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母凑一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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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木木的看着他。
「爸爸!」原本光溜溜的坐在浴缸旁让珠树帮他刷背的棋太,兴奋的跳了起来。
「棋太,小心。」担心棋太滑倒,珠树急着要去拉他。
但因为超身得太快,她反倒脚下一滑,跌坐在湿漉漉的磁砖上。
见状,都臣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没摔伤吧?」
「没、没事。」她觉得好丢脸,挣开了他的手,「我……会把你弄湿的。」
他挑眉一笑,「那不是更好,我可以一起洗澡了。」
他的话让她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只能瞪大两只眼睛惊羞的看着他。
「爸爸也要一起洗澡吗?」棋太伸出双手自他身後抱住他的脖子,兴奋的问着。
「嗯,可以吗?」
「可以。」棋太脸上是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叫妈妈帮我们擦背。」
都臣唇角一撇,如炽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珠树,「妈妈要帮我们擦背吗?」
「什……」迎上他炽热得仿佛能将她融化的眸子,她心头狂悸。
他是说真的吗?喔不,他眼底有一抹狡点,他是在捉弄她。
「别闹了。」她站了起来,表情羞恼,「你帮棋太洗。」说罢,她将手上的海棉塞到他手里。
第一次跟爸爸一起洗澡,棋太高兴得像是耶诞节提前到了般。
这个瀑,他们父子俩洗了一个小时才离开浴室。
洗完澡,都臣开车载着棋太跟珠树来到隅田川边散步。
看见那直插夜空、闪亮的SkyTree,棋太兴奋得又叫又跳。
「爸爸,那里好高!」
「嗯,那是天空树,将来完工时,可以搭电梯到最高的展望台看东京全景。」
「爸爸要带我来喔。」棋太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他摸摸棋太的头,「爸爸会带你跟妈妈一起来。」
棋太天真的问道:「那个妈妈也可以一起来吗?」
此话一出,都臣跟珠树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珠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假装她毫不在意,「你们渴不渴?我去买饮料。」
「好,我要喝可尔必思!」
「嗯,妈妈去帮你买。」她不敢再对上都臣的视线,只是对着棋太笑笑,转身就要走开。
「珠树。」突然,他叫了她的名字,还伸手抓住了她。
她回头看着他,心头一紧,「你、你也要喝吗?」
「别走开。」他直视着她。
他那热切的眼神让她的胸口好痛。她不懂他为什麽用那麽热切的眼神注视她,又为什麽说这种让她忍不住有所期待的话语。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只要他愿意,就随时能结束的交易。
他们不是说好不会也不必爱上对方吗?为什麽现在却变得如此纠葛挣扎?
「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分开。」他说完,抱起了棋太,「我们一起去买。」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默默的别开脸。
他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她,而她却挣开了他。
回家的途中,棋太躺在後座睡着了。
回到练马的住所,都臣把棋太抱上了床,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记。
睡梦中的他,甜甜的笑了。
珠树在一旁看着,「他在笑,一定是作了什麽快乐的梦……」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他梦里一定有你。」
「……」迎上他的视线,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我有话跟你说。」他以商量的语气启齿,「如果你还不是太累,我们可以到书房说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的理由。
点了点头,她先他一步走出棋太的房间,并朝着他的书房而去。
他随後带上棋太的房门,跟上了她看来有点缓慢而沉重的脚步。
今天当他牵她的手时,她挣开了他的手,就像那天晚上在这里,她逃开了他一样。
他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有什麽打算?还有……她对他到底是什麽感觉?。
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她应该感觉得到他对待她的方式已经不同了吧?
他对她说了那麽多直白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的话,难道她还感受不到?
