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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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你快来帮我,这个太重啦。”阿雅在房间里喊道。
而我透过玻璃看到的,是阿雅正在往外拽另一只狗。那只狗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悲鸣着奋力抵抗。
“阿雅,你干什么?难道说你最近一直喂那个东西吃狗吗?!”
“当然了,阿全总是喊饿,鱼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你刚才叫阿全什么?你叫他东西?他是阿全!是最爱我的阿全!我们约好要结婚的!”阿雅眼露凶光,恶狠狠的向我走来。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转身推开院门就跑,背后传来阿雅“给我站住!”的呼喊声。我拼命跑,可那个声音怎么也甩不掉,回头一看,原来是阿雅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追。
阿雅为什么要追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阿全”到底是什么?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只知道跑,跑,跑!突然我被一只手抓住拉进了旁边的院子里,我正要挣扎,有人在我耳边说道:“嘘,别出声。”我意识到那个人是想帮我,便停止了动作。
很快外面便传来阿雅的声音。“小梅,你在哪儿?快出来,你跑不掉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为止。
那人的手放开,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看到的那位老大爷。
“到我屋子里先避避吧,她可能要在外面找你很久。”
我也想休息一下理顺情绪,便跟着他进了房间。大爷给我倒了点水,我喝下,又歇了一会,这才稍稍恢复平静。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你的朋友会变成那样?”大爷先开口了,“她已经疯了,其实这条街的人都疯了。”
“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树根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树根,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个肯定不是树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东西从地底长出来,钻进各家的院子里,然后就会发出和他们过世的亲人一样的声音,不断地向他们要肉吃,的而而且须是活的。而那些人不知怎么的,也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不干了,就专门到处给那些东西找活物。刚开始是小鱼小虾,可后来那个越长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那点肉已经满足不了它们,就有人开始喂活猫、活狗。”
“难道就没人觉得不对劲儿吗?”
“每个人都把那些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谁会在意那些?倒是城市规划局的人曾经来过一趟,他们虽然也不知道那些像树根的玩意儿是什么,但因为影响市容,就决定把那些砍掉。没想到刚砍出一道口子的时候,那里便喷出大量的血,紧接着就是旁边住户的院子里传出惨叫。那家户主拿着菜刀就出去跟工人拼命,周围的邻居也来帮忙,再后来竟发展成警察与住户的街头械斗,最后政府怕传出去丢面子就不了了之了。”
我越听越害怕,照他这么说不只是阿雅,整个这条街的人都不正常,看来我不能长时间留这里了。
看我起身要走,大爷对我说道:“走后门,她可能还在那里等着。”
于是我跟着大爷来到后门。在推门的瞬间,我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玻璃,从玻璃的反光中我发现大爷刚才和蔼的表情不见了。
“刚开始吃鱼虾,长大点吃猫狗,如果再长大点呢?!”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我急忙向旁边闪身,而原本想推我一把的大爷因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在他摔倒的地方我看见了那个东西,跟“阿全”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别人,长得比“阿全”还大,胯骨部分已经长出了。
他一把捉住大爷便不顾一切的咬起来。
“儿子,住手!是我啊!疼!快住手!”
无视自己父亲的哀号,那东西继续大口撕咬,不一会儿老大爷发不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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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附近的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那时已经天黑了。之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噩梦,那个地方我再也不会去了,阿雅也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阿雅了。走到家门外,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弟弟在喊:“妈妈,老爷又饿了!”
老爷?不是去年已经过世了吗?猛然间,我发现土里有个像树根一样的东西顶破围墙,深入我家院子里。
“饿!!!!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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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兴颓废的趴在电脑桌前:“写不下去了……”
、第五十六章 主角的作用就是吐槽吗?
