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升级记-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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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个爹娘,都能如此开明,心里再觉得不妥,分析点明之后,也不逼不迫,任女儿放手去追寻自己的感情的。玉池南不知道自己前世修了多少福,今世才让她碰上这样好的爹娘,心头只觉得阵阵暖流涌动,先前慌乱不安的心,慢慢也沉稳了下来。
父母之爱,如破云暖阳,哪怕只能照耀她眼前的方寸之地,也让她对前路夷然不惧;玉池南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倚在阿娘的肩头郑重如誓:“阿娘,我们都会过得好好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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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鼓声声,旌旗如林,东炎皇族几年未举行的秋狩,终于在莽山由萧墨祭告天地后,郑重开始。在萧墨射出第一箭,射中一只梅花鹿后,跟随皇上进行秋狩的众人这才纷然纵马前行,开始狩猎。
萧墨令身边的近卫抬了猎物,自己拉了玉池南的手向坐在华盖下的陈太后走来,直至二十余步远的距离,才放开玉池南,单膝向陈太后跪下:“母后,儿皇将猎到的第一头猎物献于母后,愿母后百病祛除,年年安康。”
他一身玄色绣金龙的猎装,英武之姿蓬勃耀眼,可此时陈太后心中的重点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儿子之前偷偷跟自己说的话:“稍后我带了她一起向母后进献猎物,请母后好好相看!”
陈太后刚才一直在不着痕迹地左顾右盼,没见到儿子跟哪家跟来狩猎的大家闺秀使过眼色,却不提防萧墨居然是拉了玉池南的手走近前来。
难道是玉侍读?玉侍读是女子?陈太后压下心中惊疑,微笑着一手将自己的儿子扶了起来:“吾儿乃九五之尊,至孝之心,苍天可鉴,必如吾儿所愿,必佑我东炎年年顺遂!”
“母后吉言必应!”萧墨轻轻扶着陈太后,瞥了身后跪着的玉池南一眼,殷殷看向自己的母后。陈太后恍然而悟,注目还低头跪在地上的玉池南片刻,脸上笑意加深,走上前两步将玉池南也扶了起来:“玉侍读年少英才,今后还要多多辅佐吾儿才好。”
东炎后宫,大多不选朝廷大员之女,这玉宣慰使为正五品,又地处偏远海域,若立了玉池南为后,倒不愁外戚有虞;再则听闻这玉池南之前一直航海行商,家中富可敌国,若是皇儿财政一时周转不灵,皇后岂会拥着金山坐看?
更何况,这玉池南先前颇有战功,得皇儿一路从七品小吏封赏为五品侍读,想来皇儿是极中意她的了!
陈太后脑中念头飞快转过,借着扶玉池南起身,已拉着她的手掌略握了一握,见她人虽纤瘦,手掌却绵软有肉,心里更是一喜;正打算自腕上捋只玉镯子下来,萧墨在一旁轻咳了一声,陈太后这才醒过神来,只拍了拍玉池南手道了声:“好孩子。”好歹是放了她过去。
玉池南早敏感地察觉陈太后这举止有些怪怪的,待听到萧墨故意咳的那声,心中顿时明悟,脸上慢慢起了一片红云,不敢再抬头,在陈太后放开她后,忙挪到了萧墨身后,借他的身形遮挡着。
萧墨微侧头回眸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诸近臣不是去狩猎了,就是立在了臣子们的站位,此地只有后宫诸人。分立华盖边的几名妃子均是第一回参加秋狩,一直兴奋地看着臣子们出猎,对萧墨携玉池南一起过来之事不明所以,见皇上给太后进献,只管低头礼敬。
只站在一旁的戚淑妃,虽恭谨低着头,眼中却隐隐腾起了阴霾:这玉池南,十之八、九真是女子,不然皇上也不会带到太后面前来,看这带给太后相看的架势,难道皇上是想立她为后不成?
太后虽然一直疼爱凌烟儿,但皇上虽与凌烟儿有表亲之情,但惧外戚之强,因此不会将凌烟儿立为皇后,顶多也就是又纳一妃而已,加上皇上又一直不曾有意选秀,因此自己不急;却没想到,横路里杀出个妖精,看样子皇上还对她非同一般!
自前几天凌烟儿提到玉池南之后,戚淑妃就暗中着人去打听了,知晓这是个狠角儿。如今既极有可能是女子,怎能以一般的闺阁女子来看她?
看太后的表情似乎带了满意,这得了太后支持,皇上决意立了玉池南为后,那这后宫又怎么还会有她立足之地?戚淑妃的秀眉微微蹙起,隐讳地打量着玉池南,直觉这不是一个能与自己平安相处的人。
自身性格刚硬,不是软弱可欺无主见的人,这是其一;年纪小又得皇上看中,凭着这新鲜劲儿起码好几年之内不会失宠,这是其二;既承恩宠,先生出皇嗣的机率极大,这是其三;家如龙宫之富,这是其四!
