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烊ゴ恚�
李忆皱眉,歪著头,“无论他怎麽做?”
韩阳点头,脸上有满满的厌恶,对这个世界,对Lee,对这一切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
“比如……”李忆眯起眼,“让你眼睁睁的,清楚的看著,赵思贤被一根根打断骨头?”
韩阳慢慢转过头,瞪大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眼珠颤动著,溢出由厌恶幻化的憎恨和些许恐惧。
“或者……”他直直的看向韩阳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在陷入黑暗之後,究竟会变成如何,他想知道,“让你看著,他被男人玩弄,不只一个,许多的男人,持续的玩弄,直到……”
啪──
李忆只觉得脑中嗡了一声,意识有短暂的疏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被韩阳打了一巴掌,半颗头都麻木起来。
韩阳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痛骂,只惶惑的看著。
空气里再一次只剩下安静。
解救韩阳的手足无措的,是外面突然响起的惊天敲门声,以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哑著喉咙狂喊。
“哥,开门,李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敢耍贱,敢把我哥怎麽样,我tmd绝对饶不了你!我&(&@(&@(@@……&%&¥……¥”
後面的部分是用K语喊的,韩阳不懂,疑惑的看著李忆。
李忆耸肩,“他以为我先输了一场,所以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你而已,你看,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多麽熟悉。”
韩阳无语,在他们口中的“这个世界”里,他简直就像是个婴儿。
李忆突然出声笑起来,岔气似的压著腰侧,,抬手指门把,“快给他开门吧,他要疯了。”
韩阳开门,同时弯腰躲过迎面挥来的拳头,直起身的时候,赵思贤也好像刚刚搞清楚状况,知道出来的人不是李忆而是韩阳,於是扑上去紧紧抱住,喘息得声音潮湿著哽咽,“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都是大男人了,怎麽又是说哭就哭呢,这还有外人呢,真……
韩阳本想安慰思贤的手臂举到半空突然停住,转而抓住思贤的肩膀把他狠狠推开,“你吓死了?我还吓死了呢!你tmd干什麽去了!才回来!”
崽子惊愕的脸上真的有两行泪,韩阳一愣,满肚子火被两滴水轻易扑灭,瞬间软了下来。
思贤想说什麽,表情不自然的看了看李忆,李忆也察觉自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脚步蹒跚著,安静离开。
“哥你把他揍了?”思贤跟著韩阳离开赛场的时候追著韩阳问,“他怎麽走路都瘸了?你那手,怎麽伤的?”
韩阳想了想,反手在思贤後脑拍了一下,“有脸问我,你呢,两天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
“我K,我还冤呢,那个tmd死女人!把我领一屋里说什麽董事长一会儿就来,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儿了,醒过来的时候墙上的表才过去半个锺头,我是无聊的拿手机玩游戏才知道md我竟然睡了两天!”崽子一脸被人耍了的懊恼,愤愤的,不像是骗人,“我要不是惦记著你比赛,我tmd拆了李氏也得把那个姓翁的王八蛋挖出来!安的什麽心啊,tmd,幸亏你没事儿,我x,他要是敢把你怎麽著了,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应该是真的被人耍了,但是为什麽俊要这麽做呢?这与Lee又有什麽关系?韩阳想不通,一堆问号挤在脑袋里,索命似的。
吃过晚饭思贤也还是在愤怒自己不明不白丢失的48个小时,不停爆粗口咒骂李氏咒骂俊叔,韩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思贤刚好蹲在地板上,用电视机遥控器敲打地面,边骂李忆。
“输了就输了呗!耍个P流氓啊,我x,还学人家把你拎厕所去,装tmd校园暴力麽!md,个人渣,他要是真tmd敢碰你,我tmd绝对……哎哟!哥,别打头啊,会变傻的!”
被韩阳在後脑狠狠砸了一枕头,思贤扔掉遥控器抱住头。
“我说了几百次了,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你听不见啊!”
“哥!”崽子爬上狭窄的单人床,用鼻子拱韩阳的胳膊,像小狗似的,“你居然跟他单独在厕所约会,你怎麽能这样啊,他长得像个女人一样,一看就是在下边的,你们俩……哎哟!”
