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麦加油-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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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小麦愣住,脑子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措辞全部不翼而飞。他怎么可以叫得这么自然开心,仿佛两人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哦,我是小麦。”马上的,潜小麦就严重鄙视自己,这不是废话么。
“我知道。”彭辰好心情地低笑,仿佛看到了潜小麦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了个手势,示意经理过来接手他的工作,接着,他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在哪儿?吃饭了吗?”话一说出口,潜小麦便再次绝望地仰头,天空瓦蓝瓦蓝,太阳兀自笑得欢。她向太阳呶嘴起誓,真的,我原本不是想说这句话的,是嘴巴它自己问出来的。
太阳笑而不语,打出一束熠熠的强光照在她脸上,眯得她睁不开眼。
“我在重庆,刚刚正在用餐。”彭辰倒是有问必答。
长腿还挺会跑路的嘛。潜小麦小小地腹诽了一下。
仿佛感应到潜小麦的疑惑,彭辰立马又加了一句:“今天重庆有新的西餐厅开业,我过来看看。”
潜小麦了然,那现在他肯定忙得脚后跟打架,便说:“恭喜发财!那你先忙……”
“不要挂!”还不等她说完,彭辰就出声阻止,快步走进办公室,随手掩上门,面容一改刚才的冷峻,放低了声音喃喃地道:“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吗?”仔细一想,还真是。怕打扰到对方,两人一直习惯用QQ和短信联系,偶尔的几个电话,也都是彭辰打过来的。
“我记得一清二楚。”
“嘿嘿……”不能挂断电话的某人,只能干笑了事。
“假期在家玩得开心吗?”
“还好。”对彭辰掌握自己的行踪,潜小麦一点都不奇怪,谁叫她家里出了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傻蛋内奸”。
“‘黄金周’生意很忙,我还要巡视几家店面。处理完外边的事,我会尽快赶回去。”
“呃?……哦……”干嘛要跟我报告啊。
紧接着,电话里便是一片岑寂,两人都不出声,却又一致地不挂电话,就那么白痴地浪费着电话费。
“小麦,找我有什么事吗?”良久,还是彭辰率先打破沉默。据他了解,潜小麦是绝对不会因为想他而打电话的。尽管,他很希望她那么做。
“的确有事。”
“说说看,我听着。”
彭辰循循善诱。说也奇怪,他清朗的声音,仿佛有股让人平静安定的特质。事到临头,潜小麦突然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这不,都这么长时间聊下来了,好像也不怎么特别尴尬嘛。
“彭辰,不要去做手纹手术……要挨刀,也该是我去挨。”
彭辰顿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以她与刘飞鹏的交情,知道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刘飞鹏居然立即联想到她。
“你不是很迷信吗?那我就一劳永逸地解决。轻轻划上几刀,咱们一起做‘短命鸳鸯’,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彭辰淡淡地说,语气里还带了点嘲笑的意味。
“不要,很疼。”潜小麦想也不想地否决。
“一点都不疼。和某些人死命往我心窝上捅刀子比,这点疼,顶多就像被蜜蜂蜇了一下。”
闻言,潜小麦的心“咯噔”往下沉,顾不得彭辰的明嘲暗讽,惊慌失措地追问:“你还没动手术,对不对?一定还没有的,假期你找不到医生的……”
连续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彭辰揉揉发疼的眼睛,不置可否地反驳:“谁说我找不到医生。”
闻言,潜小麦声音哽咽,双腿发软,全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彭辰,你是傻蛋,你是傻蛋,鸡蛋,鸭蛋,鸟蛋,糊涂蛋……”
意识到这边的不对劲儿,彭辰急了:“小麦,你先别急,我还有下半句没说呢。我是有找过医生,但还只是询问一下……”
这次,不等彭辰解释完,话筒里就猛地响起了河东狮吼:“彭辰,你骗我。你混蛋,你坏蛋,你是个从头到尾馊到底的乌龟王八蛋……”
第二卷 172鸡皮疙瘩
172鸡皮疙瘩
果然,做人不能太BH。
河东狮吼骂完人。当天晚上,潜小麦就做起了恶梦。
浪漫奢华的卫生间里,头上是璀璨的斯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脚边是范思哲的粉色瓷砖,眼前是造型华丽优美的高档洁具。不远处,还有一个精致的溜金玻璃花瓶。
潜小麦一身法式女佣打扮,鞠躬哈腰踏着小碎步进来,伸手掀开了酒红色的落地幔纱。后面,彭辰少爷正悠然自得躺着洗澎澎。
