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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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若是莫相欺负旻文,他可以过去帮忙,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一场你情我愿的爱情活动,那麽,剩下的该与自己无关才对。
韩阳关了门回到狭窄的床上,轻轻拥住自己。
隔著门,那炙热的呼吸与滚烫的呻吟还是能清晰传入耳中,其中燃烧著的情绪,如同从前的每一次,他与思贤赤裸相拥时一样的激烈,肉体契合的声音煽情又淫靡,最能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兽欲,对他对思贤都同样,只让人欲罢不能。
他在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结合的那麽紧密,那麽的……
从来,从来,从来没有如此思念过思贤,从来没有如此悔恨自己竟然没有留在思贤身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拥抱那个看起来早熟但其实不过是个孩子的小男人,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自己竟忘了来这个世界的初心。
思贤,思贤,思贤,思贤……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对不起,我忘记了,最初的誓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眼泪滑过颊边,月光下悲伤哀鸣……
D4 抉择(上)
D4 抉择
男人穿著喜欢的黑丝绒睡衣站在窗前,冷月映著掩在额发下的脸,看不分明轮廓,手中高脚杯轻晃,猩红色的液体变成仿佛吞噬一切的漩涡。
“就快了,这个世界,改变,就快来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仰头,吞下猩红色的酒,有一滴沿著唇角滑落,在下巴上形成诡异的弧,如同嗜血的恶魔。
……
ZK集团新晋董事长,上任3个月,凭借天赋才华,成为郑氏旗下所有公司的最大古董,换言之,郑氏一族,除去从政的那一分支不言,已经全部落入这个外姓男人的手。
对此,郑氏当家之人并没有发表任何不满言论,还笑著在镜头前与这位青年才俊亲切合影。
郑氏要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才能有更广阔的未来,我相信陈何,他会引导郑氏走一条超过以往任何人的成功之路──颇具威望的总理大臣这样说,这等於给郑氏家族的异变安了颗定心丸。
从此再也没谁质疑那个叫陈何的男人,包括他的来路与他的靠山。
他终於实现了自己的野心,在出卖了一切甚至身体之後。
别想太多,别人出卖身体,是被人玩弄的,而他,是玩弄别人,要怪,大概也只能怪ZK前任董事长──陈旻文,太傻。
陈何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站在窗前笑得莫名其妙的Jacky,四下看了看没人,於是把他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Jacky随意打开陈何办公室的酒柜,选了一瓶透明的伏特加打开,分别倒入两只玻璃杯,一杯放到陈何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杯留给自己,“恭喜你,董事长,你终於得到了你想要的。”
陈何拿起杯子在手中转圈,却并不喝,只是出神的看著,“Jacky,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嗯?”
“现在的K国,还有谁能阻挡我的脚步吗?”
Jacky露出个温柔的笑,放下酒杯,踱到陈何身边,亲昵贴住他的姿态,并不像一个普通秘书该有的样子,“为什麽这麽问?你明知道答案。”
“我想问你的意见。”
“呵……”Jacky心情很好的笑著,手臂环住陈何的脖颈,转身坐在他大腿上,轻轻抚著他的脸颊,“没有,你成功了,现在的K国,不,就算是这个世界,也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了,你会向前走,一直向前走,带著你的帝国,只属於陈何的帝国。”
“很好,连你也不能吗?”
“我?”Jacky觉得好笑,托起陈何的脸,直视过去,“我什麽时候会成为阻挡你的人吗?我不是一直都费尽心力的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吗?你想要的,我就给你。”
“我只是怕”陈何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不断骚扰自己脸颊的亲昵动作,表情冷漠,“只是怕你给了又会後悔,後悔了就又把他拿走。”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多疑!可是怎麽会呢,给都给了,要怎麽拿走呢?而且,连我的人也已经是你的了,你在这里”他反握住陈何的手,牵引著来到自己双腿间,将陈何的掌心贴在他敞开的私处,感觉陈何手腕一抖,忍不住又笑起来,“这里有你的印记,你亲手留下的,永远也洗不掉,所以我是你的,直到我死。”
“真的不会拿走吗?”
