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莫邪-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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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给我上了一课,用她的宝宝,用她的逝去的爱情。
我问她:“疼不?”
“疼,疼了才能记住。”燕子强露笑颜。
那天,我对施剑说:“今天我可以不回家么?”
他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可以不说么?我也得有自己的隐私。”
他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女儿乖,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后天补上。”
我就这样成了朝三暮四的傻猴子,答应了。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一直有个怪怪的感觉,说怕也不是,说慌也不是,就是没由来的不安。我和他做事情的时候他从不肯戴套套,我说会闹出人命的,他说不要紧他乐意。然后我偷偷地吃药。被他发现,把药全扔到了垃圾桶里,说得好听,说是吃药对我的身体不好,怪谁。然后他拗不过我,自己注射不知道什么东西,说:“这样就不用瞎担心了。”可是每次做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吊着,心不在焉,他反而觉得自己不够卖力,就更加卖力,然后恶性循环,我都有黑眼圈了,所以现在隔天回家我是很乐意的。我问燕子:“你们是戴套还是吃药还是注射?才出的问题。”
燕子苦笑:“小哥儿,你问这个做什么?忘戴套的时候吃药。基本都是他戴套的,注射——没听说过。注射什么?”
我就想没这么简单,原来他是真不想让我大学毕业。
“原来闹出人命的概率还是高的。”我不知觉地又摸上自己的小腹。
燕子憔悴着脸,怔怔地看我,最后我被她看得反应过来,只能讪讪地笑笑:“我借鉴下,为我以后的将来。”
我真想以后每天都在寝室陪着燕子呢,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瑶却说:“我看现在燕子也回来了,你就回去吧,每天搭顺风车上下学就行了。”
我气极:“什么顺风不顺风,他星期二没课的。”
“他是谁?小哥儿交男人了?”哈,说漏嘴了。我连忙说:“纪家一朋友,暂住的。”
“那你这学期为什么不想住校了?”燕子竟然跟我玩紧追不舍。
“没为什么,省钱呗。”我挥手跟瑶道别,拉着燕子就跳上一辆出租车。你去当三老板吧,我把晓时让给你了,丫丫的死人瑶,陷我于不义。
可能是说谎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烂事,漏洞太多,燕子说:“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明显有点失望,我想,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最糟糕的一面全都表现给我们了,我却还有对她有所隐瞒,甚至是隐瞒很多事情,这对她不公平,可我没法像对瑶和晓时那样对她,这种不亲不热的关系是从大一就定了的。我只能对她说:“对不起,燕子。”也许等到他离开学校我就可以告诉她。
宁宁回来的时候,应该从别人那里听得了些流言,一个劲地问燕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燕子只是笑笑,很平淡地说:“分手了而已,那个人说什么,你去信他干什么。”
“有些事,有些人,该瞒的还是要瞒。”燕子这么说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她这是信任我和沈瑶,还是昨天只是需要一个抒发的地方?很快,我给自己脸上泼了冷水,该清醒清醒呢,小哥儿,你做人也太失败了,没事,把别人想那么复杂干嘛。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不禁为施剑说的明后天而感到窃喜,双休日本来就回家的,呵呵,我赚了,丫的施剑,也有让我捡便宜的时候。
只是我兴奋不到回家,施剑就浇灭了我开心的小火苗,他开着车,说:“我跟你们学院的辅导员打过招呼了,这个月底就搬到萧山那边去。”
“什么?辅导员?你……你怎么跟他说的。”我受打击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算是领教了。