被韩阳一胳膊扫下床,思贤在地上耍赖得滚了两圈。
韩阳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索性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自己,转身背对他准备睡觉。
思贤蹲在地上安静了几分锺之後,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关灯,黑暗里眼睛忽闪忽闪得盯著韩阳看,而後化作恶狼,对著洗干净白白的小绵羊狠狠扑上去。
黑暗里炸开巨大撞击声,结结实实的。
“哎哟……”思贤四肢摊开,揉著下巴呜咽,“md什麽五星级酒店啊,床tmd这麽硬,撞死我了!”
“该!”韩阳裹著被子站在地上,幸灾乐祸的看著,想偷袭还弄出那麽大动静,活该只扑到床!
崽子哎哟哎哟的趴在床上胡闹了一阵就不动了,韩阳觉得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於是夸张的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你既然觉得我的床比较好,那让给你,我去睡另一边。”
韩阳转身,黑暗里突然被抓住手臂。
“哥……”思贤不再胡闹,声音闷闷的,“哥……”
觉得思贤的手隐隐发抖,韩阳用另外一只手去握思贤的手腕,被子从身上滑落,掉在地板上,思贤的手,真的发抖。
“哥……以後,别再这样了……”
韩阳心里一惊,以为他知道了自己跟Lee的约定,小心的试探,“怎麽,我怎麽了?”
“别再……”崽子突然起来,转身扑住他,脸埋在他腰侧,双臂紧紧缠在他身上,“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跟李忆什麽的待在一起,别再,让我担心,哥……哥……哥……别再这麽吓我……求你……”
腰侧一片温暖的潮湿,思贤因为压抑的哭泣而颤抖,韩阳叹了口气,抬起头,盯著被布帘挡住的窗口,双手抚上思贤的发。
只是因为一个李忆,就让他担心到这种程度,那个从来不肯对人示弱的狼崽子一样的家夥,一天之内竟哭了两次。
若告诉他Lee的事情,难保他不会不顾一切的去找那男人拼命。
想起李忆说过的话,韩阳一个战栗。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韩阳低头,温柔的拭掉思贤脸上的泪,声音柔软的安慰,“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後,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发誓。”
思贤抬起潮湿的脸,拉住韩阳的衣领,攀著他的身子吻上去,细碎的呢喃,“哥,你是我的全部,全部,所以,你要爱惜自己,就像爱惜我,如果你有什麽问题,那麽我会有比那更严重的问题,你要爱自己,比爱我,更多的爱自己!”
韩阳反手抱住思贤,更紧更紧的用力回吻著,思贤半跪著撑不住两人的重量,於是两人就著亲吻的姿势倒在了床上……
黑暗里,赤裸的身体滚烫的纠缠,韩阳趴在床上,微微抬起一侧身体,弓著脊背用那侧手臂勾住身後人的颈子。
炙热的吐吸划过耳畔,引起敏感的颤抖。
思贤很用力的冲撞,仿佛一种劫後余生的悲狂,迷乱的唤著他的名字,一遍遍求著他回应,似在肯定自己的确没有不明不白就失去了他。
韩阳忍耐著因为激烈动作而迸发的快感,扭过头承受他的吻,在暴风似的摇撼中失去方向。
最後的某个瞬间,一滴泪沿著韩阳脸颊落下,停在唇角,韩阳惊讶的抬手探自己的眼,干干的……
用力转头,明明是什麽都看不见的黑暗,他却清晰看见赵思贤漆黑的眸里盈满了透明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砸湿了他的发梢。
“哥……”思贤俯身,痴迷而用力的亲吻他身体的每一寸,喑哑著喉咙重复,“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死也别离开我,别离开……”
那时候他不知道,赵思贤想说的其实是──你可以死在我前面,但绝对不许不等我,不许不跟我去同样的地方,不许让死在你後面的悲伤的我在那个世界找不到你。
可思贤忍著,一个字也没有说,如同他背负著Lee给的压力,却不肯告诉思贤一样。
他是受到Lee的威胁才在内心埋下不安,而赵思贤什麽都不知道,只单凭与生俱来的野生一般的直觉,敏锐的捕捉到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恐怖阴影,并为此而深深惶恐。
这种直觉,是生在那个世界的人最根本的标识,许久之後,韩阳才能明白。
……
雪白的房间里四处安静,复杂仪器有节奏的跳动发出些微声音,阳光透过明亮的窗落在床上,少年一动不动的躺著,呼吸均匀,仿佛睡著。
李忆把换好水的花瓶放在床边柜上,些微的声音惊动了少年,少年皱皱眉,挣扎著从睡梦中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无法适应正午的光线,用缠满绷带的手挡住脸。
“醒了?Key”李忆体贴的放下百叶窗,在床边坐下。
“嗯,少……少爷?”Key挣扎著想起来,被李忆拦住,“您怎麽在这里?”
