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起床吃鸡腿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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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扯着她衣袖的人道:“诶,你们教中那……那……咦,叫甚来着?”她摸了摸脑袋,那个放置玉叶花的宫殿唤作什么,她竟忽地想不起来了。当时她是探好了地形便直接冲了过去,也未注意到那个大殿唤作何名。
她沉思了好一会,侧过头,发觉那男子也学着她动作,摸摸头,歪着脑袋,看她做什么动作他就跟着学什么动作。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日究竟是个什么日子,竟然捡到了一个呆傻的男人,也不知这人靠不靠得住。
不过傻人有傻福,这般傻的人才好糊弄。
“诶,你叫甚名字?”苏清颜戳了戳男子的手,问道。
男子歪了歪头,便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白子初。”
“白子初?”苏清颜敲着下巴喃喃着他的名字,耸耸肩,道:“我唤作苏清颜。”不知为何,兴许是他呆傻的缘故,让苏清颜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好听,苏小颜。”白子初拊掌乐道。
苏清颜瞥了一眼那个笑得开心的人,幽幽叹了口气,这般纯真不识人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走了出门,四周看了一下,便回头问道:“诶,你们教中放置……嗯,珍稀之物的大殿在哪?”
“珍稀之物?”白子初歪了歪头,疑惑地道,“可是指那些个别人都没而我却有的小东西?”
“对对。”眼看着对方能理解,苏清颜开心地笑道。
“有啊,我带你去。”白子初双眼一亮,便不顾男女之防地拉起苏清颜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起来。
手心里传来温暖的温度,苏清颜不由得一愣,她活了这些年,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密的接触,脸上很快便腾升起了红晕。
她有些别扭地甩开了手,捏了捏灼热的掌心:“嗯,不必拉手了,你带我去便好。”
白子初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可是,若不拉着你,你走丢了怎办?”他回忆道,“当年我未拉着大哥的手,一转眼他便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着他的。”
苏清颜一怔,这话虽是普通的陈述过往,但这话语里透出的凄凉,让她不禁感伤。从方才便可看出这个大哥对白子初的不重视,如今听着他纯真地将过往诉说,她心里也为他不满起来。她长叹了一口气,便道:“你告知我,那处在哪,我带你去。”
白子初敲了敲下巴,思索道:“唔,我记得从此处一路直走,越过香堂,向左拐,而后直走至月庙,再然后……嗷……女侠,你要作甚?”还未得说完,便觉身子一轻,他便被苏清颜带到了房顶上,吓得他赶紧两手一抱,把头一缩,两脚一搭,整个人就挂在了苏清颜的身上……
苏清颜一个趔趄,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一个那么重的大男人似是婴孩一般缠在她的身上,她哪受得了这般重量,若非她有些武功底子,只怕她早滚下去了。
她用力地扯开了白子初,揉了揉眉心道:“你怕甚,有我在还会摔下去不成。”
“便是有你在,我方会担心我会摔下去。”
“……”苏清颜的嘴角又抽了抽,若非看到对方纯真的眼,只怕她早把白子初踢下去了。
最后,苏清颜左哄右哄,才把白子初哄得答应让她带着自己在房顶上跑。
没多时,苏清颜便在白子初的指引下奔到了一处大殿。然而方一落到这个殿堂门前,苏清颜便觉得奇怪了,自己上次来的地方似乎不是这里,且这里连个把守的侍卫都没有,怎么瞧都不像是会保存珍稀之物的地方。
她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白子初扯了下来,而后伸指戳了戳他,道:“你确信此地当真是放置珍稀……唔……”
白子初夸张地捂住了苏清颜的嘴,用力地点了点头,悄声道:“小声些,不若会吵醒他人的。”
瞧着白子初这般神秘兮兮的,苏清颜都开始动摇了,她觑了一眼这个殿门,但由于背着月光,殿旁的大树投下的剪影又挡住了殿门的门匾,是以她瞧不起这殿的名字,她又看了一眼白子初,发觉他神秘兮兮的模样不似作假,是以她也随之放低了呼吸,变得慎重起来。
她沉下呼吸,屏气凝神,查看附近可有人。可是没有,除了他们俩人的呼吸,都没有任何人。
当下她便觉得奇怪了,她皱了皱眉,方要开口询问,却见白子初猫着身子,踮着脚尖凑到了门前,左看右看,一副小偷小摸的模样,观察了片刻后,他便朝她挥了挥手:“快来,此处没人。”
苏清颜一怔,又戒备了看了一眼四周,发觉无异样后,便随着他轻轻推门而入,掩好殿门。
