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蜃妖来袭-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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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罗刹死了、阳帝出事,他被强制送到东方一族手上。
这些早该骂出口的话,就这麽在他心里压了再压,一压这麽多年。
没想到,终有这麽一天,把积压下来的话,全部骂出去,骂向昂禁。
「你要死、你想死,给我把下一只讙兽弄出来。」霸傲最後喘著气这麽说。
「嗯,我知道的,那是讙兽死亡前,需要完成的底限条件。」
昂禁随意的笑著,笑意渗进了眼底,可是整个人透出难掩的悲凉。
他缓缓转动足有双掌合并那麽大,能自主行动、能攻击防守的黑豹生物电脑,在它露出的腹部操作界面上,是一长串的名单密密麻麻。
「我挑了又挑,好像这些人都可以,又似乎缺了点什麽,霸傲,帮我看看?」
他说,帮我看看。
霸傲整个儿傻住,他先前说的是气话,但是,昂禁居然真的这麽做。
开什麽玩笑,上一只讙兽被他带的如此失败,现在又想把下只讙兽甩给他?
「看你个猪脑袋啊,讙兽的事什麽时候轮到我管?昂禁你!」
你怎样却说不下去了,霸傲傻眼的看著,被大鹏金翅鸟扶摇带到面前,没有诉苦、没有哭泣,立刻就要了一个清静的环境、索要一台生物电脑的昂禁,第一次离开座位,在一片黑暗里,缓缓走到了眼前。
有什麽不对?什麽变了?是一眼之间就要发觉的!
霸傲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一揉眼睛,最後忍不住一把将那个死小孩揽过来,用力的抱紧,在眼皮子底下,离他最近的发丝,果真……变色了。
不再是紫蓝色的发色,没有了那种强烈夺人目光的风采。
不是褪色毛燥,而是变成如同过去的罗刹那样,是银白的色彩。
不对,不是银白色的,霸傲抓著毫不反抗的昂禁滑到颊边的发丝,直接送到眼前,室内太黑,生物电脑的萤幕光线太亮,才让这头白发出现光芒。
阳帝再现的时候,仍是无族的那时候,发色就是这样,即使是金色系的发丝,依然有几分颓败感,是那麽黯淡无光。
记得古书上写过,遇到太大打击时,会一夜白发。
而今的昂禁,从事发至今,一个白天还没有过完,发已经白了吗?
「其实,你已经相信了吧?相信海皇死了。」霸傲慢慢的说著。
被他抱紧的死小孩,忽然挣扎起来,拼命般的反驳,「我不信。」
可是相不相信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昂禁已经在为自己的死亡做准备。
「笨蛋。」霸傲抱住反抗的昂禁,不是没有动摇,仅仅是太清楚这样下去不行,昂禁死不放手,那颗小白肉包子死不原谅,难道要让他们继续死磕?
「不要再折腾你的手下,想想你接手帝王之令的困难,不要让下个讙兽跟你一样,教都教不好、教不懂、教不会,固执的让人不知道说什麽好。」
霸傲边说,边拖著昂禁走向窗边,不顾他阻止的,扯开了窗帘、拉开了窗户,屋外的歌声持续著,持续用欢愉咏唱悲凉的那首歌。
「他们在你伤口上洒盐。」霸傲话说的冷漠。
听著歌的昂禁,无处躲藏的斜靠在霸傲身上,一时间浑身乏力的动弹不得。
失血太多、忙了一夜又一个早上,他几乎没有休息,早就体力耗尽。
百般的挣扎,万般的强撑,奢求的是一个早知道没有可能听见的奇迹。
被人……就这样,打破了希望,是还能怎麽办?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好像对整个世界、对未来全失去了兴趣。
======
作家的话:
坚决说著不相信 却已经白了发
开始准备下只讙兽的挑选
等著为自己选一条死亡之路的昂禁
嘛 好像不够惨?
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嘛
白羽桑还没有来补刀呢 大家不要急
话说 霸傲也看不下去吧?
对於小白肉包子受到的伤害
所以 即使知道真相 却没有说出来
至於逮著机会 顺手也来个精神伤害的双人鱼
黑王跟苍生啊 帮著洗脑
决定洗到昂禁承认 洗到昂禁彻底被骗!
=_=咦 所以说 昂禁真的成为众矢之的?
呼 晚点应该还有一更 努力努力
这两天好冷 ~";~感冒反反覆覆的
可是还是想快点写完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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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感觉好像有变温暖一点呢!
那麽 写文去 = =+争取让白羽快点过来!
