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归-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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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很好,不若去外面透透气吧!”黎朝小心诱哄道。陶陶根本不听,反而更加往被窝里缩了缩。
黎朝正欲再劝,却灵敏的感觉此时门外竟有人说话,仔细一听,竟是一名唤烟罗的姑娘求见。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陶陶你可认识一个名唤烟罗的女子?”
陶陶猛的探出头:“烟罗来了?快叫她进来!”
黎朝放心微笑,把一身粉衣的烟罗引了进来后,自己暂时在门外不远处等候。
粉衣烟罗神色有些疲惫,看到大清早的陶陶屋里就有个男人也没多想,只一径的走到床边坐下,看到那被窝里果然是陶陶,才放心的吐了口气。
陶陶拱出被窝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笑容,安静又依赖的搂着烟罗的蛮腰,就那么微微笑也不说话。
烟罗把陶陶重头到尾审视一遍,叹气说道:“恩恩,你不想笑就别笑,咱们好姐妹不要那么虚礼。”听了这话陶陶立时拉了脸眼泪汹涌而出。
烟罗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劝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再跟少主再续前缘,我也不会代替他来强迫你。
但是那个玲珑姑娘不得不防啊,你要小心才好,她如此喜欢少主,而少主又一心要娶你,特别是这两天少主因为你和她的缘故又跟师父闹了矛盾,她更是怀恨在心。听说她还是你心爱之人的妹妹,这个关系可要怎么维护?”
陶陶呵呵冷笑道:“你急冲冲从燕都赶到这离城,也是因为唐东明的急召对吧。你的心意我知道,回去后跟他说明白我的决心,还有若是那玲珑以后对我使什么毒计,我和他就连朋友都无法维系了,我知道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那玲珑就属于他唐家的人了,要他好好管教出了什么事都要他来承担。”
“啊!”烟罗惊讶,忐忑道:“你已经知道了,是那玲珑趁少主酒醉时才得逞,并不是,”
“烟罗,”陶陶出声阻止,叹气道:“他们怎样跟我没关系,我欠他的情早已经还清,你不必解释。如果你舍不得他我也不会劝你离开,但是若哪天你真的无法容忍了就来找我吧,我们还是好姐妹。”
烟罗蓦地握紧陶陶的手掌,狠狠的咬着嘴唇,那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滴滴滚落。陶陶心知她不舍得也不能离开,就不再劝。
两人心有默契,不再谈论那些伤心的话题,转而聊起女儿针线绣活之类。不知不觉已到中午,烟罗又叮嘱一遍要陶陶小心玲珑等,便神色不安的匆匆告辞而去。
灼灼其华 第九章 回首已不是往年
'''CP|W:75|H:59|A:/chapters/20101/14/1454330633990692078850684554409。jpg'''啥也不说,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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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再无睡意,也没了赖在床上的心思。随意披了件外套出得门来,正对上黎朝回眸的微笑。陶陶慢慢的走下阶梯,坐在向阳的方凳上,斜眯了眼去瞅那日头,正是烈日炎炎,飞柳飘满园。静静的,就那么坐着晒了会太阳。又到了摆饭的时候,却有童子来报,竟是黎清来探。
陶陶心头啼笑皆非,这两个男人见不到自己,就托了女眷。那么自己不想见他们,又托这女眷去传话却是正好。还真是两全其美。含笑对那那童子说让来客陪同吃饭,那童子惊异一眼,连声称是,赶忙下去引人。
少顷,一身黑衣紧致的黎清不施粉黛的轻步莲移,拐过小门后,瞬间飘到陶陶身边,又是一番利落的上下打量。却是皱眉不语。
陶陶含笑出声,拉了她的手唤道:“清姨!”
黎清恼怒的瞪一眼训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叫我清姨,看看你,再看看卓华,我还有脸担当的起这声姨么!”
“清姨,”陶陶无奈,却不知道怎样去解释自己的心情,只得道:“清姨,我们先吃饭吧,吃过饭我就去看看卓华好不好,你可别生气了!”
