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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晓一乘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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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霜奴伸过去的爪子,师兄浑身一哆嗦,抱着莫莫转身就飞。
不料霜奴反倒开心地大笑着追了上去:“孟小侠别跑啊,我也随你去看看什么周敏小美人。”
见闲人都走光了,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关上门去找雀灵。雀灵是福贵叔给我的,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然不能丢。
小倌院和青楼不同,白天紧闭着大门,门前没有一个人,只有几盏灯笼无力地随风摇晃。可一丝丝甜得发腻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卷携着房内的醉人光景,让人浮想联翩。
我向周围的住户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小倌院的垃圾筐。垃圾筐里满满的,看样子头天的垃圾还没收拾。我随手从一旁捡了根竹竿,捂着鼻子在筐里扒拉着,希望雀灵能从里面蹦出来。可扒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算了,再想办法。我扔掉竹竿,转过身,吓得低呼一声。
身后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我都见过。男的穿着一身茶色衣裳,脸型瘦削,表情冷酷,不带丝毫感情,额前一缕帅气的刘海。我听天夜叫过他的名字,合林。
女的一身碧绿的窄袖小裙,简单的发式上点缀着几根白色流苏。相貌甜美,看去就像一个小家碧玉,纯真无暇。可我知道,这丫头的心黑着呢,我看到她舌头就神经痛。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嘿,帅哥美女,又见面了。”

第二十章

碧衣女子恨恨地瞪着我,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似的。
合林还算客气,点点头,算是跟我打了招呼:“莫姑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急忙摆手:“下次吧,我今天没空。”
合林这孩子真老实,劝道:“不行,姑娘一定得去,不然我……”
突然,碧衣女子一抬手,巴掌带着怒骂挥了过来:“你个贱人!”
我早有防备,往后一扬躲过了她的巴掌,然后拔刀一挥。她反应极快,一个轻旋躲开了刀锋。
我不敢怠慢,侧抡刀柄,拉开步伐摆出忘魂刀第一势。
咦,手感不对?
我有些纳闷,朝手上一瞥,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原来我手里拿的是汤勺啊,怪不得这么轻呢。
也许是见攻击自己的是一把汤勺,碧衣女子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抽出自己腰带,往我身上扣来!
她的动作极快,像风一样,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腰带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来不及躲闪。
“完了!”
我痛嚎一声,本能地举起汤勺抵挡。
眼看那腰带就要连汤勺带我一起劈成两半,一只手倏地伸出,如毒蛇出击般,牢牢地擒住了腰带。
竟然是合林救了我。眨眼功夫,他手上多了一双镶满钢钉的手套,被他钳在手里的腰带原来是一把碧绿的软剑。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合林弟弟你人长得帅功夫棒人品更好,我就知道你是老实人,上次给我指路这次救我,比某些披着张绿皮的老妖婆绿苍蝇好多了……”
闻言,合林抿抿嘴,平静似水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绯红。
碧衣女子却气得直嚷:“你骂谁是老妖婆呢?”说着,手一拧,软剑像漩涡一样飞速旋转,挣开了合林的束缚,直直朝我的胸口插下。
我又哀嚎一声,举勺抵挡。
管他能不能挡住,有勺挡总比两手空空挨刺强啊。
忽然,她的剑又停住了。
这次合林用两只手夹住了她的软剑。
碧衣女子已经快气疯了,脸庞扭曲:“合林,让我杀了她,她把爷害得多惨。”
合林道:“不行,爷说过,带活的回去。”
“你懂什么,爷不会杀她。”
“那你也不能杀,这是爷的命令。”
我再次感动得痛哭流涕,合林弟弟啊,凌月宫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好人。
碧衣女子愤愤不平地抽回了剑:“好,等爷处理完她我再杀她,带她走。”
合林点点头,回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脖子上一点。
我两眼一黑。
似乎是在一个点满红烛的大厅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厅中央贴着一个大红喜字。
我手足无措地被爹爹罩上了一个红盖头,牵到大厅中间。
爹爹低声吩咐道:“听话,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说着将我推到一个人面前。
从盖头下看去,那人的身板不大,应该是个和我大差不多的男孩子。