末日──蜃妖来袭136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6
六.飘落的白色羽毛
歌是为了听的人而唱,听见了,也就不用再唱。
唱歌的那两个人,一黑一青就在看见听歌的人後,唱完这一遍就停。
冷冷的回望,双方沉默的对视,气氛不由得紧绷起来。
双人鱼为什麽不想让自己好过?因为海皇是上一只人鱼。
想起那个在心底缭绕无数遍的名字,一开口就先是长长的叹息。
「霸傲,当做是骗我的好不好,跟我说一句……」他还是不愿认命。
「昂禁,听清楚,海皇死了。」霸傲却不想留给他希望。
「我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不会相信他死了。」昂禁固执的说著,努力的想欺骗自己,不想去正视那个事实。
「你以为黑王和苍生为什麽唱完歌後,就站在那里不动?」
其实霸傲不敢离开,是怕这两个联手痛殴昂禁一顿。
昂禁伤的太重,重到再被毒打一场,可能会死在这里,所以他不敢走开。
「人活著才可以痛更久?」昂禁是这麽想。
「何止。」霸傲刚说了两个字,用力抱紧昂禁,往後大大跃了一步。
明明没有听见声响,只瞧见两只人鱼同时开口。
磅的巨响之後,啪喀的声音零碎的不断响起,整栋房子的玻璃全碎了。
窗边散落一地的玻璃渣,窗帘被碎玻璃带著飞到地上,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原来连窗户的窗框也被剧烈波动的玻璃所影响,摇了几下後倒到地上。
没有窗框、没有窗架,整个窗子被拆了个乾乾净净,最多剩些玻璃渣。
好可怕的音波攻击,无声无息就毁了整栋房子所有的窗,甚至拿玻璃碎片当攻击手段,要是没有霸傲的眼明手快和长年累积的战斗经验,光是那一下,可能会受重伤,会被玻璃渣射成刺蝟。
霸傲小心翼翼的拖著昂禁又往後退了两步,边退边回头多看几眼,确定後头是扎扎实实的砖墙,这才放心往这个方向再退几步。
「往後看见黑王要小心,他脾气不太好,不要被他懒洋洋又死气沉沉的态度所骗,他最在乎的是当初没有结果的爱情,至於海皇的话,大概是因为知道他曾经是罗刹,是爱的比他疯、比他坚持的罗刹,罗刹做到黑王想做却不能去做的事,於是他在海皇解冻後,接手照顾他,直到把他交给凯歌。」
霸傲明明不该说的,还是忍不住把黑王的底细说出一部份。
被霸傲带著,才没有被窗边玻璃扫成蜂窝状的昂禁,却不後怕、不畏惧。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心情,彷佛有谁为了海皇来报复自己,他会很开心。
不是唯独自己记得海皇,海皇没有就这麽消失,没有!
「白痴昂禁,你笑什麽?」霸傲见昂禁没反应,以为他昏了,结果低头一看,差点想反手把昂禁甩到地上去,那是什麽笑容啊!
「霸傲,他们会杀死我吗?你把我丢下来好了。」昂禁平静的说著。
「丢你个猪头,你以为他们会那麽快给你解脱?」
霸傲真想喷他一脸唾沫,不管黑王还是苍生,都不是那种好人的。
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仅出手这麽一次,那两个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走的乾脆,走的毫不迟疑,彷佛他们想做的事,全顺利做完。
望著那两个人并肩而行,越行越远的背影,如同他真的要远离他的生命。
昂禁莫名其妙的想伸手、想开口阻止,他是真的想要受到伤害来证明一切只是做梦,这个残酷的现实,多希望会像梦一样消失。
「给我乖一点。」霸傲一手制住昂禁的双手,一手捂住他的嘴。
昂禁被控制了言行能力,说不想挣扎,倒不如说是早已没有力气。
是不是人总有这麽疯狂的时候?明明够惨了,还希望自己再惨一点。
好像这样可以当做弥补?可以扭转发生的事,可以让遗憾不再存在……
「昂禁,我跟你说……」霸傲忽然忍不下去。
阳帝跟他说时是一回事,看昂禁可怜兮兮、视死如归的样子,他受不了。
尤其,听著他说话,没有偏头,而是淡淡把眼神移过来的有气无力姿态。
堂堂讙兽什麽时候这麽脆弱过,他照顾的、保护的孩子也没这麽凄楚过!
霸傲才想不顾一切的讲出来,眼前飘过了一根雪白的羽毛。
窗被破坏了、玻璃碎光了,外头的东西随著风很容易飘进来。
霸傲之所以看著羽毛发呆,是因为觉得这根羽毛有点眼熟,错觉吗?
