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纷碎如断弦-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梦萦垂下眼帘,无法面对天后的关心。对她而言,她的母后只有幻月城的月汐儿公主所以她才没与天后以母女相称,更无法接受她的关怀。
“这是萦儿的责任,萦儿并无怨言。”
“那就好。”天后移开难掩失望的绿眸,优雅地转身步入凉亭。
“梦萦,把刚才那曲子继续弹奏下去吧,让我在好好听听。”
梦萦看着天后,心中的愧疚感与无力感不停地扩散,但她唯一能做的却只是应天后的要求,继续弹奏那首未完的曲子。她绕过古筝,缓缓坐下,纤纤素手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摸复挑,唇吐出了无尽的哀愁。
“梦难留/意难绝/无尽尘缘千古愁/敢问天/为何相遇难相守/往事幕幕在心头/怎敢怒/把昔日温柔空留/伴我今日暗悲愁……”
梦萦反复吟唱着这诉尽她的心声的歌曲,如怨如叹的歌声让天后摇头轻叹。这样的曲子这样的歌词这样的人儿这样的愁怨,究竟是经历了多少悲哀才会出现?天,是不是应该多给一些怜悯,善待这苦命的人儿?
在天界,午后的阳光是最温暖的。这样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整个艾尔斯堡,让艾尔斯堡内的艾尔斯水晶塔散发出一闪一闪的美丽的彩色光芒,成为了整个圣晶城,甚至是整个天界最吸引人的一道风景,纵是色彩缤纷的彩虹也不比它炫目夺人。
在艾尔斯水晶塔内,维诺?艾尔斯圣王、菲斯天后、梦萦?艾尔斯圣女、莫悔?艾尔斯圣子、莫愁?艾尔斯圣女,以及天界三大长老在等候着魔界王子和魔界四大长老的到来。
“萦儿,你过来。”坐在圣椅上的维诺?艾尔斯看着一脸平静的梦萦喊道。
“是,父王。”
梦萦福了福身,缓缓地走到维诺?艾尔斯的身边,然后蹲下,她淡笑地看着维诺?艾尔斯。维诺?艾尔斯凝视着梦萦,许久许久,他轻拍着梦萦的手,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孩子,辛苦你了。”
梦萦看到了维诺?艾尔斯眼中的歉疚,她的心揪了揪。她温柔地笑了笑,回握着维诺?艾尔斯的收,说:“父王,萦儿不辛苦。“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老爱强撑起一切不让别人担心,这……都是父王对不起你啊!“
梦萦安慰道:“不,父王,这一切都是不可抗拒的事情,又怎么能怪您呢?父王没有对不起萦儿,父王最疼萦儿了不是吗?”
“唉!”维诺?艾尔斯摇了摇头,看向别处。
看着维诺?艾尔斯一脸凝重的样子,梦萦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红衣女子说过的话突地闯入她的脑中。
“……您母后的骤逝是另有真相的对吧?您不去问您的父王吗?”
“启禀圣王,魔界王子及其四大长老已经在殿外等候。”
“请他们进来。”
“是”
梦萦站起身,向维诺?艾尔斯微微福身,然后转身走到莫悔的上方站定。
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魔界中人出现在门口,向坐在高处的圣王与天后走去,他们的态度不亢不卑。梦萦瞪大双眼看着领头的人,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人的身影移动。她不可置信地喃着:“怎么……怎么可能?”
站在她身旁的莫悔看着她,因她的异样而眉头微皱。莫悔用手肘撞了撞莫愁,莫愁回过头,在莫悔的示意下,她也注意到了梦萦的异样。她绕过莫悔,来到了梦萦的身边,担忧地问:“皇姐,您怎么了?”
梦萦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与圣王交谈的东魔无痕,完全听不进莫愁的话。
从一进门就一直留意着莫愁的无邪也察觉到梦萦的异样。他趁着圣王正在与四大长老寒暄的空挡,凑近无痕,轻声地说:“哥,你看那边,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无痕没有搭理他,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哥,你就看一下嘛!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你未来的新娘——梦萦圣女,而且她有点眼熟。奇怪了,我一向都只是听莫愁说她的事,没见过她的人啊!”