“是,是,对不起,是,明白,我保证,是……”
像个被老板臭骂的上班族一样,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仍然一面打电话一面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的少年,是鑫帝地产的大公子朱宏兴,也就是我。电话那边的是我老妈苏晴彦,目前朱家实际意义上的掌管者。之所以会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上次李兰华的事件——李家直接把赔款寄到了我老妈手里。原来李兰华临行前说的“阻止我”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李家的当家对我保护了他的次子一事非常感激,但在老妈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知子莫若父,在我家换成“母”才是最适用的。六点打来的长途,一直教训到八点多,好久没见她那么生气了。好在现在放暑假,否则今天的头两节课是报销了。
挂上电话不到十分钟,电话铃又响了,是老弟朱碇紫。
“喂,哥,暑假你先别回来呢。妈发了好大的脾气,刚才差点想把你送到加拿大留学。爸正劝她呢,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吧。”呱唧,电话挂了。
呃……原本的暑假回家探亲计划看来要作废了。
忘记了是哪位作家说的,主角的任务只是带动主线,真正吸引读者的是那些有个性的配角。我承认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就我现在的状况来说,这篇小说里的配角都太过耀眼、太过另类、太过奇异、太过个性、太过古怪,想要在这帮家伙之中脱颖而出实在是太过艰巨的任务,就算我争取到了更多的戏份,恐怕也没有什么能压倒他们的表现吧。不过即便如此,但是即使如此,哪怕就算如此,留学加拿大也稍稍有点不太妙吧,不,应该说是相当的不妙,不,简直是大大的不妙。说是留学实际上就是流放吧,这不就跟彻底除名了一样吗?这样子连带动主线的意义都没有了吧。难道要另选主角?写了这么多才换主角吗?还是说干脆公告“《病》连载到此结束”?作者这个捏他已经用过一次了。
电话又响了。咦?莫非是老妈另有想法了?老爸其他本是没有,公关我老妈的本事倒是一流的,虽然想过这也太快了点,不过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拿起听筒。
“喂,小子,是我。”
“……龙大姐啊。”
“你什么意思啊?是我很让你失望吗?”
“不不不,龙大姐能给我打电话真是犹如皓月当空蓬荜生辉,令我如五雷轰顶五内俱焚,对你的敬仰之情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决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想去加拿大?”
一句话让我彻底闭嘴。她是怎么知道的?莫非留学加拿大这种事就是她向我老妈建议的?我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那家伙才不会那么温柔。那个据说能徒手跟熊干架的女人(此“据说“出自泽轩姐姐),才不会把我流放了事,我打赌她一定在找机会找理由做掉我。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可是我有种被你侮辱了的感觉。”
这女人是怪物吗?
“不过算了,我打电话是想祝贺你,你运气真好。”
“运气好?什么意思?”我可不觉得大清早就要接她的电话是运气好。
“如果那天你把姚志香——就是去杀李兰华的那个杀手——杀掉的话,百花可不会跟你善罢甘休。如果那样的话就只好建议你赶快嫁入尚家,一辈子不要出来了。”
“你不救我吗?”
“救你?你搞笑啊。我巴不得你翘辫子呢。”
“谢谢啊。”拜托你下次说得含蓄点好吗?
“不过你放心吧,你家人那边我会照顾的,你可以安心上路的。”
“别那么快就判我的死刑啊。”
“不过陶落红这次确实有点过分,居然拿小妹妹的性命做赌注,这次玩儿的有点大了。看来非得找她谈谈不可。”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陶落红又是谁啊?拜托你说点我听得懂的好吗。
“总之就是这样啦,你如果还像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的话,就不要插手姚志香的事情,那件事我接手了。”
“龙大姐。”
“什么?”
“那个姚志香说我受了你暗中不少照顾,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不是。”
“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的啦!”