戚淑妃心里飞快盘算着,掌心中渐渐沁出冷汗来,照这势头下去,敢情自己这目前最高份位的妃子不用在宫里混了?皇上围着玉池南新鲜几年,她也不过是青春正盛,而自己却是红颜渐老!
凌烟儿定是早想通了其中关窍,所以那日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多语!可自己不同于她,她还可能不入宫,自在择个佳婿嫁了,自己却是已在宫中,苦心经营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根基!
脑中构想着凄灯寒雨中自己并无一儿半女傍身,只得窗前独坐,手把菱花镜细审眼角用脂粉掩不去的鱼尾细纹的情景,戚淑妃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哪怕凌烟儿今后也要入宫,只现在,自己当前的大敌就是玉池南,就算明知她想借刀杀人,自己如今也不得不做一回凌烟儿手中的刀!
戚淑妃遥遥往臣属家眷那边看了一眼,好像这回秋狩凌烟儿也来了,不如将她召来一谈?此番自己虽被逼着做了刀,也得拿着她的把柄在手中才好,没得自己冲在前面冒着风险点火,她还缩在后面不愿出火油的理!
作者有话要说:据老人们说,女人手掌绵软有肉的,都是有福的……
、第六十七章 哪怕被你咬死
玉琉璃在玉池南出发之前,就已经被崔明轩小心护着回了上京城,天气既已转凉,自然是趁着身子还灵便,回到上京为好;毕竟那里各项措施都齐全些,还有秦医正在,便是早早临盆了,一时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玉池南临出发那天,就得了父亲身边的长随快马赶来送的口讯,知道母亲无恙地回到了上京,心情放松一大截,掐指算着等自己这边秋狩结束,再过得几日就是阿娘的预产期了,玉池南不由转念想着为阿娘猎些什么猎物回去,才好补养身子。
头日狩猎,她被萧墨拴着,没有跟着众人一窝蜂地出去,不过也算避开了与凌铮同行,到第二日一早,玉池南忍不住了,打算也行动起来。
她不擅长弓箭,远兵器只喜欢用弩,当下取了自己的弩箭出来,让跟来的小汤圆守好房间,自己走了出去。萧墨自有深意,将她刻意安排在莽山行宫中一处略偏远的宫殿房舍中,不与其余臣属们混住在一处。
昨夜萧墨就偷偷溜了过来,在她这儿腻了不少时辰才肯回去;斥也斥不走,想动手赶,又怕响动太大惊动别人,玉池南不得不容了萧墨这半无赖半流氓的行径,只心里还是有些羞恼,因此赶早出来,怕再遇上这缠人的主。
好在一路出来都无事,玉池南去马厩处取了自己的马,扬鞭从行宫的侧门骑了出来,不想才到前面的路口,已见到萧墨带了一众近卫驻马立在那里,见她过来,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走吧!”当先打马而行。
这混蛋好灵的耳目!玉池南忿忿地瞪了萧墨的背影一眼,也只得在近卫的夹裹之下,打马跟了上去。
皇上亲自狩猎,场地自然是早就摸好了的,近卫骑队绕过一片山林,又骑行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一片草长了半人高的猎场。坐在马背上,玉池南目力所及,已看到前方的草丛中不时有一阵阵骚动,隐约有动物的尖角或耳朵在草叶中露了出来,只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有哪些。
萧墨一个手势,令众人散开戒备了,这才慢慢骑近玉池南:“跟我走,我带你去猎麂子。”玉池南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一夹马腹,跟着萧墨在猎场中驰骋起来。
骑得几刻,萧墨突然放缓了缰绳,慢慢停住了马,凝目看向前方:“就在前面了。”玉池南举目而视,果然发现一群棕黑色的似鹿非鹿的动物正在很远的一处上风口吃草,时不时警觉地抬起头来四望。
“麂肉细嫩味美,这黑麂的皮子刚好让人鞣了,给你制一双小皮靴。”萧墨慢慢靠近了玉池南,轻声解释,见玉池南从侧鞍上取下了弩箭,不由失笑,“麂子胆小,一有响动就会跑,弩箭射程太短,若太靠近了,它们又会察觉了。”
玉池南悻悻地放回弩箭:“我可以追上去射吗?”
“这距离,马追不上它们!”萧墨看着玉池南一脸的不甘,轻声笑了起来,“你怎么不拿弓?”
