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升级记-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墨,萧墨!她以为萧墨只是她的爱人,原来他仍然是皇上……玉池南,你果然就是个傻的!玉池南,你是个笨蛋!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帝王会因为爱你而改变,你怎么能以为一个帝王会不爱他的江山皇权?一个年轻又有能力的帝王,他是那般野心勃勃,一心要中兴东炎,又怎么会放着这四家宣慰司军政自处,如国中小国?黔西、星南、顺土,一家家他都暗里使了法子收回了,现在,只余下了海洲!
海洲!是因为她吗?萧墨,对自己是真的有感情的吧?是吧?这一瞬间,玉池南的心里也恍恍惚惚地不敢肯定起来。又或许,真的只是自己这性子诱了他当作新鲜玩意儿一样的喜欢?
旋即,玉池南就想起了那晚,萧墨看到她对银沙群岛做了规划图的那晚。他说的对,只要哄好了自己,以后,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难怪那回自己给宫里送去了星南常进上的热带水果,又无意让金子带了那么一句“星南不送我来送”的话,他会那般急匆匆地赶来,会那么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脸色。
那时她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原来却是她多想了,他担心的是,自己知道什么星南的消息,会联想到海洲,会对他布的棋局有影响!
玉池南无声地笑了起来,情|爱?哈哈,真可笑!情|爱对帝王算什么?一时的冲动罢了,一时的新鲜而已!萧墨说的对,玉池南,你就是个傻的!玉池南的眼泪汹涌而去,却猛地将食指的指节伸进嘴里狠狠咬住,不发出丁点泣声……
窗外的天色慢慢地亮了,玉池南的眼泪已经干涸,只睁着涩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鸟叫,院子里金子、银子几个起床后的动静,和许久之后,有谁轻轻走上楼来的声音。
“主子,你可醒了?”
是金子。玉池南慢慢阖上了眼睛,一张口,声音却是带了苦涩的沙哑:“我醒了,打水来。”
难道主子昨夜又踹了被子感了风寒?金子听着声音不对,答应着下去了,一面备了洗漱的热水,一面就吩咐人去煎碗姜糖水来。
玉池南并不向金子、银子解释自己眼睛红肿的原因,也没有喝那碗无用的姜糖水,只是如往常一样慢慢洗漱好了,又拿冷水仔细敷了眼,这才兜了斗篷,将脸隐在风帽中,一步步稳稳地向父母住的上房走去。
玉琉璃正用小勺子将剥出来的煮好的囫囵蛋黄压成泥,配着剁成蓉的青菜煮的汤调在一起,跟崔明轩两个各抱一个,一勺一勺地喂二毛和三毛。四个月大的小孩子,不能光喝奶,得吃些辅食了,这样营养才均衡,才长得壮。
玉池南轻轻踱进房间,没有摘下风帽,叫了一声“爹、阿娘”,然后不出声地看着两个弟弟吃蛋黄糊。玉琉璃敏感地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似乎不对劲,与崔明轩对视了一眼,看着喂着差不多了,示意奶娘将二毛和三毛抱了下去,摒退了所有的下人。
“阿娘,你还记得林文清是谁吗?”玉池南记得当初似乎是从阿娘这里听到过一耳朵,于是先拿出来问了。
“林文清?”玉琉璃有些诧异地重复了一句,马上想了起来,“是当初在萧墨跟前出首举报我是庆王内应的那个,庆王府的少詹事,听说后来被判了附逆和诬告,应该一直关在天牢了吧?好好的你怎么提起他来了?”
原来是这个人!若是没有同名同姓的话,能任一个王府的少詹事,这人必是萧墨早年就埋在庆王府的棋子了,难怪萧墨能放心让他做这些暗中的事;也难怪昨夜里那林文清会说“当日就已经将海洲圈了进来”的话。
估计那时,萧墨是打着先将阿娘和爹扣押下来,再诱了自己来上京,一并软禁着,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一起灭了的盘算吧?
不过当时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了初衷呢?玉池南心头格外清明地回忆着,是了,那时她在海上一举拿下了凌铮!就是因为自己的海战能力,所以萧墨改变了主意,让自己帮他建立龙口卫,协助凌铮平叛沧月。
不错,他向来极精于算计,自己有用,他必然是要物尽极用,再卸磨杀驴。只不过后来沧月得胜,他碍着众人的眼,才一时不下手,又想着利用自己做好海国来朝的事,所以将悬在玉家头顶上的鬼头刀又吊远了一些。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他对自己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玉池南有些凄然地轻笑了起来,她真得感谢那时萧墨就对她动了情,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不杀之恩啊,不然的话,也许在阿娘怀孕的时候,他只消动动嘴一个吩咐下去,秦医正在阿娘的药里动些小手脚,高龄孕妇,怀胎十月间,突然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谁也不会发现出来不是?
