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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歌一样流淌的平而河-第13章

小说: 歌一样流淌的平而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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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跳起来叫道:“哦,爷爷奶奶也去,好喔——!”
韵月抱着女儿心语从卫生间出来,对大伯大娘道:“大伯大娘来了,快请坐。”
大娘道:“韵月,心语又尿了吧,没关系,来,奶奶抱。”
韵月把心语交给大娘,进房去拿干净裤子。
思宇放下笔收起稿纸站起来,笑道:“好吧,看大水去吧,走。”
邕江边站满了人,看热闹的、扫水的、搬东西的。水正在退,但奔流的速度并不减,思宇看着浩浩荡荡的流水,忽然想起凤音和韵月划船而来那娇俏的样子,脸上似乎有凤音泼来的水珠,想当初她和怿笔小卉手挽着手笑吟吟走来,却和他擦肩而过真正向他走来却是韵月。唉,他一声长叹,想起曹植的《洛神赋》不由得感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
许大妈拿着一笸箕刚从锅里夹上来还冒着热气的玉米,进大屋里来说:“晓梅玉亭,来,吃糯玉米啰。”
晓梅玉亭许阜辰杲过来一人拿了一个又四散开各自坐着吃,晓梅一边吃一边往左胁下挠,一边挠还一边皱着眉头,许大妈见了问她:“晓梅,哪儿痒啊?给奶奶看看。”说着卷起她的衣服看,只见左胁下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长满绿豆大小的小水泡,许大妈吓了一跳,搂住晓梅问:“晓梅,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痒的啊?告诉奶奶。”
晓梅伸手还想挠,许大妈忙捉住她的手:“别挠,忍着些啊。”晓梅嘴里塞满了玉米嘟哝着道:“昨天,前天,嗯,不,还多一些天。”
许大妈抚着她的脸道:“好孩子别挠,玉亭看妹妹啊,奶奶去采些苦草来给妹妹洗澡。”
玉亭喔了声,许大妈起身出去。
铭昌从乡派出所下班回来,从袋子里拿了双鞋子就找晓梅:“晓梅,看,爸爸给你买了双新鞋子,快来试试看。”
却见母亲坐在厅堂里搂着晓梅对他说:“阿昌啊,晓梅好象在出水痘耶。”
铭昌吃了一惊,一看晓梅身上水泡倒抽一口凉气。
许大妈道:“我采了些苦草来煮给她冼澡,可是水泡周边的红都没有退下去,等明天看怎样了。”
明天,这哪里还等得明天哪,铭昌背起晓梅说:“阿妈,我不放心,还是带晓梅到卫生院去看看吧。”
“嗯,好,我也去吧,你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许大妈站起来说。
刘倓布置好人员下村,出来刚要坐车去红岭,却见一帮人围在卫生院那儿吵吵嚷嚷,他忙过去看,人们客气地向他打召呼:刘书记好!他点头说:“大家好!你们在干吗?”
其中一个人说:“铭昌的孩子病了,这病奇特,大家正商量用哪种方子治好呢。”
刘倓道:“哦,我看看。”
人们主动让开一条路,刘倓进去见铭昌抱着晓梅坐在医生面前,他忙问:“铭昌,孩子怎么了?”
铭昌抬头见是他忙说:“哦,书记,晓梅出水痘,昨天用苦草熬水洗了也用高猛酸钾洗了,还擦了皮康霜,可不但不见好转反而严重。”刘倓府身轻挽晓梅的衣服说:“晓梅,让伯伯看看啊。”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晓梅左胁下的水泡一个个象黄豆般大而且晶莹透亮,已经向前胸和后背蔓延,他惊道:“这怎么是水痘?水痘怎么会这么严重?不行,快上县医院!老吴,快去开车来送他们上县医院,水大过不了小连城就过下冻。”
老吴哦了声跑出去了,刘倓催铭昌:“铭昌,还磨蹭什么?快去呀,我打电话叫怿笔在医院接你们。”
怿笔接到丈夫的电话急坏了,三番五次出医院大门来看,好容易见那辆熟悉的车驶来,急忙迎上去:“晓梅,来,姨妈抱,别怕的,到医院了啊。”
许大妈和铭昌也下车来和怿笔晓梅一起进了医院,医生们一看晓梅身上的水泡都惊了,当即就忙着打点滴、消炎消毒,然而中间的水泡萎下去了,两边的却还在起,铭昌心急火燎许大妈愁白了头,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晓梅的病情丝毫不见好转,怿笔再也坐不住,一面忙着收拾东西办理出院一面对铭昌和许大妈说:咱们出院,回杨家屯找二嫂和祖爷去,铭昌,快收拾东西走。”
怿笔叫刘倓派车来接他们出院然后送他们去杨家屯,到叫堪岭上时,由于岭太陡路况差车不敢下,铭昌背上晓梅,怿笔叫老吴开车先回去,她和许大妈拿着东西走,晓梅侧着半个身子伏在铭昌背上萎萎的没有生气,铭昌背着女儿一边走一边暗自伤心:凤音,你当真要把晓梅要回去吗?那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如你泉下有知,看见我们的女儿受着这样的折磨,你忍心吗?然而青山寂寂、草木悠悠,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应答他的话,唉,心有感触我心知呀。
晓梅的外婆和孟雨听说晓梅住院了正要去看望,却见铭昌他们风尘仆仆地来了,大家客套一番坐下后,一看晓梅身上的水泡,众人都惊了:“呀,这么历害!”
