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江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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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山和我几乎是同时问母亲是怎么回事。
母亲说:“任务失败,被人杀了。”
母亲的回答很简单,因为那时母亲的声音是哽咽着的,仿佛要她多说一个字他都说不出来。
后来,我们才渐渐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在刺客庄的外边的的江湖中有一个叫铁血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势力很大,专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外界的人都很痛恨这个组织,恨不得把他们连根铲除,杀掉这个组织的头目萧铁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是萧铁血武功高强,铁血会组织庞大,又岂能是说说就能把这个组织铲除的呢?
但他们相信一物克一物,天下总有能够杀掉萧铁血的人,所以他们就找到了刺客庄来。那些想杀萧铁血的人一起筹资三十万两白银,来到了刺客庄,找到了刺客庄两个武功比较高强的人——我的父亲和曾山的父亲。
我的父亲和曾山的父亲离开的那天,我的母亲也是心绪不灵,但还是眼睁睁的让他们离开了。曾山的父亲离开的时候还叫我的母亲帮忙照顾一下曾山。
他们去了,也接近了萧铁血,可是他们哪里是萧铁血的对手,所以他们都死了,他们的尸体被萧铁血剁成了肉酱喂了狗。
这只是给天下想杀他的人的一个警示。
我们进城去只是为了能够给我们的父亲办一个体面点的丧事,给他们买点阴间用的东西。我和曾山除了进出过纸火店和棺材店,其他的地方便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当我们两个十二岁的孩子拉着好几百斤的两口棺材经过街道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了惊呀的表情——这两个孩子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曾山父亲的葬礼和我父亲的葬礼一起举行,并且将他们的衣冠冢都弄到了一个地方。他们生前是很好的朋友,也让他们死了后能够在一起,在阴间继续成为很好的朋友。
黄玉的父母还是回来了,只是因为路上耽误了一些时辰,这使得黄玉很高兴。我们当然也为他高兴,可是因为我们的父亲的死,我们的高兴都是很苦涩的那种高兴。
此时的曾山和我的内心里都已经深深的埋下了另一种东西——仇恨。这颗种子已经在我们的内心里渐渐的扎根,并且慢慢的发芽,慢慢的长大。我们和曾山的感情更深了,我们像两个同病相怜的患难兄弟,开始更加刻苦的练习武功了。我们都坚信我们在两年内就能从刺客学校毕业,就能去找那个叫萧铁血的人报仇。
学生联盟至此也宣布从我们手中脱离了,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心情和时间再去搞学生联盟了。通过投票选举之后,学生联盟的盟主由马放担任,副盟主由我们原来那个班的班长张燕担任。后来曾山干脆连班长的职位都让了出来,让黄俊当了这个班长。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因为一种叫仇恨的东西,会让我们从原来的人生轨迹上跨向了另一个轨迹,最后变得我们都似乎认不得我们了。我们变得不苟言笑,变得冷漠,甚至变得阴险,变得奸诈。
就在我们入学的第五个月的时候,曾山和我都申请了初级考试。教务处立刻为我们安排了考场和考试的内容。
考试没有笔试,只有口试和武功展示比试。考试的老师由十五个组成,分别对我们的各个方面进行考察。
首先进行的是修身课的考试,几个监考坐在凳子上开始出题目,题目是他们说出某一段心法,然后叫我们背诵。十五个老师轮番考查,几乎把所有修身心法都背了一遍他们才对我们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们又拿一些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心法给我们看,然后叫我们领略心法的意思。
这些我们都比较轻松的就过了。
接下来的考核是叫我们演示一下我们练过的拳法,凡是老师教过的,一样不能遗漏掉。其实这比背诵心法还要简单很多,我们一个学期也没有学到几套拳法和腿法。同样的考核方法,他们又拿了一套我们从来没有学过的拳法拳谱给我们看,叫我们当场练一遍。还好因为老古董的缘故,我们的记忆力是相当的好,所以一套拳法我们看完后就学会了。
