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缘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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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外面搬了个藤椅进来,自己在床尾坐了,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坐下说吧。”
楚天歌更觉不好意思,她刚进来就紧张得不得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进过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的房间呢,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哪里想得到去外面搬凳子,慌忙坐下。见明肆拿了地图打开,忙就说:“别打开了,你说了我也不知道。”见明肆看过来,脸都红了,又羞又愤,咬着牙说:“我根本就认不清路。”
明肆就低声笑起来,忽而又想起楚天歌,忙忍着笑说:“女孩子方向感都比较差。”
楚天歌低着头,在心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嘴上却说:“是的,男生在这方面要好些。”
不知为什么,楚天歌总觉得别扭,刻意低了半天的头,脖子都酸了,忍不住就抬了起来,正和明肆四目相对,忍不住就心慌起来。
“我预备二十九晚上走,天亮就能到。你家住在哪里?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家里。”
“那是不是要弯很多路?要不然我把东西拿回来,直接从这里出发?”说上话,楚天歌才觉得舒坦一些。说完,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东西不多,大概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那要不这样,”明肆想了一下,才说:“今天二十三,我二十七去双江市接你,二十九我们就直接走?不往双江市过。”
“好像这样挺不错的,”楚天歌想了想,确实比自己想的要好,开一晚上的车会比较累,白天还是多休息些好,就说:“那等会儿和我妈说一声。”
说定了这个事,楚天歌就没话说了,心里算了算,好像昨天想了好几个问题,这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明肆看她拧着眉头想事情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翘,“我在京里买了房子,过去你就先住我那边吧,等开了学,我再送你去你们学校。”
听言,楚天歌豁然想起她忘记了的那个问题就是问住的地方,一时也忘了拘谨,立马笑着说:“我昨天想了半天,就想着这两个问题要重点问,结果,一说起话来,我还是给忘了。”说完,不自觉地轻轻捶了捶脑袋,叹道:“真是越来越笨了,才两件事就记不清了。”
明肆强忍住想要上前握住那双手的冲动,到嘴边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说:“你要说这个话,叫别人怎么活?”
说的是高考的事。
楚天歌就笑了起来,说:“我就是运道好。”
说说笑笑的,楚天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和明肆能说能笑了。
正尴尬着,就听下面于莲华在叫自己,忙和明肆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
楚天歌说了一遍,明阿姨只连声说好,于莲华就和明肆说:“那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跑两趟。”
“阿姨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天歌去了京里,我也多一个伴。”明肆存了心思,刻意讨好于莲华,自然是拣好的说。
好话谁不喜欢听?于莲华自然也是喜欢的。回去的路上,于莲华就和楚天歌说:“我看他们家里,恐怕也就这个老四强些。”
楚天歌心里好笑,人家不过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就是个好的了?不过却不敢说出来,随意附和了两句。
记挂着楚天歌去学校的事,第二天于莲华就和楚天歌回了双江市,楚天烈过几天就要开学,衣服等都带回来了,直接去了桐县,楚天云说要在老家玩几天,二十七号坐明肆的顺风车回去,于莲华想着明肆恐怕也找不到地儿,有楚天云引路也是好的,就同意了。
回到双江市,于莲华就开始清理东西,清来清去,除了几件毛衣,就只有几身夏天的衣服还入得了她的眼,东西都装进去,一个不大的箱子还是空空荡荡的,就说:“晚上我们再去逛一逛,再买些衣服。”
“那边的天气和家里的天气又不一样,还不如过去买。反正我早去好几天,去买些衣服也来得及。”
于莲华一腔热情被浇熄,有些怏怏不乐,只是自家女儿说得在理,不过一看到楚天歌以前穿的那些衣服,又觉得欠了大女儿的,想了想,还是说:“那夏天的衣服再买两身,总不能就这么几套衣服换来换去的,万一出了点意外,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既然是几套衣服,出了意外,又如何会没有衣服换洗呢?