他转头,竟然无意识地被他电了,我脸一红,他就笑出声,就在驶进车库,熄火以后,他说:“以你哥的名义,就说家里老人老了,趁你没嫁出去多陪陪他们。”
我还想反问的,什么叫“趁你没嫁出去多陪陪他们”,难道辅导员知道我要结婚了。
他却越过来搂了我,开始舌唇的相濡以沫。“想我了没?”他几乎是在我的嘴里发声的。我想说:才两天,我干嘛想你。只是发出的都是呜咽声。
他很满足地下车,我却瞧着后视镜里的我,唇红红的微肿。这怎么进去啊,虽然老纪和老妈都不在,许嫂,哥嫂,晓鸳可都是一个餐桌上吃饭的。
没办法,用冰冰的手背凉一下双唇,我才下的车。他就在大门口等着,嘴里噙着笑,气死我了。
今天许嫂竟然抱着小猪在客厅看电视,稀奇。许嫂一看到我们,就喊:“小哥儿回来了,过来,快,姑爷也过来。”看来很高兴,嫂嫂在厨房忙,纪英隼和纪晓鸳应该都在自己的书房干事情。
“小风会喊人了,来,叫姑姑。”许嫂逗着小猪,小猪就只是滴溜着黑黑大大的眼睛看我,还伸出手来想让我抱,我捏住他的两只小手,哄他:“乖,姑——姑——,叫姑姑。”
“露露。”小猪微微张嘴,不确定地喊着。
“嘿嘿,来,叫叔——叔——,叔——叔——。”我从许嫂手里接过小猪,让他面朝施剑。
小猪却很不给面子地伸手想让施剑抱了。施剑笑得得意,说:“人家小猪不想让你抱呢。”我塞给他,说:“你抱,叔叔。”
“叔叔。”小猪居然真叫了。
呀,小子太不给面子啦。“叫叔叔怎么咬字就那么清楚了。”
“人品有问题。”施剑亲亲小猪的脸,打击我。
我气的,对他拳打脚踢,说:“你才人品有问题呢……别跑,姓施的,你小心把纪大人的小猪摔着啊,他会宰了你的……”我就这么直直地撞到了小猪的纪大人。
丫的,他的下巴忒硬了点吧。我揉着额头“嘶嘶”。
“没事吧,家里那么点地,跑什么?”他伸手想来帮我揉,却仍是停了手,手拐了个弯,便抱了刚上前来的男人——手上的小猪。
揉上来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手,他用好听的声音说:“哎,我没等他来宰我,你就先得出血了,看来我们得快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爸爸。”听得小猪用甜甜的声音说了这么个词,我一抬头,“磕”一声,我给某人吃了颗“豆”,这次是我的头顶心,我和他都“嘶”的一声。
“你给我安分点。”丫的,揉得那么用力,不揉也有的多。
“这小子诚心欺负我,不好好叫姑姑,叔叔爸爸的倒叫得亲热。”我拉着他的手,坐进沙发,埋怨地指指纪英隼手上的某只不良小生物。
“赶紧的自己也快点和姑爷生个胖小子,让他叫妈妈,小孩子叫妈妈快些、亲热。”许嫂看着我们一脸慈祥。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许嫂,说什么呢?”我有些尴尬。
“呵呵,老了老了,说话不利索了,小哥儿还读大学呢。”说着,许嫂进了厨房。
看他们两个男人又要开讲男人之间的话题了,我也溜厨房去。嫂嫂自从生了小猪以后,做了家庭主妇,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我说:“嫂嫂,什么时候呢教教我,也不至于以后我离了纪家饿死。”
嫂嫂把菜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来捏我的脸,说:“说什么呢,施剑舍得饿死你?”
“嘿嘿。”
那天晚上,我从兜里拿出个套,很强硬地说:“戴上,不戴,别想碰我。”他拿着那个套,捏过来捏过去,从这个手翻到那个手,还用充满笑意的微微丹凤的眼上瞅瞅我下瞧瞧我。我心里直发毛,洗了澡,打着空调,我只穿了个四角贴身裤衩和白色小背心。“不戴拉到。”我拉了毯子就睡下,可是我说话的声音有多么底气不足,都抖了。
结果,他戴了,就不是碰碰我那么简单了,我心里那个后悔啊,这纯属意外,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不自量力的傻事了。
、第26章
在纪家我一直是起的最早的一个,比许嫂还早。自从施剑搬进纪家他便成了最早的,我就有了赖床——不,好像应该叫赖毯子——的习惯。在纪家的每天,先去山庄的运动场跑两圈,再打一个小时的网球,他说:“怪不得,你肚子没赘肉,好像还有点腹肌。”我黑了脸,这么说不是很明显他以前的女人有赘肉,而且有哪个女人喜欢听男人说“你有腹肌”,这不是间接说你是“肌肉女”么。咬咬牙,狠命地回球,哈哈,没接住,我乐,好不容易赢回一分,我说:“不打了,我头有点晕。”
他进门就给我去冲燕麦,我觉得我在纪家20几年的亏,都从他身上捞回来了,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过分了,他——不是纪家人。
我就蹭蹭蹭地跑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他一愣,扭过头来,亲亲我额头,说:“又犯什么小性子?”
