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似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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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有许多的如果，当你成就了现在的事实，就会盼望着另一番的假设。
轻轻地搁笔，她拿出绢帕为自己细细地擦去了额前的汗珠，这样看似乖巧娴静的女人，如果也有一颗与之对应的心肠，想必那天启的皇帝，会对她疼爱有加的吧？
后宫的女人们，再聪明的也是笨的。明明在想方设法地想要抓住皇帝的心，却不知道，皇帝爱的，也许就是那个最真实的她。哪怕偶尔会出错，偶尔也会嫉妒吃醋。
就在这时，笔尖上的一滴墨渍不小心滴到了画上，原本完美的一张荷香图，此刻却有浓墨晕染开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珍妃伸手拿起宣纸就撕了起来。动作轻巧优雅，仿佛这是在做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这么好的画儿，为什么要撕呢？”身边的宫女多嘴，问了这么句。在她们的眼里，珍妃是个极和气不过的人，所以一时的言语冒犯，应该没有大碍。
可是此刻的珍妃却忽然笑了：“画虽然是好话，可是没有用了，没有用的东西，还要留着干什么？”
一旁的宫女听了，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额前沁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幸好是夏天看不出异状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珍妃忽然对那个宫女说：“你去趟掖庭宫，就说我找林媛林良人。”
宫女遵命，遂而退下。
珍妃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那幅画上，久了，她才缓缓开口自语道：“我可以绘出一幅好画来，至于最后到底好不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十八章 林美人
梅婕妤流产之后的半个月，先前掖庭宫的那位林良人，却忽然地被提拔为了美人，越过了采女直接晋升，气得梅婕妤牙痒痒。
珍妃是她的族姐，见她的宫殿这会一时间找不出好的，便拉着她一同住在昭阳宫。这在众人眼里，珍妃果然大度，身为长辈就有了长辈的样子，难怪皇帝放心地将后宫交给了她。甚至，宫中竟然还有谣言说，不久之后，珍妃也许就要被晋封为皇后了。
不过，女人的妒恨，果然是不容忽视的。才刚听见这样的消息，梅婕妤就对着洛娅说要去会会林美人。洛娅劝过她，可是她却一意孤行。
其实倒不是怕梅婕妤刻薄林美人什么的，反正那个林美人先前在掖庭宫里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因为上次流产的事情梅婕妤扯上了珍妃帮忙，所以，就在这么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梅婕妤竟然就跟珍妃形成了合并的情势。宫中最忌讳拉帮结派，一旦形成，那么这里头的人物，终究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尤其是像梅婕妤这样的，作为棋子却浑然不知，或者想要超越成为控制局势的那个。
有时候洛娅都要恨自己几分，先前在掖庭宫多好啊，多逍遥啊。看着那些小主们斗斗法也蛮好玩是不是？何必要帮了那梅婕妤，当初又何必要财迷心窍地收下她的银子呢？（要是我知道那个该死的李嬷嬷有上万两的小金库，我会这么贪么？你说我一个嬷嬷，容易吗我！）
现在好了，不但被梅婕妤招来瑜琳宫不说，宫斗血腥看的也是数不胜数。知道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重要，一件比一件攸关性命。洛娅真害怕，哪一天就被梅婕妤给推了出去。死洛娅其实不怕，她已经死过一次，可是，在预知到那样的事件也许会发生，而自己却眼巴巴地等着的时候，却是最可怕的。
哎，洛娅望天，在宫里当一只米虫咋就这么难捏？
看这形势下去，估计自己将来还是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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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的昭阳宫在林美人住进来之后，显得热闹了许多。皇帝偶尔也会选林美人前去承欢殿侍寝，有时候频繁了，也会连带着想起珍妃。（注：天启朝这个架空的朝代，民风甚为奔放，妃子侍寝，虽然跟清宫里的一样，有绿头牌轮番制度一说。但是这位崇熙皇帝向来洒脱，自然是想要哪个侍寝就挑哪个了，根本不用日日夜夜都遵守规矩去翻牌子＋）