“宝宝,怎么了?”玉琉璃仔细看了女儿的脸,发现她并不摘风帽,是为了遮挡那双还在红肿的眼睛。玉琉璃的脸色不由凝重了起来,她本能地感觉到,一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发生了,不然女儿不会这个样子!
“爹,阿娘,昨夜里萧墨召见了林文清。”玉池南没有过多的解释为什么她会知道萧墨的行踪举动,只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直接将昨夜里听到的事一一说了出来,末了,平静地说了一句话,“阿娘,爹,我们回海洲吧,就是要委屈二毛、三毛两个小家伙行远路了。”
女儿这是定了心意铁了心了?!玉琉璃和崔明轩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就先拧紧了眉头:“可是,这种时候,萧墨怎么会放你和我们走?”再过十六天,就是封后大典了,萧墨,正一门心思地想把女儿囿进宫里去呢!
“不放,他也得放……”玉池南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逸出了一丝伤怀,“再是帝王,有些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金子和银子很快就带了大笔的银票,领了任务悄悄地出去了,玉池南也乔装换了一身玉府小厮的装束,坐了马车向云山而去。她不能找别人,拖累或是告发,于她都是不想见到的结果,何况,找别人用处都不大。若说上京这里还有谁能帮她,那就非莫道长不属。
“你这丫头,年纪小小,还真狠得下这个心?”云山观云观内,莫老道闲闲地品了一口茶,看着院中桃树上新冒出的米粒大的红色花蕾,轻轻慨叹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爱也好,放手也罢,都是这么有活力啊。
“我只是不想家人都如牵线傀儡一般地生活。”在父母面前并没有很大情绪起伏的玉池南,此刻突然有些喉头发哽,又硬生生忍了下去,“若非他算计,我……”
如果没有萧墨的算计,也许根本也不会有她与他纠缠的这一段情缘。或许此时她已经成了一抔黄土,或许逃得了性命正缩在海洲咬牙切齿地想着报仇,而不是如现在一样,一步步踩在刀尖上,痛极入心,也要咬着牙走下去,走下去,才有自己的生活!
“天下一盘棋啊,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认这个棋子的命,棋局,总会有失控的时候。”莫老道悠悠地拈起身边棋盒里的一枚棋子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看向玉池南,“丫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依你的身手,也可以搏上一搏。”
“玉池南,谢道长!”玉池南慎重地站起身来,深深地向莫道长躬身行了一礼。
“从此你海阔凭鱼跃的时候,可别忘记使人给我送些稀奇玩意儿来。”莫道长捋须微微一笑,欣然自得地受了玉池南的礼。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己一定能够顺利回到海洲吧?回了海洲,就真的是海阔天空了,除了,除了以后,过了这十六天以后,自己的身边都不会再有他了,萧墨……
作者有话要说:唉,坚强得难受!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若初
凌国公府中,一名仆妇欢天喜地地拉着一名丫环打扮的女子跪在现任凌国公夫人席氏的跟前:“夫人真真像菩萨一样仁慈,我跟若初娘儿两个,今后每逢吃斋日,一早一晚定会为夫人诵一遍心经,求菩萨保佑夫人平安顺遂,多子多福的。”
谁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再是清贵门第里出来的席氏也不例外,虽然也不是多大正经的事,可也得了个开心,当下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些:“若初也是个有福气的丫头,那会儿听说发疹子发得那般厉害,还好平安熬了过去,于容貌也没有什么大碍,如今又有那肯上进的年轻人来求,正该是后福到了。”
若初隐在面纱下的一张脸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夫人大恩,若初没齿难忘。若初斗胆向夫人相求,容若初向小姐拜别一回。”
今日玉池南遣了一名女子来找她办事,为了让她尽心,帮她后路都想好了。如今手上有了这一笔丰厚的资产,她和她娘两个没了后顾之忧,籍着汪三哥来提亲求娶的事,果然向凌国公府求得了脱籍,连赎身银子也不要,听说她是要嫁给一个铺子的二掌柜,席氏还打发了她二十两银子做嫁妆。
二十两银子……玉池南用一千两银子买了她的药,一千两银子安了她和她娘的心,只要还办成这一件事,玉池南那里还允诺了她一千两银子哪。
“难得你们主仆一场,你也是个有心的,且去拜一拜吧。”婆婆只是拘了小姑不出门,不见外人,若初这丫头在小姑身边服侍好些年了,并不算外人,如今即将发嫁,也是该去拜一拜,全一个主仆的情面;不是多大的事,席氏当然乐得做了好人。
若初连忙恭谨谢了,脸上也露出欢喜来,只要允她去拜别,能见到小姐的面,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陈月琴再不允凌烟儿出去,可外面有些消息还是零碎地传了进来,如今上京城中劲爆的,除了玉池南华丽转身成为皇后的事外,就是突然爆出的冷门,韩青颜得了太后青眼,被懿旨册封为妃,还赐了封号的事了!