鸟类的羽毛大多一样,他哪时候眼睛这麽尖、心思这麽细,还能分出差别?
啊,白羽!
被昂禁托付给他的白羽,总是每隔一段时间要问起的白羽,是他唯一三不五时就要叫过来问问话的羽族,後来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把她带进那诺雷学院,把她交给宫千穗,接触的越多,就看过越多次她的羽毛的白羽。
霸傲猛一抬头,看向窗外,那个拍著翅膀摇摇晃晃扑进窗里来的身影。
「霸傲王者、昂禁,你们在这里。」
那个人一飞进窗里来,就像失去力气,连满地是玻璃渣都没管的扑倒在地,眼泪一下子就把她眼前那一小块地方打湿了。
「白、羽。」昂禁喃喃的念完她的名字,振起馀力的靠自己站稳。
「你来做什麽?对了,海市蜃楼包围常春之地时,你也在的,是吧?无用。」
不再称呼她为白羽,而是喊著她过去的名字,叫她是──无用。
「那些不重要。」她答非所问的颤抖著双手,将一个琉璃瓶捧高,「呐,为什麽有人把这个交给我,说这是海皇的骨灰,是假的吧?他怎麽会突然死了!」
不信的、质疑的,不能接受的问句,她咬著唇、红著眼,专注的问。
渴求否认的眼神,等待反驳的沉默,她全身颤抖著,泪水不断涌出。
昂禁摇晃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如果不是霸傲扶了他一把。
「是假的吧?假的吧?不是真的,对不对?」白羽焦急的开口追问。
「嗯,是假的。」昂禁坚定的说著,他是这麽告诉自己的。
「那就好。」白羽往後坐倒在自己跪於玻璃渣中的双腿上,松了口气的笑眯了眼,想要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她下意识将右手抽回。
本来被摊放在两掌之间的琉璃瓶,失去一半的支撑,滚了半圈,摔下。
那瞬间,早就没剩多少力气的昂禁,突然扑身出去,硬是将琉璃瓶捞在掌中,即使整个人摔趴在地上,他也不在乎。
因为不接住的话,琉璃瓶的材质太脆,摔在地上肯定会碎的。
这突来的举动,似乎吓住了正想抹去眼泪的白羽。
她低著头,茫然注视著不敢与他对望的昂禁,「你不是说……假的吗?」
随著越显绝望的问句,是泪水如雨的掉落,有一些洒落在昂禁的手上。
他不敢爬起来,纵使满地碎玻璃扎的他浑身都疼,却没有心口来的痛。
心脏被揪紧的感觉,已经连呼吸都要喘不过来。
缓缓抽著手,远离白羽的泪水,烫的有如会把手背穿出一个洞。
他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握著那个琉璃瓶,整个人痴了、傻了,什麽反应都不想再有,如同在这一刻,时间跟画面都停格了,再不会动。
他不要相信的,不要相信那个人不在了,不要相信最後只剩下这麽一小瓶子里的骨灰,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可是,说了再多次的不要相信,为什麽他却早就不怀疑了呢?
======
作家的话:
= ="; 因为白羽比你奸诈
要是她用质问 用忿怒的态度而来
昂禁桑 你一定会想要反驳
拼命的举证例例 拼命的想要否认
然後就能顺利骗过自己 说海皇没事!
可是 白羽哭著 来求你否认
就好像引起你的共鸣
你如果不是讙兽 也想哭著求霸傲否认的吧?
加上有骨灰瓶子 有霸傲先前一再强调的事实(伪)
看著骨灰瓶落下时 你不想承认 都得认了
= =+ 嗯 伤口很痛吧?
大概会这麽一直痛下去 直到骗局揭穿的那一天
那麽 @~@ 下一回写写昂禁後续反应
咱们就看海皇去 先这样哩
咱写的有点头晕眼花 吃药睡觉去 晚安~*
祝大家虐昂禁愉快
话说 心疼昂禁的……orz 节哀顺变啊!>_<
末日──蜃妖来袭137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7
七.兔死狐悲的感受
第一篇章「不断摇摆」。
永远都是飞花绿树的岛屿,曾经允诺的认真话语,梦想建立在他人的梦想之上,堆堆叠叠,偏偏一去不回,失去的从手中溜走,绝不回头。
那是不愿面对的遗憾,心底深处的巨大洞穴。
偶尔跌入会彻底疯狂陷落,不小心就忘了身边有人值得不弃不离,用心相守,为死人活不如为活人努力求生,这样能够得到别人的真心感谢跟微笑,幸福才会来到,可是真理再深刻,心底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