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妻谁-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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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高兴吗??
“叶真……”她犹豫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好吗?”
赵熙笑着指了指那群青年,“你去问问他们,留在这好不好。”
元初一的眉头拧紧了些,虽然他们看上去不错,但她还是不愿想象叶真留在这,成为这众多男宠中的一员的样子。
赵熙仿佛看穿了元初一的担心,不屑地哼了一声,“强迫人的事我从来不做,他们要走要留我也从不勉强,对叶真也是如此,选择权向来在他手里,我可是很被动的。”
他这么说,元初一倒也相信,不过心里始终不太舒服,就算叶真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喜好,她也希望那个人能一心待他,无需他心力交瘁。
可现在她终究无法改变什么,大老远的跑来京城却一无所获,元初一未免有些心灰,她与赵熙又实在没什么天可聊,便向赵熙告辞,赵熙也不留她,送她到园子门口,又从腰间拿出一块金牌递过来。
元初一不解地看着他,他噙着嘴角坏笑,“我心情好,给你留给纪念。”
元初一接过来,见那面不足巴掌大的小金牌上刻着庆王府的字样,背面却是赵熙的名讳,与一般的王府金牌立时有了绝然不同的区别。
这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起到的可不止是唬人的作用,元初一便不推辞,收入怀中。
看她收了,赵熙笑眯眯地点点头,“快走吧,以后有事报我名号。”
怎么好像在赶她似的?元初一怀疑地看了看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不想太多,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心头闪过一丝感觉,不由自主地寻望四周,终于,在那栋木楼之上,看见了一个人影。
元初一睁了睁眼睛,直盯盯地望着他,他也不回避,好像有意让元初一看见似地,最后还朝元初一摆了摆手,而后从窗边消失。
顿时,元初一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什么还要去打探他的消息,什么还要找他回来,现在全都不想了,原来他就在庆王府,根本没有离开。
他为什么不来见她呢?又为什么在她临走前,故意要她见到?
她不懂,但又好像有些懂了,望着那个空空的窗口,元初一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想了,不想了,一些自以为是为别人着想的想法本就可笑,她不是他,怎知他的选择就是错的?又怎知他在他的选择中,寻找不到快乐?
“对了,”已打算回去的赵熙又转回身来,朝怔怔的元初一笑道:“你认识一个叫韩裴的人吗?他前两天来找过你。”
元初一极讶,就算韩裴跟着出来找她,又怎会知道她来京城?还找到了赵熙这里?
“他现在人呢?”
赵熙龇起一口小白牙,笑着说:“我说你还没来,他又问叶真的下落,我告诉他,叶真去了漠北。”
“漠北?”元初一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八十五章 前事终了时
赵熙笑得很无所谓,“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他好像信了,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转告,你留在京城等他,他会找叶真回来。”说完,他又亮出一口白灿灿的小牙,不再理会元初一,晃晃悠悠地转身走了。
赵熙没有回到他那群男宠中去,而是径自来到了那栋小楼,上了二楼,叶真正在桌边喝茶,见他进来,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
“不是说好让我演的么?”赵熙有些不满,“你一露头,我前面白发挥了。”
叶真“呵呵”一笑,抿了口茶水,半晌说道:“我不见她,是为让她死心,我见她,是为让她放心,这样以后她就可以完全放下我这个包袱了。”
对这种说法赵熙有些不以为然,“我看她对你倒也有些真情实意,不过……”他暧昧一笑,“谁让你早遇上我了呢。”
叶真静静地看着他,近日稍显消瘦的容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沉稳,打量了一会,他点点头,也不知同意的是赵熙的哪个论点,“我与她之间自是真情实意,不过我们也的确是对方的包袱,甩不掉我,她无法去过她想过的日子;舍不下她,我也追求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是叶真第一次明晰自己对元初一的感情,赵熙听着挺上瘾,但也有许多不明之处,“既然如此,何必推来推去?你们两个就凑在一起不是很好?”
叶真摇了摇头,神情十分舒缓平和,好像终于放下了心里最沉重的心事,“我们两个都活得太累,我总怕伤她,她也总怕伤我,最后为了不要互相伤害,只能是越走越远。我们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她装得很坚强,我装得很开朗,其实我们都是脆弱伤感到死的人,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岂不是自寻死路?”
