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火火的婚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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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杜放州忍不住追问。
庞火火又瞅了那八只棺材一眼,“后来么,半路上有人报信给军师,说是阿普蚩尤在前线连吃败仗,请他速去速回。军师心里着急,于是就加快了赶路行程,待将那些尸首送到故乡之后,甚至没有来得及清点一下尸体的数量就赶紧走了。那里面,刚好就少了这八具尸体。这八位原来是听到报信的话之后就已经掉队,原路僵尸跳走返回黄河战场。当时阿普蚩尤正打的吃力,眼见要败,这时候突然从乾坤八卦的八个方位传来一声恐怖的怒吼,紧接着阴风扫过,战场上所有人都吓呆了。阿普蚩尤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到自己八个部将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立马知道是他们回来帮自己了,当下反客为主、反败为胜打了场漂亮的胜仗!”
“再后来呢?”杜放州又问。
庞火火笑,“这八具尸体自然被奉为神明一样供起来啦!风水师有时候遇到实在难解的死角,都是用‘八棺镇邪’的阵法去化解。我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啊!”
方行直突然道:“好像,沈先生的岳父生前颇喜收藏古物,是S市有名的古物收藏家和鉴定家?”
沈城笑,“方先生博学,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这八棺湘尸就是十五年前,他老人家在湘潭一带行走时,在一场拍卖会上赢回来的!”
庞火火看着沈城——这人实在奇怪,说他心计多吧,偏偏他又好像没什么城府的样子,S市的人不认识方行直的还真不多,尤其他一个写推理小说的,没理由连自己周围最享盛名的警察是谁都不知道。你若说他傻吧,偏偏他又将一切事情和理由规范的有理有据——果真,写推理的都善于铺垫和修补BUG?
庞火火突然笑,“借我看一眼成不?”
沈城看着她,竖着拇指笑,“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说着边撸袖子边走过去,还问庞火火,“看哪个?”
庞火火眯眼,指指左起第三个,“年这个!”
沈城朝方行直招招手,“方先生帮个手,这是上好的楠木,沉!”
方行直上前,问他,“左右推还是前后推?”
沈城笑,“从这里往后推过去好一点,这棺盖是特制的,只可以前后动。”
方行直点头,抬手抵住棺材头,双臂一沉,就见棺盖已经慢慢被推了开来——
杜放州捅捅曹宇凡——你彻底没戏!估计比力气你也比不过他。
曹宇凡只是走上前,似乎对那湘尸也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庞火火瞪眼看着棺材里头酱色的湘尸体,十分惊讶和意外,“这是怎么保存的?像木乃伊那样?”
方行直也探头过去看了眼,点点头,“保存手法跟木乃伊相同。”
众人都看他,“你怎么知道?”
方行直无奈,指指鼻子,“木乃伊身上都有种特殊的味道。把人体尸身制成木乃伊之前要先把尸体里面的脑髓有内脏都勾出来,然后填上特别的香料进去,外面在涂树脂——这味道很特别,一闻就闻出来了。”
三人都赶紧凑过去抽了抽鼻子,尤其杜放州,好奇心一上来什么也不顾了,兴奋地叫:“真有有味道啊!”
庞火火忍不住伸手去按了下湘尸的脸,叫:“哎呀!好像还有弹性呐!”
方行直一把捞出出她的手,“小姐,你就算不怕也讲讲卫生吧!”说着还嫌恶地看了看庞火火的爪子,“我今天不吃你做的饭了。”
庞火火怒,“滚!谁说要给你做饭了!”
杜放州戳戳曹宇凡——真没希望了,人家都已经到了打情骂俏的阶段了!
曹宇凡望天——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沈城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笑,嘴角冷冷地挑着个弧度。
第四十一章 让咱们把千奇百怪的分手说完~
更新时间2012510 0:02:14 字数:3465
沈城送几人到别墅大门外头,还很热心地要送几人下山。庞火火三人见他一双眼睛始终胶着杜放州舍不得松开,都低着头闷笑。杜放州被笑的脸上臊的慌,一甩手转身拉开车门跑到方行直车上去了。
庞火火见玩笑似乎开大了,赶紧打圆场,道:“沈先生啊,放州他毕竟刚从另外一个生活模式里头跳出来,你这样步步紧逼,怕是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哦~”
方行直和曹宇凡互看一眼,背后都悄悄竖起大拇指——行啊庞火火!
