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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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是武汉尚家的老爷子过寿的日子,哥哥和妈妈作为朱家的代表要去庆贺。我推说考大学功课紧张,不去了。因为我实在不想再跟那个怪物见面。
对了,还有件事。爷爷最后还是因为肾衰竭去世了,爸爸作为唯一继承人继承了朱家的全部财产。
、第八章小后续
民国期间的北京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某尼姑庵的小尼姑上吊自杀了,原因是跟某家地主的长子通奸怀了孕,结果被抛弃了。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太奇怪的,奇怪的是那个上吊的尼姑在自杀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还生出来了,掉在地上哇哇大哭,这才引人来发现尼姑自杀了。后来这个孩子被交给一户无儿无女的老夫妇养育。
故事到这儿还没完。那个孩子越长越标志,竟跟她妈妈生前一模一样。在她十六岁那年被城里的少爷看上,娶回去作了姨太太。可当公公见到她时却大惊失色,当时就吓瘫了,因为他是就当年与尼姑通奸的人。没几天公公死了,谁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兄妹。
从那时起,那户人家每隔几代就会出来一个聪明绝顶,但如同受到诅咒般给周围带来不幸的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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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祤刚刚调到北京不久便接到一件棘手的案子:手舞足蹈杀人鬼事件。约一个月前,北京夜间出现随机杀人者,被害者无一不是惨遭肢解。发展到后来就连警察也遇到袭击,这令北京市警察局长大丢面子,下令限期将犯人逮捕归案。
“唉……”沈怀祤下意识挠挠头,“原以为调到这里会轻松一些的。”她现在手上拿的是最近一次手舞足蹈的犯案资料,死者是明华大学的一年生,名字叫刘超宇,原本是作为未来的篮球队员而培养的。一般来说被害人由于死前的挣扎往往会留下一些证据,例如指甲里的皮肤残余等等,但这次也像往常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这说明犯人的手法非常……不,应该说是极端高明,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刘超宇都不是能够轻易摆平的角色。
正在沈怀祤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是一个大学时的同学。“对了,还有她呢!”她像突然发现救命稻草似的打开手机,对面传来爽朗的声音:“嗨,喵咪。”
“喵咪?”旁边的男同事疑惑的把头转向这边。
沈怀祤“呵呵”傻笑着敷衍过去,快走几步走出办公室:“我在上班,别叫我外号。龙飞翔。”
“哈哈,可我觉得很可爱嘛。你也可以叫我‘有史以来最强的灵长类’,我不介意的。过几天我要去北京,到时你等我。”
你不介意,我介意,那个外号简直就是恶趣味,沈怀祤心里这么想却没说出口:“要来北京?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聚了。不过我最近有点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陪你。”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能把我们的喵咪难倒?没关系,只要你把当初连续吓跑三个男友的实力拿出来,任何阻碍都会灰飞烟灭!”
“够了,说好不提那件事的。”
“抱歉,抱歉。哈哈。说正经的,到底怎么了?”
沈怀祤把事件大略说了一下。
“嗯……”龙飞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因为你给我的资料很少,所以我现在也告诉不了你什么。只是有一点提醒你注意一下。你刚才说最近的受害人是明华大学的学生,正巧我知道有个危险人物也正在明华大学,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是谁?”