听到梦萦圣女这个名字,无痕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依然一声不吭。
无邪自觉无趣地耸了耸肩,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梦萦。
“东魔王子,今天除了是要和你谈一下婚礼的事情之外,还想让你和梦萦,也就是你不久后的新娘见一见面。梦萦,过来。”
圣王见梦萦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又喊了声:“萦儿?”
“皇姐,父王在叫你呢!姐……“莫愁担忧地叫着梦萦,用手轻轻地推着她的手。
除了无痕之外,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梦萦。梦萦回过神,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看着无痕,心里千滋百味,她深呼吸一口气,又向前走了几步,说:“请问东魔王子认识一个叫东方无痕的人吗?”
无痕迅速地回过头,却在见到梦萦的时候呆住了。
“雨晴?”
听着无痕脱口而出的话,梦萦的唇边绽放出比花儿还要迷人的笑容,压抑多时的泪水也随之落下。他们定定地看着对方,眼里情意缠绵。他们俩飞扑相拥,贪婪地吸取着对方的气息,只想确认对方的存在,醉人的甜蜜充满着两人的心间。
除了无邪之外的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对这戏剧性地发展感到疑惑。
莫愁来到一脸微笑的无邪身边,问:“无邪,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哪有怎么一回事?不就是你皇姐和我哥看对眼了!”
无邪的一句话让其他人都释然一笑,除了,已经转身离开的莫悔。
二
灵珠:我深深地凝视着站在天门下气宇轩昂的他,我的心是满足的。我告诉自己,只要走完这一段路,我就能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真的认为我终能与我最爱的他相守永生永世。我的过往谈不上沧海桑田,或许能用上“灰”这个词,但是,即使是灰,我的心里也还是十分清楚的知道,我有我要守护的人,也拥有过幸福。而现在,我还拥有另一份幸福。
灵珠:我看着缓缓向我走来的她,我伸出手,期盼承担她的快乐与哀伤。我知道,在人间无法视线的梦会在这一天成为事实。我相信,我们终能在这悠悠的天地之前,许下永恒的诺言。我的妻,是使我懂得了我一直无法理解的,如我母后对我父王的那般爱情的人,我坚信,有她,我才有爱情。
维诺?艾尔斯刚踏入梦晶园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他扬起一抹淡笑,顺着随风而来的琴声找到了在后花园的花丛间弹琴的梦萦。梦萦的一颦一笑对他而言是那么的熟悉。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能牵动他的思绪,掀起积压在他心中的汹涌波涛。那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的日子,依然是他心里最最眷恋,却又最不可碰触的啊!在爱情的领域里,他爱了,并且一直没有过去,即使他那唯一的爱是该放在过去的,甚至是该销毁的。
梦萦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一收,结束了这一首《春江花月夜》。抬眸,她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维诺?艾尔斯,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维诺?艾尔斯凝望着梦萦。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凝望过一个人,那人也曾这样对他微笑过。可为什么当初他就不知道原来这样的笑容里有的只是亲情呢?而如今,梦里伊人笑颜如旧,梦外枕边那人不留。
“父王?”
维诺?艾尔斯回过神,看着来到自己跟前的人儿,不禁自嘲:酷似的笑颜,酷似的举止,酷似的容颜,酷似的两人,两人!他早就明白的,那人已远去,远去!
“来,陪父王到亭里坐一坐,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空闲。”
“嗯。”梦萦收起眼里的担忧,笑着点头。
梦萦挽着维诺?艾尔斯的手臂步入亭内,坐在石椅上。
“对了,父王,婚礼的准备工作都办妥了吗?”
“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长老们去做就行了。”
“嗯!父王,我前天去幻月城找爷,爷说他不来参加婚礼了。”
维诺?艾尔斯笑了笑,“你爷他自你母后仙逝后就没踏出过幻月城,而且他知道你是幸福的就好了。来观礼……怕触了他的回忆……”
“萦儿自是知道。”梦萦微微一笑,掩下眼里的黯然。谁也没能彻底走出那噩耗啊!