里头黑漆漆的,瞧得不清,苏清颜也没有注意两旁,双眼一直盯着那个白子初。没走几步,白子初似见到了什么一般,便开心地冲了上去,抱起一样东西,开心地献宝到苏清颜面前:“你瞧,我找着稀世之物了。”
苏清颜一时疑惑,望了过去,而待看清那东西后,瞬间呆愣。
、鸡腿五·传说的稀世鸡腿
“这……这是甚?”苏清颜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指着白子初怀里的东西问道。
白子初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他怀里的碟子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咬了一口,满足地道:“鸡腿啊。”
“鸡……鸡腿?!”苏清颜的眼睛都瞪大了,傻愣地看白子初啃着油腻腻的鸡腿,边吃还边舔舔嘴,一副吃得很香的模样。
苏清颜冲了过去,盯着白子初手里的鸡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瞧瞧这个珍稀之物的鸡腿有何与众不同。
吸了一口气,嗯,香味馥郁,果然不同凡响。
“呶,给你吃一口。”
吧唧一口咬下,嚼了嚼,口感上佳,香嫩圆滑,果然与众不同。
等等,她在做什么?!
苏清颜睁开了眼,发觉自己嘴里正咬着一块鸡腿肉,白子初在骨碌骨碌地转着眼珠子看着她,而他手里的鸡腿缺了好大一口,很明显是她啃出来的。
她快速地闪了开来,轻轻地拭了拭唇,指着那个鸡腿正色道:“咳咳,白子初,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珍稀之物?”
白子初啃完了手里的这个鸡腿,随手把鸡骨头一扔,抓起一个继续啃:“对啊,珍稀之物不是你无我有的么。你瞧它的口感如此好,香味上佳,这可是本教独一无二独家秘方酿造的珍稀之物,属于白小初一人的小、鸡、腿!”他把手里那个油腻腻、亮澄澄的鸡腿在苏清颜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无邪。
鼻尖幽幽地传来一阵阵的鸡腿香味,苏清颜闭上了眼,捂着鼻子倒退了一步,白子初觉得好玩,拿着那鸡腿前进了两步,她又退两步,白子初又前进三步。
“咚”地一声撞到了墙壁,苏清颜怵地睁开了眼,死死地盯着白子初,目光刻意掠过那个鸡腿。
而白子初将鸡腿送到了苏清颜的双眼前摇了摇:“你不是要这东西么?我很大方的,呶,给你一个。”
苏清颜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的躁动,最后,她厉声一吼——
“一个怎地够!给我来两个!”
……
于是到最后,苏清颜便同白子初窝在了角落,啃起鸡腿来。
她方才特意跑了出去看了看匾额,原来这里是“膳房”,难怪这里无人把守了。毕竟除了白子初这个半夜摸黑来偷吃鸡腿的人,还会有何人会来偷东西。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要咬上几口,连里头浸的汁都吸干净的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今夜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可以去偷玉叶花,谁知结果却被带到了这里啃鸡腿,不过这鸡腿还真香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她一天都未吃过东西了,莫怪会觉得这鸡腿那么好吃。
此时白子初已经将鸡腿啃干净了,他满足地舔了舔双唇,油腻腻的双手就要往自己的衣袖上擦去,苏清颜一见,赶忙将他的手扯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锦帕,丢到他面前道:“用锦帕擦,擦衣服不干净。”
“啊?”白子初疑惑地抓起那个锦帕,左右翻看了一下,“可我大哥说吃饱饭,要用衣袖擦手才是。”
“什么!”苏清颜惊诧地道,这都是个什么大哥啊,竟然这般教坏他。
许是被苏清颜突然大声讲话的声音吓到,白子初瑟缩了一下:“苏小颜,不……不对么?”
苏清颜看他那纯良的模样,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叹道:“不对,非常不对,”她取过白子初怀里的锦帕,拉过他的手,仔细地给他擦拭起上头的油腻,温柔地道:“你的衣服如此干净,若是擦脏了怎地办,吃饱了当是用锦帕擦拭双手,或是用水洗才是。”说完,她拉着白子初到水池边,扑着水到他手上,教他用水洗手。
冰凉的水打在手上,白子初开心地笑了起来,还调皮地泼着水到苏清颜的脸上,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
看着白子初纯真的笑容,苏清颜的烦恼瞬时都消失殆尽了,她直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大姐姐了,在这照顾小弟弟。然而,当她问起白子初年纪时,白子初却掰着手指数了数,而后甜甜地伸出五指,道:“五岁。”
“……”苏清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无论怎么看,他都有二十来岁了,“是谁告知你今年五岁的?”
