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不见-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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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不会是在山里遇见狼了吧……”
蝶桑抽抽搭搭要落泪:“去采药,结果遇上野兽了怎么办……姐姐……姐姐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蝶儿莫急,咱们喝口水马上就分开去寻芸姑娘,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辛楚过去安慰着她:“兴许她跟我一样,去很远的地方采药了,寄宿在人家也说不定呢?”
“对对!楚姑娘说的对!上回不是楚姑娘还在外面待了三天才回来么?芸姑娘不会有事的!”
“可是……”蝶桑看看辛楚又看看小北:“我的信是半月前寄的啊!再慢也应该到了五天啦……五天啊!姐姐要采什么药,咱们谷里会没有么?临来的时候师父还交代了,说问问姐姐这边缺什么……让小北哥多运些……姐姐……到底是去了哪儿啊?!”
小北跟辛楚听了,心中都“咯噔”一下,小北一拍桌子道:“得!楚姑娘,你先做些吃食来,我这就跟蝶儿出去问问周遭的人,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芸姑娘的下落。”
“嗯……你们有了信儿就回来告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找!这就去做些干粮预备着。”
“楚楚姐姐……”蝶桑红着眼圈唤住她:“多做一份儿……留给姐姐……”
辛楚叹一声,抱抱她道:“好……蝶儿不要哭,我相信芸姑娘是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出事的。”
等到夜色深如黑洞,将一切都吞噬,辛楚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总算等到满头大汗回来的蝶桑跟小北。
“可有消息了?”
“不要担心……”小北喝口热茶:“有人见过芸姑娘坐着西王寨子的马车走了……猜测是去王都随行出诊……可能那头领病了,应该过几天就会回来。”
“嗯嗯……说不定姐姐会等到登基大典完了才会回来,咱们就不必担忧了……”
蝶桑咬一口馒头:“楚楚姐姐你不是也去救过那什么寨王?可能他老毛病在路上怕犯了,才叫姐姐随行罢。”
“随行?”
辛楚蹙着眉,司慕扬哪里会有什么“老毛病”用得着随行……难道,芸桑也跟两年前的她一样,被他喜欢上了?她也知道他的身份了罢……现在,自己已经不是那份独一无二了……如今的司慕扬,不是要成为翼国的皇帝了么?芸桑是不是要跟着他……
“没事就好……”她不再想下去,这样的思路会让她的心变得迷茫跟难过……
蝶桑咬着筷子:“哎呀都要吓死了!吓得我肚子快饿扁了!楚楚姐姐快端菜来,咱们
吃饱喝足,明天就动身去王都,听说花灯会提前了,五日后就举行。刚刚小北哥已经托人送了信,看看能不能交到姐姐手中,让她在王都等咱们一起回来。”
“明日……”辛楚轻咬嘴唇,莫名的那股子思绪让她突然不想去了。端来热好的菜,辛楚给他们每人碗里夹根卤鸡腿,自己拨弄着碗中的青菜,终究抬头道:“明日,蝶儿跟北哥先去,万一芸姑娘先回来了,我正好留在这里等她,免得她扑个空找不到我们。”
“什么?楚楚姐姐你不去看花灯啦?”蝶桑皱眉撅着嘴巴问道:“不是都说好了的,你答应陪我的。”
“我会在此等你一同回谷,只是我担心芸姑娘突然回来啊。”
“可是……你不去多无聊啊!花灯会很好看的!”
小北夹起一筷子菜道:“不过楚姑娘说的极是,芸姑娘一看见咱们的信一定马上想法子回来,还是留个人等着比较好,大不了可以等到芸姑娘再一起回王都找我们汇合,看登基典礼之后的那场花灯会嘛!”
“可是……可是……”蝶桑依旧举棋不定。
“没关系的蝶儿,等到了芸桑,若是第二场花灯会还没开始,我们就马上再回去寻你们,好么?万一你姐姐回来了,看见我们都走了,她岂不会很失落?”
无法,蝶桑总算不情愿地应下了。
翌日清晨,小北在山脚套好马车,就与蝶桑一同上路。临行前,蝶桑拉着辛楚的手道:“楚楚姐姐,记得了,我们就住在城里的候月客栈,姐姐也是知道那里的,万一姐姐没回来,你要赶在花灯会之前来这里找我们啊!”