沈城一愣,脸上有些尴尬,解释,“我只是——”
“别跟我说情性直许什么的,”庞火火一摆手,“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这令你开心、担忧或者焦虑,都是你自己选择,爱情里最公平的付出。但你若要求你喜欢的人同时也要喜欢你,这就不公平了。”
“哦?”沈城脸极有兴趣地看庞火火,“火火的意思,我强人所难?”
庞火火笑,“说个我朋友的故事给你听听吧。他跟你一样喜欢男人,但是他比你伟大,他喜欢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双,毕业之后为了前程和名声同他分手,跟一个富家女结了婚——”庞火火说着冷笑一声,“我这朋友,从始至终没有怨过他一句,你说,他是笨还是傻?他怎么就不干脆轰轰烈烈一些,直接捅破俩人的关系,叫那贱男一无所有,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沈城脸色变了变,看着庞火火,“你到底想说什么?”
庞火火转身上车,还招呼方行直和曹宇凡也走,“他放弃他可以重新开始,他没了你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临上车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笑,“忘记告诉你,老娘最恨就是借口为了外在物质放弃自己爱人的杂碎,每每想到这里,都恨不得扭断他丫的黄瓜去喂狗!”
“咳咳!”车上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咳嗽起来——
曹宇凡和杜放州完全被shock到了,扒着车窗往外看。方行直较为正常些,却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沈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阴险难测,狠狠盯着庞火火,“你都知道些什么?”
庞火火鼻孔朝天冷哼一声,“知道你不知道的所有事情!”说着弯身上车,用力一甩车门,向方行直道:“走了!”
方行直开车下山,远远地看到沈城还站在别墅门口,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却仍是能够感觉出他的怒气。
杜放州一脸感动地看庞火火,“火火啊,这个人看起来变态变态的,你为了我去得罪他,我——”
庞火火一摆手,“不要放在心上,怎么说你也是我闺蜜的前老公。”说着扭头去看了他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跟孙丹就那么简单离了婚?确定不是你在外面养小三?”
杜放州瞪她一眼,竖起手指作发誓状,“我对孙丹,在距离现在二十六个小时又三十八分钟之前,是绝对忠诚的好不好?就是变心,也是拿着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之后才变的。”
曹宇凡看他,“那到底是为什么?”
杜放州想了想,奸笑,“火火,其实宇凡也算是离过婚的人。那时候他跟女朋友结婚证都办了,就等着补酒之后洞房呢,结果你知道是——”
“咳咳!”曹宇凡不自然咳嗽两声,淡淡地,“说这干什么?”
方行直打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都过去的事了,说说也没什么吧?”
杜放州笑着拍庞火火——哪儿招来的桃花?不错喏!
庞火火没好气白他一眼,转头问曹宇凡,“说说呗?”
曹宇凡抓抓头发,“说起来,那时候到底是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这么些年心里始终没有觉得后悔或者遗憾过——所以当时的举动,该是正确的。”
杜放州赶紧在旁边播话,抬手拍拍庞火火,“事情呢,是这样的。”
曹宇凡家境还挺不错。父母的事业都做的风生水起,自己呢又是个独子,专业也还行,学法律,毕业之后直接就被父母亲安排进了当地一个颇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去实习。当时他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是大学二年级就开始处的。那女孩儿家里条件倒是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属于那种称不上穷却也禁不起挥霍的平常人家儿。不过这女孩儿对曹宇凡是真心不错,以至于俩人一结婚之后就直奔民政局去领了红本子回来——两家父母的意见很不统一,曹宇凡父母觉得自己儿子刚毕业,没理由没必要没责任更加没义务这么早就把心栓在一个女人身上。而女孩儿的父母逢人就夸自己女儿本事,有眼光有远见有好运更加有福气地领了这么个金龟婿回来!一通纠纷难免,婚礼还是在满城人的眼皮子底下轰轰烈烈地进行开了。婚礼当天,曹宇凡坐着花车带领浩浩荡荡一支车队向新娘家进发,从新娘家楼下走到新娘家门口,小舅子拦着门讨喜钱、新娘子的三表哥四表弟霸着楼道要红包,好不易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新娘子家门口,新娘子在里头被她一众闺蜜伴娘拦着起哄架秧子闹成一团不给开门。女孩子爸妈在旁边儿乐呵呵儿地瞧着也不劝,由着一帮小的们闹——总之就是要东西,曹宇凡在外头耐着性子,里头要什么许什么,闹了半天想说差不多了吧,正寻思着等会儿开了门自己该说什么呢,就听里头新娘子也不知道是高兴过头还是被捧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隔着门叫曹宇凡再加套龙凤呈祥的金饰才肯出门!