我靠着他的背,感觉好幸福,他的身上总有若隐若现的薄荷味,也许不是薄荷,却也是差不多的冰凉的清爽味道。我狠狠地吸一口他的味道,说:“就是耍小性子,也只耍在你身上。”
他一直笑着,帮我搅拌燕麦,等它的温度降下来,我接过,几乎一口喝完,“咕噜咕噜”。我刚放下杯,就看到他的喉结在动,暗叫不好,想逃。手却被他抓住,“啊!别,这是……呜……”
臀部几乎坐上了台面,身高的缘故。我怕他就这么把我扑在台面上了,双手就吃力地撑在台面上。燕麦的味道在口腔里越来越浓,他含糊着说:“真香。”我闭着眼,想:我以后再也不要在他面前喝燕麦了。
“咳咳。”有人很不客气打断我们的暧昧——纪英隼和嫂嫂。
他显然欲求不满,伸出舌头的时候,还不忘舔舔我的嘴角。我的脸就因为他这个动作唰的暴红,想想我们的姿势,似乎很不纯洁,连忙起身,也许是因为本来就贴得紧,他就那么顺势地抱了我,朝哥嫂笑笑:“早啊。”
我窘的快成煮熟的虾了。
我听到嫂嫂很尴尬的一声“早啊”。
还有纪英隼作为当家人的一声“这里是厨房”。
施剑停了停,转头,笑得阳光灿烂,他说:“大哥,小的下次不敢了,你知道的,男人早上——那个欲极强的,更何况是这个小妖精。”我恨死他了,在别人面前说这种事,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下连嫂嫂都红了脸,纪英隼的冰山脸外加了一层薄冰。
我囧,他快步走上楼,但还是听到了纪英隼的那句:“姓施的,你给我在3天之内抱着你的小妖精滚出纪家。”冰山火山爆发了。这么不给面子,什么叫做“滚出纪家”。
施剑却笑得越加开心,“原来隼大人也有这么一面,呐,小妖精,不是你隼大人吃醋吧?”他问得似乎很无心,我也就回答地很无害:“你故意的。”
“我是不是故意的,你感觉不到么?”
我想我的脸白了,隔着布料,感觉到了。
我不要再进厨房了,打死我也不去,虽然纪英隼已经走了,嫂嫂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我就是不要吃厨房里的任何东西,我就是耍小性子。
然后他就载着我去了一家小粥鲜,临下车前,他还是向我征求了意见:“怎么样?”
“可以。”其实我很庆幸他没带我去什么什么餐厅之类的。
“吃什么?”我站在前台浏览墙上的菜单,一时决定不好,“不知道,你决定好了。”我这个人一向做不来选择题。
“红枣桂圆的?”他问我。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红枣?桂圆?不愧是叫历史的——传统。他笑着解释给我听:“你需要补补气血。”一旁的老板娘“咯咯”地笑出声。
不待他的下一步推荐,我立马脱口而出:“皮蛋瘦肉粥。”可怜,我的脑库里对粥的库存就一个皮蛋瘦肉粥。
“那——麻烦来两碗皮蛋瘦肉粥。”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就乖乖地跟着他,入座,还是牵着,没有面对面,而是挨着。我开始说服自己,不要在外人面前排斥这种东西,我要和他结婚了,我们是夫妻,怕什么,他是我男人,还是个很sho的男人。想是这么想,可是,毕竟是大庭广众啊,这怎么都像是两动物在给人欣赏啊。
皮蛋瘦肉粥上来了,还附加了一碟泥——红枣泥。老板娘有意无意地往我小腹上瞧,很暧昧地说:“趁热吃,以后注意点啊。女人啊,要好好对待自己,男人么,也要好好对待女人。”老板娘扭扭屁股走了。
我尴尬地拿着勺子,看看粥,再看看身边的男人。他玩味的眼神让我心慌意乱。忙勺了一匙粥往嘴里送,妈呀,烫死人了。囫囵地吞了,一脸痛苦。
“没人跟你抢。”他笑,用自己的勺子挖了点红枣泥打算往我嘴里送。我捂着嘴不肯放手,你不恶心,我恶心。他却不依,抓了我的手就把勺子伸过来。我舌头烫着了说不出话,别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