其实，之前关于崇熙皇帝的传言说什么他生性冷淡，估计是那些小主们得不到圣眷，便酸溜溜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在洛娅看来，这个皇帝，咳咳，至少明面上，还是做的比较好的。他对后宫大部分的妃嫔，都做到了温情款款，在繁衍子嗣方面，也尽量做到雨露均沾，虽然目前并无子嗣。除了如婕妤和梅婕妤这两个，一个原因是梅婕妤小产要养身子，另一个，是如婕妤犯了错，需要思悔。
不过，在洛娅看来，这个皇帝估计是不想如婕妤怀上，大概是不希望如家人得势了吧。而梅婕妤么，估计崇熙皇帝这种马一开头还蛮欣赏她，指望着丫生个男孩来充实皇家血脉。到了现在，也就嫌恶了。况且梅婕妤家里不是很有底子，如果她怀了皇子，封为了太子，只怕是会不得人心的。
哎，洛娅再次望天，为什么自己就能够这么清晰透彻地分析出帝王的想法呢？这后宫的妃嫔们，哪个心地善良慧眼识珠的，赶紧将自己捡了去做军师吧啊啊啊啊！
“哟，妹妹的脸色真是不错呢，看来皇上很宠爱妹妹呢！”梅婕妤才刚到昭阳宫的门口，行礼之后的她，便开始对林美人的脸色之类的“赞不绝口”。
洛娅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珍妃一脸贤淑地笑着。不过那个林美人倒没这么老练了，她一脸不屑地给梅婕妤请了安，随后便把自己的尾巴翘得个老高。梅婕妤看了自然很不顺眼，但是碍于面子，便也就笑着遮掩了过去。
看着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的你唱一句我喝一句的，洛娅还真觉得没意思。此刻，她只想望天长叹一句，珍爱生命，远离穿越，遇尸不淑啊！
“梅婕妤小产之后，不知身子好些了没有？”珍妃席间问了一句，梅婕妤笑得美目盼兮，然后回答道，“好些了，有劳姐姐费心想着，只是……皇上那儿却总是觉得我的身子弱，要静养着呢。”洛娅站在梅婕妤的身后，不禁就想要Pia飞她去，这丫最近长进了不少，怎么一说起这闺房寂寞，就这么没遮没掩的呢？
估计自己不被她害死，也要被她的强敌害死！
珍妃听了，脸上莞尔，倒是林美人有些肤浅，竟说：“那是自然的，姐姐小产身子虚，若是再要恩宠，只怕自己的脸面上也说不过去吧？”
“媛儿，怎么说话的呢？”林美人的话音刚落，珍妃便开口斥责，不过言语间带有宠溺的味道，倒是让梅婕妤不好发火了。
慢慢地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那股火，梅婕妤笑盈盈地对上了林美人的一双眸子说：“妹妹这是在揶揄我了，我哪有那个福分总是霸着皇上不放呢？社稷子嗣要紧嘛。”啧啧，这一句，说得好像是她自己不愿意要君王的宠爱，硬要让给别人似的。
不过说来也是，之前梅婕妤受宠乃至怀孕的时候，崇熙帝的确对她百般宠爱，即便这其中有敷衍有虚情假意，可是对于梅婕妤来说，却是她一生也难以忘怀的时光了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为了改善这样的氛围，珍妃便转移话题说：“咦，这是梅婕妤的乳母么？我见她时常跟在妹妹的跟前呢。”完了完了，洛娅很是识相地垂下了头，怎么就注意到我身上了呢？
梅婕妤也很懂得处事，见珍妃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她便笑着说：“李嬷嬷不是妹妹的乳母，不过在掖庭宫，承蒙了她的照应。”说到这儿，她还露出了小女儿回忆的那种表情，“后来皇帝晋升我为嫔，搬到瑜琳宫的时候，我舍不得嬷嬷，便带了一起来。”
珍妃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情意深重之类的话。
而林美人，却很不友善地朝着洛娅这边看了过来。洛娅就是不抬头，也知道林美人此刻的眼光有多怨毒。
还记得在掖庭宫的时候，她求自己办事被自己拒绝。当时这丫就说了，什么自己将来腾达了，你不要后悔之类的。一想到这儿，洛娅就在心中祈祷，这丫现在还真别把眼光放到自己的身上，专心宫斗去吧，忽视我，忽视我……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林美人的眼神，梅婕妤有些莫名，不过想来李嬷嬷是自己的人，她自然也就看不惯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梅婕妤便起身说要离开。
出了昭阳宫之后，梅婕妤便吩咐洛娅前去内务府拿些胭脂水粉来。她现在一向猜忌小器，这些东西都不要别人送来，单单只找洛娅去拿。这段日子，跑腿又没小费，可就苦了她了。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十九章 庄妃
