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途-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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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嘛不定商务舱的位置?”韩司煜懒懒的回答
“因为我低调”沐璇东东脖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说
韩司煜偏下头,鼻子几乎抵着她头顶,正好闻着她发丝的味道说“你还低调啊?不想想你玛莎拉蒂那跑车?”
沐璇对他在自己头顶上方的动作毫无知觉,但对他给自己的评价辩解,“我的艾玛,那是跟我互相看对眼了,我们有感情的,跟这个不一样。你不觉得飞机头等舱商务舱什么的总是带着冷冷清清又被隔离起来的味道么?”
“哦?”
沐璇转了一下眼珠子,说“你当然是不会觉得的了,你肯定常常就坐在头等舱里,属于那种被隔离起来,浑身冒着冷清味道的人,没有乐趣!”
“噢,那你说说不坐头等舱又能有什么乐趣呢?”
“乐趣要多很多呐”沐璇开始滔滔的讲起来,“你会遇到许多不同的人坐你邻座,就能有开始许多不同的话题,比如,刚从维也纳公演完的钢琴家夫妇,可以从G小调谈到F大调,计划着去非洲的小孩会告诉你他的寻豹计划和目标,还有那些挑战过珠峰的勇士和帅哥,嗯,还有喜欢吃甜食的女孩和她讨厌甜食的男朋友……总之,有很多很多。”
“我看不出你跟陌生人还挺健谈的啊。”听到她原来这些许许多多他不认识的人那么能聊,说实话,他心里感觉不怎么痛快。
沐璇其实压根没察觉到他口气中那一点的酸酸,她顺着自己想法说“是啊,我自己也没看出来呐”其实她本身是一个很典型的慢热型人,半生不熟的人一般都没什么有内容的话题,而初次见面的人则压根不可能有私人话题。她接着说“可能是因为在飞机上吧,在这样的交通工具上,身边坐着的人多半此生不会再见,可能这样反倒能没有压力和毫无顾忌的一起分享最真挚的东西。”
韩司煜安静的听着,若有所思,然后听见沐璇又问他“你呢?你坐飞机的时候都干些什么?不会是那么无趣,在看报纸或者电脑什么的吧?”沐璇虽然是问句,但是口气里没有很多疑问,倒更多是鄙夷。
韩司煜低头,正好对上她朝上看的眼睛,他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她早给他贴了标签,职业使然,他善于不动声色间玩弄数字和金钱,习惯伪装,不习惯交心,当然不会有像她这样跟陌生人风生水起倾谈的经历,他在飞机上能做的和常做的也就是看报纸和看电脑了。
沐璇显然是听到了他等同于默认的那声叹息,又低下头,正咯咯的得意笑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上面,沐璇早忘了最初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但长途漫漫,这样废话连连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第二十三章
迷夜,只是一家普通的酒吧,一个让都市男女们聊聊天、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寻求慰藉的地方,这就是夏瑜对这个地方的理解和定义,这一阵子,她常常来这里,除了那一次遇到那个莫名其妙让人心情不愉快的男人外,她对这里的感觉还不坏。
因为要开车回家,所以她在这一般都没有喝很多。过去,她确实曾经沉迷过那些麻痹神经,让人枉纵虚幻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更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这样待着,就像那人讥诮点破的那样,她变得喜欢站在后面,看着面前一切人与事,然后一边假装一切与她无关,一边继续冗长麻木的日子……她一直就这样耗着,仿佛在等待一个不会发生的奇迹。
她一个人坐着一个四人座的位置,翻过一张稿纸的背面,没有规则的画着一些线条,不知不觉间居然勾勒出了一个三角的形状,突然又想起了那夜那人散漫的一句话:小朋友,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就应该在你的世界里好好呆着,不要随意的观望,也不要随意的驻足吗?
她把稿纸拿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三角形,三角坠子……
不会吧?!
这可能吗?真的是他么?