凌烟儿听了,又是呕得一肚子血。韩青颜虽与她是手帕交,可为着想嫁进大将军府,明里暗里都还是巴结着她呢,这样一个容貌才情都不如她的人,如今居然一下子就得了姨母的青睐,麻雀飞上枝头就要变凤凰了,怎么能教她心理平衡?
凭什么啊!凌烟儿气闷地将手中的绣棚子一搁,扔在了桌上。母亲说她年纪也到了,该在家里慢慢绣些东西出来备嫁了,硬是拘了她在家里,这样闷在家里绣绣绣,绣得她头昏眼花的。
她才不要绣什么嫁衣喜帕!除了表哥,她谁也不想嫁!表哥喜欢玉池南,玉池南被立为后也就罢了,可韩青颜才跟表哥见过几面,才与太后处过多久时间,连她都入了宫封妃,凭什么自己就不行?!
母亲拘了自己不许出去,连太后那里也像忘记了自己一样,已经许久都没有传召自己进宫陪她了。难道现在姨母眼前只看到玉池南跟韩青颜,真的将她忘到脑后了?
“姑娘,若初来了,在外面求见姑娘。”若云规矩地站在帘子外说话,这一段时间姑娘被拘了不得出去,脾气可不是很好,她和若水两个大丫头,现在说话做事都很是小心了起来。
“若初?她好了?”凌烟儿马上想起了自己这个曾经的大丫头,和那天她发病时脸上身上一脸的疱疹,“她是想回来继续当差?”
“应该是好了,不过脸上似乎还留了疤,一直戴着面巾子呢。”若云的语气有些怜悯又带了些说不出意味,“听说她娘将她许了人家,外头一个小铺子的二掌柜,就要嫁人了,夫人仁慈,将她们娘儿两个的身契都放了。若初是进来拜谢姑娘的。”
若初原来跟她一样,是姑娘身边得力的大丫头,而且比她还得姑娘青眼些。谁知突遭一场疾病,被送到城外的庄子里不说,还损了一个女儿家最重视的容貌。
庄子里的生活有多粗糙,怎么能和国公府里的比?若初这样子又算有残疾了,想再回府来服侍姑娘也是不行了的,何况也没有那个缺等着她来补!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门还过得去亲事,带着她那个守寡多年的娘一起嫁过去了。
一个小铺子的二掌柜,也可以想见家境不是什么好的了,好在若初从府里出来,还在庄子上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应该能适应了吧,她总不成还想着如府上这样金娇玉贵的养着!若云一想到今后若初可能就泯如街上那些篷头的妇人,心里又有些快意。
凌烟儿已经开口吩咐了:“难得她一片心,唤她进来吧。”
若初跟在若云后面走了进来,先跪在地上给凌烟儿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看了凌烟儿一眼:“姑娘,你清减了!”
这一句话顿时触动了凌烟儿的满腹心事,凌烟儿不由幽幽叹了一声,又对若云吩咐:“你去外面守着,我跟若初有几句话要说。”若云低着头扫了若初一眼,隐下了复杂的情绪,出去守在了暖阁门外。
若初见凌烟儿将人都摒了出去,心里也猜到了些,罩在面巾外的那双眼睛中,极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担忧来:“姑娘,有些事,你还是往宽里去想吧。”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勾得凌烟儿有些眼睛红了,声音也带了丝轻怨的飘忽出来:“外面又是立后,又是封妃的,听说热闹着呢,我这里就是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