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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品夫君三流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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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不能待她一心一意,就算能,你也给不了她一生一世!”

萧疏不语,只是微微仰首望向天边的月牙。
她终于还是受不了,所以,去找林南诉苦了么?
这种事情,本就太过残忍。这样的压力,本就并非她该承受的。所以,他果然还是太过自私了么?
是否该放手,趁着现在,也许……也许她还没有情根深种……
月牙弯弯的,旁边缀着两颗星星,很亮。
就像她欢笑时的眼睛,颊边漾着的酒窝。

“如此咄咄逼问,莫非……”萧疏收回目光,投在林南的脸上:“殿下就能给她一心一意,给她一生一世?”
“我能!”
萧疏唇角轻勾表现得一派平和,说出的话却有着十足十的杀伤力:“只可惜,并不是谁给,她都要。”
林南顿时面如寒霜,眸闪煞意,手中折扇干净利落的断成了两截……
“我与夏夏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时候不早,我还要赶往西京大营,以便明日与她一起观看骑射大赛。殿下请回,恕不远送。”

萧疏言罢,欠身施了个礼便欲离开,忽被林南接下来一句听似轻飘飘的话,震得乱了心神,变了神色。
“侯爷想必,是决定要解‘易魂’之毒了?”林南脸上带笑,眼中却只有讥讽:“倒也是,随便牺牲掉一个亲人来换你与她的一世相守,不亏!”

萧疏中的毒,是‘易魂’。
若要解‘易魂’,只能与血脉相连之人以血换血。
所谓‘易魂’,易得乃是至亲至爱之命。

萧疏死死握住轮椅的扶手,方勉强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这也是……”
“当然,如果不是白小虾,我又怎么会知道?”林南歪着脑袋想了想,笑容更盛,说出的话却满是恶意:“我忽然觉得,你之所以要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想让她给你解毒的吧?果然是好心机,好谋划!只不过,解了毒之后,你究竟是跟谁过一辈子,可就难说了!”
萧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良久,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面色虽仍是惨白,神情却已然平静:“殿下不用故意拿这种话相激,其实,殿下真正想要说的是,如果萧某不想办法彻底离开她,便让萧某的家人知道这解毒之法,是也不是?”
林南抚掌大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我明白在侯爷的心里,什么都比不过家人重要。我也明白在侯爷的三位家人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倘若被他们知道了实情,我想,一定会毫不犹豫争相恐后的跑来给侯爷解毒的。”偏首一笑,学着萧疏的语气:“侯爷说,是也不是?”
“是。”萧疏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旋即叹了一声:“殿下果真厉害,找出了萧某的软肋。看样子,萧某是别无选择了。”
林南眯了一下眼,没有接话。

萧疏果然又继续说道:“萧某若是一点儿也不了解殿下,似乎有些愧对殿下的相知。”抬眼,放松了身体,黑亮的双眸却如寒星倒映:“草原各部,是殿下问鼎的伏兵吧?”
这似乎拉家常一样的询问,却让林南顿时大震,周围气流瞬间暗涌,浑身笼上的浓浓杀意,甚至连天边的星月都要避其锋芒隐入乌云。
萧疏则仍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这股迫人气势一般,不退不让:“殿下的母妃来自草原,乃是最大一个部族的公主。殿下多年来与草原各部暗中来往,结成联盟,此番更是结合了戎狄的力量。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故意造出草原与戎狄联手欲犯我大楚的假象,好让远在北齐的政敌全无防备,以便时机成熟出其不意一举击溃。”
“你如何得知?”
“本来只是略有怀疑,刚刚才确定的。”萧疏微微一笑:“萧某身中何毒,要如何去解,这世上除了下毒之人便只有夏夏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你透漏半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想必,之前来找萧某的那位女子,也与殿下干系匪浅吧?”

