红楼之倾尽天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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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听了春纤的话,这才俏皮的吐了吐丁香小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柳少白看着黛玉惊疑的面容,因笑道:“不过是用了些迷香,将他们迷晕了罢了,等到他们醒来,至少也要到明天早上了。”言罢,又问黛玉道:“不知道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黛玉道:“我打算去找我那奶娘王嬷嬷,柳公子一路护送之情,他日黛玉定当报答。”柳少白听了,却是笑了一笑道:“这一路之上,你们几个女子却是不安全,不如我就送佛送到西罢,再者,有我在,你们也不用怕路上会碰上贾府的人。”黛玉听了,只得答应了。
再说贾府那边,本来贾母等人见无色禅师要见黛玉,便也有心前去拜访一番,毕竟机缘难得。可偏偏这时,竟无意中听说那忠顺王妃和南安太妃正在那后山处赏菊,便自有心前去拜见一番,也好为家中的几个女儿寻个好姻缘,才能扶持着贾府这百年大树屹立不倒。因此,贾母也顾不得黛玉和要见无色禅师的话,便急急忙忙的赶往后山去了。
那南安太妃和忠顺王妃也是无意中碰到的,两人原都是差不多年纪,平日里在宫宴上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因此彼此倒也是相熟的紧。如今两皆因心中烦闷,便趁着这重阳节来到这潭柘寺赏菊,没想到竟会碰巧遇上了,便也就走在一起说说话儿。
而就在这时,贾母等人也赶到了后山,为了显示出自己这一行人只是偶然间同两王府碰上的,因此贾母等人也只是慢慢的走过去向南安太妃和忠顺王妃请安。
南安太妃和忠顺王妃见贾母等人过来,心中自是知道贾母心中的盘算,心中不由得鄙视不已,她们怎么也想不出,像贾敏这般清高的女子怎么就会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娘亲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歹竹出好笋”?
不过,既然人都过来请安了,她们两人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因此便少不得寒暄一番。又见贾母又有意无意的将探春和惜春两人往自己跟前凑,而那薛宝钗更是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因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只口上却笑道:“哟,这三个莫非是老太君的孙女不成,竟是一个比一个俊俏的?”
忠顺王妃更是拉着薛宝钗的手,笑道:“当初在皇上的寿宴之上,却是没见过这位姑娘的,莫非竟是老太太藏着,不肯让我们见到的,瞧瞧这样貌,竟是不比那元妃娘娘差呢。”
贾母见宝钗夺了探春和惜春的光彩,心中更是厌恶宝钗,因道:“这个却不是老身的孙女的,不过是府上外戚薛氏皇商家的女儿罢了。”
忠顺王妃听了这话,目光果然冷了许多,还拿了帕子嫌恶似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口中道:“老太君该早说才是,害本王妃还以为是怎么样的一个大家闺秀呢,没想到竟是个商人之女!”一句话只把宝钗臊得满面通红,待要发作却又不敢,只在心里将贾母给恨了个紧。
南安太妃听了,却是看向了探春,因笑道:“这个是府上的三姑娘罢,那日在皇上的寿宴之上却是见过的,如今细细瞧了,竟果真是个水灵的,本太妃倒是极喜欢的,真想认做了女儿去呢。”
贾母闻言却是一愣,她领了探春和惜春来,却是想让南安太妃和忠顺太妃看看,若是看中了,也好嫁进王府中去的,却没想到南安太妃却是想要认了做女儿的。不过这事儿也不打紧,探春若果然成了南安王府的郡主,也不过是个义女,将来也还是有机会嫁进王府的,因而笑道:“若是太妃喜欢,直认了做女儿,也是不打紧的。”