维诺?艾尔斯看着梦萦,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瞧,我的宝贝女儿都快要出嫁了。”
梦萦笑了笑,说:“父王,萦儿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维诺?艾尔斯笑着摇摇头,说:“纵然父王舍不得你,但能看到你幸福,父王也就觉得十分欣慰了。你一直是父王心中的牵挂,父王总想给你一切父王所能给予的幸福,但父王自觉父王反倒亏欠你太多了。而现在,多了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父王也就安心了。”
梦萦动容地偎进维诺?艾尔斯的怀里,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珠。
“父王,萦儿会幸福的。”
看着偎在自己怀中的女儿,维诺?艾尔斯欣慰地笑了。
一阵急风吹过,维诺?艾尔斯和梦萦同时抬首。
梦萦露出一抹比星光还要璀璨的笑容,喊道:“无痕。”
无痕朝梦萦笑了笑,转眸向维诺?艾尔斯颔首,“圣王。”
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无痕的梦萦,维诺?艾尔斯笑了,“看来是我该退场的时候了。”梦萦看向维诺?艾尔斯,对他的揶揄露出了女儿家的娇态,她娇嗔道:“父王,我……”
“你什么都别说,父王可是个很知情识趣的圣王,父王这就忙公事去,你们俩好好增进增进感情。”
维诺?艾尔斯轻拍着梦萦的手,大笑的离开了。看着维诺?艾尔斯离去的背影,梦萦娇俏地笑了。无痕看着她的笑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他向前走了几步,柔声地问道:“今日要奏何曲?”
梦萦回头看了看已站在自己身后的无痕,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她想了想,说:“《山高流水》好吗?”正像你我。
无痕点点头,轻翻手掌,手心出现了一支箫。梦萦回到了放置古筝的矮桌前,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琴声与箫声同时响起。一曲《高山流水》在两人的指间,唇边逸出。
他们凝视着彼此,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幸福。
遗失了的幸福没有回来,现在得到了的幸福就跟曾经的幸福一样地刻骨铭心,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遗失了的幸福就是遗失了的,再来的幸福已不是曾经的幸福。世界上有很多事物是无法代替的,有很多伤痕是无法袮补的,幸福和痛苦都是深入血液,深入骨髓的,谁也不能再做些什么来否决。所以在痛苦肆虐的同时,我们更要牢牢把幸福抓住,学会珍惜。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举行婚礼的日子已经来临了。
这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天、魔、精灵三界的子民全都聚集在天界的圣天门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抑的喜悦。在今天,他们伟大的梦萦?艾尔斯圣女与东魔无痕殿下将在此立誓相守永生,并担下为五界诞下最勇敢的圣者以抗妖姬之子,助五界度过浩劫的重任。这的确是一件应当普天同庆的大事,只可惜人间界与冥界由于灵力的微弱,不便知晓此事,所以不能参与。
圣天门的门口处向内铺展着一席纯白色的地毯,与周围凹凸不平的云朵相比,这一席平坦的洁白地毯让人感到另一番的风味。它象征着幸福,因为它是用来迎接幸福的人儿的。地毯的边缘拥挤着一簇簇浅蓝色的花朵,一直从洁白色地毯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花儿们尽情地欢笑,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这是献给幸福的人儿最好的祝福。大的小的娇艳的含羞的花儿们都展现出它们的各姿各色,用它们独有的风韵等待着,等待迎接最神圣的时刻的到临。
一阵急风掠过。菲斯天后、莫愁?艾尔斯圣女、西魔无邪,以及天、魔、精灵三界的长老出现在圣天门下。三界的子民们也都在地毯的四周安静地站立。
婚礼开始。应梦萦和无痕的要求,这一场婚礼是按照人间界的西方婚礼仪式进行的。音乐声起,宛转悠扬的歌声也随之响起。从圣天门到地毯那端的上空盘旋着许多天真可爱的精灵,他们手挽着花篮,撒着深红色的玫瑰花瓣,为今天的新郎新娘齐声合唱着美妙的歌曲。
袭一身黑色礼服的无痕缓缓地降落在圣天门下。他收回那双黑得发亮的羽翼,遥遥地凝望着地毯那端的人儿,眼里充满了柔情和喜悦。在地毯的那端,高贵优雅的梦萦穿着纯净的白色婚纱,神秘的面纱遮住了她美丽绝伦的容貌,反添一种朦胧的美丽。此刻的梦萦就好像是一朵刚绽放的白莲,她的纯洁,只有在地毯那头的男子才有资格拥有,她的美丽也只为他呈现。
精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