“跪下拜天地。”盖头外响起了一个老妪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和身旁的男孩子听话地跪在蒲团上,磕起了头,磕完头起身又鞠躬……
一套繁琐的仪式下来,我被折腾得头昏脑胀。
最后,老妪拉长了嗓子喊:“送亲家——”
我愣了愣,随即身体像掉进冰窟一样,从里到外泛着凉意。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成亲,我成了人家的童养媳。
慌乱中,我扯掉盖头,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爹爹的腰:“爹爹,不要再丢下我。爹爹,我听话,我再也不喊饿了。不,我再也不会饿了,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我们去找娘,不要把我留在这,爹爹我害怕。”
爹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睛陷在凌乱发丝里,看不清神情。忽然,他蹲下身,随手拖过一根红绳,绑住了我的双脚,又绑住我的双手:“她不听话就饿她两天,饿两天还不听话打一顿,一顿不够打两顿,两顿不够打三顿,打到她听话为止。”
听爹爹平静地对周围人说着无情的言语,恐惧如泉水般涌上心头,无助的眼泪顺着我的脸滑下。
绑好我,爹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凄凉地轻笑出声:“呵呵,都说我烈影刀是英雄,英雄又怎样,连自己的妻女都养不活,散了,散了,都散了罢。”
我还想喊他,可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黑呼呼的门框慢慢吞噬了他的背影,还有他的声音。
爹爹走后,众人拉着我折腾了许久,然后两个大娘架着我的胳膊,将我送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破,墙面是用一块块扭曲木板拼凑起来的,四处漏风。地上没有铺任何东西,又湿又潮,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青苔清香。斗大的格子窗棂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喜字。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只剩半边盖子的破木箱,一张摆在角落里的小木床,床上铺着新鲜干燥的稻草,还罩着一挂打着两个大补丁的蚊帐。
大娘们让我坐在床上,又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红盖头盖在我的头上,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白首偕老之类的话。
我已经麻木了,任凭她们摆弄。
最后,她们让身旁的男孩子揭下了我的红盖头,然后一窝蜂嘻嘻哈哈哈地出去了,房内只剩下我和男孩子两人。
墙上,一盏豆大的松油灯噼里啪啦地爆着灯花,灯花顶端,大股呛人的黑烟翻滚着飘散到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只飞蛾被灯光吸引,却被窗棂挡在屋外,冲动地不断撞向喜字。
我和男孩各自守着床的一端,将脸隐藏在黑黝黝的蚊帐影子后,不看对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那被紧绑的手脚疼得都快没知觉了。于是我低下头,试着用牙齿解开绳索。
突然,男孩朝我这边移了一点,压得床上的稻草吱吱作响。
我扭头望着他,没说话。
他大约八九岁的样子,眼眉深邃如画,冰似的灰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头微卷的头发。身着一件打满了整齐补丁的蓝色衣裤,脚上趿拉着双破烂的布鞋,两个大脚趾像两只可爱的小老鼠,探头探脑地从布鞋前端往外看。眼睛羞涩地盯着地面,两手不安地绞来绞去,略带婴儿肥的小脸红得如朝霞一般。
见我没什么大反应,他又朝我移了一点,犹犹豫豫地伸手,替我解手上的红绳,眼睛却仍然望着地面。
绳子解开后,他双手一撑下床出去了。
我自己将脚上的绳索解开,然后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大开的门发呆,心里没起半分逃跑的心思。爹爹不要我,娘亲跑了,能逃到哪去呢?
不一会儿,男孩端着一个大海碗回来了,海碗里热气腾腾。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将碗递给我。我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进,看见饭,什么都顾不上想,一把拖过碗狼吞虎咽地扒了起来。菜极辣,野菜炒糊辣椒。饭极香,松松软软,白生生的。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吃着吃着,我突然忍不住,“呜”地一下,委屈地哭了起来。
见状,少年坐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扒饭。
……
“呜呜呜——”
哭着哭着,我睁开了眼睛
没有破烂的屋子,没有冒着浓烟的松油灯,没有可口的饭菜。
头顶上是一挂金丝红纱帐。
我定了定神,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金丝楠木四柱床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汤勺。床非常大,横竖几乎能躺十多个人。床单和被罩都是鲜红色的,很耀眼,有点洞房花烛的味道。
突然,身边一道公鸭般嘶哑的声音轻轻响起:“醒了?”
