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传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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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醒来时,少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原来下起了暴雨,而且已然是深夜了。
救命的雨呵!这旁人决然无法忍受的天气却让少年高兴万切,冰凉的雨水让他浑身舒坦。他痛快的饮了场雨水,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便就在雨中跋涉起来。又走到黎明时切,雨停了。当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子虞远远的依稀看见了房屋的影子,便再也支持不住,又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少年看到的是木头屋顶。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少年想着,我的包呢?“啊!我的包呢!”他叫着,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往边上一看,看见包裹正放在床边,便松了一口气,旋即突地想起了什么,又叫起来:“剑!我的剑呢!”同时又四下里找起来。
屋外匇匇跑进一个婀娜的身影。“别急别急。”一个清茫呐炱穑澳愕慕#业诳茨亍7判摹!�
少年转首望去,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女端着一盆水朝他走来。“你总算醒了,先洗洗脸吧。你都昏迷一天了。饿么?要不要些吃的?”
少年摇摇头:“这是哪儿?你们……”
“昨天清晨我去山里采药,见你昏在山道上,就找人把你背了回来。我爹是村里的医生,就把你留下了。哦,我们管这儿叫万祥村。”
“谢谢……我的剑……对不起,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爹爹,也好谢他老人家救命之恩。”
“他就在外间屋。你刚醒来……哎——!”
未等女孩把话说完,少年已经迫不及待的翻身下床,跑出门外。女孩便也只好跟了出去。
外屋正中,端坐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面前的桌子上,少年的剑、鞘并排横放,老者正仔细端详着。
“老丈……”
老者并不抬头,只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用自言自语的口气缓缓说道:“此剑貌似平庸无奇,若非昨日卜占,褂像显示一个‘剑’字,老朽决然不会注意到它。但尽管如此,起初老朽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细究了一夜之后,今晨终于领悟到其内在的博大无垠。”
老者抬起头,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少年:“此剑潜力无穷,堪称世间第一珍宝。但其威力被牢牢封锁,如何去解,老朽就不得而知了。年轻人,你从何处得来呀?”
“回老丈话,这是家母留给小可的。小可并不奢求它是什么珍宝,只道是家传之物,当敝帚自珍。小可斗胆望老丈归还此剑。”
“呵呵,好,好。”老者起身,还剑入鞘,交给少年,“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看你的样子,似乎赶了不少路了。”
“我……”少年愣了一下,“实不相瞒,小可自幼便被管家唤作‘子虞’,自己也不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许是从西边来,许是从北边来。父母早亡,小可是老管家一手带大。只因逃避战乱,数日前离开家园。老管家只叫我去寻找姑母。今后该去何方,小可还是……一派迷茫。”
“哦……逃避战乱……嗯!战乱?!孩子,你们家乡,开始打仗了?”
“这我并不知晓。当时小可只听得外面有些吵闹,然后老管家就让我从后门逃走,兵士我也不曾见到过。似乎只是有军队来,尚未开启战端。”
听完此话老者略一沉思,伸手取过桌上一个小鼿,从中捏出一搓沙,切撒与桌面上,一边撒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些沙落到桌面上后,清晰的排成两个字“兀晟”,然后就渐渐消失了。
“孩子,你是兀晟国的人?”
“这……似乎管家老伯对我说过,我们是兀晟国……”
“啧,果然如此。”老者叹了口气,面色凝重,“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难道不是在兀晟吗?”
“看来你真的是走了不少路。你现在在平皂帝国。”
“啊!”
“不对呀!”一边的女孩开口了:“我是在村北面的山路上发现你的。你是沿着那条路一路走来的吗?”
