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未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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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
后来，自己的命运就不堪言说。流枫杀掉的那个小官，就是自己最后一个买主。
流枫对他也倍加爱护，也许一开始是因为他的眼睛长得很像流泷的缘故，但后来，到现在，却也动了真情。在凤舞那晚告诉他，就算死也要当自己的人之后，流枫就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他，日日如胶似漆，除了处理御赦门和死神的公务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放在凤舞身上。似乎只有未央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想起有那么一个女子。
到底是不愿想起呢，还是真的想不起。这个问题，流枫连想也不敢想。
激情过后，流枫平躺在床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凤舞枕着流枫的手臂，嫣红的双颜还残留着先前的激烈余下的薄汗。
“枫，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凤舞轻喘着，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是不是事情进行得不顺利？”
流枫拉过厚厚的棉被，细心地盖在凤舞身上，眼里满是疼惜。
“没有啊。怎么了？”
“嗯……可是你现在做都没以前专心，好像都在想着别的事情……还是……别的人？”凤舞话语间，多了一丝哽咽。
流枫却没有说话，只是捏起凤舞的下巴，轻轻印上一吻，便转身下了床。
“别想太多。”流枫只丢下这么句话，随手披上了衣服，就出去了。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轻到听不见一点声音，却重得让凤舞的眼泪早在黑暗里流得一塌糊涂。
流枫出了凤舞的房间，心里乱得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玩男人的时候也没有过心不在焉的情况。对于凤舞，也确实是喜欢的，可这喜欢，也保留了一个度，如果拿自己对流泷的情感相比，这段感情也是深刻的。
可就是心里，少了那么点东西。至于是什么，也想不透。
流枫望着对面那楼的门窗，不由得赶紧把目光移开。
次日，便接到急报。
一切按计划进行妥当，派去的说客也让墨夷王改变了心意。可出人意料的是，墨夷王竟然反过来打算出兵攻打寒华。的确是小瞧了墨夷的实力，寒华此时正处于国家存亡、皇室欲坠的边缘，经济又如此萧条，墨夷王对太后又怀恨在心，选择这个良机来攻打寒华，必然是有七八成的胜算。
据说墨夷王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就声称自己年老体衰，无力再参与政事，直接退了位，自己跑到深山上的庙里安度晚年了，皇位则让给了当朝太子。
墨夷？绯声。
再过一月，便是太子的登基大典。
也就是说，再过一月，寒华就会变成墨夷的屠场。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墨夷那个老不死会有这么个计策！”
“现在事态紧急，对我们完全不利，寒华要这么倒了，必然惹来一场天下大战！”
“事到如今，要不然就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寒华的经济，先撑下来。”
……
诺大的议室里，将士们个个如坐针毡，焦急地想要想出什么计策。
“未央姑娘对此事有什么意见？”一个较为突出的声音响起，顿时在场各位都把注意力寄托在未央身上。由于事态紧急，一大早大家就乱成一团，于是凤舞和未央也参与进了这场会议里。
未央笑了笑，无言地走到较前的位置。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寒华的局势，”未央顿了顿，“可这局势，并非你们这些杀手能轻易控制得住的，尤其是目前民心的散乱，军队的恐慌。一个军队，要是失去了自己听命的对象，那么即使是以十抵一，也未必有胜算，一个国家，要是失去了自己的君王，也就失去谈兴亡的力量。”在座的人纷纷点头。
“那么……未央姑娘的意思是……”
“他们想要一个王，那么就给他一个。”未央干脆地说，话语间完全没有女子的阴柔之气，有的只是满满的自信，和强悍的野心。
“给？”流枫似乎听出了蹊跷，追问道。
“呵呵……”未央竟然轻轻笑出了声来，“问问你身后那位就知道了。”
“凤舞？”在座的众人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这个未央每次都能给人各种各样的惊喜。