楚天歌猜出一些来,怕再拒绝伤了妈妈的心,就答应了。
晚上两人就又去了一趟中商平价。
【注1】:早年农村常打的一种柜子,有五个屉子,样式各不一样,有的是只有五个很宽的屉子,有的是一边是屉子,另一边总开一个门,无隔断。
第三十二章
因为明肆要来,于莲华把早上的生意做完,就去买菜了。楚天歌晾了衣服,又有一个人来买纸。楚天歌看着有些脸熟,知道是熟客,就不大理会他,只站在门前,由着他在家里翻来翻去的,他问一样价钱就说一样。
选了几样,他也没往外搬,直接搬去了过道里挨着厨房的那个小隔间里了,一边搬,一边就交代楚天歌,道:“替我把这几件【注1】留着啊,莫卖给了别人。”
基本上这些人都有这个习惯,楚天歌也没太当真,他说了,楚天歌就答应,“行,我给你留着,你还选不选些别的?”
“我再拿一些今天卖。”说完,就又开始新一轮的翻动,反正那架势吧,就是要把屋里堆放的这些货物都翻一遍。
楚天歌看见他把外面的都不当回事,随意看一眼就码到一旁,里面的反而仔仔细细地看,还是有些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外面的都是昨天新到的货,里面都是以前的,何必再翻来翻去,都是过了秤的,一样大小。”
那人也只是笑着说是,手下仍旧不停。
楚天歌也懒得再劝,反正这些东西,不管他们怎么翻,最后还是卖给他们,他既然喜欢翻,她也没那个必要去多管这个闲事。
“姐。”楚天歌正发呆,连刹车声都没听见,楚天云一声叫喊,吓了一大跳,见到是她,笑骂道:“不知人吓人,吓死人啊?”
“路上还好吧?”明肆跟在后面进来,楚天歌也忙着打招呼。
买纸那人看见楚天云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子走进来,又见外面停了一辆车,看楚天云的眼色就有些暧昧,上下打量了明肆一回,就问楚天云道:“这是小姑娘的女婿吧?眼光真是好,这小伙子多帅啊。”
楚天歌立马就板了脸,冷笑道:“多大年纪的人,连话也不会说了?不知道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玩笑不可以开么?”又介绍明肆,“这是我们村里的,也是我的师兄。”
说完,也不理会那人,就推了气鼓鼓的楚天云往屋里去,一边说:“进去,进去,你和他生什么气。”又对明肆说:“你别介意,他们是无聊,就爱开个玩笑。”
那人开口就是“小姑娘的女婿”,明肆确实很恼怒,不过看见楚天歌反应这么大,虽然明知她这样是因为怕别人坏了她妹妹的名声,却莫名的高兴起来,“不要紧,我知道的,叔叔阿姨呢?去忙去了?”
“我爸爸去厂里了,妈妈去买菜去了。”楚天歌站在外间门前,看了眼屋里,楚天云在倒茶,就探身往堂屋看,见那人仍旧在选货,这才回过头来回明肆的话。
明肆见她招呼自己,又要照顾外面的生意,就回过身说:“你去忙你的,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楚天歌这会儿也正不自在,连忙就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这边屋子,见那人正往外搬货,就问:“选好了?”一边说,一边就出了门,看了外边他自行车上的几件纸,心里暗暗算了价钱。
那人搬了一件往车上放,说:“还有屋里那两件,你算一算,多少钱?”
楚天歌也不慌,先把外面几件的总价算好了,才回头看屋里,中间空地上果然放着两件,算好了价钱,与他说了,那人见还有个五毛,楚天歌也没主动开口说把那五毛抹掉,就知道楚天歌是还记恨他刚才说的话,就笑着说:“五毛钱都不抹?平常你爸爸妈妈在的时候,都是跟我把零头抹了的,还让两块钱。”
楚天歌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我没看我爸爸妈妈怎么卖,不过这是我妈妈和我说的价钱,我只按这个价钱卖,一分钱都少不了。何况,也就是个五毛钱的事,我们取的利润也低,就赚这个几毛钱,您又何必来跟我们争利,遇到个大方些的主,稍稍抬一抬价,哪里出不来这五毛钱,您说是不是?”