头皮猛地一麻,这是我听过的最印象深刻的声音,每次都把我吓个半死。

第二十一章

转过头,对上了一双藏在黄金面具后的眼睛。
天夜懒洋洋地躺在不远处的卧榻上,用手支着头,身上只披了件暗红色的麒麟黑纹长袍,露着里面雪白的贴身布衫。黑玉般的卷发用一根白色发带系好,从右肩倾泻而下。
我勉强笑了笑,故意老实巴交地露出自己雪白的大牙:“天夜阁主。”
他没答应,只是静静地盯着我。卧榻前的琉璃香炉里青烟袅袅,散发着浓郁甜香,将他的面具映得朦朦胧胧。
老这么对着一尊不说话的雕像太有压力了,我鼓起勇气,又壮着胆子问:“阁主大人,您叫小的来有什么事?”
他终于慢理丝条地开口道:“你认得我?”
我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夸道:“凌月宫天阁阁主天夜武功绝世,天下第一,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女子乃一介江湖小人物,阁主在小女子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是么?”他冷哼一声,“那为什么用刀顶着你的神,莫晓一?”
我笑得更加灿烂:“误会,误会,上回是误会。”忽然,我回过味,笑容僵在了脸上,后背冷汗直冒,“阁主神通广大,连小女子这种小虫豸的名字都能查出来,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次。我上有老师傅下有刚捡到的小弟弟要养,不能死啊。”
“放心,本尊不要你的命。”他坐直身体,双手撑住塌沿,“只不过看你逛回小倌院,花了钱却没尽性,本尊怜悯你,今天特地给你补上。”
虽然我长得不千娇百媚,但我还是个女人,一股危机感渐渐地涌上了心头。
我急忙拥住被子:“不用阁主怜悯,我十天没洗澡,头天见了个死人,身上又臭又硬,怕熏着阁主。”
话音刚落,身体里猛地荡漾起了一股难耐的□,血液的温度也陡然提高,热得快要将身体融化。某些让人遐想的渴望在心底蠢蠢欲动,心跳快得吓人。
意识到情况不妙,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智,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了过来:“我知道你又臭又硬,所以用了点极乐合欢散,先把你捂软和。”
依然是嘶哑的声音,入耳却变得香醇而磁性,诱惑地在我耳边起伏着。
好想,好想冲过去抱住他强壮的身体……
好想要他……好想……好想……
某个私密的地方开始熊熊燃烧。
忽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一。”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前鲜红的身影,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知道缩着腰,拼命揉搓着自己的双臂,尽量减轻渗透到骨髓里的痒意。
霜奴冲过来,将我搂在怀里。身体相碰的地方立刻荡开一团酥麻,舒服得我几乎哭出声。
“一一,你怎么了?”
天夜走到床边,懒懒地抱着胳膊:“极乐合欢散,一个时辰不与人交合,必定血脉膨胀而死。”
霜奴大怒,一跃起身拔下发簪,抵住了天夜的喉咙:“天夜,你好卑鄙。”
天夜轻哼一声:“哼哼,我卑鄙,卑鄙又怎的?这事与你有关么?不过我现在散了功,你大可杀了我,自己救她。”
霜奴默不做声,一头长长的乌发在夜风中缠绕飘荡,扑在我脸上,激起一串串细小的火花,几乎将我的心脏烤裂。
“救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闻言,霜奴猛地收回发簪,弯下腰抱起我,飞快地朝门外跑去。
夜风习习,扑在身上,却化成烈烈火焰,灼痛窜遍了我的全身,只有贴着霜奴的那部□体是沁凉的。
脑海里有道声音在不断喊道:“他也是男人……他是男人……”
被蛊惑一般,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一,”他低头看着我, “你喜欢哪个男人,元晨风,还是孟知寒?”
我都快哭了:“救,我,马上。”
你就行,亲我,我要你亲我。
他怔了怔,停住了脚步。
“好,我救你。”
他竟然转身朝回飞去。
我已没力气再说什么,混乱的脑子里只剩渴望,无限的渴望。
不一会儿,我们又回到了那个萦绕着销魂浓香的房间。
天夜坐在床沿,后背靠着床栏,自在地支着一只脚。见我们回来,他轻声一笑:“把她放下,你出去,记得关门。”
口气肯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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