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媒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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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庄重又感动华夏的活动。听到这话,李晓勉心里一阵别扭,现在看到三三和阿罗也是一脸郁闷相,便走过去。
三人一合计,决定先找到谷昕。说曹操,曹操到,谷昕正魂不守舍地走出别墅大楼,要问刚举办完一次成功慈善活动的谷昕怎么这副模样,这得拜武叮叮所赐。谷昕安排完大厅里的扫尾事项,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就撞见了武叮叮。武叮叮邀请她今晚去她家玩,说她和闻渊都不在意三个人一起迎接黎明,可谷昕在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在闻渊心里根本没什么分量。
四个好友坐在水池边,各揣心事,阿罗忽然站了起来,嚷道:“不行,不行,现在是11点55分,元旦就要到了,我们不能这么颓,不如我们去看海吧!把烦心事都扔了,一起去看新年的日出。”
其他三人一听立刻赞同,有人跑来表示也想加入,此人正是比媒体还媒体的姜爱,于是,五个人立马上了苏姗的座驾,往京津塘高速方向驶去。
五个人有唱有笑,一路欢歌,奔往天津塘沽。谷昕点了支烟递给身旁的李晓勉,嚼着口香糖的姜爱表示不抽,谷昕便自己点了一支,前排的罗津津转过头讨要,谷昕扔给她一根,怕苏姗和姜爱觉得呛,罗津津在点烟的同时,自觉地让苏姗给车窗打开一条缝。
在烟民们满足之后,姜爱哆嗦着说:“关上窗吧,冷死了。”此时,苏姗惊奇地发现车窗关不上了,五个人不由得一脸菜色。
迎着寒风,五个女人决定继续开往塘沽,剩下的路途中,她们给冻得哆哆嗦嗦,牙齿直打颤,把大衣的领子都竖了起来。后座的谷昕李晓勉姜爱都躲在谷昕的大披风下,只露出三双眼睛在那里眨巴,阿罗戴好羽绒服的帽子,把带子系紧,光看那带着帽子的头型,简直像个baby。阿罗问苏姗要不要戴她的手套,苏姗哆嗦地点点头,阿罗便给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分别套上手套。
两个多小时后,五个人到达了目的地,在地主阿罗的带领下,她们找到了一些干柴,又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零食和小瓶二锅头。
沙滩上篝火被点燃了,苏姗从车上取下垫子,绕着篝火放置,李晓勉把零食分配好,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开聊。
罗津津爽快地说:“我们聊聊最受不了谁的什么毛病吧!谁先来?”
谷昕说道:“我先,我最受不了苏姗的路痴。”除了姜爱,其余三人一听确实如此,哈哈大笑。
罗津津接着说:“下面我来,我对你们几个都有点想法,谷昕太滥情,苏姗太矫情,李晓勉太爱数落人,姜爱太神秘。”其他四个问:“那你呢?”罗津津咧着大嘴笑,“嘿嘿,我太爱嫉妒,心态不好,别人比我强的地方,我都嫉妒。”
“说的靠谱,来干杯。”五个人举起小二碰了一下,热辣辣地喝一口。
谷昕放下小二,有点疲惫地看着暗夜中漆黑的海说:“下面聊聊我们为什么颓了。”见朋友指着她,便说道:“好,我先来,可能,我以为的爱是不存在的,我好像在找一种能收服我的东西,让我踏实下来的东西,以前觉得在闻渊身上,现在我弄不清了,我可能只是他若干床伴中的一个,张凯之呢,我承认,我和他的性生活很和谐,可是,总觉得缺少些什么……”的确,人越疲惫越容易吐露心事,谷昕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说出了私密的话。
李晓勉接着说:“我今天颓了,是因为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变得不像我了,学生时代,我选择新闻专业,是想做一个能冲在第一线,能报道即时新闻,替需要帮助的人喊出心声的人,想揭露社会弊端,以舆论监督不法行为,想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可惜,现在呢,我已经沦落成了人们鄙视的狗仔,我无语了。”
罗津津看向苏姗,见她没有想先说的意思,便自己先来:“我原本以为的媒体和现在体会到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总在想,如果当初去了老媒体,环境会相对保守一点,但也会受到很多限制,会被闷死,最主要的原因是,刚去的人给的RMB太少,在北京租房子吃饭都要钱,这些媒体养活不了北漂,再说了,北漂想进也进不去,新兴媒体容易接纳新人,也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可就是感觉心里不踏实,觉得没有未来……”
罗津津说完后,看向苏姗,苏姗却只看着姜爱,罗津津便嚷嚷着:“对,姜爱先来,今天一定要揭开你神秘的面纱,先说说,你是干什么的?”