白子初自豪地拍着胸脯道:“大哥!”
“……你的大哥到底教了你些甚。”苏清颜愣愣地问道。
白子初歪了歪头,掰着手指数道:“大哥教我吃饱后要用衣袖擦手,沐浴要用冷水,洗发要用泥土,尚有……”
“停!”苏清颜抬手止住了白子初的喃喃自语,“你大哥这般摆明是在害你啊。”
“不不不,”白子初摇着手道,“大哥待我很好的,他天天给我鸡腿吃,你瞧,鸡腿可好吃了。”他晃了晃手里头的鸡骨头,笑得一脸纯真。
苏清颜伸手扶额,小声念道:“给你吃鸡腿,你便如此轻易相信别人,若是我给你鸡腿,将你拐去卖了,你岂非还帮我数钱。”
“苏小颜不会卖我的。”白子初凑了过来,“我会看人的,苏小颜是好人。”他负着手,晃着身体道:“其实大哥也是为我好的,他告知我这教里头有很多很多坏人要害我,是以要我装作痴傻的模样,蒙骗过去,届时他将坏人一网打尽后,便会奖励许多的鸡腿给我吃。”
苏清颜愣了愣,已不知怎么答话了,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分辨这个白子初究竟是真傻还是假痴。
“你同你的大哥是亲兄弟?”苏清颜试探性地问道。
白子初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清颜微微蹙起了柳叶眉,江湖上一直都未听说过琉光教有个二教主,便是如今的大教主,何时即的位,与上任教主有何干系都未有确切的消息。“那你大哥是何时继承教主之位的?”
“咦?何时?”白子初歪了歪头,掰着手指数了好半天,终于得出了答案,“在我还在娘亲肚子里时!”
“……啥?”苏清颜愣了愣,那教主的声音虽隐在面具之下听不清,但看起来年纪应与白子初相仿,若是那时白子初还在娘亲肚子里,那教主岂非幼儿时便即了位,如此,也不怕他人觊觎教主之位么。
“呐,我今年五岁,而我大哥是在八年前即的位,那我那时岂非还在娘亲肚子里么。”
“……”苏清颜突然觉得跟他说话实在是费劲,不过,倒也得出了这琉光教教主乃是八年前即位的消息。
她想了想,又甩了甩头,罢了,琉光教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只要早些取得玉叶花,归去便好,其余的也不归她管。
至于白子初么,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人各有命,白子初如此天性纯良,也并非不是件好事。
苏清颜望了望天,眼看着这月上西头,今日这盗取玉叶花之事也没戏了。于是,她长叹了一声,跟白子初说了一些生活的常识后,便跟白子初挥了挥手,告别而去。
而在她离去后,望着她背影的白子初,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
苏清颜回到了那个关押她的房子,便封了自己的穴道,伪装成之前被绑着的模样,靠在一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一人给踢醒了,她一恼,就跳了起来,吐出了嘴里的布,骂道:“奶奶个熊,是哪个混账敢踢姑奶奶我!”
“……”
沉默,一阵沉默,当苏清颜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琉光教教主,而她此刻身上的麻绳已被她丢开,嘴里的布也被她吐了出来。
于是,苏清颜对着教主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便嗷了一声,赶忙朝门口跑去。
可是,却有人的手快她一步,将她拎了回来,朝角落一丢,摔得她浑身发痛。
“哎哟,你便不能悠着点么。”苏清颜揉了揉臀部,嚎道。
“老宋,”教主扬了扬下巴对着地上的那堆麻绳,冷冷地质问,“这是怎地回事?”
宋叔走到教主的旁边,看了一眼周围的状况,旋即一笑,搓搓手道:“属下认为,这个……嗯,这个……”
“哪个?”
“嘿嘿,”宋叔摸了摸脑袋,笑道:“属下认为此乃蚊虫咬破的。”
“……”
这下甭说教主了,连苏清颜都不由得抛了个鄙夷的目光给宋叔。
最后,教主一恼之下,伸手一指,厉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