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阿飘爱爬床-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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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儿一冒出头,阿挽就觉得自己莫名的热腾。这时,床上的二位已经结束了战斗,亲热的依偎在一起,嘴里淫言秽语不断。
阿挽忙不迭的捂着小脸转身逃出了屋子。
阿挽抚着小心脏站在屋子外头的大街上,顺了好长一口气。而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乌漆漆的门板,不害臊,哼!
小姑娘也没发现自己的直线策略早就已经换了方向,继续坚持着数着数,穿入一家豆腐铺子里。
“婆婆,那里有人呢?”稚嫩的嗓音带着丝新奇的意味。
“呸呸呸,瞎说。婆婆还要去做豆腐,快睡觉。”屋里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豆腐阿婆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豆子催着小孙子入睡。
“真的有呢。”小男孩很坚持。
“婆婆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睡,成不。”阿婆无奈的叹口气,以为小孙子又在撒娇了。
阿挽自然听到了声音却不敢回头,快速的飘回了路上。深怕让小男孩留下了阴影,虽然她觉得自己长得挺亲切的。
她记得,之前元溪说他儿时便看的见鬼,而且大多数人幼时都能看见。
元溪元溪!怎么哪哪儿都是元溪呢。阿挽颓败地扁扁嘴,决定现在就回王府去。
可是……往哪边走呢?阿挽环视了一圈,黑漆漆一片,怎么突然还觉得有点吓人了呢。
害怕这心理一冒尖儿,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阿挽双手环胸,警惕地打量着空荡荡的街道,虽然她已经是鬼了,可也不妨碍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阿挽下意识的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没多久就看见前面不远的那条街上红光亮蹭蹭的,似乎还有人影走动,甚是热闹。
阿挽目不暇接的看着花花绿绿的姑娘们衣着单薄的在门口招呼着,有男子过来,往往没一会儿就被簇拥着走进其中一家。
“丽春院”、“百花阁”、“温柔乡”……
阿挽琢磨着这些酒家的名字,倒像都是女子取的,难道这些又像酒家又像客栈的商铺都是女子所开。阿挽肯定的点点头,心里好生崇拜这些掌柜的。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阿挽震惊的抬起头,她……撞到“人”了!
阿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异或说另一个女鬼。暗色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未用簪子绾起,长长的披在肩头。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五官美艳动人,只是脖颈处却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红色一条,刺目的很。
“吓到了?”那女鬼见阿挽一直傻看着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凄惨的“死相”所吓到。
“啊?”阿挽回过神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有见过鬼。”
女鬼噗哧笑出声,“没见过鬼,那你是什么?”
阿挽也跟着笑,“我是说没有见过别的鬼。”阿挽是真的挺开心的,有个同类的感觉还不赖。
“人跑了。”女鬼一跺脚,越过阿挽往前飘去。阿挽潜意识的跟了上去,一直到温柔乡的天字包厢里才停下。
女鬼的速度比阿挽快很多,一停下她就呼呼喘气,打量着四周。这时,屏风前和一妩媚的女子喝酒的男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大皇子?”
女鬼秀眉蹙起,反问道,“你认识他?”
“嗯!他是坏人。”阿挽忿忿的怒视着丰承奕。
女鬼凝视着阿挽眼里的愤怒,好久别开头。她们的恨,不一样。
阿挽后知后觉的反问道,“你是来找他的吗?”小姑娘敏感的察觉到大皇子笑的越开心,同伴身上的戾气就越重。她试着抚摸着她的后背,学着元溪安抚她的样子。
身后的小手一触及后背,女鬼就颤了下身子。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过,活着的时候没有,死后倒像是偷来的福分了。
阿挽还在忙着组织语言去安慰女鬼姐姐,厢房里又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吟哦声。阿挽尴尬的低垂脑袋,熟悉的是——同一个调调,陌生的是——声音不同。
女鬼拂开她的胳膊,席地坐下,声音有些低沉,“我叫陈雪娥,想知道我的事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和阿挽说自己的故事,可能只是因为她很寂寞,还是因为……眼前干净的小姑娘让她觉得很安心。
阿挽点点头,又踌躇不定的看着她。讲故事确定要这么暧昧的背景音乐吗?!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陈雪娥淡笑出声,“小丫头,这里都这样。”
阿挽深呼吸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她身边,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陈雪娥手痒的捏了一下阿挽努起的鼻头,随即敛起笑容。她七岁的时候被家里卖给牙婆子,拿来的钱是给弟妹吃饭的。牙婆转手把她卖到了这十三街给那些姑娘们当丫鬟,长到十四岁就被逼着接客,第一次接客遇上礼部侍郎左清被赎了出去学舞唱曲,前年被送给了丰承奕。丰承奕阴晴不定,在床榻之上也总是怪癖众多。
但她就是靠着丰承奕吃饭的,唯有不断的迎合她。往日宫宴回来,丰承奕总还是好心情的,却不知那晚发生了什么,她是活活被鞭挞而死。
死后她因满身的怨气而不能投胎,身上也无蔽体的衣物,正巧后山上隔日葬了一个妇人问她拿来的才有了身上这件粗布衫。
陈雪娥凄凉的笑着,“我就算不投胎也要把他一起拉下地狱。”
阿挽听的一愣一愣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环抱住她,“让元溪帮你打他这个坏人!”