夏瑜甩甩头,看了看时间,夏瑜收起面前的稿纸,放到常用的一个普通文件袋里,起身准备走了,却不料一个人疾步正面走来,两人不察,重重的撞到了一块,那人及时扶住了她,所以人都没事,只是她的包包拉链没有拉好,滑落下来,和手上拿着的东西一块散落了一地。
夏瑜忙蹲下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耳边听到一个柔和的男声“真的很抱歉,小姐你没事吧……”
夏瑜抬眼看了一下他,穿着西装革履,戴着一个细边黑框眼镜,一脸匆忙和焦急,夏瑜摇摇头说,“没事。”
那人帮忙收拾好散落的东西,也拿起自己的东西,对她说“真的很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你如果没事的话,我……”
本来就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夏瑜点点头说“我没事,你忙去吧。”
那人还真急,她一说完,他就迈开脚步,只回头说了一声“那,再见。”
夏瑜挎上包包,拿着自己文件袋也就走了。
回到家,洗完澡,等她把东西拿出来,想着再修改下,打开文件袋,却发现里面的东西不对了,看了看文件袋,想起了刚刚的小插曲,这还真是狗屎运让她撞上了,拿错东西了!
她拿在手里的东西是一些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很明显不会是她的,她又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想找找看会不会有失主的联系方式。想起那人匆忙紧急的样子,这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而她也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换回来。
文件袋里倒出一些其他的资料,夏瑜没有细看,但是面前还有一些奇怪的照片,男男女女,背景有些杂乱,像是酒吧之类的场所,而人物各色,拍得却是挺清晰,让人感觉这是偷拍,却又是专业偷拍。
夏瑜有些疑惑,但是兴趣却是不大,还是想要找到有用的联系方式,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拿回酒吧,守株待兔得了,她又翻看了一下,差不多想算了的时候,手却一顿……照片里的人?
她屏着气把全部照片翻了一边,面前抽出5张照片,不同角度,画面却相近。她简直不敢相信,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何其相似,又或者说,她们根本长得一模一样……
她眼睛一瞬不动地看着那些照片,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恢复了感官,耳边有电话铃声传入,她拿过电话木木的接通,她什么都说不出,只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讲话。
“夏小姐吗?我是今晚在迷夜不小心撞到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是这样的,我们好像有个东西调换了,大号白色信封文件袋,两个文件袋一样,估计是那会拿错的”
“那个资料很重要,我们需要把它找回来,所以擅自在你的文件袋了找到了这个联系方式……”
“小姐?夏小姐?你在听吗?……”
夏瑜喉咙干哑的发出声音“嗯,我在,你说……”
“那夏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把东西送回迷夜吗?还是说我到你那边去……”
夏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握着电话的掌心开始冒汗,而她只能更用力的握着那小小的话机,“好,我过去吧……现在……对,就现在。”
电话挂断之后,夏瑜颤抖着手收拾起桌面的照片,和其他资料一起装回文件袋里。
她心里闹腾不安,她都不敢自己开车,最后还是打的直接来到迷夜。
下车,果然看见一个青年侍应等在迷夜门口,她上前去问“方城先生呢?”方城就是刚才给她打电话,应该也就是晚上在酒吧遇到的那个男子。
侍应说他现在带她去找人,然后夏瑜跟着他,回到迷夜的大堂,然后却又继续往里走。周围装修太过相似,夏瑜只知道跟着走了好一会的路,她不是路痴,却也说不出到底这一路是怎么走的,迷夜在她的概念里就不过是一家普通的酒吧,怎么会这么大,又有这么复杂的路径?
直到上了层楼梯又从另一处下了楼……渐渐看到更多的人,但大多是服务生的装扮,但这些服务生无论装扮还是气质都和迷夜那的完全不同感觉,她疑窦更生,而面前那个带路的人依旧默不作声,她叫停他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什么没有意义的问题,他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但很快就在一扇大门外停下,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这里就是了。”
夏瑜本想再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看他不像会回答的样子,而目的地也到了,她只好作罢,推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门内有些昏暗,但听到有些水声,她往前走了几步,空间顿时开阔起来。原来是一个室内游泳池,偌大的空间只有亮着几个壁灯,难怪光线不足,而水池面依稀能见粼粼水光,还有一个正在游动的身影,这环境,这情景,饶是夏瑜胆子再大也还是觉得阴森和诡异,什么人这么变态,这么冷的天好冬泳?!
她走到池边,尽量让脚步声大些,然后看到水里游弋着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在离她最近的泳梯上了岸,他慢慢走近她,而尽管光线不足,但她也慢慢认出了他的身形和轮廓,怎么又是他?