那些监考老师看着我们两人,一个个张目结舌,似乎有点不相信我们的能力。
接着监考老师又考核了我们的兵器,他问我们喜欢什么兵器。我们两人的回答都是剑,监考老师们就问我们剑的来历,剑的规格,剑的种类,剑的秘籍,一些成名剑客的经历以及他们的剑法。对于这些口头上讲的东西,我们当然也讲得头头是道,他们也听得很入迷。
看到我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我们的考核八成通过了。
最后一轮考核就相对轻松了许多,老师们叫我们讲讲对刺客这个行业的理解。
我说:“刺客就是杀手,不,也不完全等同于杀手,像荆轲这些人就只能算是刺客,而不算杀手。杀手一般都是收钱为别人杀人的人,而刺客却不一定要收钱,其实,更多的时候刺客是为了某种被压迫掉的正义才拔出自己手中的剑,斩掉那些束缚的。所以刺客从更大意义上来说是为了维护一些正义而存在的。因为世间有着太多的不平之事,所以才有了刺客这个行业的。”
监考老师们对我的回答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我才十二岁,能够有了这一层理解也相当的不错了。曾山的回答跟我的也差不多,只是一些旁枝末节上有些出入。最后几位监考老师叽里咕噜的议论了好半天后说:“你们能够理解刺客不等于杀手,更多的时候是出于维护一种正义而存在的我们就很高兴。好了,你们通过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级班的学生了。明天早上你们就去你们的班级报告吧。”
我们被分配到了中级七班。在到新班报告的时候我们都向谢天勇老师表示了谢谢。。。谢天勇老师知道我们通过初级考试的时候,显得异常的兴奋,他说:“真没想到呀,真没想到我竟然交出两个天才学生,你们真是我的骄傲呀。但是你们进了新班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师哟,特别是我这个班主任。”
我们当然不能忘记他们,直到很多年之后我们也没有忘记他们。
曾山对谢天勇老师说:“我们还能不能继续跟你学剑?”
谢天勇老师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我该教你们,能教你们的剑法都已经教完了,现在我真的没有什么好教你们的了。”
看着谢天勇老师为难的样子,我们也就没有强求他。
虽然进入了中级班,但我们的宿舍都没有换,还是住原来的宿舍。
进入中级班的第一天便有很多同学有些看不起我们,正好学生联盟又搞了一次武术交流比赛,当然这些比赛的组织跟我们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马放他们弄的。这些同学就趁这个机会要和我们进行比武。可是我们都没有答应他们,后来曾山和我都多了一个外号叫孬种。
这样的外号虽然不好听,但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叫孬种一号,曾山叫孬种二号。每当一些同学叫我们这个外号的时候,另一些同学就笑个不停。或许他们太久没有笑过了吧。
去中级班上的第一课就是杀猪。
刺客要杀人,就必须学会杀猪。
猪都是食堂养的猪,有很多。一头猪由五个同学负责杀掉。
杀猪,那就得把猪给拉过来,按在案板上。当然对于我们两来说这可是轻而易举的,难就难在要把杀猪刀捅进猪的脖子里,让猪血从脖子上慢慢的留下来,此时,猪的叫声是异常的凄惨的,很多人就是因为心软,不去手。有人就把这些人称作胆小鬼,其实这并非胆小,而是不忍心。
我第一次杀的时候也下不去手,可是曾山却很顺利的完成了杀猪任务。曾山说:“别忘记了我们的仇恨。”
曾山这句话牢牢的记在了我的心里,当我面对那些猪的时候,我就把它们当作了我的仇人,萧铁血,然后我手中握着的杀猪刀就这样刺进了猪的脖子里,然后来回崴了几下,猪血便慢慢的流了出来。鲜红的血落在了铁锅里渐渐的变成了黑色。
在中级班,我们开始正式学习武器了。因为我们对剑都比较痴迷,所以被分配到了七班。七班就是一个专门学习剑法的班级,也是整个中级班学生最多的班级。有几个班人数才有几个人,像什么一班,学斧头的,二班学双截棍的,九班学习九节鞭的,十班学习棍棒的,因为他们学的武器对于刺客来说很少用到,或是用起了根本就不方便。
而刺客,除了剑之外,就是刀,暗器学的人比较多。虽然暗器比较厉害,能伤人与无形之中,但学的人还是没有刀剑的多。一来暗器本身名声就不太好,二来暗器的学习是非常的难的。因为他的变换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没有扎实的功底是根本学不好的,那以后考中级考试,想进入高级班就有些困难了。