那人却哈哈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了钱出来,正要数,就看见于莲华买菜回来,就大声笑着说:“你的这个大姑娘卖东西比小姑娘还狠,我要她让五毛钱她都不肯。”
“你们这些人,要是不狠一点,我们哪里赚得到钱。”于莲华不知前事,还是与他说笑,不过却也没说女儿做得不对。
楚天歌站在门前,正好与那人面对着面,自然看不见身后走过来的于莲华,听他说话,才知于莲华回来了,忙转过身去接了她手里的菜,说:“还没收钱,一共两百九十六块五。”
于莲华早看见门前停的车,点了点头,又问:“他的四四来了?”
屋里明肆已经听见外面的声响,走了出来,“阿姨回来了?”说着,就上前来帮楚天歌提东西。
楚天歌连忙说:“不重,我提得动。”
明肆哪里管那些,楚天歌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伸过来了,楚天歌一碰到他的手,连忙就松了袋子。
“放哪里?”楚天歌只觉他就是故意的,完全可以避免了,他偏偏就碰到了自己的手,却又不好说得,心里暗骂了两句腹黑,脸上却笑着说不好意思,却又没有动作,还说:“放厨房里。”一边说着,还一边引路,哪里有一点不想客人劳累的样子?
明肆其实不是故意的,不过见楚天歌这样子,就猜出她是误会了,也觉得好笑,本来还怕楚天歌因此生了厌恶之心,烦恼怎么解释,这会儿也就没了这心思,倒是希望楚天歌误会着。
放下东西,楚天歌可不敢再留明肆帮忙,赶了他出去,自己抱了西瓜去洗。明肆也知趣,放下东西,楚天歌说了句不用帮忙就出去了。
“免得走的时候忘了,我回去后,就给您打电话。”吃了西瓜,楚天歌就把手机里面的卡下了下来,按到了于莲华的手机里。
楚天歌和于莲华的手机是同时买的,考虑到楚天歌将来要去上京读书,就只买了一张卡。
中午时,楚正礼也赶了回来,吃了中饭,一起送楚天歌上了车,交代了一通话,对明肆再一次说了番感谢和多照应的话。
注1:超市里面卖的手纸,一般是十卷装成一袋,称为一提,一般八提或是六提装成一个大袋,称作一件。
第三十三章
其实按楚正礼的意思,还是想一起过去上京看一看的,一来楚天歌不太想楚正礼跟过去,一旦楚正礼过去,肯定就没楚天歌什么事了,一应事情必定都要帮楚天歌办好,前世在云城师范读书时就是这样,太过于幸苦了,这些且不说,单说楚天歌这么大的人了,又是重活一遭的人,出个门还要父亲送,也实在太不像话,楚德睿的老婆话说得不好听,却也有一定的道理,楚天歌是被家里人保护过了头,以至于后来承受不起一丁点的打击;二来现房已经有了消息,买了又马上要预备装修事宜,还有厂子里的事也要处理,这一个月正是最忙的时候,楚正礼其实并没有时间。
楚正礼的思想还保有一些从前的想法,待女儿都是和蔼可亲的,待儿子就极为严厉,所以楚天歌摆了理由,楚正礼就没有太过坚持。
过客那会儿,楚天涯就已经把所有田地的租赁合同搞好了,那天回双江市时,楚天涯就在联系老同学打听耕田机的厂子等事宜,今天几台耕田机正好运回来,一群人正围着看。
“天涯这是在哪里发了财呀?买这么多车子。”这一个估计是把耕田机当成了拖拉机,楚天歌看了一眼,并不认得。
就有一人讥笑道:“这是有钱烧的,又不是没得牛,买这些机器回来显摆。”这是三房的人,和楚正德这一房的人最不对付。
“你们怕是不晓得,外面荒着的那些地,天涯都租了,不少的地呢,用牛犁地就慢了,这个机器就快多了,桐县边上的那些,都是用这个犁地,插秧的时候,还有插秧机,收稻子的时候有收割机,根本不用收回来,直接在地里就打出来了,不晓得是多方便。”这是楚天涯隔壁家的婶子,因为知道楚天涯家里是要请人的,自然是拣好话讲。
“这个我也晓得,我的老大的田就租给了他,一亩地一年一百,说起来也是划算,他们在外边,家里的地荒着还不是荒着,租出去多多少少也是个进项。他的天涯回来时,就晓得他是个有出息的,这才两年的功夫,就做得这样大,来年怕是要赚大钱的。”这个是住在村子最后面一排的婶子,听她说话,就知道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