我可以想象出龙飞翔在电话那头的仰天长笑。呼,挂上电话我长出一口气。什么啊,那家伙打电话过来到底要说什么啊?虽然之前对那个面条女的话多少有些在意,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我再次确定了不想跟龙飞翔扯上关系的想法。
我拨通另一部手机:“喂,百目鬼。”
“欢迎回来,主人。”
耳边传来的是青春少女那甜美到耳根发酥的声音,谁能想到这声音是由电脑程序做出来的?不过这个应答是怎么回事?打个电话为什么要说“回来”?而且我又不是那家伙的主人。她是不是又从网上搜到了什么奇怪的资料了?算了,对机器吐槽毫无意义。
“关于搜集那个杀手资料的委托,取消行吗?”
“当然没问题,预付款我也会全额退回,不过我想问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自称全知全能的神吗?不会自己猜猜?”
“我想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
“那就算了。”
有人拽我的衣角,不用想也知道是安洁。此时她穿着迪斯尼米老鼠睡衣,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朱宏兴,你在紧张吗?有什么人让你害怕吗?有人威胁到你吗?那么……”
坏了,我开始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杀气,居然有人在穿着那么可爱的衣服的情况下还能杀气腾腾实在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现在不是感叹惊讶的时候。
“没事,没事,安洁,只是听说回上海的航班出了点问题,这次暑假咱们恐怕要在北京过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定要问“什么样的问题会把一个假期的航班都废掉啊。”之类的,不过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安洁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从小便在奥洛哈长大的她对于杀戮以外的认识几乎是零。
果然,安洁的表情缓和下来,笑着对我说道:“没关系,我只要跟朱宏兴在一起就行了。”
我的心突然感到刺痛,我居然欺骗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我真不是人。
不过这样一来我这个暑假的安排就完全报废了。北京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不不,我不是轻视我们伟大祖国的伟大首都,只仅仅是从我个人而言,只完全是从我个人而言,北京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故宫,我去看过台湾那个,好东西都在那儿呢;长城,十年前就爬过了,印象最深的就只有随着高度的提高,矿泉水的价格也在逐级上涨这一点;天安门,我对那边陈列着一具尸体这一点感到非常反感;鸟巢水立方,见面不如闻名;至于什么欢乐谷,上海马上就有迪斯尼吔。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的暑假打算怎么过?难道要整整一个月呆在家里?那我不就成了真正的家里蹲了吗?如果不是尚家正在忙于八红的内部事务,武汉原本是第一首选,我也可以顺便带安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毕竟早晚都是一家人;对了,丁熙俊好几次邀请我去他家玩玩,正好湖南我也没去过……不过还是算了,现在我正处于敏感期,要是要老妈知道我跑到杀手世家玩了一暑假,那我就真的要去加拿大定居了。嗯……糟糕,难道说我真的要当家里蹲吗?
门铃响了。谁?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访?先是老妈,然后是龙大姐,就算不看黄历我也能够肯定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大凶之日,在这大凶日中还会有什么人来访?最坏的打算是龙大姐觉得打电话不解恨,亲自上门来骂;好一点的情况是泽轩姐姐,就像那天一样突然出现在门前告诉我八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不过那基本不可能;概率最大的也是我最期盼的就是对门的童贯景,端着个锅说什么今天的炖肉做多了要我尝尝之类的,那是个十足的家庭主夫;我不指望或者说我不希望是华世伟来敲我家的门,虽然她不像龙大姐会给我直接的伤害,但面对那位驱魔师哪怕几秒钟也是件令人不快的事。
“朱宏兴,有人叫门。”看我没动,安洁出声提醒我。
其实瞎想什么都没用。我打开了门。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我之前设想的任何一个人。华哥传媒老总的千金欧阳歌帆笑嘻嘻的站在那里,蜻蜓状头饰点缀得恰到好处,一身哥特式白底黑边的连衣短裙似乎在向周围宣告夏季的到来,白色真丝连裤袜勾勒出她漂亮的腿型。
“嘿,朱宏兴,我来找你玩儿了。啊,安洁妹妹,好啊!”这丫头张大嘴笑呵呵的向我们打招呼,自从泽轩姐姐走后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咦?为什么今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