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颖成神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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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沈颖也是个自扫门前雪的心性凉薄之人,不会考虑什么大义,而且她与那琼华派之人并无交集,在她心里琼华派之人便就是那游戏里的人物,会如何都是无所谓的。否则依她的能力,总有办法可以救上那一救,再不济,凭着玉峰派的名头影响一下他们的想法,至少留下一脉道统而非整派飞升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是拜她所修行的灵诀所赐,这灵诀在对它的不断修行中会渐渐磨去修行之人的七情六欲,使修行之人变得越发淡漠,要说得难听点,也可以归为自私一类。
“凝言,汝要切记:修真之路千千万,那以斩妖除魔获取功德飞升之法其实也非最佳修真方式,也莫要妄造杀孽沾那因果,要知道专注于自身修行、少沾因果才能走得更远!”
还未等沈颖点头应是,那女婴便大哭起来,打断了两人思路。
悲剧的是,这孩子不仅饿了,还……拉了。
作为准师父的沈颖在自家师父贼亮贼亮的目光下鸭梨山大地替这小孩换尿布,然后将之前凑下的那杯圣兽的口水喂给了这小家伙改造身体,把圣物寒灵髓挂在小家伙的脖间,便束手站在一边瞧自家师父小心翼翼地给这小家伙疏通全身经脉,引她体内气息自成循环。
鉴于沈颖的修为还没有到可以教下一任的水准,凝聚的灵力球也满足不了那圣兽的食欲,所以喂养那只圣兽以及这个被沈颖赐名“念静”的女婴的事儿仍旧由自家真玉师父担着。
沈颖的生活也从卯时起身洗漱过后练字一小时改成了阅读记录炼丹、炼器、布阵等知识的各类玉简,她通常是先直接将一类书快速浏览一遍记入脑中,再慢慢地梳理、琢磨,琢磨满一个时辰便会被自家师父赶回床上深修灵诀——毕竟对于基本完全隐世的玉峰派而言,她们主攻修行灵诀增长实力,其他的不过是身外物,相对而言甚至还可以说成是些旁门左道,研究多了她们认为反而会拖慢对灵诀的修炼。而且素来与人无怨、一脉单传的玉峰派也基本用不上那些东西,她们要做的只有一天到晚修炼,偶尔闭关一次进行突破,看似无趣得很,其实她们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也便不觉得无趣了。
转眼又是五年,沈颖即将二十岁。这些年的修行让她的心性越发淡漠,也全然耐住了这种苦修。自家的念静小徒儿由于从小由自家真玉师父带着,反倒更黏真玉师父一些。不过沈颖也不在意,毕竟念静还是很喜欢她这个“师父大姐姐”的,而她也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徒儿。
此时沈颖一边阅读着玉简《推演》中的内容,一边瞥了一眼那个正站在自己师父面前一本正经解释方才所背之书大意的小念静,正满腹感慨:自己应该庆幸——寒灵髓选定之人皆是早慧之人么?想想二十一世纪那些个只会调皮捣蛋加无理取闹的小皇帝小公主,再看看这个已然能把道理说得头头是道的小念静,沈颖只能感慨游戏内外的小孩的差距那就是天堑啊天堑!
将整个玉简看完,沈颖捞起另一枚名为《卜算》的玉简继续阅读——她最近刚把重心从炼丹炼器转到研究布阵之法上,发现这个布阵对推演能力要求得比较高,所以便顺便查阅一些相关内容。
就这样连续阅读记忆了多枚玉简的内容,还未开始琢磨,沈颖就被自家师父赶去了灵玉床上修炼灵诀。还未感慨这布阵所涉及的内容之广,沈颖刚要排除杂念沉下心来修炼,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还发现有错别字我慢慢改
☆、第三章
再度悠悠转醒时,沈颖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全粉系、偏现代的房间内,整个房间洋溢着甜美可爱的气息。眼角微微抽了抽,沈颖便开始感应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惜内视之下经脉内空空荡荡,不过沈颖还是能感应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是有继续修炼灵诀的可能的。
掀开粉扑扑的绒被,看见自己的小手小腿,眼角微跳,她突然有种胃疼的感觉——目测这具身体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她怎么又变成小孩了啊……
费力地爬下软绵绵的公主床,走到柜子的竖镜边,映入眼帘的一个肉肉的包子脸——很好,不是什么恐怖的七彩系,也不是什么见鬼的倾国倾城系,只是换一身普通衣服扔进幼儿园就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那种平凡系。
打开衣柜,入目的全是粉色公主裙——很好很强大,沈颖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开始隐隐抽痛了。
“咚咚咚。”
“英子小姐,请问您醒了么?毗莎要进来了哦!”