“嗯……”
“这不可能啊……那条路遥遥不知通向何方。不少胆大的猿户曾经往里走,却没一个回来。想来那儿毒蛇猛兽甚为猖獗。你孤身一人,竟能在那条路上跋涉几天跨越国境……”
“你们信不过我?我……”
老者抬手一摇,打断他的话,对女儿说道:“丫头,这事情在普通人身上不可能,在他身上,就或许有可能。”转首又对子虞道:“孩子,眼前我为你指点两条路。一是留在这儿,则日让小女同你成婚,从此你便可安度余生,决不再获有任何顿踣之苦。”说着老人朝女儿望了一眼,小姑娘早已羞得低下了头。
“二就是今日申时,你去村南五里的*驷泽城。那儿你会遇到有助你达到目的的事情。但是切记,如此一来,你今后将遇到重重的危险和困难,人世间难以忍受的痛苦,甚至会丢掉性命。你可要想好了。”
望着目瞪口呆的子虞,老者朗声笑道:“不瞒你说,老朽曾经是平皂国王御前占术师。却因数月之前,看出王室将有大变,天下亦将大乱,才向皇帝告老,携小女来到此村归隐。老朽已算过,此村在将来的乱世中,乃始终是一方乐土,所以……”
正言间,却听的外面人喊马嘶,一阵的大乱。
女孩儿和老者顿时脸色大变。女孩儿立刻抢步上前关门上拴,然后背靠着门,满眼的都是惊恐。
“老丈,这是……”
“哎,这些盗贼。”老者摇摇头,“乐土也有乐土的苦啊。小兄弟,正是因为此处地势轻微,不受重视,才能在将来的乱世中得以保全,但也因此官府管理疏略,盗贼猖獗。那一伙强人就在不远的山岭中立寨,若是多日劫不得过往客商,就会来扰乱村邻。”
“那你们……村中壮年男子自当联合抗击阿。”
“不行不行。本村人少,又缺刀少剑,怎敌得过那伙强人。”
此时,却听得外面传来女子尖利的呼救声,和一个男子的淫笑。显是盗贼在折辱村民了。
子虞听不下去了,一握手中剑,对那女孩儿说:“姑娘,请让开,我去教训那伙贼人!”
“公子,你昏迷才醒,身体虚弱,这……”
一边老者也说:“孩子,莫要逞强,你孤身一人,怎能对付如此多的强盗。”
子虞刚要回答,屋门“砰”得响了一下。女孩儿吃这一吓,跳开躲到了一边。子虞正好上前,拔剑轻轻挑掉门闩。紧接着又是“砰”的一下,这次门被一下子踢开了。踢门的强盗刚要进屋,却见一柄剑指住自己的喉咙。他顿时僵在当场。
“后退!”子虞短促而有力的喝道。
那贼唯有照做,子虞也步步逼上。最后二人到了大街当中。
时近正午。阳光白亮刺眼。洁白的路面上细沙浮动。先前还喧闹无比的世界,因为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而很快变的鸦雀无声。那正在撕扯女子衣服的贼人也惊得不自觉地放了手,任由那女子躲进屋子。
所有的人,无论是劫掠者还是被劫掠者,都没有见过或者想过这种情形的发生——居然有人会反抗。
“哪个是头?站出来!”子虞大声喝道。
沉默。似乎孕育着死亡。倏的,一支箭飞向子虞。就在子虞身后看着的村医父女惊得叫出声来。
然而只见子虞周身银光一闪,箭断为两截,落在地上。而子虞似乎未曾动过,长剑依然指着贼人的喉头,只是身着的白衫飘起,又落下。
但那贼人的喉头,已然出现了一丝血痕,一缕细细的鲜红沿着他的脖子淌下。
“告诉你的兄弟,如果再让我看到一支冷箭,你就人头落地!”子虞狠狠地说道,旋即又提高嗓门:“做头领的,有种站出来!”
贼人颤着声音应道:“小……小的就是领他们来的大王。好汉饶命……你们听见大侠的话没有?不许放箭!”
“你是头?很好。答应今后再也不来此村扰民,我就放了你。”
“我答应……答应。”那贼人忙不迭的应道。又对手下说:“你们停,停!收队!今天回寨了。”
喽罗们一听这话,不情愿的放下手中所抢之物,纷纷往回走。好几十号人,拖了一会儿才聚到一起,都看着子虞,和他们的头领。
子虞点点头,喝道:“滚!”