“来看看你,听那位先生说你醒了。”李忆把Key挡住眼睛的额发拨到一边,“怎麽样?”
“嗯……”Key皱眉,“全身无力,头疼。”
“那位先生说已经没事了,只要你安安静静的修养。”
Key摇头,“少爷对不起,那天,给您丢脸了。”
“别说这种话,你没事就好。”
“我真的……”想起那天的事情,Key露出苦闷的脸,“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麽事,太快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也来不及反应,像……”Key在脑中搜索著该如何形容那天韩阳出手时带给他的惊愕,“像闪电一样……黑色的,闪电……”
“黑色的闪电?”听到这话,李忆露出笑容,点头,“的确,很适合他,黑色的闪电。”
“怎麽会有这麽厉害的人?之前根本一点都看不出……”
“大概神经里有什麽可以被触动的按钮吧,你不小心碰到了,所以让他爆发,那个人,已经被父亲盯上了。”
Key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想了想又了然,“是啊,那麽厉害的人,老爷一定想要的。”
“有的时候,强大未必是一件好事,这话,是真的。”
“老爷已经……动手了?”
“嗯,已经动手了,那个人,已经回不去了,无论哪里,都回不去了。”
Key盯著起身踱到床边的李忆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憎恨那个害他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的人了,比起憎恨,现在对那个人更多的,应该是同情才对。
被恶魔盯上的,就算是一道黑色闪电,也一定会被装进笼里,乖乖的驯服吧。
那个人,若以後作为同伴的话,能有机会再较量一次就好了。
“也许吧……”李忆拨开百叶窗,低声叹息著回答。
也许吧,韩阳……
……
决赛与半决赛之间有三天的时间可以休息,思贤一心一意盼著韩阳能连续赢两场比赛,这样他们就能在结束後立刻跟领队一起回C国,而不用再加一场,拖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直觉著自己有绝对不该再待在K国的理由,但说不清楚问题在哪里。
俊叔消失得似乎彻底,而他也不愿意再找,经历那天的事情,他甚至不愿意再离开韩阳一步,一定要守在韩阳身边他才能放心。
韩阳嫌他总是粘著自己,连训练的时间他也要坐在一边,眼光粘在自己身上,这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最後两天的训练,韩阳找了些理由翘掉。
以李忆脚踝受伤的程度而言,韩阳觉得自己就算这两天都躲在酒店睡觉,也未必会输。
而且现在,比起李忆,他更担心的是Lee。
每天跟思贤在一起也好,至少能防止Lee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思贤下手。
两个人个怀心事的彼此粘著,像连体婴儿。
决赛当天一早,思贤在赛场大门口遇到李忆,看他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於是狠狠瞪他一眼,李忆大度的当作没看见,想上前跟他打招呼,思贤唬著脸跑远,追上大部队。
韩阳早起的时候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怎麽,头有点疼,打不起精神,换衣服的时候也沈默不语。
思贤蹭过去,俯在他耳边小声,“哥,我去买杯热巧克力给你吧,早上你没吃东西。”
韩阳表情意外的烦躁,想说什麽,看看周围人多,於是挥手让思贤快去。
终於有点事情可以做,思贤颠著小碎步跑开,心情也稍微明朗些。
自动贩卖机在一楼,电梯意外难等,不知怎麽,思贤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谁追,心里急得要命,於是决定不等电梯,一路小跑往下。
可恶的是贩卖机里最後一罐热巧克力被刚刚过来的女孩买走,思贤追在人家身後,跑岔了气才追上,却眼睁睁看著那女孩喝光铁皮罐里最後一滴。
真tmd倒霉。
他在心里咒了一句,转身往街对面的便利店跑。
要不要这麽准啊,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果然不行麽!
钱包里没有零钱,便利店也没有零钱,pos机故障,过马路还险些被车撞飞,拌了一跤跌在婆婆身上,被训了十分锺话才让离开,进门时候踩空楼梯,跌得掌心擦破一大块……撞邪了麽……
思贤跌跌撞撞的赶回去时,墙上的锺,分针已经转了大半圈。
沿著楼梯跑上去,气还没喘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