林南蓦地反手拍在身后的百年老树上,再开口时,周身的戾气已尽皆退去:“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因为萧某相信她。”萧疏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比如,心心相印之人对彼此的信任。”
说罢,转动轮椅:“草原各部和戎狄频频调兵遣将,无论最后是否针对大楚,我军都必将严阵以待,该做的部署半点也不会松懈。至于贵国如何看待这场异动,便不是我方所关心的了。殿下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萧某的意思。”
稍顿了顿,又沉声道:“望殿下谨记,北齐的王位之争,与萧某无关。但若是伤害到了萧某的家人,那么萧某便是倾国之力,也在所不惜!而夏夏,亦在其中。”

沉沉的夜幕无星无月,苍茫大地一片漆黑,僻静的角落陷入死寂
那原本枝繁叶茂的老树忽地发出一串闷响,枝叶瞬间枯黄,如雨般洒落。
树前的林南伫立不动,仿若生命也随之一起凋零。
当真,输得如此干净彻底么……

 

作者有话要说:靠之!总算赶在12点前更新了,没有发生断更两天的惨剧,无耻妖怪无耻飘过……
关于岁岁中的毒,现在大家是不是都明白啦?
所以夏夏在一开始就说“这世上竟还有这种阴诡之术。”,所以才能用保守住这个秘密的条件要挟住岁岁成功住进他家。所以夏夏虽然知道怎么解毒,但是什么都不能做。
也是为什么,岁岁放弃治疗,宁愿选择等死的原因。
我早就说过了啊,岁岁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不想活了滴!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如家人重要。
另外,林南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还记得吧,他一开始就说过岁岁是“命不久矣”之人。
还有,那个假扮阿鸢的女子就是那天在浴室里跟林南说藕断丝连理论的人,所以啊,其实都是林南安排滴!只不过这孩子比较衰,碰到了棋高一着的岁岁,阿弥陀佛……
能想出这种招数这种毒,佩不佩服我?灭卡卡卡……
那什么,最后再罗嗦一句:还有人想要虐岁岁不?眼泪汪汪的问……




29

29、第二十七章 坦承过往 。。。 
 
 
乌漆麻黑的古道边是乌漆麻黑的森林,阴风阵阵。
孟朗抱着一棵小树苗哭得气壮山河悲痛欲绝,白夏蹲在他旁边轻声慢语耐心安慰,车夫和两匹马远远站开淡定围观。
即便是聪明绝顶算无遗策的萧疏,乍一见了此情此景也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儿,恐怕绞尽脑汁都不一定能弄得明白这幅诡异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好在,萧疏并没有想太久,因为孟朗一瞧见风驰电掣般赶来的马车里露出了他的脸,便立马表现得比四妹还要舔犊情深,一声嚎啕扑将过来,扯着他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伤心难过委屈可怜……

“你这是……”萧疏默了默,然后打量着他用很不确定很迟疑的语气问了句:“被谁欺负了么?”
孟朗抽抽搭搭哽咽难言,只好边哭边指向慢吞吞站起来的白夏。
“她?是她欺负你的?”
孟朗拼命点头,萧疏于是彻底默了。
白夏一步三摇的晃过来,挠挠头咧咧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那个药粉的威力如此之大。前两天才刚刚配出来,还没来得及搞搞试验啥的,所以在用量方面难免没掌控好火候……”
萧疏询问:“什么药粉?”
“就是让人忍不住流眼泪的小玩意儿,除了逗逗闷子之外,其实没什么大的作用。”白夏干笑:“只是没想到,居然能流得这样澎湃而已……”
萧疏看了看孟朗眼睛里那股子汹涌不止的势头,抚了抚额:“如何解?”
“没得解。”
“……药效是多久?”
“因为第一次用,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绝对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的。”
在萧疏同情而无奈的目光注视中,绝望的孟朗抱头痛哭撕心裂肺。

“那么……你为什么好端端的给他用这种药粉?”
白夏一本正经字正腔圆:“为保清白!”
孟朗大惊,连忙哭天抹泪着玩命分辨:“别别别……别胡说!我……我那纯粹是……是为了阻止你……你走……”

走?当真打算就此离开了么……
萧疏看着白夏,神情一变。
白夏则两手一摊,表情甚是无辜:“谁让你之前就对我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后来又把我扑倒压在身下,我当然会以为你想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之际行禽兽之事啦!”