没错!你没有看错!泛着满满白色泡沫的按摩浴缸里,彭辰正一边哼歌一边洗澎澎。玩得高兴了,还做起了蒲公英妈妈,把小泡沫们吹得满天飞。
“少爷,您要的红酒拿来了!”潜小麦的声音变得好奇怪,甜甜腻腻的,仿佛含了蜜一样。
“不喝了。”被人打搅到洗澎澎,彭辰似乎很不高兴,马上拉下了脸。倨傲冷然的面瘫表情上,黝黑的眸子寒光闪闪,冰冻得让人有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但还不等小女佣如释重负走出去,大少爷就猿臂一捞,一把拽过她。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天蓝的沐浴手套,漠然下起了命令:“给我擦背。”
“为什么?”潜小麦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小脑袋瓜摇得像个波浪鼓,结结巴巴地说:“不行!爸爸妈妈说……男女授受不亲。”
看吧,就是睡梦里,潜小麦也还是很矜持滴。
“你有说‘不’的资格吗?从来没有人敢骂我!你骂了我,就要付出代价。”彭辰嘴角凝着阴森森的笑,阴阳怪气恨恨地说:“你不擦,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那……好吧。”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yin,威武,还是屈一下吧。
阴风阵阵的卫生间里,潜小麦舌头一麻,后背脊一凉,就很没骨气地答应了。
于是,梦境就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泛着白色泡沫的浴缸里,彭辰端坐着闭目养神。粉色的瓷砖上,潜小麦爆红着小脸,拿着浴巾,戴着沐浴手套在彭辰精壮结实的后背上下其手。
“少爷,你的背好硬,我可不可以用‘板刷’来擦。”小女佣毕恭毕敬地请示。
“你想在浴缸里溺毙,你就试试看。”大少爷面无表情地回答。
“可是,我的手好酸好痛啦……”小女佣的声音嗲嗲的,有气无力在背上又擦了两下,怎么看都是撒娇的成份多一点。
大少爷静坐着,半天没说话。最后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你好没用。”……
潜小麦是被肉麻惊醒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天,那个嗲声嗲气、矫情发嗔的人,是她自己吗?潜小麦猛烈摇头,即使是梦里,她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可是,为什么手会疼得这么真实呢?
睡眼惺忪中,抬起迷糊沉重的头颅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趴着睡,右手好巧不巧正被压在脖颈底下,已经酸痛麻木得快失去知觉。
“嘶。”轻轻把手摊平了,又细细摩挲了一阵。潜小麦仰面重新睡下,却再也无法入眠。
和别人酒后、梦后记忆空白一片相比,她的记忆神经简直可以媲美VCD。任何一个细枝末节,都能画面定格,看得一清二楚。
手纹缺陷说出来后,彭辰没有按着平常人的剧本走,反而折腾出了个手术,再加上她的一场河东狮吼。问题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像雪球越滚越大。
真是头疼啊!情之一物,看不见,摸不着;不能称,不能量;不能买,不能卖;不知道缘起,也不知道结局,却活生生忒能折磨人。
彭辰,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现世安稳、平安顺遂,不舍得你经历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变异。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每天幸福美满、如意开怀,不舍得你面对人世一点一滴的阴暗和无奈。
我能心狠手辣、面不改色地去击倒一个个坏人,却在清澈优雅、善良优秀的你面前,自惭形秽。那是因为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灿烂明媚的笑容背后,我有着怎样阴暗不可诉说的心理。而这一切,在你清明温煦的注视下,我无处躲遁。我怕有一天,你亲手揭下我的面具,会伤心难过得不再相信美好。
彭辰,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爱,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
辗转反侧一晚上的结果是上班的整个早上,潜小麦都无精打采窝在椅子里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连喝了三杯黑咖啡,也没什么效果。
内线电话响起,潜小麦伸手拿过话筒。
“老板,你国庆天天玩通宵啊?一大早上,就喝这么多咖啡?”话筒里响起欧阳轩的诧呼声。混熟了之后,这人越来越倚老卖老、管东管西了。
“哦。还好啦。”潜小麦将话筒夹在颈窝处,偏着头说话,十指飞快闪动,噼哩啪啦解答着QQ那头安琪关于礼服设计的一些询问。
听到里边忙碌的打字声,欧阳轩也不多嘴了,赶忙说起正事:“老板,今天有位叫郑一钊的先生来电,想询问你的私人手机号码。”
“郑一钊……谁啊?有事吗?”
