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起床吃鸡腿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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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杀手出身,见惯不少血风腥雨,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利落的杀人,如此快的剑,还有如此无情的人。每一个杀手,从一开始,便是非自愿的,他们终归是人,总是会留有一些人特有的情感,可白子初不同,他杀人时,苏清颜能感觉得到,他是完全摒弃了所有的情感爱恨,苏清颜甚至觉得,若是那一刻,让他杀了自己,他也毫不犹豫。
杀手之间的敏锐度是最高的,何人适合当真正的杀手,苏清颜是明了的,若果放出话说,此时的白子初乃是素音阁的阁主,只怕苏清颜也不会意外。
白子初惨然一笑,似乎不愿再与苏清颜这般互看下去,他摊了摊手道:“苏小颜娘子,你还要与我在此处互望下去么?”
“那一日,我第一次去琉光教,在放置玉叶花的大殿上,遇到的教主其实是你。”这一句,是肯定,而非疑问。她在琉光教时,便觉得教主的气息不大对劲,有时那教主冷酷无情,有时又似有些开朗,她虽曾怀疑过白子初可会是那开朗一面的教主,但绝没有想到,白子初其实,是那个冷酷无情一面的教主。
白子初没有答话,他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沉默立时在两人之间流淌,久久回荡,良久,待听到不远处有动静时,两人双目一凛,同时脚步轻点,跃上了墙边,敌视般地看了对方一眼,便运起轻功,朝前方夜幕拔足而去。
烈风扬起了他们的衣袂,拂乱了他们的长发,两人似在竞赛一般,在民宅的房顶上拔足相争,时而他超过她,时而她越过他,几个起落,不知不觉中竟将这个骅城跑了一圈,可是两人还是未分胜负。
苏清颜一向自诩自己的轻功了得,虽说称不上天下第一,但自认也算是一流,却没想白子初竟然能与她匹敌,一时之间,原先那对白子初猜疑的想法,渐渐被敬佩溢满。
她侧头看向白子初,在月华之中,他白净的脸上镀上一层清雅的瓷色,虽然脸上妆容未除,但却异样地散发出了一种别样的清秀之气。
这样的白子初,竟比原来那痴傻的他,更让自己为之动容。
两人争相在夜幕里疾走,不知不觉竟到了郊外的河口。
苏清颜一凛,从腰间抽出了那条银丝,刹那间脚步一刹,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而后手中银丝一动,宛如一条狠戾的毒蛇一般,朝白子初的脖颈间缠去。
白子初身子一扭,侧身一翻,凭空避过,便在同时,手朝腰间一放,印着月光,一道银芒从中而出,划向那条银丝,将其打开。
趁着白子初落地之时,苏清颜手心龛动,几朵花瓣激射而出,朝他未稳的脚下打去,而银丝快速一折,又朝白子初面容攻去。
上下两处皆受到了攻击,白子初却不慌不忙,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将手里的剑,朝地一划,河口边的飞沙瞬时朝苏清颜面上扑去,同时他己身借着这道猛烈的剑气身子上翻,挡过了下方激射而来的花瓣。
身于半空之时,他凌空的身子竟强行一扭,堪堪避过折来的银丝,回手一剑,从银丝中回绕的缝隙穿过,旋起剑身,只听叮叮几声脆响响起,竟将银丝牢牢缠在了剑上,而同时白子初安稳的落地。
苏清颜拂袖掸开了打过来的飞沙,再回神时,手里的银丝已经缠上了白子初的剑,她抿紧了唇,右手一嘞,将银丝缠得更紧,而同时左手运起掌力,拍向自己的右臂,蜷起首尾三指,将食中两指平贴在臂膀之下,缓缓向右手移去。
每移动一分,这右手上贯注的内功便深厚一分,而施加在白子初剑上的压力随之强上一分。
白子初的嘴角仍弯着弧度,但他额头沁出的汗却显露出了他的处境,他实是没想到,苏清颜看似武功低微,但是却不容小觑,即便是个女子,这内功也不输于他人。
他突然对苏清颜大感兴趣起来,相处这一阵子,他对苏清颜都只是观望,试探,并未想同她有过多交集,却没想今日让自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的嘴唇抿了抿,而后也仿效苏清颜那般,运起左手的掌力,推至右手臂,与苏清颜抗起内功来。