凤舞仍旧只是低头，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寒华？惑舞。民女未央，见过太子殿下。”未央从容不迫地说道，眼神里只飘过一阵得意，和玩味的有趣。
这时候，凤舞却笑了。是啊，早该知道，这个女子，自己比不过，也比不起。无论是什么，也瞒不过她的目光。绝世聪明的女子，兼才华美貌于一身，若不是一个薄命红颜，就必然是一个灭世妖女。
还真是个妖孽。
待众人都在惊讶的议论声中散去，未央才转身，准备回房休息。
“等等……”惑舞淡淡地说。
未央转过身来，没有表情，却也没有防备地看着他。
“我……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呃。猜的。”
“什么？”惑舞惊讶地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是呀，如果你不是，那就算了。是的话，你自己当然也会站出来。”未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接着说道：“我也只是赌一赌罢了。”
“赌？”惑舞也笑。“那么，对于流枫的事，你又为什么不敢赌赌看？”说着，盯着未央的眼神味道更浓了。似乎夹杂着些醋味，也似乎，有些许责怪和无奈。百味陈杂，分不清道不明的，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有些多管闲事起来。
未央嘴角的笑似乎僵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看出她心里的震动之大。毕竟这个女子，无论遇到什么事也都是以脸上仅有的漠然来对待，惊恐这类表情，根本从未爬上过她的眉梢。可她却稍稍僵化了。那么一瞬。
这个问题，其实自己也不敢思考。
赌……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给我做赌注？
也只有自己的心了。
、第七章
惑舞原来本是寒华皇室五皇子之一，这二皇子寒华？惑舞在当年传言是在五岁的时候溺水死了，他的母亲虞妃说是伤心过度抑郁而死。实质上，却是被瞳所杀。所以，惑舞才如此仇恨瞳，本想找出他来，可走到现在这一步，也罢了。
这样的非常时期，全国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境况，身为本应是寒华皇室贵族的二皇子，再纠缠在这样报仇雪恨和儿女情长之上，就真的对不起死去母亲的嘱托了。
更何况，自己也别无选择。
真没想到自己会再次回到这个皇宫里。而且还是因为要登上皇位。
太后闻悉就早一步自杀了，寒华王也大去之期将至。惑舞的四个兄弟早在太后的机关算尽下死的死，疯的疯，皇宫上下，只留得一群忠臣义士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这寒华国的一切发展，就仅仅掌握在一个人的一根手指上。
流枫并没有想留惑舞的意思。惑舞的谎言，的确是自己能够体谅的，说喜欢，这么多些日子，没有感情也是假的，只是，这个男人，好好的去做他的寒华王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理论，都要比跟在自己身边当人们口中所谓的男宠要高贵上不知道多少倍。这对他对自己，甚至对天下来说，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看着惑舞在自己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得时候，也并无留意。
最后，流枫仅仅留给惑舞一个微笑，便拂袖而去。
“这个人做事永远都是那么干脆，从来不带一丝留恋，只是一股脑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不曾考虑别人想不想要。”惑舞说。不过这句话，终究也还是说到流泷心里去了。
流泷早就知道，他这个弟弟没有心……
若是下了决定，眼里就容不下任何感情。
“未央……我真的很妒嫉你。他给过我的表情，从来都是淡定的微笑，或桀骜或不羁，无论冷漠还是平静，却永远都只是淡淡的，平稳的，不会为我的或者任何人的任何事有太大的起伏。我说想要的，他就给，看起来真的很宠我，可是那跟执行任务并没有什么差别。未央……你不同。你能让他愤怒，焦躁，不安，甚至眼里会为你而闪过一道光芒。这些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就算是我看着他紧闭着眼睡觉的样子，都感觉好遥远。我知道，这个人我是抓不住了……”
惑舞静静地倚靠在阑干上，看着流枫一队人远去的车马，自言自语道。
未央……
聪明如你。
会懂吗？