其实贾却是会错了意。南安太妃共有三子一女,长子火烽正是如今的南安郡王,次子火昊是忠勇大将军,官居二品,三子火瑜,年未弱冠,却文才斐然,如今只在翰林院任职,却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有一女火霞,却是南安太妃的掌上珍,被皇上封为“丹霞郡主”。因前些日子渤海国派遣使者来求亲,只因皇家并无公主,如今瞧来,只少不得西宁和南安两王府选择一人,但西宁王爷也只有一个女儿,却是个药罐子,从小药不离口,看来此次和亲,却是少不得要让丹霞郡主前往的。这也是为何南安太妃心情烦闷的原因。
不过如今南安太妃见了探春,心中却是有了想法,这探春比丹霞郡主还大上一岁,又貌美如花,英气十足,若是由她代自己的女儿和亲,想来渤海国也不会有意见。因此南安太妃听了贾母的话,登时喜笑颜开,道:“如此本太妃到时便挑个日子,正式认了三姑娘作女儿罢,少不得也是要摆酒庆贺一番的。”
贾母和探春听了,自是欢喜不已,只薛宝钗心中是更嫉妒万分。这时忽听忠顺王妃问贾母道:“老太君,那日在皇上的寿宴之上,却是瞧见了老太君的外孙女,敏妹妹的女儿的,只不知她可有定了亲事?若是没有,本王妃倒是想向老太君求亲,将她聘了给本王妃的独子呢。”
贾母听了,心中虽然欢喜,却少不得为难道:“不瞒王妃,老身那外孙女虽未曾许亲,只是却是在那秀女之册的,因此老身倒也是不好做主。”忠顺王妃听了,因道:“如此倒是可惜了。”
这时,一个小和尚却是走了过来,对贾母道:“敢问施主可是那荣国府的贾老太君?”贾母道:“老身正是。”那小和尚道:“小僧虚空,奉贵府一位姑娘之请来给施主送信,那位姑娘因身体不适,便自回府去了,望施主原谅。”言罢,便施一礼,径自离开了。
贾母听说,心中倒也有些担心黛玉,又眼见天色已然不早,便辞别了南安太妃和忠顺王妃,径自回府去了。
哪知贾母回到荣国府中,却是听下人来报,说是林姑娘并春纤雪雁皆不见了的消息,登时又急又气,差点背过气去,只大声命人道:“你们,还不赶紧给我找人去,若是找不着人,看我一个个饶得了谁去!”
只是黛玉等人早已经离开贾府多时,那些个下人又能到哪里找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因此只在王夫人的一番授意之下,竟不了了之了。只宝玉听说黛玉失踪的消息,忽然想起黛玉所做的《葬花吟》来,顿时吐了一口血,竟自晕了过去,直把个贾府弄得鸡犬不宁。
作者有话说:
这柳少白在这里断崖既没有作为男主,也没算作男配,他的戏份还是挺多的。
!
第014章 情至深处恨亦浓
位于京城西北郊的玉泉山下,却是有一处庄院,种着数顷秀竹,十分清雅,因此这个庄院便被题名为“玉竹山庄”。不少很少有人见过玉竹山庄的主人,只是偶尔看见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老人进进出出,管理着这偌大的玉竹山庄罢了。
离玉竹山庄不远处,却是有一座皇家寺庙,而邻近皇家寺庙的地方却又有着一处村庄,就是那刘姥姥所住的刘家庄了。刘家庄虽说离皇家寺庙比较近,但是一年到头,却是极难见到什么官家人,只那离刘家庄约五里的地方才有一个小县衙。却因终日里没有什么事做,所以那县令也不大见着人,老百姓最多也就见过一两个捕快,算是他们见过的最大的“官”儿了。
然而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却有一辆极清雅的马车在那不大宽敞的官道上行进着,来来往往的人见了,无不指指点点,用极其好奇又羡慕的眼光瞧着。而此刻坐在那马车中的,正是那黛玉和春纤雪雁三人,而为她们赶车的正是柳少白。他们此刻正是在往那玉竹山庄赶去。
可是他们皆没有想到的是,车行至一半,竟然会因为前面的一阵骚乱而止住了。“发生了什么事了?”黛玉感觉车子猛然间停了下来,而外面又吵嚷得紧,不觉蹙紧了双眉,在车内问柳少白道。
“姑娘且稍等一会子,待在下前去看看。”言罢,柳少白径自跳下了马车,往前面那人群喧闹之处而去。
“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一个老者那那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柳少白听了这话,便赶忙上前询问。
那老者道:“公子看到前面的那些人了没有,那边正有一个妇人正在那里拉着一匹马哭诉,说是她丈夫被那匹马给咬死了,求人给做主,要杀了那匹马,以报夫仇。”
“马咬死人?”柳少白听了这话,只觉得十分诧异,因问老者道:“这马素来温驯,纵然是野马,也断不会咬人至死,怎么可能会有马咬死人呢?”