“他说他是总经理的朋友,对创意设计很感兴趣。看过订货会上新颖时尚的羽绒服样本,很想结识一下‘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并且想请你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共同探讨一些设计问题。”其中几个字,欧阳轩惟恐潜小麦听不懂,字字咬得特别清晰。
“哦。”潜小麦懒洋洋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和安琪讨论一些设计细节。
欧阳轩愣住,他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老板就应了个“哦”。但此事非同寻常,他不好擅自处理。罢了,罢了,宁可硬着头皮多问几遍,也不能错猜半句。
“老板,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总经理的朋友。你说呢?”潜小麦慢慢腾腾,不答反问。
欧阳轩是个聪明人,听了不由灵机一动:“总经理的朋友,自然应该受到公司最高规格的招待,如若必要,我会向林姐或总经理汇报,由大人物亲自招待解疑。”
“知道了。以后这类电话你直接处理就行。”
“是。”欧阳轩苦着脸,不情不愿又多了一项苦差事。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容易吗?老板出门,他要开车;老板吃饭,他要取便当;老板逛街。他要提袋子;老板画图,他要当保镖;老板打样板,他要拿剪刀;老板车衣服,他要捧针线;现在,一群的狂蜂浪蝶闻香涌来,他还要多功能地挺身做“电蚊香”和“杀虫剂”。现在,他终于知道董事长为什么切切叮嘱、慷慨给他高薪了,原来他要做的就是二十四孝“男保姆”啊。
时间接近正午,欧阳轩提前去迎接“新彭记”食盒的到来。今天老板罢工,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前台和小吴MM打听那个郑一钊的信息。
可是,还不等他和小吴说上两句半,25楼感应玻璃门就开启了。一个年轻的酷哥走进来,面容冷峻,眼神深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雅痞气息。很不协调的是,酷哥的手里提着他天天见的“新彭记”食盒。
小吴识人无数,立马站起来用最灿烂的笑容、最标准的普通话打招呼。欧阳轩看得出来,她是多么努力抑制,才没让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我找潜小麦设计师。”彭辰只回答了小吴众多问题中的一个,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就下班了。
“请把食盒交给我吧。我是潜设计师的助理,她的午餐一直由我打理。”欧阳轩在旁边及时做自我介绍,但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位酷哥是送餐员。
“让她自己出来拿。”彭辰客气有礼地说完,便踱到窗边看起了周遭环境。
说也奇怪,一向坚守“忠臣不事二主”原则的欧阳轩,居然老老实实听命令打起了电话,拨下那个熟悉的号码时,连他自己也懵懂了。可能是,酷哥的眼神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吧。
不多一会儿,远处便传来了潜小麦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只需要一眼,她就看到了窗边那抹颀长俊挺的身影,感受到他深刻的回视,顿时胸臆闷烧,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要忙很久吗?潜小麦在彭辰一米开外停住脚步,心如鼓擂。头垂得低低的,兀自盯着脚上那双镶着水钻的乳白色高跟鞋发呆。
彭辰见潜小麦一副欲言又止的慌乱表情,不由扬唇一笑,走过来长臂一伸,便若无其事揽住了她的肩头,好笑地道:“给你送点心啊。”
“彭辰……”大庭广众之下,潜小麦窘了又窘,却苦于挣脱不开铁臂的钳制,清秀的眉头顿时皱成了麻花。
但这看在彭辰眼里,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麻花,听着她轻轻柔柔唤着自己的名字,一如既往窘红了脸的抗议,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心里酥酥麻麻享受极了。
欧阳轩好奇地注视着彭辰,瞧他现在笑得一副桃花盛开春意融融的样子,哪还有半点酷哥的派头。又看了看被强制揽住肩头的老板,眼含秋水,声音轻柔,脸红得像个情蔻初开的小女生。
“嗯。这两人大大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