从内务府回来的路上，天色已经渐渐接近黄昏。洛娅看着那漫无边际的天空，也就慢下了脚步来。看着夕阳慢慢落近边陲，四周的云此刻也仿佛烧着了一般，四处摇曳着。风很轻，拂过洛娅耳边的时候，带来了一阵闷人的热。
这一带靠近未明湖，刚好就在赏烟阁附近。闻到了那略带腥味的水汽，洛娅不知不觉地就感受到了一股凉爽气息。这个时候已然到了仲夏，古代的夏天虽然比不得现代的热，可是到了仲夏，又没有个电风扇之类的，还是消受不住的。
正当她拿着手里的那个金色小盒子发怔的时候，一阵优雅的琴声忽然自前方飘来。如果没有仔细听的话，倒真令人觉得，这琴音是来自水底。
本就配着湖水的水汽，这忽如其来的琴音，倒是令洛娅更加地觉得自身爽快了三分。她愈走愈近，细细地听着。古琴她不懂，可是这琴音，在她听来，却是绝妙的！
不知，是哪位佳人在那儿弹琴？再走近些，不知是幻听还是什么，洛娅觉得，自己似乎还听见了有人在叹息。
有些好奇，反正梅婕妤的胭脂水粉也不急于一时，自己穿来天启皇宫这么几个月了，也没有好好地逛逛呢。
看那琴音，似乎是赏烟阁那儿传来的。于是，洛娅拿好盒子，便朝着赏烟阁走去，脚步极轻，生怕打扰了那个抚琴人。
其实，洛娅是怕那个抚琴人万一心情不好，把自己拖下去杖毙了怎么办？这个时代，稍有权势的人，都可以主宰别人的生命权……
待她走近了的时候，才看见了赏烟阁里的那一抹月白色的影子。她的头发没有绾髻，只是在头顶处盘了几朵轻巧的小花，再伴着几根极素净的簪子，然后就让剩下的青丝自然泻下。在傍晚那火红色的流云的映衬下，她的三千青丝，更是像清墨一般，浓郁而又清透。
原本清瘦的身子，此刻更是因为抚琴的姿势而显得纤弱。唇角似乎透着笑意，又似乎不是。有几缕头发落在了她的唇边，她却因为太过于专注，而没有拂去。
这样的女子，就连洛娅这个女孩，也不禁要看呆了几秒。
她见过这个女子，正是前段日子在昭阳宫赴宴的庄妃。当时就凭着她和穆昭仪的一个短曲，洛娅便记住了她俩。
有一句话，是用来形容《红楼梦》中的妙玉的，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现在就洛娅看来，不远处的庄妃，跟那妙玉相比，又差得了几分？
再由此想到了妙玉的判词：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当时只觉得她是清冷。现在，洛娅想到红楼中的判词，才不由得想起，原来，她的与众不同，是表现在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上。是啊，这样的女子，说她是精灵也好，说她是仙子也罢，洛娅忽然间觉得，皇宫里还是有女人可敬的。
只可惜，她这样一个干净洁白的人儿，却来到了皇宫这个深不见底的地方。要是生在别处，该是怎样的一片风景？哪怕只是生在青楼，也有大量的王公子孙愿意花千万两买她一笑。
庄妃抚琴正出神，并未发现就在赏烟阁不远处，有着一位嬷嬷在看着自己。她素来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就是抚琴的时候，也只是让自己最贴身的宫女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此刻的赏烟阁，正散着淡淡的木叶香气，庄妃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的一个不经意的撩拨，便将香味拨散了。
过了许久，一曲终了，洛娅这才有些怔怔地回神。真没想到，一直没有什么音乐细胞的她，可以听别人弹古琴听这么久。想来，这个庄妃的技艺了得，上可以弹给皇上听，下可以弹给音乐白痴听。
见庄妃没有发现自己，正拨琴欲弹另一首曲子，洛娅便赶紧捏了捏手中的盒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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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瑜琳宫，洛娅交完胭脂水粉，便赶紧地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里。不然，梅婕妤肯定又要拉着自己说今天哪个美人怎样了，哪个妃子那样了之类之类。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宫中的女人真悲哀，看着这些女人，不过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就连那最先进宫的珍妃，也不过才十九岁。可是心思，却比得上三四十岁的宫中老人。
她们本该享受着自己的豆蔻年华，任由那些英俊的少年青睐，从中享受一点只有年轻时才享受得到的小虚荣。可是，进了宫，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