“好……我等到后天,若是芸姑娘还未回,我就去寻你们,放心罢。”
她笑着轻轻松开蝶桑的手,挥一挥道:“路上多加小心。”
又是一人回药庐,这样的情景让她觉得历历在目。辛楚捏着腰间的红绳,谁也不知,她将那块佩环系在腰间,隔着粗布男装,不怕被人察觉。
如今,这佩环让她感到自己可笑极了,自己留下这佩环是何意呢?而他留下这佩环与她,又是何意呢?两年了,他连离开都不曾再去找过她,以他的能力,一定会知道她在哪里,可是都不曾去寻过……因为他已经有了芸桑么?心里始终不愿去承认的,她自己是期望他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如那年的梨花树下,会轻轻笑着,喊她小桃花么?
“我果真是个女儿家……”她不禁笑出声,将佩环向里塞塞,望望眼前的山路,叹道:“若是他会突然出现在眼前,我一定会怀疑回到了两年前罢。”
为什么会这样想念他呢?好奇怪的心思……她摇摇头,看看无人相和的空荡街路,将头巾扎紧回到药庐
。
推开门的一瞬,穿着白袍的男人正捏着桌上一颗颗散落的麦冬背身笑道:“出门子也不看看药材洒了没有,连门都不锁,你一个女人要在山上待三天可怎么行?”
“是……你……?”
当司慕扬转过身来,她暗自紧紧攥起自己的心,真的回到两年前了么?
辛楚定定地望着男人回过头来,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看着她:“小桃花……没了我你可怎么办?”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将芸桑带走了……你……我以为两年了……就不会再见到你,你也不想再看见我了……”
她第一次这样语无伦次地讲话,脸儿憋得红润,让他见了忍不住就想捏一捏。
“很想我么?”他靠近些,诡谲地俯□子来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在里面寻找到他想要的:“你以为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么?还是你发现离开我了你爱上我了?”
“没有的事……”
她别过眼去,却被他又抚住脸颊转回来:“你在我心中跟任何女人都不一样……你一直都知道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要胡说!”辛楚拨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有信心?”
“那你为什么会留着我给你的玉佩?”他扯过她露在外面的红绳,将那枚佩环取出来:“你不会不懂,我将最珍爱的东西放在你身上的意义……”
“一派胡言!我哪里知道这是你的东西!我要是知道是你的,一定扔得远远的!我……唔……”
两片带着凉意的唇就这样唐突地贴上她的,脑海中瞬间激荡起电光火石的花朵,将她的呼吸与思想全部掠夺。
辛楚睁大眼睛,手腕死死抵在还在她唇上放肆的男人胸膛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他推开。
“你——你做什么?!”
她拼命地在自己唇上抹着,想要除掉那让她心悸的感觉。
“你就这么急于抹煞我的东西?”慕扬捏起她的下巴:“那玉佩你留定了,这个吻,你也留定了。”
他说着又重重在她的丹唇上咬了一口:“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是给你两年前去看他的惩罚……”
辛楚的眼睛里渗着泪光,鼓着气看着他。慕扬轻轻抚着她的额际的发:“我没有其他女人……我说过要带着你登基就一定会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些~多酝酿了下~下章的重逢~~~
、【肆拾陆章】物是焉人非(下)
“不准生气。”
司慕扬的手指戳戳她鼓起的唇角:“你该梳洗一下;换掉这碍眼的男装随我回城。要知道我没带一个侍卫就偷偷来接你,他们知道了一定又会在我耳朵旁边唠叨个没完没了。”
辛楚拨开他的手指,“你仍然对我这样记挂……我不会欺瞒你,我的心里的确会很开心。”她抬起那雾色笼罩的眼眸:“只是我不会跟你回去。”
“什么?”
“我去王都不是为你,五日后若你登基,我会奉上对你的恭贺。”
“为什么不要?”他的眼中积聚着愠色:“既然你的心也对我……”
看着他的时候;心中没有了方才的悸动,辛楚幽幽问道:“你是我前世的男人么?”
一半期待,一半否定:“你是前世逼我喝下毒药的男人么?”
慕扬闻言大骇;颈子上的青筋似乎要爆裂而出:“你是认为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么?你对我有感觉的原因是以为我是他么?纵然他将你逼到如此;你还是会为他心动么?”