第二十一章 中级生涯
第二十一章中级生涯在中级班的日子里,跑步的生活又重新开始了。并且这样的跑步比谢天勇老师要求我们的时间还要早。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有亮我就不得不从宿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生怕打扰了他们睡觉,然后与曾山一起去了练武场上。
在练武场集合完毕之后,中级班的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向校外冲去了。此时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好像农家被漆黑了的墙壁一样,四处的景物都处在了一片朦胧之中。学校外面有一条很宽广的大路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路两边的麦田里黑黢黢的,偶尔能看到几个稻草人若隐若现,颇有点吓人的味道。
每个老师在队伍的旁边招呼着学生们,监督着他们是否偷懒。我们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跑步中度过了每一天最早的两个半小时。跑步回来后去食堂胡乱吃点早餐,然后又开始了一天的课程。我们中级班的课程的类别并不是很多,不过是剑术和策略,且这两样课交替着上,显得颇有些无聊。一般剑术课上三天,策略课上两天。
剑术课的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据说他是我们学校剑法最高的一个老师。他原本不是刺客庄的人,而是在十年前来到这个刺客庄的。他姓杨名一剑,这个名字据说在十年前是名满天下的,但也是这个名字在十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就消失了,就像一枚石子落到了大海里一样,毫无音信。
关于杨老师的传闻很多,有的是说他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才逃到这里来的,有的说他因为一个女人的背叛才放弃了他的名誉地位逃到了这里来的,但不管是哪一种版本的说法,我们都是无法证实的,杨老师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杨老师给人的感觉总是冰冷冷的,好像天生是一个冷血动物似的。在中级班已经两个月了可是还没有看见过杨老师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笑容。杨老师上课也从来不讲其他的题外话,反正就是一门心思的上课。这样的老师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还是有很多缺点的。
策略课却并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学学孙子兵法,讲讲战术,而是教一些看似与动脑子全无关系的内容。比如杀猪,前面我已经讲过了。比如站立,有时间我们不得不整个早上的站立。比如卧倒,有时间我们又不得不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衣服被尘土弄得肮脏还是小时,不能动就非常的难受了。再比如弓箭,射弓箭。有时间老师还会让我们互相玩石头剪子布的游戏,输的人就不得不受罚。
有一次我就是因为与曾山一组进行石头剪子布的游戏被老师罚跑了一个早上的步,以至于整个下午都提不起精神来,趴在桌上睡着了,又被老师罚跑。但由于长时间的跑步,其实这些罚跑都很只是小儿科而已。
马放黄俊也申请了初级考试,为此还老纠缠着曾山我们两个问这样问那样,想从我们的嘴里套出一些考试的内容来。其实问我们又有什么用呢?初级考试几乎把所学的东西都全部涵盖了,想要通过考试也得把所有的东西弄会。
我虽然很容易的通过了初级考试,但有时候我也在想,初级考试为什么要考那么多背诵的东西呢?为什么要面面俱到的考呢?其实很多东西完全可以简化的,也不一定要那么形式化吧。我要想起了刘东,刘东考了三年都没有通过,大约也是因为他的记忆力的缘故吧。不过有些人会说这是没有天赋的表现,可是我要说的是能够把所有的东西都背得这就是有天赋的表现吗?那所说的天赋到底是背书的天赋还是练武的天赋抑或是成为一个刺客的天赋呢?
马放黄俊其实都很刻苦的修炼心法学习拳法,可他们申请的考试还是没有能够通过。为此两人还怨我和曾山没有讲清楚,他们对监考老师们也是怨言不止,“几乎所学过的东西都要考,我们怎么会记得那么多呢?”
对马放他们的这一切的抱怨我也是很理解的,幸亏当初我过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