“那小子叫朱宏兴,上海朱家的长子,曾经是鑫帝地产未来的接班人。你不用翻他的档案,他的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点,一是因为他的家族有点特别,二是因为他做的事情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两年前朱家发生过一场为争夺遗产而引发的连续谋杀案。警方介入调查后得出结论,是朱家的长子,次子和长女联手谋杀他们的父亲并将末子排除在继承权外,但他们内部又互相暗算,导致长子次子被杀,长女最后被捕。”
“呃……似乎跟那个朱宏兴没什么关系。”
“对吧,你也认为跟他没关系吧。但从结果看,最后得利的是谁?是末子,也就是朱宏兴的父亲。但主谋绝对不是他,因为我知道那个人完全没心眼,甚至根本就是缺心眼,这种精巧的事情他做不来,他老婆嫁给他完全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是题外话。他老婆虽然聪明绝顶,但起码不会把人逼上绝路。剩下来的就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弟弟是个好学生,不过也仅仅限于好学生。所以,根据排除法,就只剩哥哥了。
被捕的朱家长女在审判中认了大部分的罪行,唯独杀死长子的是坚决不承认。实际上根据我的调查,是她杀死的可能性的确很低,因为那个人是非常讨厌虫子的,曾经有因为发现蟑螂而打破宋代的瓷器的记录。咬死长子的蜘蛛毒性非常强,牙齿也很锋利,一般的胶皮手套根本防不住。如果让那种外行来做的话反而可能咬伤自己。
而且据她说,他们之间之所以会互相猜疑,是因为长子偶然在自己的饭里发现了玻璃碎片。他怀疑有人要杀死自己,就像自己要杀死自己的父亲一样。总之,接下来就像多米诺骨牌般,惨剧一连串的发生了。
听说长女在被捕时一直宣称自己是被陷害被利用的,但又提不出相关的证据,所以警方就没把这些话当回事,而且那个时候她已经有点神经失常了。
想要诱使别人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又不留下痕迹十分简单,有一些催眠术种常用的方法,比如我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你觉得丢脸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事,你觉得丢脸的事可以在你认为无所谓的时候在告诉我。’这样谈下去,你有很大的可能会把丢脸的事告诉我,因为虽然我让你不要告诉我,可实际上那句话中我说了三遍‘告诉我’。”
“嗯。”
沈怀祤聚精会神地听着,忽听龙飞翔说道:“那么你丢脸的事是什么?”
“其实我去年才改掉抓屁股的毛病……喂!”
“哈哈哈哈哈!喵咪你太可爱了。”
“你给我正经点!”
“咱们说正经的。我认为是朱宏兴发现了他们图谋不轨,干脆将计就计。首先把自己的父母送出去,然后诱使他们对爷爷下手,最后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他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打断一下,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我有啊,只不过又被破坏了。
朱宏兴的父亲回来后主张全力救治父亲,甚至打算捐出自己的肾,但这显然与朱宏兴之前的计划不符,所以他决定加速爷爷的死亡。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所以便偷偷跟踪他,结果发现他打算寄信。我抢过他的信,发现是一封匿名信,上面用打印机打出了事件的全部经过,当然没写他自己。你想想,一个当一个老人知道自己的儿女想要杀死自己,精神上会受多大的冲击?如果他爷爷看了这封信,十有八九会心脏病发作,到时候真的回天乏术了。”
“那封信呢?”
“咳,我一时大意,没想到他还练过,信被他又抢回去撕碎吃进肚子了。当时我一生气就一顿暴打,送他进了医院。可惜的是,他爷爷没坚持几天也去世了。
后来他爸妈为这事儿让他休学两年,送到国外去进行心理治疗。不过我看是失败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点那小子,轻视他会吃大苦头。你听听他外号就知道有多危险了,无颜之屠夫。当心不知不觉就被他利用了。”
、第九章 只有母亲才是会无条件爱你的人
“以后我们可以不用烧煤发电了。”
“那烧什么?”
“氢,清洁环保。”
“氢是怎么来的?”
“电解水。”
“电是怎么来的?”