“怎么是你?你是方城?”他还没有完全走近她,她就先问出声。
“不是。”司徒臻在一边的椅子上拉过一条长巾,简单的挂在脖子上,没有停下来休息,倒是继续走向她。
夏瑜显然知道他不会是打电话给她的人,声音太过不同,“那方城人呢?”
“不过我想,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我……方城是我的助理。”
夏瑜觉得这一切很是蹊跷,看着他来到面前站定,他刚从水里出来,头发濡湿,还能看见水珠顺着黑发滴下,他面上也还有着不少水珠,而他竟然不擦也不抹一下。虽然光线不好,但是他就站在她的面前,这次她能清晰的看见他脖子上的那条银链还有那个黑色三角形的坠子,她目光转移到他脸上,看见他嘴角勾起的谑笑,细碎的片断从这个笑容开始拼凑,现在她几乎可以断定,原来他们真算是旧识。
“你好像在回忆些什么的样子?”面前的人突然出声。
夏瑜眯起眼睛看他,控制不住语气不善“你怎么还不去死!”
几乎这同一时候,司徒臻动了一下身体,而她错觉以为他在向她靠近,于是她本能的伸出手推了一下。她其实说不准自己力度有多大,但司徒臻见她推他,侧了一下身,结果身体一下不平衡,就直直地往水里倒去。
夏瑜的思维只停留在眼见他似乎即将失衡落水,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自己的身体却被外力一拉扯,下一秒,她也全身落入水中。
毫无准备落入水中,即使她会游泳,但也当即被呛了一口水,她觉得喉头难受,双脚扑腾却一直不能着地,这游泳池真看不出有这么深。
她还在挣扎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从背后拉起她,很快她的头就浮出水面了。司徒臻把她拉到泳池边,却并不拉她出水,两人还在水里喘息,司徒臻一手圈着她,另一手搭在泳池岸边上。
“你不会游泳吗?”司徒臻很快气息调整过来。
夏瑜狠狠瞪着他“你这个祸害!”竟然拉她垫背!
司徒臻见她这样子,竟然哈哈笑起来,“是你先行凶的,你还怨我?!”
水里很冷,而她还被他圈着,而这里她脚还不能完全着地,她没有这么多力气一边浮水一边跟他吵架。她想转个身,试试能不能在这里直接上岸。
司徒臻看出了她的意图,却把她身体又扳了回来,很显然,他比她更识水性,而且也更有力气!“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想起什么来了?”
他的脸依旧近在眼前,夏瑜气得怒目圆睁,“你这个混蛋……”
她只来得及看到他唇角再度勾起,吐出一句话“那我再帮你回忆一下。”而她未出口的话却全数被他封回口中。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他冰冷的唇,然后是他偷空强行窜入的舌头,他整个身体朝她逼近一步,一手仍然圈住她,另一只手却抵在她脑后,这个姿势竟然这样似曾相识!
夏瑜的后背已经贴到了泳池内壁,退无可退,而她既挣不开他有力的臂膀,也躲不过她灼热的吻。她依旧冷,而他已渐热,她渐渐不知还残存多少力气,终于松下推拒在胸前的双手,转而紧紧揽住他的颈项,至少今夜她不要溺水而死。
第二十四章
她不知道刚刚的时间是怎么流逝的,只知道当他终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而她气息不稳地在他怀里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早已眼神迷蒙,胸口不住地起伏,看着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司徒臻看着她嫣红唇色,同样胸口不住地起伏,他没有说话,只是粗重的喘息着,直到她先开口“你不觉得这样很荒唐吗?”
他眸色渐渐深沉,反问她“你觉得这样很荒唐吗?”
夏瑜依旧气虚,“觉得,很荒唐!”
司徒臻神色不变,“所以?”
夏瑜轻笑,说“这里很冷。”
看在司徒臻的眼里,这笑容既梦幻又绝望,他没再说话,从休息处椅子上拿来一条大浴巾包裹住她,他则穿上早先准备好的浴袍,然后一把抱起还在岸边地上的夏瑜。
夏瑜脱力般的蜷在他怀里,由得他一言不发的抱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