“进来吧。”
沈颖的话音刚落,毗莎便轻轻地打开那扇油粉油粉的门,进门第一眼便瞧见自家小姐赤脚站在衣柜边,她不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飞快奔向沈颖一把将她抱起放回床上,看见那沾了一根羊毛毯上毛的小脚丫,毗莎立刻露出一副要晕过去的表情:“哦!上帝!您的脚——您的脚上!居然!居然粘上了一根羊毛!哦!天哪!小姐您放心!毗莎立刻帮你擦干净……”
见菲佣毗莎从床头柜取出一块粉嫩嫩的丝帕给自己仔细地擦了擦脚,沈颖眼角抽了抽——这小女孩有必要这么娇气么!这仆人未免太过大惊小怪了吧?
“替我取一身运动装过来……要青灰的。”
方小心翼翼为小主子擦完脚的毗莎闻言顿时一脸不可思议、要昏过去的表情:“哦——我的小姐!这样可不行,老爷要是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作为真原家的三小姐,您可不能这样任性!您得学会穿着得体的衣物随时保持优雅的仪态(以下省略吧啦吧啦几千字)……”
“闭嘴!”被毗莎滔滔不绝的一通大道理吵得头疼的沈颖不由吼了她一句。
毗莎被吼得一惊,刚想表现出一副要晕倒的表情,可瞅着自家小姐居然一副“你敢晕我就把你分尸”的凶恶表情看着自己,不由讪讪说道:“要不……毗莎为您去寻一套和服过来?”
“去吧!”相较于那粉色可爱系的公主裙,沈颖觉得自己对接近于汉服的和服还是可以接受的,挥了挥手便由她去了。
等毗莎退出去后,沈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正想着自己的状况,突然手下一顿,身子微微僵硬——我貌似刚才听到了真原这个……日本姓氏?还有……和服?我什么时候能听懂日语了?还能用日语与菲佣流利地交谈?好吧这且不管,自己居然穿到日本了!一想到中国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沈颖就对这个岛国全然没好感。更别提日本重男轻女的程度,以及那诡异的对大和抚子式女性极端偏爱的审美观,简直不忍直视!罢了,要实在受不了,大不了自己就找个地方布个阵宅起来修炼便是。不过方才自己的情绪波动得略大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等毗莎捧着一套粉色系樱花和服走进来时,沈颖已经调整好心态,对那满室粉色也变得无可无不可了。
“英子小姐,过两天您的家庭教师和礼仪指导就会抵达别墅,作为日本最大家族之一的真原家的三小姐,请您务必(以下省略吧啦吧啦几千字)……”
毗莎一边帮沈颖穿和服一边碎碎叨叨给她讲注意事项,然而在她将同一段话已重复不下十遍仍不知自时,沈颖额头蹦出的青筋跳了跳,一直忍到她帮她把和服穿好,方才面无表情将她赶了出去,全然不顾对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来在安静的地方修炼得久了,对于吵闹的人相当适应不过来,即便是要调整心态,那也不是一时能调整得过来的。
踏入卫生间的沈颖对那满室粉色系萌物挑了挑眉,联想到这小孩见鬼的审美观也就觉得可以理解了。不过她还没到可以用别人牙刷的程度——虽然那个别人也是这副身体。从柜子里找了些新牙膏、牙刷以及毛巾替换掉现有的东西,一番洗漱过后沈颖便慢吞吞地踱下了楼——拜这该死的和服所托,她都不好迈大步子,自己以前是怎么觉得和服很好看的?就这模样儿,哪及汉服的半点风采?
精神力扫过整栋别墅,沈颖略微惊讶地扬了扬眉——这栋别墅里的人倒是不多,加上自己总共才八个人:厨师一个,女仆两个,保安四个,唔,相对于这个比一个水立方占地还大的别墅来说,应是算少的了吧?坐在长桌前面对眼前的西式早餐,沈颖右眼跳了跳:她能说她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么?
