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骆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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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颖终于着了地,却几乎站不稳,穿着单薄的她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该死的,把她一个小姑娘从那么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干什么?大冬天的,这么冷,劫财?骆颖心中一惊,后退一步,随即想到现在自己不再是富婆,是没人要的丫头。劫色?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那是冲着公子来的?那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这么想着,骆颖不禁长呼一口气。
抬头看着面前的三尊菩萨:“叔叔——婶婶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一句话没说完,牙齿上下打着架咯咯地直响。
黑塔似的雷差点大笑,脸憋得通红;电反感地看着骆颖。雷、电不过才十七八岁,居然就荣升为大叔大婶了。
彩色蝴蝶面具男不悦地看了一眼电,电吓得一瑟缩,情况紧急,忘记给小姑娘拿衣服拿被子拿鞋子了。可阁主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心人了?
将自己的黑色裘皮大氅解下披在骆颖的身上,手一挥,雷、电便躬身出了小屋。不可思议、震惊在雷、电眼里闪过。
手再一挥,将床上的灰尘扫去,示意骆颖到床上去,这样光着的脚丫子就不用站在冰冷的地上。这都是什么功夫,怎么这么厉害?骆颖眼里满是羡慕,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骆颖把自己的小身体用裘皮大氅紧紧裹住,好片刻,才止住颤抖。
看着骆颖,逍遥阁阁主目光中充满了研判还有淡淡的温柔与关怀。
一阵熟悉的淡淡的薄荷香味隐隐约约从大氅传来。薄荷香味曾是她最喜欢的香味,不禁深深的吸入一口气,这味道跟把这小身子从河中救起的人身上的味道一样。难道是他?骆颖松了一口气。
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研判的眼睛。那瘦高的身影矗立在那里似乎就像一棵不屈服的青松,风刮不摇,雷打不动,不高大,浑身却散发出坚毅而危险的气息。
“大叔,你们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是不是弄错了?我还很想睡觉。”嘟着的小嘴,清澈的眼眸,那么无辜地看着逍遥阁阁主。
天真的容颜,无辜的眼神让逍遥阁阁主的目光不觉放得轻柔了一些。
“你为何同杨凡在一起?”理智最终战胜心里那升起的一丝不忍。
“我被叔叔卖进了‘一品香’,是公子把我带出来的。”低了头,骆颖很无奈,看在这阁主眼里,心又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你就那么甘心进丞相府吗?”
“丞相府?为什么要进丞相府?”骆颖瞪大眼,不解地问。
该死的,她还不知道杨凡是丞相府的人。阁主皱了眉,看着骆颖不再说话,七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世事的险恶,又知道些什么呢?
原来公子叫杨凡,是丞相府的人。难道骆家被毁与丞相府有关?
看面前的这面具大叔如此大费周章,恐怕也是知道这事吧?自己拥有什么?自己能做什么?
这些都跟骆家灭门之祸有关吗?
冷风从屋外猛灌,裘皮大氅不再温暖。
也许是感受到了骆颖身体瞬间的僵硬、眼神逐渐的冰冷,凝视着骆颖,逍遥阁阁主心中叹息道,他们带走你,岂是为了你这个人?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摘下面具:“颖儿,你看看我是谁?”
微弱的烛光下一张白皙的面孔,熠熠生辉的双眼微笑着看着骆颖,棱角分明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几丝没了束缚的乱发在风中清扬,多么清俊年轻的公子!
愣怔间,不由自主地走下木床,伸了手轻轻抚摸着风的俊美容颜。骆颖诧异于这身体对面前这年轻男子的反应……有些依恋,还有些痴迷。眼泪积蓄在骆颖的大眼里,小脸委屈极啦。
这是风哥哥!给了她丧亲毁家后唯一温暖的风哥哥!