“不会,我爱你啊,陈何……”
“很好。”陈何叹了口气,将他从自己身上赶下来,起身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下午还有个会,是几家分公司高层的,其中几位总经理我会换掉,名单在桌上的文件夹里,替换人选下午我会公布,刚刚的会议里也已经公布了ZK高管的认命变动,邮件相信已经在你的邮箱中了,有空可以查一下,我现在要出门,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到你想离开为止,但是请记得帮我锁好门,其它的事情,下午会议之後可以与我的秘书交涉”陈何边说边往外走,丝毫没有注意到Jacky渐渐僵硬的脸,“顺便说一句,从今天开始,会取消我的特别助理这一职位,增加董事长顾问的职位,Eric昨天从A洲回来,今天已经来公司报道,我的办公室会改在楼下,这一层楼,以後不会再用了。”
“那我该去做什麽!”
“桌上那份文件里有几个空著的职位,你可以随便选。”
Jacky还要继续说什麽,陈何却在那之前关了门,他只能回头去翻桌上那个黑色文件夹,一页页翻过,血液冻结。
“陈何!!!!!”Jacky发狂得把文件夹摔出很远,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陈何将他留在ZK和分公司的心腹骨干全部换掉,讽刺的是,正是这些人帮助陈何登上王座。
而陈何留给他的,是一些根本就无关紧要的闲职!
这个男人,曾经在他看来胆小又笨拙,除了一腔温柔以外一无是处,而他跟陈旻文一样,偏偏都对这份缠绵的温柔上瘾,怎样都戒不掉,所以,他对那个笨男人说,我可以给你一切,摆脱陈旻文,让你成为ZK,不,郑氏的王,凭借我的家族在郑氏这几十年积累的人脉与对郑氏的了解,这件事,如果你我联手,一定可以做得到,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从此以後,後半生,都跟我在一起,对我一个人好,我就给你一切。
这个男人在考虑了许久之後,终於答应了,为了表明坚定的决心,还一手策划了陈旻文的死。
他就这麽相信了那家夥,毫不犹豫的把一切都奉献出去,甚至还允许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痕迹,那一夜的痛,宛若爱情,刻骨铭心。
而现在看来,虽然他不甘心承认,可事实好像就是那样──他被利用了,被那个除了温柔以外一无是处的男人利用了。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结果,那男人为了今天,连自己的恩人和爱人都可以背叛,痛下杀手,何况一个半路杀出的他。
那男人,一点都不胆小,一点都不笨拙,也一点都不,温柔。
可是,为什麽,他到今天,才发现呢?
为什麽就算发现了事实的真相,也没有办法恨他呢?
就算到现在,他也还是好想知道,那男人因为只执著一件事而干净的眼睛背後,所求到底为何,不是ZK,不是郑氏,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那个男人有一双既简单又复杂的眸,轻易就能让人著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Jacky贴著墙壁滑落,摊开手脚躺在地板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著空空的笑声,孤单又悲伤。
……
韩阳跟俊同时出现在李氏大宅,一时间引发强烈的沸腾,赵思贤光著脚从二楼窗户跳下来,直直的扑向韩阳,却又因为韩阳担心他吓到俊,而动作迅速的将俊藏在自己身後,醋意大发。
韩阳长吁短叹的,为什麽这麽久不见面,赵思贤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往门口走,经过赵思贤身边,仿佛不经意,皮鞋狠狠踩在赵思贤的赤脚上,没等赵思贤抱著脚大声嚎啕,俊假装被绊的身子一歪,往旁边跌,韩阳眼疾手快的接住俊,从因为各种莫名而暂时呆愣的赵思贤面前,扶著俊优雅走过,留下赵思贤一个人赤著脚站在草地上。
大概过了五分锺,李氏大宅的花园里,大少爷不顾形象的抱著肿起来的脚,怪叫一声跌坐在地。
大宅里,终於恢复了久违的喧闹与温情。
韩阳将俊一直送到房间,才一放开手,俊就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床上,韩阳紧张的又重新扶住俊的肩,“俊叔,你的病还……”
“没事”俊摇摇头,扯掉领带,脱下外套,解开衬衫领口。
从韩阳的角度能很清楚的看见俊脖子上青紫色的於痕,已经显现好转的痕迹,周围有大片青黄色。
“俊叔,这伤……”
“没什麽,习惯了。”俊淡淡的回答,脱掉衬衫,在韩阳面前毫不避讳的又一口气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韩阳的心重重抖了一下,不忍心的别过脸,俊漂亮的身体遍布著伤痕,背部和臀部有大量的鞭伤,有几处被反复鞭打的地方有结痂的痕迹,肩膀、锁骨、手臂、胸口、腹部、尤其是双腿之间,到处都能看见青紫的吻痕,每一处都被用牙齿咬破,於肿的结痂,左腿内侧有一条很长的结痂痕迹,从双腿间的私密一直延伸到脚踝,应该是用利器直接割出来的;手肘、手腕、膝弯、脚踝都有跟脖颈一样的被捆绑的於痕。
这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麽?