显然沈颖的顾虑是多余的,当她拿起刀叉时就本能地把眼前的食物优雅地……分尸了。
咳,虽然吃相略不雅引得毗莎和瓦妮都摆出一副不忍直视、摇摇欲坠的模样,不过沈颖对她们的看法全然无所谓,喝过那圣兽的口水的她表示——不得不承认那圣兽的口水单就味道而言可谓是人间至上美味,相对的,这顶级大厨做得大餐也不过尔尔罢了。
用完餐,沈颖就回房开始进入捕捉那时隐时现的气息,一直到午餐时被毗莎叫下去。恼恨于毗莎不知趣的打扰,将她好不容易勾气息出现的努力功亏一篑,吃完午餐沈颖便吩咐毗莎在晚饭时直接把晚餐安·静·地·送到她房里去,便又回房开始她对体内气息的感应。
遗憾的是没有寒灵髓和灵玉床的辅助,加之灵气的匮乏,沈颖的进度很慢,连续三天的感应捕捉,她才堪堪将那丝气息引入经脉。
随着家庭教师与礼仪指导师的到来,沈颖不堪其扰,为了多一些修炼时间,她仔细安排了时间,将家庭教师的上课时间改成午饭前两个小时,又分给礼仪指导午饭后两个小时作为礼仪培训时间,自己在上课的时候女仆可以进她的房间打扫,其余时间段不许打扰她。
就这样,她在这栋别墅过了十二年,期间从来没见过她那个便宜父亲。至于她那个小三母亲,这个女人早就因生她时难产而死了——其实追根到底,沈颖现在的这副身体的身份不过是个私生女,而且由于她那小三母亲也没什么背景,所以她那便宜父亲每个月在她账上打进一笔天文数字的款儿便再没管过她,而下派家庭教师和礼仪指导也不过是不希望他的种给他丢人罢了,会养着她也不过是为了今后多一个可以拿来联姻的筹码。
深切认知到这一点后,沈颖便对他全然没了亲情。但毕竟他给了自己相当优越的物质条件,而自家师父说过要少沾因果,故而她打算筑基成功后给他炼一瓶可以延年益寿的丹药,作为这些年他给予了她丰厚物质生活的回报。至于照顾她生活的人,留些救命保命的药也算圆了这场缘分,虽然不一定完全能抵消因果,但至少这么做后她可以心安,而这些因果也就不会影响到她心境上的修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前些日子用自己做的小纸鸢偷听到自家父亲已产生了拿她的婚姻拉拢对他企业发展有力的人的念头,沈颖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已经到了。虽然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杂务缠身,以至于她如今才堪堪达到筑基期,但筑基即可使用飞剑与一些法术了,离开倒也便利。
这日,用完午餐的沈颖在礼仪指导壹原夫人的炯炯目光下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淡淡地说道:“毗莎,我要去中国。”
基于多年来的深刻认识,被沈颖鉴定为“是个爱大惊小怪的一根筋”的毗莎此时一边收拾,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英子小姐,您去中国做什么?”
“自然是旅·游·啰,去帮我准备一下东西。”沈颖对这个直肠子的家伙简直一点辙都没有,不过看在她是个没坏心的,她便将她提为了这栋别墅的总管——虽然只是寥寥几人的总管。
“诶?”刚想发出质疑的毗莎看见沈颖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由打了个哆嗦,“那……那毗莎这就去给主宅打电话。”
满意地点了点头,沈颖便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修炼去了。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家庭教师就离开了,礼仪指导改为饭前两小时,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她的修行时间。
然而,事实证明沈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在她那便宜父亲那儿就遭到了拒绝。她那便宜父亲认为已然十七岁的女儿到了可以联姻的年纪,就算暂且不好结婚,订个婚还是行的,所以他觉得一直宅在别墅的女儿的确是时候离开她的别墅出来见见世面,参加些宴会什么都好进入上层圈子里做他的交际花了——而不是什么出国乱跑。
然而沈颖就是一副“一定要去”的坚持模样,与她那便宜父亲僵持了许久——好吧,其实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僵持,她那便宜父亲才不会理会她的想法,最多觉得她的行为是对他威信的挑战。好在沈颖把这件事交给了毗莎去沟通,最后也不知那毗莎怎么说的,她的便宜父亲总算点了头。不过离开的那天,看着尾随的那个礼仪指导壹原夫人、毗莎、瓦妮和四个保安,沈颖冷冷一笑踏上直升飞机。
在飞机上,那见鬼的礼仪指导壹原夫人自然也不会放松一丝一毫的,姿态优雅地死盯着沈颖的行为举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