女鬼姐姐的身世那么凄惨,既然是大皇子的美姬,然后做了“嗯嗯啊啊”的事后还被死于非命。这个大皇子草菅人命还逍遥法外!阿挽做鬼以来,生活里只有丰元溪,每日享受到的都是元溪的宠爱、关怀,即便元溪总是很少说话。让她一瞬间接受这个世界的恶意,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丰元溪。
陈雪娥凝眉看她,“你说丰元溪?睦宣王爷?”
“啊?嗯。”阿挽郑重的点头。
“你认识他?”陈雪娥打量着阿挽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宫里才用的上的上好绸缎,“你是他的谁?”
“我是他的阿挽啊。”
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让陈雪娥好生不解,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直聊到床上的人停止运动,陈雪娥才把丰元溪和阿挽的关系闹清楚。也明白了王爷圈养的小姑娘现在是“离家出走”了。
第15章 一个小女娃
陈雪娥掐了下阿挽红润的脸颊,揶揄道,“养的倒是很好,不过生前也该是个小姐的命。”
阿挽不在意的嘟嘟嘴,“不知道,反正也不记得。我只知道元溪好。”
陈雪娥笑笑,刚才阿挽也和她解释了自己没有生前的记忆。她倒是琢磨着或许老天爷待这丫头不薄,遇上丰元溪,再修成正果。
想着,陈雪娥又为自己不靠边的想法摇摇头,丫头虽然人好,但若真有福气就该生前遇上睦宣王爷了。如今只留了一缕魂魄还谈何相守。
“雪娥姐想怎么办呢?”阿挽小心的偷瞄了一眼床上又开始第二轮奋战的两人,赶紧转过头。
“杀了他。”陈雪娥决断的说出口。
阿挽沉思片刻,宛转应道,“可是,有害人之心的话,你就永远触摸不及实物,那……”
陈雪娥神情严肃的看向她,“怎么回事?”
阿挽就一五一十的和陈雪娥阐述了一遍从书里学来的东西,而且有她这个人证在不信都不行了。
陈雪娥沉默许久,无奈的发笑。想来也是对的,不然那么多厉鬼早就把那些坏人杀完了,就丰承奕这个人渣怎么还会在这世上存活。
“你可以去找元溪,元溪一定会帮你的。”阿挽大方的替丰元溪接下了这个差事。
陈雪娥好笑的敲了下阿挽的头顶,也就这丫头会觉得冷漠的睦宣王爷是好人了。
“真的,而且元溪可以看得见你的。”阿挽奋力向陈雪娥举荐她的元溪。
陈雪娥暗暗腹诽,真是傻丫头一个,人王爷对你好可不见得会买她的帐啊。阿挽仍在喋喋不休的夸她家王爷多么善解人意,陈雪娥看着双眸泛光的小丫头,突然觉得或许也可以试一试。
报仇,自然是要让仇人失去他最想要的东西,生不如死才解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毙命难以解她心头之恨。
“你和我一起去王府吗?”陈雪娥问着离家的小丫头。
阿挽话茬一顿,贝齿咬了咬唇瓣,“雪娥姐,我跟着你好吗,就一个月。”
陈雪娥点点头,“那待会儿我把你送到街口破庙。我去王府看看,如果他睡了,我再回来接你。”
“嗯。”阿挽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们再做一件事。”陈雪娥神秘兮兮的带着阿挽来到床边。
再三向陈雪娥确定后,阿挽飘到桌前右手五指都沾上墨水目不斜视的飘到床的上空,在床顶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杀人偿命”。
“大……大皇子,有……有鬼……”被丰承奕压在身下的女子惊恐的指着床顶,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可随着字一个个显现,姑娘吓得猛然缩起身子,夹得丰承奕差点失守。
丰承奕正在仅要关头,不耐的抬起头。瞳孔蓦地放大,额头冷汗直逼,
特别是“命”字最后一笔,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竖划下,承受能力在那一瞬间被压垮,下身萎焉,瘫软在床上。喉咙因恐惧而嘶哑,“来……来人啊,快来人。”
在房门涌入众多侍卫的同时,阿挽和陈雪娥已经飘到了空荡荡的街上。
陈雪娥确定破庙里没有其他“鬼”后,就交待她在这里等着,自己朝着王府飘去。