喔不,也许她感受到了,她只是……感到困扰。
但不管如何,话总是要说开的。他讨厌这种暖昧不明、混沌不清的感觉及处境。
打开灯,他看着她,「先坐着吧。」
「不。」她的脸虽正对着他,视线却刻意斜了几度,「站着说就行了。」
「嘿。」突然,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她惊羞的看着他,脸颊发烫,「干、干麽?」
「你总算肯看着我了。」他蹙眉一笑,「怎麽?我的脸长得很可怕?」
不,他的脸一点都不可怕。他有一张好看又端正的脸,他的眼睛热切又专注,火热得教人不敢逼视……
她从没认识像他这麽好看的人,如果可以,她想一直看着他,可是……
「你在躲着我。」他的目光锁住了她,「你不敢看我,也不让我碰你一下。」
她拨开他的手,把脸一转,「拜托,我们的契约上……」
「我们的契约上,」他打断了她,「没有不准爱上对方这一条。」
闻言,她陡地一震,惊疑的看着他。
「我没有足够的经验让我在第一时间就判别出什麽是爱,我在想……为什麽在医院见到你时,我就要你嫁给我……」他深深注视着她,「珠树,我猜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一见锺情吧。」
她心头一悸,惊疑的看着他。
一见锺情?他是在对她一见锺情的情况下向她求婚?喔不,他只是想找个现成的妈妈照顾棋太。
「当时不是我,你也会点头吗?」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瞅着她,像是在对她说「不要想骗我」。
「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向你求婚,替你还债,你都愿意嫁吗?」他再问。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想给的答案跟她心里的答案不一样。
她心里非常清楚,当时若不是他、若不是棋太,她不会答应如此荒谬的交易。
因为是他,因为对她说‘‘跟我结婚吧」的人是他,她才会答应。
不是因为他能替她还钱,不是为了他十分之一的财产,而是因为她想……依赖他。
「当时我只是想帮棋太找一个妈妈,但现在,我希望你也能是我的妻子。」他的目光诚挚,「你愿意吗?」
「间宫先生……」
「我可以答应你不那麽拼命工作,我答应抽出更多的时间陪棋太跟你,我答应乖乖吃早餐、回家吃晚餐,这样……你愿意给我机会当好爸爸、好丈夫吗?」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听着他热切的话语,她感觉得到,也几乎可以确定他是认真的。
她不得不承认,他打动了她,他让她想对他说一声「Ido」。
「如果你对我前妻的事有所疑虑,那麽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握住她的手,正视着她,「我跟她没有任何的瓜葛。」
「……」
「我的祖父跟我前妻的祖父圆城寺右卫门是同窗,在战时,我祖父因为反对日本出兵而遭到逮捕,圆城寺家是世袭的华族,拥有一定的政治影响力,当时要不是他大力奔走,我祖父恐怕已遭处刑。」
她微怔。她不知道他们两家有这麽戏剧化的一段过去。
「战後我祖父因为经商成功而成巨贾,但圆城寺家却随着废华(废除贵族制)而渐渐没落。我前妻的父亲是议员,当他登门希望两家能结为亲家之时,我祖父为了报当时的恩情而答应了这桩婚事。」
「你……为什麽答应?」
「对我来说,那就像是谈成了一笔生意。」他淡淡地说:「我不在乎对象是谁,只要彼此都获利。」
她沉默了一下,「……你爱过她吗?」
「我曾试着爱她。」他据实以告,「当知道她怀孕时。我告诉自己我得爱她,不管我爱不爱她。」他轻叹一声,「只不过,後来的发展却让我无法爱她……」
「是谁先提离婚?」她问。
「我。」他不假思索回覆,「我们的婚姻让她跟我都像是身处在炼狱里,是我决定让彼此自由。」
「如果她想回来呢?她终究是棋太的妈妈……」
「她想尽妈妈的责任,我绝对不会拦她,但是……」他大大的掌心轻托着珠树的两腮,「她不会再是我的妻子了。」
迎上他炽热而深情的眸子,她忍不住内心激动,眼眶泛泪。
「我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那样的家世背景……」她幽幽地说:「我其实一点都配不上你。」
他凝视者她,温柔一笑,「那可不是由你来决定的。」说罢,他低下头,在她沁凉的额头上轻吻一记。
她羞红着脸,怯怯的看着他。
「如果说我跟她的婚姻就像是身处在炼狱的话,那麽跟你在一起……就仿佛置身天堂。」他唇角一勾,「我应该没笨到舍弃天堂,坠入炼狱吧?」
「间宫先生……」
「从现在开始,别再叫我间宫先生了……」说完,他端起她的脸,将温热的唇轻轻的贴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这一次,她没有闪躲,没有拒绝。
她慢慢的闭上双眼,像只温驯的小羊般回应了他。
第九章
目黑,圆城寺宅。
近午才起床的圆城寺铃子穿着昂贵丝质睡衣,坐在进口沙发上,看着母亲才刚送到她手上的报纸。
报纸上刊登着都臣带着新婚妻子及棋太夜游隅田川,一家和乐融融的照片。
照片上的都臣脸上有着她从没见过的温柔笑容,五岁的棋太也笑得像太阳般灿烂。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间宫都臣。在她面前,他总是冷漠又严j厉,但现在……他居然在那个女人面前绽放那样的笑靥?
