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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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贤放下咖啡杯,狐疑的看著崔正启,心想,这人有毛病吧?李氏也不是他家的,干什麽对李氏这麽好?
正想著,耳边传来说C语的窃窃声,思贤惊觉身边还有个韩阳,刚刚说的太投入,竟然忘记了还有这麽一回事。
“但是我有一个……”
“等等!”
崔正启想要说的话被人硬硬拦住,憋著瞪大眼睛,不满的看著思贤。
思贤摸了摸鼻尖,笑得高深莫测,“赵先生,想必你也知道,因为EM有好的信誉,我们才有这麽稳固的合作关系,也一直在经营这一领域,可李氏毕竟不是做这一方面的强手,总有一天为了集团的发展,这些业务要弱化,这些东西在李氏占的分量也不大,所以,若崔先生实在没有意愿与李氏合作,也不必勉强,看在二十年合作关系上,我们自己吃掉这笔损失,毕竟不是什麽大事,就算我赵思贤在K国商界初来乍到,舍命陪君子,交崔先生这个朋友!”
崔正启眼睛瞪得更大,你疯了──这样的话,只在唇边晃荡却没办法说出口,这样斗智斗勇的场合,说不出太感性的词儿。
思贤看他吞了苍蝇似的表情,忍不住心里狂笑──小子,让你算计了我还混个P,给我开那麽好的条件,回头你来一句,我有一个条件,这个合作必须由韩阳来负责,然後我一贪财,答应你,这一年的时间,你这个毛病那个毛病天天找韩阳,最後实在太麻烦干脆把他借到你这儿上班,让你们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嘿,小子,这一套是我玩剩下的!
想泡我哥,你也不看看你丫对手是谁!老子糊弄我哥骗他上道儿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摆弄你那破相机呢!
“想得美!”
“……”
“那生意怎麽办!”
“不做就不做,少了一个EM我就不信李氏上上下下几万号人能饿死!”
“啊?”
“啊!不是,那什麽,没事。”思贤反应过来转头就看见韩阳一脸正义的担心,“怎麽了?”
“你今天是怎麽了!心不在焉的!”韩阳转头对崔正启陪笑,“不好意思,昨晚忙到半夜没睡好。”
崔正启大度摇头表示没关系。
韩阳转头继续用C语,“不就吃个午饭麽,你用得著那麽说人家!”
“吃午饭?什麽午饭?”他刚刚想得出神的时候错过了什麽?
“你……”碍於外人在场,韩阳勉强忍住揍他的冲动,尽量表现得温婉一些,“崔先生刚刚说要一起吃个午饭,你没听到麽!”
“午饭?”
“你没听到那你说谁想得美呢!”
“我……”思贤眼珠一转,咳嗽了一声,对崔正启,“不好意思崔先生,您这里咖啡很好喝,能不能再给我一杯。”
明知道他是要支开自己,崔正启还是很大度的当起服务生,把他和韩阳的杯子拿走。
看见那家夥走远,思贤伏倒韩阳耳边小声,“白氏不是啸云在管吗,这家夥知道我和啸云是哥们,现在想利用这件事儿挑拨我们的关系,他想得美,我才不给他得逞。”
“不会吧……”韩阳皱眉,“他看起来不像那麽险恶的人啊。”
“坏人也不会在脸上刻字!”
韩阳想了想,觉得思贤说的对,但又觉得自己认识的崔正启不是这麽工於心计的家夥,但这种时候,他只能相信思贤,因为任何时候,他都无条件相信思贤。
“那一起吃个午饭也不至於……”
思贤想了想,在崔正启端著咖啡杯回来的时候,笑著起身,“崔先生,这顿应该我们做东,感谢您这二十年对李氏的照顾。”
韩阳也站起来笑著附和。
可这顿饭,还是在崔正启的坚持下,由他这个地主做了东。
而思贤,在通红双眼看著崔正启死命粘著韩阳问C语“美得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时候,後悔得胃酸沸腾。
玛丽姐姐的……他哥因为羞愤而偷偷瞪他的眼神儿,带著点害羞带著点愤怒带著点怕人察觉的紧张带著点娇媚,能瞬间把他理智轰粉碎,如果不是个马脸夹在中间捣乱,他一定扯著他哥去洗手间狂欢。
赵思贤和崔正启的梁子,从第二次见面便结下,这是此後让韩阳头疼不已的麻烦之一。
……
正午耀眼的阳光透过被钉了歪斜木条的窗照进来,只剩下狭窄的微明,简陋但还算整洁的小屋里,有个人影缩在角落,蜷曲著身体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脸埋在交叠於双膝上的手臂里,黑色略长的发没精神的耷拉下来,温度并不算高的室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微微发抖著。
“吃饭。”一个人从屋外进来,冷漠的丢了一袋东西在他面前。
蜷坐的人身子一缩,仍就维持著刚刚的姿势。
“吃饭!”