姜爱把毛线帽子往下拉,罩住耳朵,说道:“我的正职是帮我爸妈看店,可是呢,我通常都在外面溜达,因为看店太没意思。”
罗津津心中不由得一紧,知道自己的嫉妒病又要发作,便问:“你家开的什么店?”
姜爱回答:“老北京小吃,我爸要是开个咖啡馆餐吧什么的,没准,我还有兴趣帮忙,毕竟去咖啡馆餐吧的媒体人多,那多有意思!”罗津津便笑她假模假式崇洋媚外,姜爱无所谓地耸肩,看向苏姗。
苏姗低声说:“我想我可能是个不受欢迎的人,所以常常只能自取其辱,我长这么大,很少见到妈对我笑,也从来没见过爸爸和姐姐,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些什么,过得好不好,因为妈恨爸,我连爸爸和姐姐的照片都没有……”
听着苏姗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罗津津看着火光中苏姗的脸,突然觉得有钱的她过得不愉快,想起自己对她的讨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李晓勉重重地叹气道:“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生活,而且是谁的生活谁就得受着,人总是左右为难的,要不干嘛人字是一瞥一捺组成的,虽然有时候挺无奈㊣(11)的,但也得这么过。”
篝火渐渐小了,即将灭掉,五个人谁也没有继续拨弄它的意思。谷昕用木棍在地上画着图案,仿佛张凯之的四格漫画的风格,说道:“无聊是人生的主打歌吧,看来我们不能太有追求了,还是凑合过着吧,为了那偶尔的不无聊,姑且这么活着!”
罗津津大笑:“你们别把自己搞的这么深沉好不好?”
此时姜爱跳了起来,说道:“不知不觉天都亮了,新年的太阳随时都会冲出来,你们准备好了迎接了吗?”
大约六点五十八分左右,一轮红日跃出了地平线,将霞光印在年轻人的脸上,五个人欢呼着,搂在一起,眼中有泪要涌出。谷昕拿披肩把大家围在一起,说道:“希望以后我们能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刻,记住我们的友谊!”其他四个人说道:“一定的。”
罗津津又补充道:“作为地主,我得表示表示,一会儿都到我家去吃早饭,我已经发短信让我爸妈准备了。”
苏姗担忧地问:“我们这么冒冒失失地去,不太方便吧。”
罗津津豪放地咧着嘴:“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爸妈求之不得呢!”
19我的路_北京媒密
李晓勉原以为新的一年在工作上会得到喘息的机会,毕竟主编贾明博自被野模踹了之后,开始“一心扑在”工作上,而不是MM的裙边裤脚,且因贾明博的娱乐精神,年底的《今娱乐》周五刊在李晓勉的掌控下,一连做了好几期超级大爆料,似乎这让除了吆喝没做什么的贾明博颇有成就感。
可李晓勉错了,她本该早就有觉悟的,就算世事难预料,就算猪都开始减肥了,她也应该想到贾明博的感情空白期不会太长,因为他是情种、是“托世贾宝玉”!