孟雨也慌了手脚,她没碰到过这样的病例,祖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见多识广,找他去。孟雨想着起身去请祖爷,老人家正坐在堂屋里一边摇扇子一边吃龙眼,见孟雨进来便用扇子指了指前面的竹箪说:“哎哟,二孙媳,你来了,吃龙眼。”孟雨在竹箪旁坐下剥了个龙眼递给他说:“祖爷,去看看晓梅吧。”
老人家哦了声,便站起来说:好好。跟着孟雨过凤音家来,他察看了一下晓梅的病势,坐下来说:“这是水痘中最历害的一种,我年青的时候遇见过。晓梅别怕啊,有药医得。孟雨,年前咱们屯打得一条野猪,猪毛你还收着吧。”
孟雨点头道:“收着呢,祖爷。”
“唔,好。你去把猪毛烧成灰后用桐油拌拌,找根硬鸡毛来蘸了给晓梅擦。”又转头对怿笔说,“怿笔,到你二嫂的菜园子去掰两瓣蛇涎草(芦荟)来。”
孟雨和怿笔各自忙去了。
祖爷又对晓梅的舅妈说:“大孙媳,咱屋后不是种的仙人掌吗?去熬碗仙人掌粥给晓梅吃。”
舅妈嗳了声进厨房去了。
外婆对铭昌和许大妈说:“女婿和阿婆今晚就住这儿吧,看看晓梅擦了药怎样?凤音的房间还留着,女婿和晓梅就睡那儿,阿婆跟我睡,咱老姐妹唠唠嗑。”
许大妈道:“可又麻烦亲家了。”
外婆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看看已四点钟,便对儿子说,“保国,去捉只鸭子来劏,今晚祖爷在咱家吃饭,女婿就把晓梅交给我们两个老人吧,你去帮大舅劏鸭。”
晓梅倚在凉椅上睡着了,铭昌站起来跟大舅到水塘去赶鸭子,到现在他才稍稍有些安心了,等他和大舅劏了鸭又到河边洗菜回来,晓梅已坐在她姥姥身边有说有笑了,他过去问女儿还痛还痒不?晓梅说:舅妈和姨妈帮擦了药又喝了粥,不那么痛、痒了。铭昌松了口气。
入夜,晓梅在睡梦中还发出轻微的呻吟声,铭昌没想到岳母还保留着凤音的房间,迷蒙中好象凤音就在身旁,白天舅妈也说这个房间就不拆了,留着等两年小侄女长大了些就让她睡这儿,他们并不认为凤音短寿而是她太好了早些去而已,他们都能这样通达他也能,放心吧,他会好好抚养晓梅的。
早上起来,晓梅身上的水泡萎了些,周边的红肿也稍退了也没有再起新的水泡。许大妈和铭昌对祖爷、外婆、孟雨和怿笔一再称谢,他们要回去了,不能麻烦亲戚太久。祖爷一再叮嘱:“这个病要忌口,先别吃鱼和鹅,还有竹笋、酱油和萝卜干,仙人掌粥消肿解毒,回去多煮几次给晓梅吃。”
许大妈和铭昌答应着,众人把他们送到河边,杨保国撑船送他们过河,上了岸和舅舅作别后,晓梅说要自己走,因为背着爸爸太热了。铭昌见她精神这么好高兴地说:“好,晓梅走前面,爸爸和奶奶紧跟在后面啊,要看路喔。”
孩子的左手一直向外伸着不敢放下来,不过一路上的野草山花让她爱看又好奇,不住地问:“爸爸这是什么草?这是什么花?快到临凤岭了吗?到咱们的果园了吗?”
铭昌笑说:“快了,前面就是。”
晓梅转头望了望:“那蛮近的,这里还看得见平而河。”
“嗯,是啊。”
晓梅身上水泡治了三个多月才好,她重新背上书包那天,拿着书本对铭昌说:“爸爸,我记得当时老师教到这儿,我记得,后面没教的那些我自己看得懂,您别让我留级,好吗?”