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女人,记者却拿她跟她圆城寺铃子相较?那女人凭什麽跟她此?「你看,当初真不该答应离婚的。」她母亲语带惋惜,「瞧,现在人家再婚,你儿子还得叫别的女人妈。」
「当初是爸爸劝我离婚的耶。」虽然已经三十岁,圆城寺铃子还是像个任性的小女生般。「您当时不也说他开出来的条件可以接受吗?」
「是没错,不过……」
「别再唠叨了。」圆城寺铃子将报纸往旁边一丢,懊恼地低吼,「我已经够烦的了。」
「烦什麽?」她母亲皱着眉头,「你跟他已经离婚五年,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什麽好烦的?」
「看见他一副幸福的样子,我就很烦。」她不满的冷哼一声,「那天我去找他,他还给我排头吃呢。」
闻言,她母亲一怔,「你去找他做什麽?」
据她所知,自他们离婚五年来,除了间宫都臣每个月会汇钱进她女儿的帐户,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牵连。
「当然是去问他再婚的事啊。」圆城寺铃子恨恨地咬牙,「我绝不让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跟我儿子争夺家产!」
她母亲微愣,「铃子,你想干麽?」
「没干麽,圆城寺铃子挑眉冷笑,「我得让那个女人知道我这个前妻的厉害。」
「我说铃子,你可千万别去招惹间宫都臣。」她急忙劝阻总是任性妄为的女儿,「他可不是你能应付的对手。」
圆城寺铃子轻哼一记,「等着瞧。」
一个星期过去,记者们似乎不再苦追这条新闻,纷纷撤离,毕竟再婚不是什麽犯法或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终於,道馆恢复了宁静,孩子们也陆续回来上课。当然,棋太也可以回花园幼稚园跟他最想念的瑞希在一起。
接近幼稚园下课的时间,珠树准备离开道馆去接棋太及其他孩子回来。
才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身穿名牌套装,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的时髦女子。
「请问……你找谁吗?」
她猜想女子可能是来找她哥哥的。不过,她哥哥什麽时候认识这种贵妇?
喔,老天,她哥哥答应她会振作,该不是跑去牛郎公关店上班吧?
女子取不大墨镜,趋前。
「就是你吧?」她妩媚一笑,「都臣再婚的对象。」
珠树一怔,然後看清了她的模样,下一秒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只是因为她在报上看过圆城寺铃子的照片,也因为棋太跟她长得真的很像。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圆城寺铃子走到她面前,笑视着她,「我是圆城寺铃子,都臣的前妻,棋太的妈妈。」
「你、你好。」珠树礼貌性的弯腰一欠。
她不知道圆城寺铃子为什麽会跑到道馆来找她,只觉得似乎有什麽事要发生了。
「你跟我儿子处得好吗?」圆城寺铃子特意强调「我儿子」这三今字。
「嗯。」她点头,「棋太是个很棒的孩子。」
「我可以叫你……珠树吗?」圆城寺铃子注视着她,面带微笑。
「可以。」她讷讷的点头。
「珠树,」圆城寺铃子微蹙眉头,试探地闯:「都臣他……提过我的事吗?」
「嗯,他跟我说过你的事情。」
「他都说了我什麽?」圆城寺铃子的表情瞬间变得哀愁,「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吗?」
珠树微顿,「不,那倒……」
「我知道。」她打断了珠树,「他从来没爱过我。」说着,她眼角泛泪,神情忧伤。
见状,珠树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