时光点滴流逝,两人额上都沁出了薄汗,可是依旧胜负未分,但两人都瞧着了对方眼里对自己的敬佩,他们俩都是有身份之人,自然自诩自己的武功高强,却没想,今日竟碰上了能与自己匹敌之人。
尤其是白子初,他全然未想过苏清颜武功竟如此不弱。
两人的脚下因为运功之故,渐渐沉了下去,在地上印出一道深深的脚印,最后,只听几声叮叮响起,白子初手上的剑携着刚硬的剑气,在空中旋转起来,带动着银丝也随着飞舞,被剑气逐一打散。趁着紧缠的银丝露出了空隙,白子初快速地抽离手中的剑,后空几个翻身,便快速地远离了苏清颜的攻击范围。
苏清颜一恼,手里的银丝朝地重重一打,激起了飞沙,宛如流瀑的沙帘,翻涌前去。这飞沙竟然沿着银丝的方向,一路直激,铺天盖地般朝白子初涌去,越是到了后头,这翻涌的飞沙越是猛烈。
白子初的双眼一亮,足尖一点,身子跃然后退,但发现那飞沙之力宛如从不枯竭一般,竟都未停歇,更甚者,似有牵引一般,他去何处,飞沙便跟去何处。
眼里异光一划,便看到苏清颜那在操纵着飞沙的银丝,正在地上随着他的方向晃动。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最后他竟凭空虚化了一道剑气,一个折身,竟跃到了河水里,立时不见了踪影。
苏清颜手中的银丝一顿,便屏下了气息,抿唇探听。然而白子初深处水下,便是呼吸也不可闻,她又如何能知晓对方所在。
动静渐渐沉寂下来,苏清颜的动作也随之停下,静谧的夜里只流淌着风拂过的声音,仿若方才两人的缠斗只是过眼云烟。
然而,便在苏清颜稍微有些放松警惕之时,却见水里忽地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翻涌竟朝苏清颜扑去。
苏清颜一个愣怔,只来得及将银丝一打,撩起飞沙抵御,可这巨浪便似受控制一般,竟绕过了风沙,扑向了苏清颜。
瞬时,一个浪兜头扑来,苏清颜还未退避,便被巨浪席卷。当巨浪退回水里之时,苏清颜已经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浑身**的,宛如从水中刚爬出来一般。
这时,一道狂妄的笑容从附近传来,苏清颜侧头望去,正见白子初笑得脸上都如开花了一般,捧腹指着她那狼狈的模样大笑。
苏清颜低垂的头上,青筋凸起,在那朗声的笑声中她终于爆发了。她大喝一声,用力一甩手里的银丝,刹那间,飞沙走石,直朝那捧腹之人打去。
顷刻,笑声宛如被人扼杀一般,戛然而止。待沙石飞过之时,只见一个黄头土脸的人现了出来,白子初嘴角一抽,呸呸了几口,又啐了几下,这才将方才因为张口大笑而吞进嘴里的沙石吐出。
“哈哈哈!”苏清颜瞧着他那副模样,当真是解气。
白子初哼了一声,甩了甩头上的尘灰,方要开口斥上几句,却听几声喷嚏声随之响起,抬眸,是一身是水的苏清颜在风的拂动下打了几个响鼻。
如今这天还是有凉意的,苏清颜被冷水一泼,几道风吹过,哪守得住。
白子初心里划过一丝愧疚,方想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披上,但看了看上头的沙石和水渍,只得叹气了一声,走上前去。
苏清颜眼底对他还有些戒备,只见白子初脸上一变,唰地便换上了一副痴傻的表情,扁嘴软软地道:“苏小颜娘子,你不要我了么。”
“噗嗤”一声,苏清颜被他这快速的变脸给逗乐了,笑了出声。
眼见苏清颜放下了戒备,白子初才走上前,紧紧地拥住了她瘦削的身子,用自己仅有的体温给她温暖:“走罢,莫在这吹冷风了。”
鼻尖涌上一股亲昵的奶香,苏清颜脸上一红,侧头望去,竟发觉这个怀抱竟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低头一赧,红晕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白子初当即一把抱起她,不顾她轻微的惊诧,便运起了轻功,朝客栈跃去。
、鸡腿三十一·吃玉叶花的目的
“苏小颜娘子,我好累啊。”
“累甚,继续动。”
“唔,可我真的好累。”
“我都不累,你累甚呢。”
“唔,你又无需动,自是不累了。”
“谁言我不动了,瞧,这不是在扭腰么。”
“……我不玩儿了!”