赵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坏笑着将领口扯松了点,“既然如此,你们的事也解决了,是不是该完成你的承诺了?”
叶真慵慵一笑,靠到桌上稍一挑眉,“我……曾答应过王爷什么事么?”
赵熙口中的话刚要说出,搁在瓴间的手却顿了顿,仔细想了想,他脸色微变。
从叶真留下到现在,他们的确说过不少的话,可没有一句,叶真是十分肯定的说,事成之后要委身于他。
赵熙有点无语了,从小到大,他的兄弟中就没有狡猾过他的,也从来只有他作弄别人的份,谁敢唬弄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种自信作祟,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当然,不包括这次。
他似乎是被美色冲昏头脑了……不,这么说也不准确,叶真虽有姿色,跟他男宠一比却只属中等,他有什么理由被冲昏呢?
再想想,还是心里的不甘在捣鬼,自从听了元初一的话,认定叶真喜欢他后,他就一直将叶真视为囊中之物,不过他没想到叶真居然另有打算,可以陪他饮酒,可以陪他畅谈,可仅限于此,这个传说中意他的男人竟然比他还要清醒似的,将两人的界限分得清清楚楚,直到那次在赌场,叶真帮着元初一让他差点连内衣都输了,他这才明白了些,原来叶真由始至终也没打算真的和他在一起。充其量不过是寻找个心理安慰,所以说……他堂堂一国的王爷,其实就是一个陪吃陪聊兼陪输钱的x陪?
这简直太让他难以接受了,所以他马上回了京城,谁知没过多久,叶真赶来投奔他,理由是……没地方住。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要么答应要么拒绝,赵熙却想了一个上午。他没空去玩什么纯友谊的游戏,可要他就此放弃,又十分不甘。不过现在看来,叶真来投奔他的第一天,怕不就是打好了这个主意,要用他来彻底了结一些事情。
这个认知让赵熙十分恼怒,他当然不会承认他是过于急躁才没去细想叶真行为中的不妥,更不愿承认协调了府里那十来个平时闹得很凶的男宠只为叶真想营造一个能让元初一放心的“和谐气氛”,擦!他就是中了叶真的计了!
“所以说你只是在利用我?”赵熙眯着眼,满满的火气即将触发。
叶真的笑容突然敛了些,看着他,语气轻淡却极为认真地说:“我对你……仍是十分……倾慕。”
倾慕,倾慕,倾慕……看着他恬静的双眸,赵熙涨到爆满的怒气,好像被针扎了个洞,不知多少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真心、假意,多到他懒得去分辨,可此时,这两个字却直直地钻进他的心底,想忽略都不行。
相较于赵熙的怔然,叶真倒是十分随兴,“如果王爷不甘被草民所用,执意索求报酬,草民也不会拒绝,事了之后,希望王爷可以送我一辆马车,我想回我母亲的故乡,为双亲守孝。”
赵熙顿时气结,什么叫“执意索求报酬”?他堂堂一个王爷,每天上赶着为他暖床者无数,怎么就执意了?
擦!
不过赵熙心中愤怒,表面上却未显分毫,他的目光从叶真宽松的领口处钻进去,狠狠地盯了那线条优美的锁骨一眼,站起身来,哼笑一声,“我不急,你要守孝就先去守,半年之后我去寻你,看到那时,你还有什么理由。”
叶真眨了眨眼,“王爷,草民未对生母尽过一天孝道,对父亲也时常忤逆,所以想守大孝。”
赵熙看着他,没有言语,心里却呕得吐血。
大孝要守三年,爹三年,娘三年,六年之后,他那个养母不知还在不在人世,要是运气不好,又得三年,尼玛啊!你家人可以死得再多点!他都成老头儿了!
“草民谢王爷成全。”看着赵熙转身下楼,叶真笑了笑,“草民会顺便为王爷祈福的。”
赵熙骤然停了脚步,不是他觉得祈福不好,而是他还有哥问题不明。
“为什么要他们做和平共处的样子?”他疑惑地问,“让她看到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不是更担心么?”