“烧煤发电……”(朱宏兴冷笑话之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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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机舱外起了雾。按常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个高度上,就连云都被踩在脚下。可外面的确雾蒙蒙的,恍如裹尸布般逐渐把视野内的景色侵蚀的残缺不全。而被其包裹的这架飞机的机舱内也弥漫起一股名为不祥的气息。
突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怪笑,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飞机前进的航路上。起初只是一个轮廓,然后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可以看清从中伸出两只长满鳞片的手掌,每只都比飞机还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客人们还有心情看报纸,机长和空姐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说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总之不管理由为何,这架原本应该开往武汉天河国际机场的飞机如同即将撞上蜘蛛网的飞蛾一般,冲进了深渊恶魔的怀中。
“发什么愣呢?傻儿子。”
玉臂缠上我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我的脸便埋入胸口的温柔乡中,扑鼻而来的是法国高级香水的香泽。别误会,这是我老妈,没听见刚才她叫我儿子么?现在我们正在飞往武汉的途中,刚才那一幕是我不负责的幻想。
“妈,别这样。”我试图抵抗。
“啊,我知道了。你看上空姐了对不对?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偷偷指给我是哪一个?妈妈帮你想办法。”
什么“偷偷指给你”,你说那么大声谁都听见了,原本要巡视过来的空姐像撞上看不见的墙一样停住脚步,然后极不自然的转身回去了。等一下啊,我想点饮料的。
武汉尚家是中国十大武林世家之一,不仅在武术界有着极高的威望,在整个湖北地区也有相当的分量。因为其人脉极广的关系,任何想在湖北一带作点大生意的商家都绞尽脑汁的想与其拉近关系。朱家的祖先曾与尚家祖先有过莫逆之交,所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彼此之间常有联姻。
综上所述,无论于公于私,尚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我们朱家都必定出大力庆贺,而事实上算上作为寿礼的宋代青花瓷,我家为这次寿筵已经提供了不下千万的资金。
因为临时有重要会议的关系,老爸这次来不了,所以只派了我和老妈来。当家不来却只来了女眷,这原本是非常失礼的,但这次不一样,就好像日本天皇只是摆设,掌握实权的是首相一样,朱家真正说话算数的就是坐在我旁边的有着“东方魔女”之称的苏晴彦。
如果事先不说的话,无论从样貌,还是皮肤,还是身材,还是精神头,任谁都看不出这位是已经两个孩儿的娘了。
十四岁出道,二十二岁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提名,正当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却与朱家末子朱辰希(就是我老爸)坠入爱河,随后闪电结婚,留下目瞪口呆的经纪人和号啕大哭的歌迷影迷无数。
两年前朱家发生变故,主要负责人非死即牢,正当我老爸独木难支之时,老妈挺身而出,接管了朱家大量的生意。当然,以一届女流而且还是外姓想要服众是非常不容易的,好在老妈精明强悍,再加上老爸不怕别人说闲话鼎力支持——虽然我认为他只不过是单纯的“妻管严”而已——朱家终于转危为安,继续保持中国房地产龙头老大的位置。
很遗憾那时我没帮上忙,因为我被送往国外进行心理治疗。
虽然我尽力挣扎,可脑袋还是被她死死夹在腋下。“不过呢,儿子啊,到了武汉可千万不能花心哦,泽轩可是等了你两年哦,不可以亏待人家。而且那个女孩儿……算啦,这是你们孩子间的事,我很期待我将来的儿媳妇哦。”
老妈,你故意装傻的吧?尚泽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是你的话不可能不知道的吧。嗯,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说“算啦”,意思是让我自己去处理吗?可那实在有点困难啊。她说期待将来的儿媳妇,可没说儿媳妇就是尚泽轩。
迄今为止,我拿她们没辙的女人共有三个。
一个是我老妈,就是现在这个丝毫不考虑自己的身份和别人诧异的目光,死死箍住我的脑袋还嬉皮笑脸的女人。
一个是最喜欢龙型图案,自称“有史以来最强的灵长类”的龙飞翔大姐。我认为这个称号一点也不言过其实。
最后一个就是一直在提的这位尚泽轩姐姐了。单看外表,她不过是有着古典美的大姐姐;单看学历,她不过是武汉大学众多研究生中极普通的一名;单看出身,她不过是五行拳尚家的一分子,然而我对她的警戒却远远超过了应有的极限。
就像宇宙中的黑洞,将所有东西都吸进去,甚至连光都不放过,是致命引力的危险;就像由动植物尸体腐败后堆积成的沼泽,一旦陷入,越是挣扎,陷得就越快,是无法反抗的危险;就像潜伏期极长的病毒,平时看不出任何征兆,一旦发作,病人已经病入膏盲回天乏术,是难以防范的危险;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明明看得到,却无论如何也碰触不到,最终在追逐虚无中饥渴劳碌而死,是蛊惑人心的危险。
女郎蜘蛛,不知是谁第一个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