曹宇凡当时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火儿,颇为冷静地隔着门问,“是不是不买就不结婚了?”外头围着一堆人都看到曹宇凡脸色变了,包括新娘子那一帮子亲戚,都赶紧朝里头叫,“别闹了啊,再闹新娘官儿可要生气啦!”
里头不依不饶,新娘子一听外头那些人的话觉得自己面子上也有几分挂不住,心说不就是跟你要点东西么,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听到曹宇凡问,就回:“是!不买就不嫁!”
曹宇凡气的当场把身上红艳艳的胸花摘下来往地上一扔,“不结就不结!”说罢转身下楼,潇潇洒洒地走了!
这下儿里头的人包括新娘子的爹妈才着急起来,一帮人都吓的不轻,赶紧去追!哪儿还叫的回来呀!
曹宇凡一下楼,给他开车的几个哥儿们也都傻了,心说这婚结的可真洋气哈,拍电影儿都不带这么反转的!
杜放州当时还挺实际地就问,“问题是你今儿一天行程就是结婚,现在不结了剩下来的时间你干啥去?订的喜宴给谁吃?”心说那订的可是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啊!
曹宇凡一摆头,特拉风地来了句,“路上往西城河兜一圈儿,看到合适的我就未婚,愿意嫁的直接跟我进喜堂!”
新娘子最终当然是没有找着,倒是便宜了一帮探着头瞧热闹的路边的某某和某某,在没有新郎官儿和新娘子的喜宴上好一场大快朵颐!
杜放州想了好几年也没想明白,曹宇凡当时为什么要让往西城河去转一圈儿,如果不是他才是临场悔婚的那个,险些叫人当他是要以身葬情啊有木有!不过曹宇凡打那起,就再没谈过女朋友——杜放州私下里跟他的前妻孙丹不止一次研究过这个问题,俩人一致认为这算是某种“因果轮回”——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他悔婚,现在他已经结婚了,如果当时他没有悔婚,现在说不准是已经正儿八经地结了又离了的离异人士了!
杜放州拍拍庞火火的肩膀,“其实啊,宇凡这种人我最了解,要么不喜欢,一旦喜欢上是再拔出来的——他当时对他那个女朋友的感觉,我想大约是还够不上喜欢的级别,只在暧昧里头徘徊,”说着咂咂嘴,“他那女朋友太体贴了!是谁都忍不住想沦陷,可这跟喜欢不喜欢,还是两码事儿·”
庞火火有些佩服地看了两人一眼,“这哪儿称的上喜欢不喜欢啊?这分明就是一黑色幽默剧!”
曹宇凡张张嘴,杜放州大腿一拍,“精辟呀火火!我一直把这事儿归类成喜剧,但是怎么想又都觉得不合适,你太犀利了!”
曹宇凡想了想,“你跟你前夫又是为什么分开?”
杜放州嘿嘿地笑,心说曹宇凡你丫个腹黑!老子早想问了,一直开不了口。
庞火火脸上表情僵了下,坐回去想了半天,才道:“就好像当初结婚一样,就这么离了。”
方行直突然道:“我跟我前妻跟你们不同。”
曹宇凡皱眉,“方队长结过婚?”
方行直笑,“从结到离拢共不过七个小时——谈不上一年纸婚更加谈不上什么七年之庠。用七个小时记住,花了七年还是没能忘掉半分。”
杜放州在旁边听着方行直一席话觉得飘飘乎乎地,铁汉柔情啊!凭着他多年的敏锐,觉得这实在是个值得八卦的话题,放到下周杂志上肯定火啊——S市警察局总队长方行直的“七。七婚姻”——啧啧!有料啊!
“那你俩到底为啥离啊?”
庞火火低着头不出声,方行直专心开着车,似乎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嗯,我们当时,算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