“不太拉得开,不喜欢。”玉池南看向萧墨取在手中的一张硬质精铁胎的大弓,有些遗憾,不提防萧墨一手搂了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马上:“无妨,和我一起拉。”不由分说将弓身塞到了她手里,另一手已握了玉池南的手,将弓弦勾在了两人拇指的玉扳指上,口中指点着,慢慢发力让玉池南与他一起拉开。
玉池南有些不自在,被萧墨带着试了几次,正想脱身坐回去,萧墨已经取了铁箭搭在弦上:“我们一起射,看看准头可好。”既然箭已在弦上,那就合力一起射一箭试试看,射完箭了再坐回自己马上吧。
玉池南借着萧墨的力量拉满了弓弦,瞄准了远处一只毛色棕黑发亮的雄麂子的眼睛,按着萧墨先前的教导,屏息凝神,然后骤然一松,萧墨如心有灵犀一般,与玉池南同时松弦,铁箭力道极大,“嗖”地一声飞出,正中那麂子的眼睛,对穿了过去。
雄麂子的突然倒下,让一群麂子受了惊,撇下死了的同伴飞也似地逃走开来;玉池南也不贪心,见正中目标,小小欢呼了一声,松手挂了弓,也没来得及想到回到自己的马上,径直与萧墨共骑,驱马来拾捡猎物。
骑到地头,玉池南正要屈腿下马,腰身却被萧墨牢牢抱住了:“宝宝,真想这样一直和你共骑下去。”玉池南不由僵住了,刚才一心挂在射中的猎物上,却没提防到与萧墨这般紧依着共骑,摩擦生火啊……
“墨五你这混蛋,给我收敛点!”玉池南有些慌张地四望了一下,生怕被那群近卫们看到,那又得让她无地自容一回了。
萧墨料到她怕羞,呵呵一笑,松开了手,先跃下马来。玉池南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跳了下来,还不及站稳脚跟,已被萧墨一把横抱着压在了草地上:“教你射中了麂子,你得付我学费吧……别怕,这里草深,别人看不到……”
昨晚他只是揩揩油,不想现在青天白日的,他却变本加厉起来,还很有种可能会擦枪走火的危险!玉池南羞恼起来,赶在萧墨使出手段之前,一口咬破了他压上来的唇,奋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掀开,远远地逃开了去,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疾驰冲走了。
萧墨咝了一声,轻轻拭掉唇上冒出的血珠,看着玉池南逃走的背影,轻笑了起来:“这小混蛋,明明是个小辣椒,偏又脸皮薄得很!”自捡了那只黑麂子起来拴在马鞍边,不紧不慢地追着玉池南。
见萧墨没紧追上来,玉池南刚松了一口气,前面一丛矮树林里突然窜出了两骑近卫:“玉侍读,皇上狩猎尚未结束,此地不能出入。”
你妹……难怪不用急着追,原来这四围都被近卫守住了!玉池南郁闷地被牵住了马,然后不得不被稍后赶来的萧墨带了回去。
见离侍卫们远了,萧墨驱马靠近,一把攥住了玉池南的手:“狠心的小混蛋,以后你再跟我讨饶,我也绝不轻饶你!”
“你才是混蛋!色|狼!放手!”玉池南才没想过要跟萧墨讨什么饶呢,见他硬拽着自己的手不放,一脚自鞍蹬中滑出,向他腰间踹去。
萧墨愣了一愣,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玉池南那一踹,提身纵跃坐到了她的身后,合臂将她箍紧:“色|狼?是说我好|色又像狼一样狠吗?”
拼蛮力,玉池南自是拼不过他,努力挣扎着,身子的扭动却又勾起了萧墨的火,见萧墨的手已经极不老实地到处乱动起来,玉池南羞窘至极,偏过头一口咬在了他紧箍着自己的手臂上。
萧墨的呼吸粗重起来:玉池南第一次咬他,是在龙口大营,那时因了她的桀骜不驯,他心生杀意;第二次咬他,是在清风寨的寒池阶畔,她被他咬痛了,就想着谁也别想好过,一口咬了回来,然后勾出了一番缱绻缠绵。
这是第三次……萧墨猛然收紧了手臂的力度,双腿一磕,驱马疾驰起来。自脸际呼啸而过的风声中,玉池南清晰地听到了萧墨倚在自己耳边的昵语:“哪怕被你咬死,我也觉得快活!宝宝……我想要你……”
猎场牧草深深,两匹马儿一匹双骑,一匹放空,在一片辽阔的草地上极速奔驰,将一众侍卫远远地甩开。萧墨紧紧抱着玉池南的纤腰,将两具身子抵得没有一点缝隙!
若时光停逝,任他携她这般无尽驰骋该多好,他不想停,一点也不想停……
等到收队回莽山行宫,玉池南明显处于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