那贼人赶忙往贼兵们聚集处跑,嘴里还说了一句:“谢好汉不杀之恩。”
所有看着这一幕的村人都在摇头,谁都觉得子虞的做法根本就是纵虎归山,也许,马上他就会遭到报复。
接下来的事情的开头,村民们的确猜对了。子虞才还剑入鞘,贼王业已跑到贼兵之中,竟将手中刀一挥:“弟兄们,给我上!做了那个小王八羔子!”
几十号贼兵一声喊,便朝着子虞涌将上来。
所有的贼兵都认为,虽然对方能断箭于不动声色之间,但一人如何能抵挡几十人?
只有那贼王知道,虽然回身断箭算不得什么很高明的手段,但能在断箭之暇,还以剑尖在自己喉头划出血痕又不伤及要害的,足以够格一流的剑客。因此他只是让手下们冲在前面,自己躲在最后。
所以,事情的结局,村民们猜错了。一见那涌上来的贼众,子虞双眉一紧,右手随即扶于剑柄之上,嘴里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找死!”
一股诡异萧瑟之气以子虞为中心弥漫开来,虽然是正午,阳光大盛,竟也让人感到如深秋般的瑟缩。老者看到这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此子果非常人也。
谁都感觉到了这气温的变化,贼兵们也不例外。但是他们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子虞身形飘忽,迅疾如风般冲入敌群。当先的几个贼兵不及躲闪,顿时身首异处。贼兵大哗,无心恋战,往四处逃开。子虞并不去追赶,而是径直冲向了那目瞪口呆的贼王。
擒贼先擒王!
流光闪过,落英漫天。贼王的无头残躯喷涌着鲜血倒在地上。子虞左手拎着贼王的首级,大声对贼兵们说道:“言而无信者,杀。若有想留下试在下长剑的,悉听尊便。想活命的,那就快滚!”
贼兵们没了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四下里散去,一会儿便没了影了。
“英雄!英雄啊。”不知是谁带头鼓掌喝起采来。于是大伙纷纷符合。然而子虞却在一片赞扬声中觉得晕眩,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远远的,子虞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他。那种声音,轻柔婉约,如花香般沁人心脾。子虞感到一种从内心发起的受人关爱的感觉。
“这是什么……我回到家中了么……”
父母早亡的子虞,虽然是在老管家无微不至的关心下长大,但是母爱的感觉却早已忘记。否则,或许他会把这种感觉认为是母爱。
然而,在他生命中最原始的地方的那种渴望却同这种感觉产生了共鸣。子虞激动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你是谁,是谁?”子虞问道。
没有回答。只是子虞看清了那声音的主人——淡绿色的长发,丝丝缕缕的飘在如月一般白皙纯净的脸前;眼波流转,道不尽的玲珑娇美;(挺拔而小巧的秀鼻),润泽红艳的双唇,一切的一切构成眼前令人愕然的美丽。
子虞的喉头哽咽了,他的心剧烈的撞击着心房,尤其是看到那女子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要抚摸他的脸庞的时候。
“不!”子虞惊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方知是南柯一梦。眼前不再是那女子的颜容,而是老村医的女儿那惊愕的表情——她正要伸手替子虞抹去额上沁出的点点汗珠,却被他这一呼,吃了一惊。
“你做恶梦了么?”坐在一边的老者问道。
子虞不知该如何回答,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他的脑子里乱乱的,更多的还是刚才梦中那女子娇美的脸庞。
“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而已。”老者搭道,“孩子,先前老朽为你搭脉,感觉的脉象同常人大不相同。忽而悄无脉息,如同死人,忽而又强健有力,如一完全健康之男子。只因不知你的底细,也不便告知。但从你刚才杀贼王的身手来看,你果然如卦象所显非寻常人家子弟。老朽还是问你前面的问题:你是准备在此安度余生,还是想继续你的冒险?只是老朽提醒你,若是选择后者,或许不仅你会受苦,整个六合天下亦会多灾多难。”
“老仗,对您的救命之恩,小可没齿难忘。但老管家临终所托,要小可无论如何找到姑母,想必更有要事。请容小可告退。老仗的大恩,小可唯有来日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