黎清满意点头,似乎竟是为了陶陶能早点去看卓华,而匆忙的大口咀嚼,直让陶陶看的心中不是滋味。
一顿饭吃的陶陶酸涩无比,黎清虽然希望自己跟卓华和好,但是她的话里行间体现出玲珑才是最重要的。烟罗也是真心来劝慰自己,但是她却连人带心都给了唐东明。她终究也得不到完全的爱。
而且她早已知道卓华在墙外守护她的这些天,那西秦郡主秦穆瑶也每天相望于卓华不远处不离不弃。如此看来,倒像外面那对才是真正的一双鸳鸯!这叫她情何以堪。
所以她迟迟不愿与卓华见面,不是不想他,不是不爱他,也不是不心疼他。倘若他真的能了解自己的一点点心思,何至于让秦穆瑶天天在他对面守护,如果那秦穆瑶消失了他们不是早就相见了。
即便他不在意,难道不会想想我会不会在意。他怎么总是努力不到点子上呢?越想越是郁郁。
饭毕,目送来求情的黎清又匆匆离去,陶陶陷入了沉思。一想到那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看着她的卓华她就醋意上涌,嫉火滔天,即便是别的女人用眼睛去看她的卓华她都不能允许。
她的爱为何会如此霸道,她的爱为何会如此挑剔。一丁点的瑕疵都不能容忍,到底是她有错还是卓华不懂得去处理这些复杂之事。
陶陶哄走了黎清并没有信守承诺去与守在墙外的卓华见面,而是去前厅找了朱严,关于卓华的事情她心里清楚可还是想一拖再拖,她怕再一次见面会忍不住跟他说分手。是啊,分手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不能容忍你我都犯了错,不完美的爱情宁可毁掉它。
陶陶心中再次冒出如此决绝的念头,痛苦万分,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偏激,与那黎暻的固执与极端如此的相像。不是一直认为黎暻是个怪物么,自己才不要跟他相像。我一定会和卓华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只不过一些小插曲而已,过两天就会好,怕什么呢!
陶陶站在桃花树下,不自觉的用手揪着桃花瓣,眼神迷茫嘴里也是叽叽咕咕念叨有词。
刚从军营回来的朱严看到美人蹙眉倚桃红的美景,不禁乐的呵呵大笑,大声喊道:“陶陶啊陶陶,你终于肯出你那小闺房了,我只当你要一辈子做缩头乌龟。”
正在烦恼的陶陶回头瞪了朱严一眼。没办法,在这小子面子,想装忧愁,优雅,娇贵小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面对他,陶陶都会彻底的变成一只邪恶又粗鲁的小白兔。又被破功啊破功,这就是朱严的魅力。
陶陶把揪剩下的桃花枝愤恨的扔向朱严那宽厚的胸膛,低声埋怨:“每次都是你,就不能让我忧愁一会做个大家闺秀么!唉,真是克星啊!”
对于陶陶的拳打脚踢,朱严总是会把它当成打情骂俏,所以他接住了陶陶丢过来的桃花枝后又嬉皮笑脸的贴了过来。
笑呵呵道:“呵呵,陶陶,也只有我才能让你心情不快活时高兴高兴吧,那你还不谢谢我,要知道烦恼太多会让人少活多少年呐!我也不求啥奖励,就给我搂一下,亲个嘴怎么样,这要求不高吧,嘿嘿。”
陶陶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又来甜言蜜语,嬉皮笑脸。气哼哼推了他粘过来的怀抱道:“咱俩好歹是发小,你既然不能体谅体谅我,就不要来打趣凑热闹,小心我连你一块都不搭理了。”
朱严自是不在乎她的威胁,浓眉飞扬,眼含笑意,笑哈哈的抓了她的小手贴在胸口,温柔道:“感觉到什么没,心情好点没?”