“我说吃饭!”
得不到回应,站著的人突然暴躁起来,一脚踢开刚放下的一袋东西,三明治、牛奶和水果洒了一地。
缩在角落的人像刚刚醒过来似的,慢慢抬头,扬起脸看那个人,小小的身体被那人的影子罩拢,黑暗中看不见脸孔,只看得见一双亮晶晶的眼中,或许含著泪,嘴唇动了动,半响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放我走……”
听到这话,那人一双手握成拳,紧了紧,仿佛极力克制著什麽,苦闷著脸扬起头,用力深呼吸几次,才全身陡然放松。
不再讲话,只是蹲下身,默默拾起刚刚被自己踢翻的东西。
蜷缩的人突然扑上来,他猝不及防的被狼狈扑倒在地,手里还攥著草莓味道的牛奶,“你干什麽?”他也不吃惊,转过头看著居高临下扑在他身上的人,淡淡的问。
“我求求你……”眼泪大滴大滴从那双漂亮的眼中落下来,一个男孩子能哭得这麽凄惨,足见如何可怜无奈,“我求求你,放我走,你想要什麽都可以,真的,什麽都可以,放我走……”男孩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抽动著,脚踝颤抖中牵引著什麽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寻著声音摸过去,手指熟练的挑起一条手臂粗的锁链,锁链的一头牢牢钉在水泥地上,另一头连著镣铐,而镣铐扣在男孩的一只脚踝上,手指能感受到锁链上有斑斑痕迹,最初被锁住的几天,男孩发了疯一样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拼命砸这条锁链,直到完全绝望。
“我什麽都不需要,你该吃饭了。”他放下锁链,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男孩的眼泪落在他脸颊,沿著下巴流到脖子里,令人讨厌的粘腻感觉,他推著男孩的肩膀想坐起来,没想到男孩突然将头埋低在他身上,以为那男孩是要咬自己发泄情绪,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斜著扬起头,闭上眼睛等待疼痛。
出乎意料的,下身只觉得一阵与干燥空气直接接触的微凉,令他一抖,直觉事情不对头的时候已经晚了,身体的脆弱含在男孩口中,潮湿而温热的触感在他身上点燃一股陌生火焰。
“喂……你……想干什麽……”该死!早知道这样不该穿运动裤!
男孩不理他,径自忙碌著,上下起伏的规律动作带著粘腻的声响,这让他的呼吸不能控制的粗重起来,“该死!放……”这小子疯了,在做什麽?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热……好难过……也好……
快乐……
男孩的动作越来越快,而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意识离开身体,不断的向上攀升,那种莫名的快感像洪水暴发,无论怎样都不能控制,他确定自己是想推开男孩,可身体却背离意志的一把抓住男孩的头发,用力向下压,同时挺起胯,在那潮湿的柔软中更进一些,这感觉,美妙的让心脏快要裂开。
有什麽东西想要冲出身体,他惊慌的控制著,却只能让那里越发的疼痛,不知道该怎麽办,快感的累积像暴风雨袭来,他看向男孩,模糊的视野里男孩因为卖力而红肿的双唇淫荡的流著涎水,因为长期幽闭而苍白的脸颊也染了淡淡的红,汗湿的额发打缕的垂下,太过辛苦而发出类似呻吟的哽咽。
一瞬间,理智碎裂,洪水终於冲破闸门,将一切淹没……
从那逼人疯狂的快感中幽幽转醒时,看见男孩流著泪的脸居高临下看著他,红肿的唇角还残留著白色的液体,仍旧是沙哑的祈求,“我还可以做更多,求求你,放了我吧……”
这小子,莫非真的被关傻了?