到凤城后,叔叔婶婶将寄居在亲戚家的堂兄堂姐接了来一起住。十五岁的堂姐和十八岁的堂兄常以骆颖给他们生活带了不便为由,支使骆颖做家务,在叔叔家生活的那半年,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彻底沦为了卑贱的粗使丫头,还动辄被打骂。叔叔有心想维护,看一眼横眉怒目的婶婶,只好赶紧闭嘴;而婶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没看见,有时还跟儿子、女儿一起取笑、讥讽、打骂骆颖,甚至常常不让骆颖吃饱。
受到委屈的骆颖从不辩驳哭泣,只是顺从他们一味的做事。没人时,就一个人躲进屋后山林里偷偷地哭。想父母,想弟弟们,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知道怎么才能报仇雪恨,不知道从哪里去寻回弟弟们。
那一日,骆颖正悲伤地哭着,炎热的夏季,凉风习习,又累又饿的她终于昏睡了过去。
酣梦里的骆颖闻到一股烤肉味道,那是她最爱吃的烤鸭,不由伸出手来向空中一抓,手的舞动让骆颖从睡梦中醒过来。那伸出的手还真的抓住了一只烤鸭!烤鸭后面有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白皙的脸庞,亮如黑曜石的双目熠熠生辉,纯粹而干净。十六七岁的少年微微笑着,一脸善意。饥饿的骆颖毫不客气的接过烤鸭,优雅而快速的吃相惹得少年一阵轻笑。少年正是眼前的风哥哥。
那一日后,两人常常“偶遇”,少年也常带了好吃的东西来。记忆里的骆颖很信任风,到后来逐渐是有些依赖风。
风也知道骆颖在不久前父母双亡。
记忆里也有风曾问过:“你父母难道就没留下什么给你?让你这么受苦?”机灵的骆颖只是沉默的摇摇头,一夜之间领悟了生离死别,七岁的女孩心智已不是同龄人可以比拟的,下意识里隐瞒了一切。
如果说杨凡掳走自己是因为阴谋,风作为一个堂堂的逍遥阁阁主而接近自己难道就不是有原因么?
已经换了灵魂的骆颖比七岁的孩子看得更透彻。沉默的大眼里满是倔强和心酸。有这身体本身的,还有自己前世的。泪,不停的往下掉。
“怎么,颖儿感到委屈啦?是风哥哥吓着你了?”风疼惜地伸手抱起了骆颖,手指轻轻划过骆颖细腻稚嫩的面颊:“要不,跟随风哥哥一道走?风哥哥今天就是专门来带你走的。”
骆颖摇摇头,在叔叔家受虐,没有带走她;湖边相救,没有带走她。风的目的不单纯,就算风跟那毁家杀亲之事无关,自己接受了骆颖的身体和记忆,她的仇她的怨她的责任怎么能放一边呢?
她不能逃避,现在杨凡主动凑上来,自己更不能跟着风走了。真相,说不定不久就会解开。费尽心机杀人灭口的杨凡,才是最大的线索所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颖儿不愿意跟风哥哥走,风哥哥也不勉强。但是不要在杨凡面前提起认识风哥哥的事,那对你不是好事,知道吗?”风严肃地看着骆颖,说着掏出一个小瓷瓶:“如果有困难需要风哥哥帮忙的时候,就把药瓶打开,只需一会儿即可。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一两天,风哥哥就会来找你。这个药水可以重复使用,收好了。”又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球,郑重地塞进骆颖的手里:“这个是与我联络的信号球,只要是在柳都使用,只需点上火,就会在空中炸开,我的人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但不是性命攸关时,千万别使用。”
抹了把眼泪,骆颖点点头,心里毕竟是感激的,感激这一份来自陌生世界的第一份关爱。
风放下骆颖,复又带上蝴蝶面具。沉吟片刻,终是一转首,压低了嗓音:“电!”想来逍遥阁阁主的容貌年龄就连他的下属都是瞒着的。
“阁主!”电应声而入,黑色夜行衣裹住的是玲珑的身段,但那露在面巾外面的皮肤莹白如雪,不知道面巾下的容颜是何等的美丽。
“你的速度快,把人送回去。”逍遥阁阁主冷冷地吩咐。
“可是……”电似心有不甘。
“恩?”一声冷哼,这阁主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违背的霸气、无人可比的贵气,逼迫得电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第二日一早,骆颖从房间出来,让杨凡等人大吃一惊。终究,逍遥阁比他们更胜一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了回来。
屏退左右,收敛起一贯慵懒的笑容,杨凡眼如利剑刺向一夜好睡后精神满满的骆颖:“他们为什么掳走你?为什么又放了你?”