“你果然不是……”
她垂下头;“……原来都是错觉。”
“我会告诉你这不是错觉。”
慕扬狠狠瞪着她道:“明晚我会命人送来西王妃的嘉礼服;如若你再失踪,我就杀了你那住在候月客栈的好姐妹。”
他恼愠地离去,辛楚轻轻拂过自己的唇间,方才悸动的温热已经不再了。捏着那通透白玉,涩涩一笑:“我这随时会千毒万毒侵身的人,怎会有那王妃的资格……你不是我那前世的良人,却早已左右我的人生……”
比肩接踵,人来人往的翼国王都城内,四处洋溢着新君登基前的喜庆氛围。充斥着红色彩绸的店铺客栈,处处笙歌乐舞,迎来送往各地入城观礼的百姓。
蝶桑推开客栈的窗扇,望一眼尽是鳞次栉比的楼阁屋瓦,楼下叫卖声,喧闹声此起彼伏,果然是王都之胜景。
穿着蓝衣的美妙女子站在屋门外,望着蝶桑那好奇又艳羡的眸光,弯唇一笑,轻轻叩了屋门。
“有没有买到芝麻糖啊——姐姐!”
蝶桑慢悠悠回过头来,还以为是小北回来,却见着一身水蓝色绸裙的芸桑正笑着立在屋外,急忙跳下椅子去扑向她:“姐姐?!真的是你!蝶儿好想你啊!”
芸桑接住她,亲亲妹妹的脸颊,揉着她的两团发髻,笑道:“我接着你们的信,知道你们要来看花灯,就偷跑出来见一见你。”
“姐姐你出门怎么都不留信给我们呐!害我们都担心死了!你在这里还好么?那山贼头头逼着你给他们看病有没有欺负你啊?”
蝶桑撅着嘴一阵抱怨:“楚楚姐姐还留在上虞山等你呢……不过我马上传信给她,让
她不赶快来与我们汇合!”
芸桑点头,搂着她坐下,心绪重重,几经开口,还是咽下。
“师父也很想你……要我告诉你山贼少了,上虞太平了,小北哥一人应付得来,不必再陪他,快些回去。谷里的桃花树都开了,绕着湖全是粉粉嫩嫩的花,美极了。姐姐,咱们都回去罢,我们都等你呢……”
“姐姐……你这裙子真美,以前都没见你穿过呢……”蝶桑依着她,顺手羡慕地磨砂着司慕扬给她的裙子:“这王都的东西就是新颖好看,我见都没见过呢。”
“是……他们要我穿的……”
想起司慕扬命人给她这身衣衫的时候蹙着眉说:“好端端的女儿家怎么都爱穿的灰不溜秋?原本好看的模样都给盖住了!换掉换掉!”
她红着脸接过回屋换上,为的就是他那句“好看的模样……”
“哦?”蝶桑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奇花异草:“他们接你来做大夫,还给这么美的衣裳,这些山贼的心肠都这么好?”
“他不是山贼!”芸桑突兀地辩解:“哦……其实他们都是翼国新君的心腹,人并不坏的,对我都很客气。”
蝶桑看着她忽闪的神色,越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清是哪里让她觉得异样。芸桑拍拍她的头:“这小脑瓜又在想什么了?我这两天都自由地很,搬来与你同住,陪你逛逛这王都景象如何?”
“真的么?太好了姐姐!可是……你难道还要给他们做大夫么?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老是呆在那一堆男人的地方。住的好么?有人欺负你么?哪里会有咱们山谷里舒坦?”
“你放心,他们对我都很好,也有两个丫头陪我,我是想着能留在这里,可以把咱们的药庐开在这里啊。”
“在这里开药庐?好是好,可是师父不见得会答应……”蝶桑挠挠头发:“若是师父想开早就开在这了,他不就是想避开这热闹的地方图个清静么?”
“傻丫头,我们又不是师父,自然可以在这里开药庐了!你想想,这都城多繁华多好,你以后来了,还可以有个落脚之地。”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与他亲近了些。
蝶桑说不出是喜是忧,这都城固然很好,可是,她心中还是偏爱那有桃花树的山谷,爱那总是发脾气的师父还有笨手笨脚却憨憨厚厚地小北,亲切善良的楚楚姐姐……芸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与她分开,却也不知要如何规劝。
芸桑意识到自己的心急,心中暗悔,惹得妹妹挂心,便笑着拉起她:“走罢,我带你去吃你方才喊的芝麻糖,顺道找小北,随你们到处逛逛。”
又逢月凉夜,辛楚坐在屋内,
看着桌案上摆着的红衣金冠,指尖儿止不住地发凉。施隆搁下衣衫,躬身道:“楚姑娘,东西我送到了,西少明日会来接您一起回去,届时您就会是咱们的女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