果不其然,贾明博又恋爱了,而且恋得像个青葱少年一般,动辄就一副相思难捱状,据说还为了在夜里等佳人电话而难以入眠。这次他的女友谭贝贝比他小16岁,是他在春节期间出国旅游时认识的,这位85后出生的姑娘,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大校,在某省享受着很高的待遇。
因为热恋,这姑娘最近一直滞留北京,住在饭店里,每天贾明博不是在办公室里煲电话粥,就是火速赶去约会,得空还对李晓勉说,他是谭贝贝的初恋,贝贝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单纯的人,根本不介意他贾明博离异有女,对他一片真情,非他不嫁,他有望攀到一门好亲事,当上乘龙快婿。
李晓勉听完,心道:这位谭姑娘一定是吃猪油蒙了心了,初恋挑上贾明博,还甘之如饴,实在匪夷所思。可又转念一想,一个家境不错又整天被人拍着马屁的85后,一旦遇到一个会花言巧语的情种,还不得给骗晕了,以为贾明博就是真命天子呢。
傍晚,李晓勉按约定要去参加某合拍片的首映礼,该片是曾凡公司做的推广,非要李晓勉参加,理由是,业内有名的勉姐亲自代表《今娱乐》出席,恰恰说明了这部影片的可看性和影响力。李晓勉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身价,只是对曾凡的做法感到别扭,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刚走出大门,迎面过来一个人,对着李晓勉的脑门就是一板砖,嘴里威胁着:“让你们丫再编,下次再敢乱编乱写,看爷不废了你!”说完扔了板砖,跑了。
鲜血从李晓勉捂着额头的指缝中渗出,她的脑中有了片刻的空白,然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随后走出大门的同事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跑了过来,有人赶紧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急救,有人上前扶起李晓勉,有人跑去追肇事者,而高亮则举起手机对着李晓勉的额头一阵猛拍,显得颇有“职业素养”。看到高亮的举动,李晓勉突然生出种种复杂的感受,她一巴掌挡在镜头前。
在医院检查后,李晓勉的额头被缝了四针。谷昕苏姗罗津津匆匆赶来,阿罗气得扬言要找出凶手,这激动的情绪和《今娱乐》同事们的态度完全一样,“这事情不能善罢甘休”,“难道做娱乐媒体就这么没有尊严吗?连最起码的生命保障都没有?”李晓勉被众人吵得头疼,只表示不想追根究底了,她累了。
贾明博准了李晓勉的假,在家休息一周,又因忙于恋情,贾主编始终没能露面探病,资深记的高亮暂时代替李晓勉主持周五刊的日常工作。
曾凡来家探病,带着梁郁,看到两人的情形,李晓勉猜到了八九分,告别时,见梁郁执意要挽着曾凡的胳膊,曾凡躲躲闪闪,李晓勉笑了。
曾梁二人走后,李晓勉对着书桌上的空鱼缸发起呆来。又翻出当初毕业时的相册,那时候的她还是中长发,梳着两个刷子,站在实习报社的门口,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以为自己真有两把新闻刷子呢。
合上相册,李晓勉回想起自己走过路,《新报》3年、《观察》2年、《视点》1年、《今娱乐》4年……突然,李晓勉想起了在海边的那个夜晚自己说过的话,顿觉自己为这份《今娱乐》付出了太多,似乎已经为此丢弃了她的新闻理想,放弃了当初作为一个新闻从业者的一腔热血,现在似乎连自尊都丢了……
李晓勉怀念从前稿子写得顺利,文笔又很有特点的时候,现在的她仿佛失去了灵气,失去了动力,越来越像一个工作者,一个机器人,而不是创作者,一个有想法的人。
李晓勉转过头,看看自己的书架,架子上除了各类文学书籍外,她还保留了一部分自己做过的报刊,如几期《新报》、几期《观察》、几期《视点》,却没有一份《今娱乐》,曾经保留过的也都在去年年底给扔了,因为改版后的《今娱乐》明显本着娱乐精神出发了,如今每每看见《今娱乐》三个字,她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为了这样一份以爆料揭短为己任的报纸,又浪费了多少纸张,浪费了多少树木,实在是罪孽!
李晓勉又对着鱼缸发起呆来,她以前没觉得发个小呆也能这么舒服,原来这几年她已经忙得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了。鱼缸的玻璃隐约照映出她额头上的纱布,她又想起了迎面而来的冰冷板砖、高亮的手机镜头和自己挡住镜头的手以及手上的血迹。
忽地,李晓勉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拨了出去。年前杜波曾和她提过,他的领导钱海涛在筹备一本新闻杂志,问李晓勉有无兴趣,李晓勉表示她考虑一下,现在她要把简历发给杜波,托他引荐……“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想做得普通的新闻记者。”
一周过去后,李晓勉向总编递交了辞职,贾明博听说后,居然激动地说:“晓勉,我们还真是共同进退的好伙伴,我也刚向总编提交了辞职,我要为爱往前飞了,其实,我早该不顾一切地飞向爱情了。”
李晓勉听得莫名其妙,仔细一问,原来,谭贝贝被父母接回了广西,热恋中的两人打长途已经花掉了一笔不小开支,这对平时节俭的贾明博来说,不啻是一种心理挑战,而谭贝贝的父母也在女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下屈服了,所以,贾明博要去当乘龙快婿了。末了,贾明博还说会发结婚照给各位同事,绝对不PS,因为他虽然四十了,但依旧童颜,所以不怕任何镜头。
李晓勉看了眼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