放下惑舞之后，流枫就开始在筹备着寒华的一场空前绝后的经济大复苏。仅仅一夜，寒华的各大商铺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开始调整，慕容式更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修止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寒华的经济看起来比以前反而有更宏大的前景。
不过，这距离墨夷新主绯声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更近了。
这登基大典倒也做得挺大，邀请了各国的使臣，流枫便可借此机会行事。
寒华刚刚开始复苏，把御赦门和枫留在这里是必要的，尤其是还要保护刚刚稳固住皇位的惑舞，而自己去那墨夷作使臣，也不能带过多的随从，解决这个问题，凭自己的能力是完全没问题的，带个人反而感觉拖累。但且说到自己必须带走的，就只有未央了。
不知是出于不放心她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蛋，还是想要一个帮手，总之，未央他是必带无疑。
未央倒也高兴，早就想去世界各地看看了，这次一定又会有不少有趣的事情。
日夜兼程的赶路是累人的，流枫怕未央受不住，为了不招人耳目，也只雇了辆马车。路上一马一车，除了必要的对白，也没有多余的话说。两个闷人呆到一起，连雇来的车夫也不寒而栗，不知情者还当两小夫妻吵架了。
可这车中的女人倒也奇怪，从来都带着一幅面具，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车夫一边赶路，一边浮想联翩。
只是这两人，看起来还真的很般配呢。
女子似乎常常睡不着，半夜走出来在留宿的地方周围乱逛，有几次上小解都能看到那个站着看天的瘦小人影，即便是看不到她的脸，可那萧条的衣裙，被午夜凛冽的冷风吹得凌乱的发，总是让人感觉悲伤。想去安抚，那女子却好像有着一股能让人痴狂的坚强，被汹涌的记忆一下子漫过。
满目的悲怆。
揪心的凄凉。
寂寞在夜里，无声地歌唱。
男子的脾气似乎很好，可是话却很少，脸上常常没有表情，看到女子从车里探出头来张望的神色，竟然才会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男子很美，从头到脚透出难以抑制的霸气。再多么粗糙的手掌，扶着女子下车时那种小心翼翼，却细腻得让人羡慕，好像女子是一块脆弱无比的美玉，稍微不小心一碰，心就跟着抽痛。
他看着女子的眼神。
一天一天。
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悲伤。
夜晚，男子会在隐蔽的地方看着女子孤单寂寥的背影。似乎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看着她的背影，对自己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来不肯靠近。那双明眸里的悲伤，又再一次黯淡。一层又一层。
千千万万劫。
让人想不通能有什么多大的阻隔，可以让如此相爱的两人，咫尺天涯。
车夫摇了摇头，有些可惜两人的姻缘，同时，也嘲笑着自己的空悲切。
未央平日在流枫面前却也依旧还是慵慵懒懒，一幅十指不占阳春水，千年不愁人间事的样子。只是看着他的时候会露出一抹微笑，看天的时候却好像连表情都失去显现的能力了。
一日又一日的赶路，确实让两人好像新婚已久的夫妻，日常生活的习性倒像是有了默契一般，什么时候该休息，什么时候会口渴，运气好有个地方能留宿一晚的话未央竟然也会帮流枫洗这些日子渗了进汗的衣服，那一幅新婚妇人般的样子，倒也让流枫在暗处看到心醉。而次日穿上时，还会嗅到一股玉璃霜的淡淡香气。憨实车夫竟也调侃他说，身上有了女人味了。未央听了也只是笑笑，不着痕迹的。
二人却依然不怎么说话，更多的，也只有礼貌的笑。
流枫心里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压抑，却，越陷越深了……
我爱的。
不是男人么？
自嘲。
墨夷眼看就要到了。流枫换了车夫，打扮成一幅使臣的样子，坐在车内，而未央则是戴上人皮面具，化妆成了一个小侍从，坐在马上。直到看到流枫手里的那块寒华的令牌和邀请函，才勉强放入。
看来墨夷还守得挺严密。
不过几日，流枫二人便到达了墨夷主城，锦织。
这锦织城虽比不上长乐城的夜夜笙歌般繁华鼎盛，却也百姓安康，风调雨顺。而且，人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庞大，所以房子也盖得特别密集而繁多。
二人随意的找了一个客栈就留宿了下来，等着登基大典当日的酒宴。
这酒宴说是为了庆祝墨夷新主登基，倒不如说是为了衡量一下各国的实力，弄了个所谓的比武擂台，只要是当日最后的胜出者，就能选择实现他任意一个墨夷王能做到的愿望。
流枫就是冲这个来的。
赢。
易如反掌。
稍稍调养好奔波多日的身子，未央也已经在这小小的客栈里憋死了。来到墨夷这个陌生的国度，当然要好好瞧瞧这的风光了。还好流枫有给自己一个人皮面具，行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