陶陶扑哧一笑,除了心跳还能有啥,就爱整这一套假装神秘。
不过他好歹也给了自己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并没有真的逼迫自己要怎么怎么样。这小子不负众望啊,长大了也没变的让人不可捉摸,想要逃避。这种在他面前的随意和放松在别人面前却也是没有的,哪怕是在卓华面前也没有。
这叫做什么呢,友情,不像。爱情,更不是。难不成他俩还真是表兄妹,哈哈。陶陶对自己不可思议的YY感到莫名其妙。女人的思维还真是,天马行空哪都能想到。越想越觉得诡异,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只要陶陶开心就好啊,随便她怎么取笑自己,朱严大手揽着陶陶打心眼里松了口气。
这几天,虽然他不在宅子里,但是陶陶的状况他却是时刻关注的。窝心呐,那么霸道又蛮横的陶陶就为了个不懂爱情不懂变通的卓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游魂都不像。看她那无神发呆的模样,就是一木头,还是一朽木。
有了朱严的陪伴,陶陶暂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不去想以后要怎么办。
灼灼其华 第十章 是我一直在犯错
'''CP|W:139|H:116|A:/chapters/20101/14/1454330633991020781827384366943。jpg'''悲催滴蜗牛,为毛只长点击不长收藏啊,这可要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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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严为了逗陶陶开心,先是请了一班唱戏的,然后又是说书的,最后又请了离城都府里最出名的舞姬乐师来压轴。此番轮流排演,竟是足足热闹了七八天,直把陶陶糊弄的醉生梦死,忘记凡尘世事。每日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直到陶陶再也受不了如此疯狂,哀求朱严,说她再这么乐下去,只怕要要得笑笑死。朱严才撤了全套噱头,放声开怀大笑。
如此一来,朱严才稍微踏实点去奔赴前线,战场打拼,指挥作战。陶陶并没有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受到了什么教育。他不说,她自不必问,就像她不是也没有跟朱严说全部实话么。每个人都有隐私,只要能相处融洽,还能珍惜以往的情分,其它的实在没有必要去追究。
唯独让陶陶没有料到的是,那日流觞曲水出门迎他们的唇红齿白的十六七岁童子,竟是当朝玉圣公主假扮。
因为这次两国战争,初初导火线就是她,这也许是她偷偷跟在朱严身边的一个原因。二来,看她对朱严颇有些情意,却是没有像玲珑那般用肮脏手段去谋划,倒是个懂得分寸适可而止的聪敏女子。
是啊,有她那皇后娘娘的悉心教导定不会教出一个庸俗的公主。当朝圣上膝下只有一个幼子才一岁多,若是那幼子出啥问题,还不是这玉圣公主稳坐江山。看她那周身气质,竟真有些帝王气势。
陶陶也曾与她聊过几次,着了女装的她倒是挺让人舒服的端庄大方,灵气逼人。就算她知道朱严对自己很宠溺,却也并没什么吃醋撒赖的状况发生。这让陶陶着实佩服,这一点她是万万做不到。
看来此次大燕和西秦交战,大燕是赢定了。也许并不仅仅因为对朱严和这玉圣公主的好感,其实最终原因是对那位从未谋面的皇后娘娘的超级信任。
究竟是因为什么那么笃定,陶陶也说不出具体的道理,似乎就是有心中感应。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除了黎朝在自己身边守护,还有一批隐卫在暗中守护自己,只是从来没有现身而已,那或许就是皇后暗中保护自己的势力。
在子溪老屋的一个赏溪园里,黎朝靠着溪边的假山沉静的注视陶陶。自从朱严走后,陶陶又恢复整天不言不笑。
比如现在,眼神冷静又迷茫的盯着虚空,那个眼神,似乎离开这尘世,进入了另一个虚空。明明她就坐在那里乖乖的,却让人感觉不到她在那里,至少她的魂不在那里。
璞玉璞玉,陶陶不是平凡人啊,有一天她会不会逃的远远的,让自己再也找不到呢。只要想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黎朝就觉得是那样的难受与痛苦。
陶陶知道黎朝一直守在身边,经历这次莫名其妙的误会,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但是她再也不要被蒙在谷里玩弄。
那么还是把黎朝跟着她的原因趁早弄清楚好做打算。呵呵,陶陶把一切重新想个通透,慢慢的从袖子里拿出手绢摊在身旁的石头上,轻轻回头喊道:“黎朝,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黎朝有些不知所措,陶陶竟然主动找他谈话了。这两天她是那么安静与自闭,但是只要她还愿意主动说话那就是好事。黎朝有些激动和忐忑的走过来坐在那绣花手绢上,低头摸索着手里的袖珍刃剑。
陶陶迷蒙的看着他不自然的动作,她记得刚遇见黎朝时,他很温和很阳光也很潇洒。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拘谨和沉默了呢。细细算来他竟是陪自己时间最长的人。
在谷里,是他一直在教导自己,要不是那次的事情。唉,这就是谜团,明明他和黎暻那样为什么又会亲吻自己,他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呢?
再一次相见,却是他默默的守护两年之后。那时自己因为他的不现身很愤怒,觉得他太过凉薄,才跟他恩断义绝。可是他还是跟在了自己身边。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没有存在感。所以那次自己换衣服时才会忘了他在身边。
原来每个人都是在改变的,只有自己在傻乎乎的做梦。
陶陶感慨完握起黎朝的宽厚大手,满眼迷惑的问道:“黎朝,跟我说说你和黎暻的事情吧。虽然我跟你们住了六七年,可是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