“嘿,你还造反了你,我说啊啾……啊啾……我告知你,你今日不伺候得我舒服了,我便将伤寒传给你!让你知晓何谓夫妻俩人同甘共苦。”
“……你欺辱我。”
“白小初,啊啾……谁欺辱谁呢,昨儿夜里若非你害我伤寒了,你今日至于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么。出来混江湖的,迟早得还的!”
“……”
白子初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了,只得认命地继续帮趴在床上的苏清颜按摩。
苏清颜满足地扭了扭身子,锤了锤自己的右肩:“来,锤锤这里。”
白子初嘴巴一扁,神情恹恹地锤了上去。
经过昨夜的大战后,白子初又变回了那个痴傻的鸡腿男,好似昨日那个杀人的白子初是另一个人般,苏清颜也开口问过他为何要装作痴傻的模样,可是他愣是不答,眼珠子转了几个圈,最后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苏清颜拿他没法子,索性便不问了,白子初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做事不按常理,跟他计较简直是在玩自己的智力。
虽然昨日里回得早,洗了个热水浴,但苏清颜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寒了,于是,这照顾苏清颜的任务便落到了白子初的身上,因此苏清颜便趁此机会不停地折腾白子初,使唤他做事。
白子初倒也乖巧,一日都听话地任劳任怨,也难得地没有赖在床上不起身,更没有丢下苏清颜去啃鸡腿,让苏清颜觉得这个相公倒也称职。
苏清颜动了动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我说,你昨日里偷着玉叶花了么。”
白子初愣了愣,歪着头道:“玉叶花,那是甚?”
“你倒好意思问!”苏清颜一恼,翻身坐起,正视白子初,”不是你同我说乐府有玉叶花的么!”
白子初双眼迷茫,晃了晃脑袋,皱着眉思索,好似想不起地道:“我何时说过了么?”
“白!小!初!”苏清颜看着他装傻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扯破他这个痴傻的脸皮,换回昨日里那个森冷的他。
“嗷——苏小颜娘子,我听着呢。”白子初忙双手堵着了耳朵,眨了眨双眼道,“可我真不记得有说过呢。”
“……”苏清颜一把扯过他的耳朵,当即将那一日白子初告诉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白子初一听,便乐得拊掌起来:“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嘿嘿,”他笑着伸手往自己的怀里掏了掏,好半晌才摸出了一样东西,献宝似的在苏清颜眼前晃了晃,“你瞧,玉叶花!”
苏清颜愣愣地看着那枚翠玉般的簪子,指着它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玉叶花?”
她接过来,差些便要放到自己的嘴里,似白子初那般咬一口。
白子初看到吓得赶忙抢过来,正色道:“这东西可吃不得,要人命的!”
这话一落,苏清颜的脸瞬间变黑了。
“那这是甚?“苏清颜的嗓音低沉了下来。
白子初歪着脑袋道:“玉叶花啊。”
“那为何当初那玉叶花眯能吃,我却吃不得。”苏清颜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白子初笑嘻嘻地道:“苏小颜娘子,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
“……”
苏清颜突然想起了昔日在琉光教遭刺之事了,那时候的自己迷迷糊糊,还是白子初给自己渡气了,她才惊醒,而白子初却一点儿事都没有,原来他百毒不侵,这真是个好苗子啊。
苏清颜一把抢过了那簪子,透过阳光来看,只见阳光透过玉质折射出来,散出了七色的光,使得她清晰可见玉质后的风景,“这便是玉叶花?”她皱了皱眉,玉叶花不是花么,为何会成了簪子。再者,若是有毒的话,为何那个人要让我去寻玉叶花。尚有……她脸色沉了沉,忽地扑上去,掐住了白子初的脖子喊道:“尚有你这该死的,为何要将我的玉叶花给吃了!”
“咳咳……放……放手啊……谋杀亲夫啊……”白子初用力地一扯,才将苏清颜给扳开,不停地咳嗽,缓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地解释道,“苏小颜娘子,这簪子名唤语夜华,乃是这三个字。”他执起苏清颜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了几个大字。
看到那三个字,苏清颜的脸更黑了,敢情折腾了半天,得来的还是个同名而无用的东西。
“虽说此语夜华非彼玉叶花,但我却未骗你,玉叶花当真是有毒的。至于为何我要吃掉那玉叶花,”白子初的双目一凛,恢复了昨夜里那森冷的模样,“那一日我们下山时遭刺之事你可还记得。”
看到这般模样的白子初,苏清颜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当时听到那些杀手说,似乎你们教中有人要对教主不利?”
白子初赞许的颔首道:“不错,当时我同大哥便发现有人暗中在教里做些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