“不用露出那麽悲伤的脸。”俊从衣橱里翻出紫色丝绒睡袍,套在身上,“这些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韩阳从镜子里看见俊左胸的突起上穿著一只银色的细针,针两端各拴著一只金色小巧的圆形铃铛,随著他的动作发出细小却悦耳的声音,银针上还有残留的新鲜血迹,显然这针是最近才穿上的。
“怎麽?”发现韩阳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胸口,俊笑起来,转身面对韩阳,抬手拨弄了一下铃铛,“喜欢?我帮你穿”
“不,不用了。”韩阳摇摇头,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别看这小东西不起眼,里面装得可是比钻石还贵的东西呢,真的不想要?”
“算,算了吧。”
“呵……”看韩阳脸色微红的狼狈,俊心情倒是不错,笑著放他一马,重新做回床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瓶酒,刚打开瓶盖,就被韩阳拿走,“喂喂,干嘛!”
“俊叔,医生说你的病,不能喝酒……”
“别听他的,把酒给我。”
“不行,我看不见的时候没办法管,我看到的话,绝对会阻止你的,想从我这里抢过去的话,你没有胜算。”
“喂你!”俊气红了脸,可是又拿韩阳没办法,“看在我一身伤活著回来的份儿上,总该让我庆祝一下吧。”
“要庆祝可以有别的办法,这样是不行的!如果你坚持要喝,我就去告诉所有人,你的身体……”
“好了好了!”俊抓起身後的抱枕丢过去,被韩阳敏捷闪开,看著韩阳把酒瓶塞进口袋偷偷笑的样子,他只能皱起眉头鼓著脸生气,索性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不去管他。
韩阳默默的把他脱下的衣服都收好,无意间在他雪白的底裤上发现有血痕,於是又担心起来,“俊叔,是因为我的错,所以你才要去被别人做这样的……”
“不是!”俊叹了口气,翻身起来,看见韩阳盯著手上他的底裤发呆,哭笑不得,“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个男人想怎麽对待我都不需要任何理由,而且,我再跟你说一次,别摆出那副悲伤的脸,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麽,这种程度的game,连入门级都算不上,行了,别担心了,把衣服拿去洗吧,脏了的可以丢掉,我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喝酒,会按照医生的话准时吃药,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那麽轻易就放弃希望,不会那麽早就死,可以了吗?韩监督。”
自从偶然中从医生那里听到了俊的身体情况,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亲密起来,单独相处的时候,俊不会带上那张狡猾又妩媚的狐狸面具,在他看来,这样的俊,像个孩子一样的俊,真实的让人恨不起来。
他就这麽轻易原谅俊从前做过的一切,对他的,对思贤的。
而且还因为不能就这麽放著俊不管,所以自愿当起了俊的监督,那个终於卸去铠甲与面具的男人,在他看来,只剩下美丽到无懈可击的身体,与伤痕累累无法修补的心。
看著韩阳把一切收拾干净准备离开,俊叫住他,“那件事,你打算怎麽办?”
“我……”在庄园的大门口两个人同时下车,意外的偶遇,一路上沿著林荫道走回大宅,俊已经将思贤因为逼崔正启交出他而做的蠢事都如数告诉他,并且说──现在,能让这两个男人拉下面子结束这场根本无谓的争斗的人,只有你了,把他们两个从老虎背上拉下来,你不去做的话,就只能看著他们两败俱伤。
“算了,我不逼你了,再把你逼得离家出走,赵思贤找我要人,我可赔不起,以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公司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当赵思贤的贤内助吧,你还真是不适合这个世界,我居然也有看人走眼的时候,真……”
“我去找崔正启。”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