那老者听了,因道:“所以说是怪事儿。据说这马原是那妇人的丈夫无意中所得,平时也就当驴一般用来拉拉货物什么的,倒也没出什么事。只据那妇人说昨天那马突然发狂,竟咬死了她的丈夫。”
柳少白听了,思索了一会儿,便含笑着向那老者道了谢,之后便将这事儿告诉黛玉去了。
黛玉听了,不觉怔愣了一下,因叹了一声,道:“如此我们也过去瞧瞧罢。”言罢,便扶着春纤和雪雁的手下了马车,当然为了不被外男看了自己的真容,便也在下车之前在脸上笼了一方面纱。
黛玉和柳少白以及春纤雪雁四人进入人群,发现一个妇人正拉着一匹马在那儿哭诉,旁边则放着一具男子的尸体,从表面上来看,死者不过三十岁的年纪,长得倒也耐看,想来必定是这妇人的丈夫无疑了。
从妇人的哭诉中,黛玉知道这妇人姓骆,丈夫刘青生是刘庄家的一个大地主,膝下只有一个六岁的女儿。至于这匹马是刘青生在一次出去收田租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因为平时也不怎么出远门,所以只拿来拉拉货物什么的。而这骆氏却从来都觉得这马很顽劣,只因她一靠近那马,那马就会对她撒疯,故而骆氏总劝着刘青生将马送走,可刘青生执意不听。
昨日是刘青生的生日,骆氏正和女儿给刘青生庆贺,哪知那马突然从马棚里跑了出来,直闯入房中,对着刘青生嘶咬,直将刘青生咬死了,一场喜事也由此变成了丧事。
在场的众人看了那刘青生的尸体,果然身上有少马咬过的齿痕,心中也就对那骆氏的话信了八九分。哪知正在这时,那马突然走近黛玉,将头向黛玉怀中拱了拱。黛玉见状,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那马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哀凄,似乎在向自己寻求帮助。
而这时,几名捕快也已经走了过来,要将那妇人并马以及尸体抬至县衙。黛玉看着那向前行去的那马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痛,因上前止住那几名捕快道:“差大哥,可否容小女子看下这死者的尸体。”
那几名捕快听到黛玉的呼唤,便自停下了脚步,又因见黛玉气质非凡,知道黛玉绝非普通女子,因笑道:“姑娘,这尸体可不是好玩的,姑娘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黛玉笑道:“适才小女听闻说是此马咬死了主人,心生好奇,因为小女有一兄,在京中衙门里当差,因此耳濡目染,倒也知道一些验尸之法,故而才想看上一看。”
那几名捕快听了,有些为难,忽见到人群中有一锦袍男子向他们点了点头,方才笑道:“好罢。”于是便将那死者身上蒙的白布揭开。
黛玉细细看了一遍,虽说这死者的尸体上有许多马咬过的齿痕,但根据深浅来判断,根本不全致人死地。黛玉又看了看那死者的脸色,因见死者脸色略有些青紫,嘴唇亦是发紫,又查看了死者浑身的骨骼,发现骨骼并未有什么受伤的迹象。于是便笑着道:“这死者并非是被这匹马咬死的,而是被砒霜一类的毒药给毒死的。”
那为首的捕快听了黛玉的话,将信将疑,因问道:“何以见得?”
黛玉笑道:“差大哥可以看一下死者的尸体,这尸体上的齿痕虽说深浅不一,却是不会致命。况且如果死者真是马咬死的,被咬的时候,他不可能不与那马搏斗罢?若是如此,身上势必有些搏斗留下的伤痕,可死者的身上除了马的齿痕之外,并没有半点伤痕,骨头更没有骨折过的现象。最重要的一点是,死者面色发青,并且还透着一丝紫色,嘴唇亦是发紫,这些都是中毒才会有的迹象。而我刚才检验的时候,发现这死者的七窍都有人为擦拭过的痕迹,显然是为了清除死时流下的血液,因此我推测该死者是被砒霜一类的毒药给毒死的。差大哥若是不信,可割开死者的血管查验,若是那血液呈暗红色,那就没有错了。”
那为首的捕头听了,便用手中的刀划开了死者手臂上的一处血管,果见那手臂上隐隐渗出一丝暗红,只是因为血液已经凝固的关系,因此并没有流下来。
那骆氏见状,因扑到那尸体上大哭道:“这不可能,我丈夫为人很好,从未与人结怨,不可能有人会害死他!”黛玉听了,因叹口气道:“从未与人结怨吗?但是害死你丈夫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
那骆氏听了,因怒道:“你胡说什么,我爱他敬他都来不及,为何我要害死他?”黛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因为你无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