铭昌慈爱地道:“嗯,好,爸爸还让你和之羽读一个班,有不懂的问老师和你之羽哥啊。”
“哦,太好啰!”晓梅开心地嚷道。






第二节 悟心机旧地访友

陈思宇刚哄得了女儿心语睡觉,儿子又在那边叫:“爸爸,我要尿尿,卫生间里黑,我怕。”
思宇忙过去带儿子进卫生间并帮他开灯,韵月自女儿断奶后,就到文工团去工作了,整天忙着练歌练舞,三天两头出外演出,常常十天半月不着家,思宇在家既当爹又当妈,辛苦可想而知,然而这倒在其次,重要的是他的创作没有成果,心里想到那么好的故事那么美的情景写出来竟是另一个样子,简单粗糙、毫无美感。这是词不达意,是他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太差了,以前下笔如有神写下的文字,过后看了竟然没有他所想的理想,他感到无比郁闷。
上课的钟声响了,有课的老师纷纷拿起讲义走出办公室,这个时候他也有一节数学课,他一边走向教室一边自我调整情绪,别带着情绪去上课,那样会误人子弟,他走上讲台,说声“同学们好!”便翻开讲义开始讲课。
韵月进后台卸妆,身边的同事吴茜说:“韵月,你好福气哦。”
韵月弄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奇怪地道:“福气,什么福气?我哪儿来的福气?听不懂你的话。”
吴茜道:“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女人,就怕后院起火,可你的丈夫争气又本分,从没听说他在外面有什么女人,他除了回家看孩子就是看书,读了本科又考研,到哪儿找那么好的老公啊。”
韵月笑笑,心中却盛满了幸福。
李大姐看了韵月一眼道:“韵月,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我们来桂林演出三天了,这次回去,小两口一定挺热乎的吧。”
后台里的人都笑起来,韵月哼了声:“没正形。”自顾卸妆。
年青仔凌智不阴不阳地叹了一声,说:“有些男人表面看着正儿八经的,保不准心里头旖旎漫妙,我见陈老师就太正经太安静了,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哪儿有猫儿不觅腥的理,书中没有颜如玉心中有,越见不着得不到越想,他看着书做他的事情,他自觉心中的她就在他身边呢。”
韵月手中的粉盆“啪”地掉在地上。
一屋的女人听得咋舌,李大姐拍了他一下,嗔怪道:“小子,你瞧上哪位姑娘了心里想着她,瞧你说得就象自己的事情似的,你成了情圣了呢。韵月,别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韵月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粉盆,心里乱麻一般。
吴茜担心地看着她:“韵月,没事吧?”
韵月摇摇头强笑道:“没事。”
吴茜道:“别想那么多,没那样的事。你想啊,那只是小说里舞台上的事,生活中哪有?那不成了情痴了吗?你看你们夫妻平日里多好多恩爱,要是他心里那样还能对你那么好,是吧。”
韵月想想也是,自己多疑了,便道:“是啊,哪有那么邪的。”
吴茜突然“哦”了一声象是想起什么,面朝众人高声说:“我忘了说了,今早团长说了,今天演出完了,明天去漓江玩一天,后天回去。”
“哦——”屋里的人都欢呼起来。
入夜,旅舍里静下来,韵月却辗转反侧,丈夫对她好,但不是夫妻之间的那种男女之情爱,而是兄妹般的,不太冷也不太热,他们的夫妻生活象只是彼此间需要,清心寡欲得很。凤音说得没错,他的一颗心并不全在她身上,那么他爱着谁?在认识她之前还是之后?既然心里有别人为什么还要娶她?原来她嫁的是个空壳,她越想越窝火再也无法入睡。
漓江的山水给人的感觉是清丽隽秀,水——,韵月扶着栏杆看着船下清悠悠的水,凤音“哗”地扫水的声音,那水溅了思宇一脸,那丫头俏皮无心却拨动了他的心弦,他目光一直追随着凤音的。她是个呆子哪,一片痴心一厢情愿地陷入情网。可怎么会是凤音呢?他爱谁不行偏偏爱她的妹妹,凤音从没单独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却爱上她,为她固守心中最神圣的领地,天啊,天下有如此邪魅的事。
韵月无力地慢慢蹲到甲板上,欲哭无泪。
铭昌和明诚拿着新领的警服喜滋滋地回宿舍,晓梅推门进来兴奋地叫:“爸爸,我得了‘三好学生’,看,这是奖状,这是奖品。”晓梅向他举着一张奖状和一叠作业本。
“哦,是吗?晓梅真聪明真乖!”铭昌看了奖状,替她贴起来。
晓梅站在他身边数墙上贴的奖状:“一、二、三爸爸,我争取再拿一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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