“公子!”骤见杨凡严肃的样子和凝重的语气,骆颖吓得大哭起来:“公子,他们说我是你的女儿,要拿我换钱。”杨凡嘴角直抽,自己今年二十岁,才成年,虽然有小妾通房,还没大婚,哪来这么大的女儿?不悦地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瞧着杨凡的绿脸,骆颖心里直乐,“吓”得依然大哭:“我也说我是你的婢女,他们不信,说婢女不该跟公子同车。奴婢哭,一个大婶说奴婢穿着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那个面具大叔说既然弄错了,看你们武功高强,不想树下强敌引来麻烦,就把我送了回来。”
一个七岁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女孩应该也编不出这样的谎言。但那逍遥阁阁主是何许人?杨凡冷冷一笑,恐怕是在小姑娘身上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吧。自己早就暗中搜查过了,还能轮得到你?想放长线钓大鱼,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杨凡虽然不相信大名鼎鼎的逍遥阁阁主的话,但相信了七岁小姑娘骆颖的话,当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就算是聪明,七岁的孩子自个儿也编不出这样的话。直到几年以后,当得知骆颖所做的一切,杨凡才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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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5进丞相府
接下来的几日中,白天赶路,晚上住店,骆颖单独一个房间,很清净。两人不在同一个年龄层次,也就没有了交谈的兴趣,至少杨凡是这样认为的,更何况,这小女孩不过是一条线索一颗棋子而已。
而骆颖的性子本就喜静,有时想起前尘往事又难免黯然神伤。
都说肌肉细胞也有记忆,更何况苗依诗接受的是骆颖的身体,骆颖的记忆,骆颖的感情也慢慢与苗依诗的记忆融合在一起。沉默于前世今生,梳理着如何才能找回亲人如何找到仇人的线索。
日子就这样在匆忙的赶路中很快过去了。这一天是第五日的下午,走进一个气派恢弘大气的城市。
城外挖有深深的护壕,每面城墙有3门,每门设3个门道,每道宽6米,可容4辆马车并排走。宽阔的街面两旁是林立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见证着这城市的繁华。
马车慢了下来,骆颖挑起车帘向外看去。瞧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疑问好奇,杨凡忍不住说:“这就是我柳国的都城柳都。”
总算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更多一点的了解,骆颖点点头。
一辆华盖金黄的马车突兀出现在了前方,周围的车马行人赶紧退避,骆颖皱皱眉,不可能运气这么好,一进都城就能在大街上见到皇室的人吧?回头看向杨凡,只见杨凡脸上涌现一脸真诚的笑容,伸出手对外打了个手势,马车停下来了。
“虚伪的狐狸。这份虚假的真诚做给谁看呢?”骆颖在心里暗暗纳罕。
杨凡走下马来,踱到马车前,行了一个大礼:“杨凡叩见太子!”
有手拿拂尘的小太监打起了车帘,扶了一个身穿绣蟒橘红色袍子的人下来,那应该是杨凡口里的太子了。太子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好一个玉面郎君。只是那神态却有些轻浮,有些放荡不羁,眉眼间有些似曾相似之感。
“怎么才回来?我这些天可天天去你府上等,没你的日子,太无聊了!下午你且休息,明日我们去狩猎!”
“谨遵太子令谕!”杨凡躬身答道。
一个太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浪形骸,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咦?杨爱卿,你车上什么时候藏了个小美人儿?”那太子眼一扫,瞧到了骆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的口味儿变重了?”嘴唇凑近杨凡的耳边,小声地说。饶是如此,也被骆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那是小臣的妹妹。”瞧着太子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杨凡闪过一丝迟疑,恭谨地回答。
“你丞相府上不就一个三小姐吗?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姐来?”一丝讥讽在太子眼里一闪而过,骆颖甚至是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太子是什么意思?
杨凡微笑着不答,故作神秘地冲太子一个诡异的抬首,一挤眼,那意思是:“不用问,你懂的!”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杨凡,明日不见不散!”太子哈哈的笑声渐渐消散在寂静的大街上。
杨凡轻快地跳上马车,冲着太子离去的方向,不屑地一声冷笑:“你懂什么?懂个屁!”
骆颖垂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一丝毫的兴趣。
可骆颖的心却在刹那间百肠千转:骆颖的父亲生前贵为正五品官员,这在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