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蜃妖来袭-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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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越说声音越稚嫩,有一种幼龄化的倾向,如果「最後」两字不要满是怨恨的话,那语调尖锐的如同一把磨得极为锋利的刀。
「海皇。」明天不安且紧张的用力连摇他好几下。
「没事,不要摇了,我头好昏,脑子里有点混乱。」
海皇一手捂著额头,还想再说点什麽,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往後一倾。
「王。」起初就跪倒在地的虎背熊腰大汉快速起身,上前扶了一把。
「海皇!」明天心惊的凑了过去,手往前伸出。
大汉定定的注视了他一会儿,没有发问,居然双手奉上。
明天还以为自己的手会被打开,然後再被质问一番,没想到,海皇这麽轻松简单就被大汉送到自己怀抱里来,让他把人撑扶在身边。
「你?」明天本以为大汉是讙兽罗刹以前的死忠手下,不是吗?
「王就拜托你了,知言有交代过。」大汉快速的辩解,似乎不想被误会。
「喔,原来如此。」明天傻愣愣的点点头。
「明天,小海皇没事吧?」霸傲不安的跑了过来,还把手放到海皇额头上。
「是过劳。」明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海皇现在的症状。
「嗄?他不是休息好多天了吗?」霸傲记得这个的。
要不是得知海皇在休养,早在三天前,他就过来一趟了。
「没办法,大概是罗刹跟那个夷曼有仇?罗刹有稍微动用讙兽的禁果。」
明天很无奈,即使他努力使用海市蜃楼的幻境做特效,依然阻止不了罗刹想跟夷曼「全力抗衡」的冲动,活像一头红了眼的斗牛。
「他双眼发直了。」霸傲的手在海皇眼前摇了又摇。
「睡一下吧?海皇,我送你回去,霸傲跟阳帝都在,我想那人不会再来。」
明天说话时,加了点蜃气做影响。
海皇忽然瞪大了眼睛,眼角馀光瞟过离他不远的大汉。
「王。」再次恭敬的跪倒在地,大汉低著头恍如在领受命令。
「还不给我停。」明天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下去,盖在海皇额头上。
强制催眠的幻境特效发动,明天才不管海皇体内有什麽讙兽的禁果,那个管不了他,他更不在乎海皇以前是罗刹,他只烦恼这个身体会撑不住。
「明天你拍很大力欸,你看,手指印都在上头。」霸傲啧啧称奇的。
「没有这麽严重啦,是幻境的误导。」明天在海皇额头上抹了抹,原本很显眼的手指印,就这麽离奇的消失掉,他是当真没有用力的,之前那个全是他用幻境制作的声光效果,绝对不是真的。
虽然那个仍跪在地上的大汉,已经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瞪著他。
「咳,霸傲,帮我一把,我们把海皇抬回去。」明天觉得自己需要个保镖。
靠,讙兽罗刹的死士吗?果然每一个都好变态的超级死忠啊啊啊!
「你搬不动?早说啊,我来。」霸傲忒豪气的抓住海皇,一把将他扛到肩上,「带路吧,小海皇现在是不是需要打个点滴、吃点营养剂?」
霸傲不曾有过劳这种问题,但是他在东方一族里看过封口这样倒下过。
「海皇最近都在吃营养剂,没多大效果,我给他打点滴好了。」
明天小跑步的跟在他身边,谁让霸傲比他高、比他壮,步伐比他大。
没多久,霸傲扛著海皇,明天跟在一边的,三个人消失在水雾遮掩下。
默然站著不动的,是目光停顿在大汉身上的阳帝。
纵使是在月夜下,在漫天水雾里,这人如被耀眼阳光包围的气势也没有减上多少,甚至,越发引人注目,使人一看就很难移开眼。
诡异的沉默,慢慢变质成一种压迫。
「阳帝。」大汉跪在地上忍了又忍,终於放弃挣扎的站起身。
「放人。」阳帝淡淡的扔出两个字。
大汉受惊般的看向他,表情是侥幸心理被击破後的又怒又怨。
「放不放?」阳帝不改初衷的再说一遍。
「刚刚是第二次吧?今晚动用禁果的第二次。」大汉很清楚阳帝为何坚决。
「要我动手?」阳帝缓缓举起被宽大浅黄衣袖笼住的右手。
大汉猛地往後一跃身,他不是想逃跑,纯粹是一种下意识的冲动。
在太多年以前,阳帝每在他面前这麽慢腾腾的举起手,他的下场都不太好。
可惜,纵使已经习惯在这种情况下要立刻逃跑,依然跑的不够快。
往後跃身的动作刚到半空,大汉眼前忽现一颗金黄色的蛇首朝他咧开嘴。
大汉没有迟疑的将掌心上的螺蚌向前一甩,直接甩进了蛇首的口中。
下一刻,蛇首缩了回去,大汉惊魂未定的踉跄落地,往後连退数步。
一、二、三,因甩出物品的反作用力,连退的第三步刚刚落下。