禽……禽兽?!
萧疏顿时转而看向孟朗,神情又是一变,只不过这次的改变中颇带了几分毫不遮掩就算遮也遮不住的杀气。
孟朗浑身一哆嗦,凭着对自家元帅的了解心知此时不走小命难保,于是当机立断拔腿就跑,夺了匹马一路大哭着飞驰而去,良久,仍能听到他那中气十足悲怆万分的嚎啕在阴惨惨的风中飘荡……

原本惊起夜鸟无数的地方重归安静,慢慢止了笑的白夏忍不住紧紧衣袍,萧疏于是挑起车帘:“外面冷。”
“我不觉得。”
“里面暖。”
“我不稀罕!”
萧疏轻轻一叹:“就算要走,也容我以茶代酒为你践行吧?”
白夏柳眉一扬:“好啊,却之不恭!”
跃上来时,原本不错的轻功却似乎大失水准,将车子弄得一阵狂摇,大有人仰马翻的架势。
萧疏并没有施力稳住车身,而是坐在原处任凭晃动,只保了手里的两杯茶一滴未溅。
白夏弯腰入内,一伸手:“给我!”
“这会儿太烫了,不宜立即饮用。”萧疏待到车厢恢复平稳,将茶杯放于矮桌:“不如稍待片刻,闲聊几句。”
白夏硬邦邦的哼了一声:“我这人不喜欢拖拖拉拉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说。这种事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容不得半分勉强,合则来不合则去成就成不成就算!别跟我藏着掖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玩花花肠子,恕不奉陪!”

萧疏愣了愣,旋即又笑了笑:“还记不记得,当初因了那‘试情草’,你曾问我,是否有心上人。我现在可以回答,有过;你后来又问,我不惜自伤也要逼出‘试情草’,是否仅仅为了不让别人得知我的心意。其实,我只是自己不愿面对。”
他忽然这般坦荡荡的提及此事,倒让原本气势很强的白夏有些措手不及乃至于直接愣怔当场。

萧疏凝眸看着面前茶杯升起的缭绕薄雾:“四年前我率军与大举进犯的戎狄作战,开始几个月进行得很顺利,但后来他们新换了个主帅,竟让我军连吃几个败仗,士气大为受挫。接下来,又交锋了数次,两军互有胜负,战况陷入胶着。那统帅用兵狠辣老练奇计迭出,坐镇大帐从不出战。我方细作多方刺探,竟始终查不出其来历背景,就连姓名年龄也全无头绪。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知己知彼,对敌军指挥者一无所知乃是兵家大忌。当时我年轻气盛,仗着有些武艺傍身,便趁着两军对垒之际独自潜入了戎狄的大本营。虽是破了几道机关陷阱封锁守卫,但终究还是惊动了敌人,惹了一番混战,不过总算成功引出了帅帐中人。火红的衣袍火红的软甲,却戴了一个狰狞的面具。”
他的叙述很简略,语气也很淡然,将多少铁血豪情搏命疆场轻轻带过:“寻常兵士奈何我不得,到了最后,便只剩下我与那人武功相当缠斗不休。时值隆冬,西北严寒,处处皆是冰雪覆盖。我们只顾酣战,一路出了大营,不觉已至悬崖。我一式长剑回挑将那面具劈开,同时划破了对方的左眉,不想,露出的居然是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孔。一愣神间,肋下不慎被其刺伤。恰在此时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将我二人一并震落峭壁。多亏功夫都还算不弱,巨变陡生亦能自救。后来,我们在崖底寻了五日,方找到出去的路。我带着她到一处小山村,又过了五日。”
说到这儿,萧疏像是觉得有些疲累,停下来喝了一口已然不再烫的茶水。
白夏则一直垂着眼睫,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人跟我说,她复姓司徒,单名一个鸢字,乃是戎狄摄政王的独女。在那十天里,我们谈论兵法,比试武功,抛开敌对的身份,惺惺相惜。临别时,她说她一定会说服自己的朝堂与大楚议和,尽早结束这场两败俱伤劳民伤财的战争。她说到时候,两国不再敌对,她便风风光光的嫁我为妻,戎狄郡主与大楚元帅,永结秦晋之好。
我以内力将贴身携带多年的匕首打造成一副手铃送给她,告诉她,这就是聘礼。她的性情甚是孤傲清冷,虽与我渐生情愫,却也始终未曾展颜。然而那一刻,她笑了,就如天下间最平凡普通的女孩儿一般,干净纯澈,带着丝丝羞涩……
分开月余后,她秘密送来口讯,约我到当日的那处断崖相见,称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赴约之前,我留书一封,将军中诸事暂交副帅。另有一封信给我的同门师兄叶大哥,将我的去处和前因后果详细告知,倘若我发生了意外,应该如何部署如何对敌,其中还包括了司徒鸢的身份以及多日相处间被我掌握的用兵弱点。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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