叶真失笑,“若说有一天王爷会独独钟情一人,王爷,你会相信么?”
……为什么不信……这个念头在赵熙脑中一闪而过,却惊得他出了一身的凉汗,回头看看已在身后的小楼,赵熙的心里忽然变得极为烦躁,这是叶真的目的吗?钟情一人……真是可笑至极!他冷笑一声,神情有些狰狞,叶真啊叶真,耍了他这么久,想这么轻松地甩手而去?他的确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总有例外……元初一是不知道赵熙的纠结的。
她离开了庆王府,心里虽然还有担心,但已不像之前那么忧虑,整个人轻松不少,除了……漠北的事。
想到这个她就头疼,这该死的赵熙!漠北!漠你丫北!
京城距漠北何止千里,范围又广阔,就算她想找,都不知从何找起!韩裴也是个傻的!他说漠北就漠北!还让她等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他去找叶真算怎么回事?前夫现夫大比拼啊?
回客栈这一路上,元初一把韩裴骂个半死,心里又犹豫,到底是该等他,还是该去找他。
等他吧,叶真根本没去什么漠北,他要找到哪天是头?找他吧,又没有目标,真是愁死人了!
正纠结着,元初一忽地从为垂下的车窗中看到一个招牌一闪而过,愣了愣,叫停了卫四,探头去看,竟是“明媚坊”。
稍一犹豫,元初一让卫四掉头,往明媚坊而去。
这算是韩裴的祖产,她早就想来看看了。
明媚坊是以脂粉闻名的,门面大气整洁,出来进往的都是一些富贵打扮的夫人小姐,店前单独辟了一块地方专停马车,又有专门看车的小厮,十分正规。
不知怎地,就算如今与韩裴恼得不太愉快,元初一看见这间本应属于韩裴的明媚坊时,还是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还要显摆出来的那种深深的不爽。
因为这种不爽,导致元初一也没什么好脸色,沉着脸进了坊间。
元初一在赌场那种复杂的环境中培养了那么多年,身上不觉间便带有一股煞气,平时显不出来,这脸色一沉,火气一上,就十分的那么回事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壮得跟铁塔似的彪形大汉,不像来买东西,倒像是来寻仇的,引得店里的小二和掌柜频频关注,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元初一呢,也不傻,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而是这里出没的尽是些达官显贵的家眷,若要闹事,她绝讨不到什么便宜,况且她根本不想闹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进来,可能就是想看看,夺人家产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进了明媚坊,细腻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只只闻这味道就知道这里的脂粉绝非平常货色,元初一的兴致倒来了,除探查之外,也真想买几盒回去用用,恩怨归恩怨,东西是无罪的,不然岂不是空入宝山一趟?
这么一想,她也不急着见韩家的人了,从门口的展示台看起,慢慢地走进去,没走几步,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韩大哥,你看哪种香粉比较适合我?”
第八十六章 预料之中的
自从与韩裴在一起后,元初一对这个“韩”字就格外敏感,闻声抬头,见一男一女背对着她站在另外一边的柜台之前,他们侧着头说话,那女子元初一从未见过,可那男子,乍一看竟像是韩裴。
“哪个都不错,你喜欢哪个只管说,我送给你。”那男子说着话,笑吟吟地望着那女子,尽显宠溺之情。他们举止亲昵,毫不避讳,元初一眯了眯眼,却是硬生生地停下想冲过去的念头。这人与韩裴虽然相像,但并不是韩裴,起码韩裴身上绝不会穿着银丝云锻的衣服,样式也十分花俏,而他的五官不如韩裴来得精致,气质也十分阳光,根本是两个人了。
不过,单论样貌,他与韩裴实在是很像,尤其眉眼,竟有七成相似,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元初一到这来就是想看看韩家的人,所以也不奇怪,看这男子的年纪大概比韩裴小上两三岁,应该是他的堂弟,也不知他晓不晓得自家产业的来路,哼哼,就算他不知道,今天她也让他知道知道,没理由韩裴母子流落在外,他们在这捡现成的,还觉得多仗义似的。
元初一想着就要上前,忽然手腕被人拉住,跟着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