「唔。」大汉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上有个蛇首慢慢缩回。
「跑?」阳帝手往後扬,宽大的衣袖滑落到肘部,露出被蛇首咬回的螺蚌,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弄错目标後,将之往地上一扔。
啪喀两声,滚动了几圈的螺蚌冒出一股蒸腾的白烟。
几秒後,白烟在四周水气的滋补下,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个人粗看之下,和虎背熊腰的大汉足有九成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双眼里的坚定,和起身时展现出扛鼎拔山之勇的威势。
「图一,去找你的王。」阳帝当然认得知言带过来的那批死士。
「是。」图一是想跟现任讙兽再打一场的,不过阳帝发话了,他必须要听,好歹自从王离去之後,这麽多年来知言带著他们是被这一位所庇护。
用著憎恨的眼神再狠狠望上那人一眼,图一朝阳帝微微颔首後,快速跑远。
阳帝没有回头确认图一的行动,是相信他会按令行事,至於眼前这个嘛!
「我只是来看他过的好不好,另外再帮人做点事。」
没有再顶著伪装的必要,他却没有回归原貌,彷佛还想做什麽。
「陌憎呢?」阳帝没有理会眼前这人的辩解。
「在吃人一族那里,我把陌憎和千年一起打包过去。」他回答的爽快。
「彼此的牢笼。」阳帝再次说出当时的处罚。
「我是个心思太复杂的人,所以我相信,阳帝的处罚没有霸傲说的那麽简单,更像是在数落我过去所做的蠢事。」他下定决心要承认了,不再伪装。
阳帝默默的等著他说下去,沉静的双眸里,微微跳动著几分期许。
「情报里有记载,前一只大风在禁时身边,他们一直在努力如何改变大风,希望不要再有大风需要噬主才能成为成兽,我却一直在阻止泓猊跟他们接触,就是想让陌憎跟泓猊成为彼此的牢笼。」他曾经是这麽做的。
「我不会说。」阳帝突然冒出这句承诺。
「嗯,我担心霸傲会知道,怕他彻底对我失望,我有在努力要改变。」
他这番话说的比任何时候都艰难、都惶恐,却也都更为绝决。
阳帝没有让霸傲发现,当时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解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机会。
而他有把握住阳帝给予的机会,带著陌憎离开後,去抓了千年,连带其本体,和陌憎一起送到禁时那里去,为了试试是否真有办法解决大风噬主的麻烦,且没有丢下人就一走了之,而是真的想帮陌憎摆脱噬主的宿命。
如果可以解决,成兽的大风势必能够跟讙兽一拼高下了。
以前的他不会允许的,问题是,做错了那麽多事,再不乖乖试著改变,他会恐惧自己除了手下,将来身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连霸傲、阳帝也会放弃他,到那时候,就算是讙兽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一如当年翼左跟右翼和他翻脸後,剩他一个的孤单寂寥,足以逼疯人。
「我今天来,是因为禁时要顺便测试陌憎离海皇那麽近,会不会发狂,属於大风的噬主习性会不会再次发动,我是最後一层保障。」
他不光是想见见海皇,才暗中对图一下手,跑这一趟的,他有在做事。
「好自为之。」
阳帝似乎对他的解释满意了,甩下一句话便旋身离去。
没有跟上也没有再说什麽,他望著阳帝的背影,是落寞的仰首对月长叹。
陌憎的事,是补偿的开始,这一次总算没有做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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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补充一下 昂禁身上的伪装是千年帮忙弄出来的
因为他们这次的目标 是做一个测试
不过 夷曼晓不晓得禁时的配合是要做这个呢?
=口=那就要看下去啦!咱卖个小关子@~@+
@@然後 千年会乖乖配合 是在还债
陌憎的事总要解决的 於是上一回
泓猊的预感才会说 不追究才是好事
嗯@~@总要让陌憎回到海皇身边时 已经无害~*
而这一次 昂禁还是不改小手段连连啊
至少 是确实在做好事 没那麽自私了
他在海皇不舒服时 有主动把人递给明天喔
对变态帝王昂禁来说
这样的改变简直就像翻天覆地那麽夸张
所以 TAT 大家要给改过者一个机会
当然 海皇会不会原谅 小白肉包子能不能释怀
罗刹肯不肯接受 @@ 都是另外一回事
黑幕鲸会再接再厉的 =口=+ 嗯
千年跟昂禁才没这麽简单就还完债
一切不过是开始 还有不少的後续啊!