“喂,你到底……唔……”
男孩突然吻下来,被那嘴角残留的东西吓到,他洁癖发作的扭过头,一把捏住男孩的肩,硬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用力扔在一边,男孩发出短促的哀鸣,他逃跑似的冲进简陋的浴室,开了冷水拼命往身上淋,那里似乎仍旧残留著男孩的唾液与眼泪,滑腻的触感,怎麽都洗不干净。
明明觉得那样的肮脏,可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全都是那男孩染著白色体液的红唇。
这桩生意,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结束!再这样下去,疯的恐怕不是那小子,而是他……
……
李忆把车停好的时候总觉得今天的家里有哪不对劲,仔细想了想才发觉院子里多了一辆黑色轿车,问过站在门口等著他的Key才知道原来家里来了客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肆无忌惮的把车停在这大宅的花园里。”李忆想不通,一边上楼一边跟Key讲。
“说是老爷的朋友,两个人一直在书房里,连茶都不让送。”
李忆皱眉,经过书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想要偷听又想著被发现之後会有怎样的惩罚,正踌躇,书房门突然打开,李忆心里一惊,脸上却平静无波。
“我知道有人进门,猜是你回来了。”
Lee出来的时候,李忆瞥见书房的沙发上露出一顶黑色礼帽,想必那就是今天来访的客人。
“怎麽,跟白家小子聊了些什麽?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忆挑起眼睑看了看Lee,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些“生意上的事情。”
“我不反对你跟白家的人来往,那两兄弟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马,去见他们也没什麽,别那麽紧张。”
“是,父亲。”
“里面是我一位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很久没见,在叙旧。没什麽事,你先回房吧。”
“是,父亲。”李忆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Lee看著李忆的背影出神,直到他消失在走廊转角,才重新回去书房。
“你有了这麽大一儿子?”沙发上的客人兀自把玩著手中白玉杯盏,举到眼前,迎著日光玩味的看。
Lee没回答,只是无谓的耸耸肩,在客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继续用温过的头道茶洗杯。
“白氏现在也跟你有所往来?”
“还没有,白氏的两个小子跟李忆有私交而已,就算是我儿子,偶尔也有交友的自由。”
客人闻言放下杯盏,盯著Lee看,片刻大笑起来,“真是你的风格。”笑过又谨慎的向前凑,挑起嘴角,“还没有的意思是,早晚有一天,白氏也是你的囊中物?”
Lee不置可否,只笑得高深莫测。
“我拜托你的事情,不行麽?”
“至少,现在不行……”
“死神的任务要什麽时候才能结束?”
Lee斟好两杯茶,放松靠後陷进柔软的沙发,抬手揉了揉头发,有些碎发被弄乱,耷拉下来,为那张冷峻的平添风情,让对面的人有短暂的失神,Lee不以为意的随手拿起一杯茶,放到唇边嗅一嗅,“说不好。”
“那你儿子呢?我听说他并不比死神差。”
“这麽多年不在K国,你倒是格外消息灵通,可是给你刚也听到了,他在跟白氏谈生意。”
“只是杀一个人而已,用不著费那麽多功夫吧,J,这麽谨慎还真不像你。”
Lee挑起视线越过茶杯看对面的人,似笑非笑的,“是啊,你现在就可以拿著枪冲进他房间把他做了,怎麽样,要不要我拿把枪给你?”
客人的脸色有微微的不快,“好吧,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为了确保我的人身安全,我也不会想要去知道你的目的,但是,如果你觉得做掉他也不会妨碍你的时候,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的话,真的是一分锺也不想让他多活在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哈……”Lee再度朗声大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你自己能解决他的话,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插手。”
客人看著Lee,察觉他言语中真正的意味之後,眼里的思绪深深沈下去,纠成一团莫名黑暗的结。
……
持续了一周的豔阳天难得的阴霾,即便在距离天空很近的位置,仍旧能嗅到浓重的潮湿味道,赵思贤站在刚刚清洗过的玻璃窗前,手指拨开百叶窗的缝隙,出神的往外看,乌云密布,一片晦暗。
如果这种时候坐飞机飞到浓云之上,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太阳和澄蓝的天空?
世界就是这样,如果头顶的天不顺意,就想办法去改变,能做到的,才能最後称王,无论用什麽样的手段,在胜利面前,没有肮脏这个字眼。
敲门声将他飞过云端的思绪扯回,思贤看了看腕表,亲自去开门,门外站著的却不是他预想的人,瞬间黑下来的脸上有微微的尴尬,口气也不大愉快,“Denny?怎麽是你?我哥……咳……韩阳呢?”
一只胳膊抱著几个文件夹另外一只手拿著咖啡杯的人露出想要蒙混过关的笑脸,“哥……咳……韩助理外出,出门的时候叮嘱我这个时间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