而此时的睦宣王府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从宫里一回来,王爷就火急火燎的奔向主院,府里的人还从来没见过优雅的王爷这般的不顾形象。但想了下王爷再像仙人也是个凡人,所谓人有三急,他们也是能理解的。
谁知裴安跟着回到主院后,就见王爷先是把卧房里里外外走了个遍,又把整个院落都寻了一遍,问他找什么也不说。然后牵了马厩的马,奔出王府,侍卫们施了轻功才赶上。回来后,就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盯着院子大树上挂着的红灯笼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有余。
而现在,王爷刚下了命令让他们把上回买回来的纸鸢和府里所有的灯笼挂满通往王府的大路上。
府里的人全部出动,手上各自拿着灯笼和纸鸢,绑上麻绳挂在沿路屋子的门沿上。遇上没地方挂的,就找木棍支起来。顿时,王府这一片人潮涌动,光亮的如同白日一般。
而陈雪娥来到睦宣王府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纷纷扰扰、来回走动的人群。
她诧异的飘到半空中,从王府往远处看去,原本漆黑的街道如今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光浮荡于空气中,和十三街遥遥相望却不会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暧昧感。点点红光,夹杂在灯笼之间形形色//色的纸鸢,似乎是在等待、引导着谁从街尾走向街头,跨进顶端的王府大院。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陈雪娥飘过墙头,按着阿挽说的主院的位置,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而她要找的人就坐在长廊上,一条腿屈起,手随意的搁在膝盖上,眼睛望向院子门口。
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丰元溪侧头看了一眼漂在空中的陈雪娥,又神色不改的转过头。
呵,怎么,走了一个又送来一个。
他不要,他要阿挽就够了。或许,她这次若未突然消失,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这般执念了。
“你等阿挽?”陈雪娥觉得她要是不提阿挽,丰元溪应该永远会无视她的存在。
“在哪里?”丰元溪没有和她废话,厉眼扫去,开门见山。
陈雪娥白白眼,她就知道,什么最和蔼可亲、温柔和善的王爷,完全是在扯淡,只有对阿挽那个傻丫头才会是十佳好男人。
陈雪娥看着站起身用眼神逼着她带路的丰元溪,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那你得先答应我的事啊。”
丰元溪哼了一声,“带路。”
陈雪娥跟在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说话完全没地位,还不如卖了阿挽那丫头来的实在。
陈雪娥不知道的是,丰元溪现在心里一片安宁。是的,安宁。
阿挽不见了,他最担心的是迷糊的小姑娘是不是记错了时间,今日实则已经是百日。可是若有鬼差来,他又怎么会一点感知都没有,毕竟鬼差身上带着的阴气重,他很敏感。这也是为什么陈雪娥一来,他就知道。
而他也一直很好奇,为何阿挽身上没有一点阴气。
至少现在,他知道阿挽是安全的,她还在。天知道他刚才一脸平静,淡漠的表情,心里早就掀开了锅。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法派侍卫去寻。他就自己骑马沿路去找,路上漆黑一片,他担心小姑娘会不会怕黑。找了许久,他又怕小姑娘已经回王府了,就赶回去。
之后他只担心阿挽会迷路,他挂了她最喜欢的灯笼和纸鸢,所以他相信她一定会找到回来的路的。即便她不想回来,看见纸鸢……她也会开心的过完剩下的一个月。
现在,他要去接她回来了。
陈雪娥看着步步生风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