然後 今天不会双更哩 下雨之後 头有点疼>_<
明天贴文再回留言喔 贴完文要先吃药睡觉休息了
不好意思 Q _ Q 咱就是只病弱鲸(掩脸)
最後 不太同样的广告时间
今年三月多就会出末日蜃妖下集喔 请不要错过!
另外 今年一月的CWT 鲸鱼两天都会到喔
︿_︿想要来赏鲸之旅或拿书来签名的
可以来喔 当然 要记得带甜点来喂食嘎! @Q@
末日──蜃妖来袭113
重新再来之安心的无知07
七.没想到会有同感
海上生明月,被月辉点亮的黯蓝海面上,一叶扁舟离奇的飘动。
通常海上会出现的船只,全是大型的生物科技交通工具,如这艘小舟非但不是生物科技,更不属於海上船只样式的,十分少见。
事实上,看见它的人第一个反应,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此时,扁舟上无人,更添几许诡异。
忽然一只手攀上了舟身边缘,一握、一压,一道身影翻身坐了上去。
一坐稳,身上的水滴自然往下不断滑落。
他随意拿起小舟里事先叠放的毛巾擦拭一头紫蓝色湿发,更把身上吸饱了水而变得沉重的衣物顺便换掉,连发梢上的黯蓝发带也取下。
一切行动完成,他熟门熟路的拍开小舟右端可以置物的空间,从里头取出一瓶血酒,将瓶盖打掉後,就往嘴里倒了好大一口,算是驱寒。
「分一杯?」问话的声音,居然出自无人的另外半边空位。
「千年,你敢喝?」他扬著酒瓶,却摆明没有分享的意愿。
「算了,天晓得里头有没有下毒。」有如吃不到说葡萄酸一般的回应。
「你在这里做什麽?」他毫不客气的问话,带著上司责怪下属的味道。
「做三面间谍啊,不然呢?现任讙兽。」依然是空位里传来的话声。
「陌憎那里怎麽样了?」昂禁握瓶的手紧了紧,态度认真。
「不是吧?你真打算解除大风噬主的宿命?」千年话里满是质疑。
「翼左跟右翼是这麽要求的。」昂禁是照著做而已。
「他们说你就做了?切,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讙兽吗?」
「随你鄙视,谁让我没学过如何正常的与人相处。」
昂禁早就承认了,承认他在人际关系方面就是个渣,多做多错,所以,一被阳帝几乎是当面打脸的说出「彼此的牢笼」,他就认命的去向翼左跟右翼赔罪,还帮忙解决了几件麻烦,才换来他们替他设定一个搏取原谅的方案。
说来不晓得该说是巧合,或者说……是命中注定。
因为奴性影响的事,翼左跟右翼对他怀恨多年,後来关系会缓和下来,起因是海皇失手巴了昂禁的後脑,让他们两个有种吐出口怨气的感受。
而让海皇挥出「教训」一巴掌的,是阳帝。
总是这样呢,一旦决定要惩罚,就不会给他留面子,绝对下狠手的阳帝。
昂禁最初那颗幼小的玻璃心,不晓得因此破碎过多少次,事实上,也算是托此之福,知道仍是幼兽的自己,和其他强者的差距,让他从没想过要硬撼讨厌的老不死们,最後才能有机会真的救出蚌族。
这样想下来,欠阳帝的真是不少,似乎也欠了海皇更多。
翼左和右翼全是看在海皇的面子上,才愿意指点他如何「正常」的还债。
本以为失去的朋友,好像因为他吃亏受挫的缘故,双方的距离稍稍拉近。
这样就好,那种彷佛没有失去的感觉,很让人喜欢。
昂禁因此对於翼左跟右翼的计划更加信任,他是不会再动摇的,就算在本性上,他有多想独占,也不会再做蠢事了。
「说吧,今晚的测试结果如何?」昂禁不理会那种被上下打量的感觉。
「运气不错,大风陌憎的理智在见到海皇时,仍保留了六成左右。」
「六成!刚刚超过半数?之前不是说预估最少八成?」
昂禁的脸黑了,他是相信有八成成功性,才同意做这次测试的。
「不错了,你用尽办法都不能使陌憎恢复,而人交到他们手上不到三天,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