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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郎心叵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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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百岁种的另外的品种,还是说,现在还不够熟?
那她要是去摘个尝尝,那小老头会不会又跳出来要十两金呢?

想着那葡萄,叶朝朝终于有些坐不住,入鼻的似乎已经就是满下的甜香,勾得她几乎要流口水,于是终于站起身,探出窗外四下瞧了瞧,张百岁好像刚才给齐睿看过伤后就已经走了,齐睿的屋子这会儿大门关着,许是正在歇息,这院里又是清幽所在,从昨天到今天没见一个外人进来过,不如……自己就先揪一串来尝尝?这满满的一架子葡萄,张百岁也不一定有数,即便是每串有数,也不至于每颗都有数,不如就先摘一颗试试好了。
叶朝朝打定了主意,蹑足潜踪地就往葡萄架摸去,又是环顾了一圈,果然寂静无人。
她安了心,踮起脚尖,就去摘葡萄,可是到了架下,伸手够了够,她才发现指尖离着最低处的葡萄,竟是还差着小半尺的距离。
叶朝朝着急地朝周围逡巡了一圈,没什么能垫脚的东西,可这么点字距离,又施展不起轻功,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手上拖着几粒晶莹饱满的葡萄珠儿,递到了她眼皮底下。

叶朝朝前一刻明明还四下看过,一个人也没有,这会儿冷不丁忽然冒出一只手来,一时间可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往前跳了一大步,猛地转回身时,还拉开了防卫的架势。
对面,却是一袭白袍的齐睿,散发、跣足,嘴角尤还噙着一丝笑意,眸中却有几分惊魂未定,此时抬手抚着胸口道:“朝朝,你这是干什么?要吓死本王么?”
叶朝朝一噎,心里暗想,倒真不知是谁吓谁了,但见齐睿光脚踩在地上,却还是赶紧上前道:“郡王,您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

齐睿把手里的葡萄珠拈了一个喂进叶朝朝嘴里,才是答道:“本王歇了觉醒来,从窗里看见朝朝在葡萄架下着急,便是赶紧过来帮你。”
叶朝朝满口葡萄的汁水,甜香芬芳,竟是比记忆里还要好吃几倍,一时间只觉得幸福的骨头缝都酥了,小狗般谄媚地笑着,巴巴地伸了手就又去拿齐睿手里的葡萄珠。齐睿却是五指一收,把手里余下的葡萄拢了起来。
叶朝朝手停在那,可怜兮兮地抬眼看齐睿,齐睿抿着唇,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样子,“朝朝还没谢我。”
“是是,谢谢郡王。”叶朝朝赶紧点头哈腰地道谢,指尖点在齐睿的手上,一点点地往里蹭,齐睿失笑,展开了手掌,叶朝朝便一把抓过余下的所有葡萄,一把全填进了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傻笑地看着齐睿。

“就这么好吃?”齐睿笑吟吟地问道,看叶朝朝拼命点头,便又伸手去掐了两串葡萄,回手自然而然地牵了叶朝朝的手说:“走,咱们回屋吃。”
叶朝朝原本是个洒脱的性子,从小跟着一干师兄长起来,对男女之防上从不在意什么。可是齐睿这厢一拉她的手,她却是下意识地往后一抽,飞快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齐睿身形顿了下,却并没转身,只抬手对叶朝朝摇了摇手里的葡萄,便大步往屋里走去。叶朝朝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这才想起问道:“郡王的伤没事了么?刚才不是还疼着?”
“张百岁又给用了药,倒是不觉得疼了。”齐睿笑着答道。

俩人进了屋里,齐睿舀了水洗葡萄,叶朝朝在一边看着过意不去,急忙说道:“郡王,我没这么讲究,不洗也能吃的,非要洗,我自己来就成。”
齐睿抬眸笑笑,“本王就是想给朝朝做些事。”
叶朝朝原本已经伸出了手,要去接了齐睿手里的葡萄,听齐睿这么一说,脸上一热,手停在半途里,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齐睿却只是笑,洗净了葡萄,拎出来沥了水,掐下葡萄珠递给叶朝朝道:“朝朝,别因为本王说的话,就跟本王疏远了,我也没要迫你什么,只是我自小身子不好,大半的时间都是缠绵病榻,身边少有个能做伴儿的人,见了你,便觉得从心里欢喜,就想能一直看见你,但你若不乐意,也没关系,本王只是想对你好……”

叶朝朝听齐睿这么一说,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自己捏了葡萄往嘴里递,含糊嘀咕道:“其实郡王您现在看着,身子也不是跟传闻里说的一样儿的差,不用整日病榻上偎着,想要个做伴儿的人,还不好找么?”
齐睿扬了扬眉毛,未置可否,自己也是咬了颗葡萄,慢慢地吃了,才问:“朝朝,我让人去看了,你师叔那边还没人回来,本王明日要回清源了,你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不然就跟着本王先一起回去吧。”

叶朝朝略一琢磨,师叔这里事也的确是透着古怪,不像是寻常出了门,自己一味地等,似乎也不是办法。倒不知道爹娘那边是不是回了庄子里,师兄们几个要是侥幸那夜逃了,这会儿没来师叔处,是不是也会回庄子?现下里找不到师叔,总还是回去家里想办法更好,便是点头应了下来。

俩人就这么说定了下来,转日一早,许正桐便依约带了郡王府的亲卫来接他们回去。
与来时一样,叶朝朝还是跟着齐睿一同坐在了车里,车行多半日,才入了承县境内,原本打头开路的许正桐,却是忽然策马到了马车跟前,压低身子对着车窗里说道:“阿睿,前边有队车马,看阵势,许是他来了……”
齐睿微蹙了下眉头,飞快转头对叶朝朝道:“一会儿在车里呆着别动,别下车,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惊无险

叶朝朝本来都有几分昏昏欲睡了,被齐睿这样一说,一下子倒精神了起来,一边点着头,一边却忍不住用手指挑了车帘,想往外看。
“朝朝,坐回去!”齐睿难得的严厉,唬了叶朝朝一跳,一缩手,正襟危坐看着齐睿,有点不知所措。
齐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的情绪,缓了下,凝出点笑意才说道:“外边来的人是大人物,有些礼数你不懂,万若哪出了差错,不好办,所以好好在车里坐着,别动,好么?”
叶朝朝鼓了鼓嘴,老实地点点头。

齐睿这才让车马停了下来,拉开车门,自己下了车。
远远看去,迎面是八架的马车,赤金的车身,明黄的顶子,前后百余的护卫,迤逦前行。
看来果然是他。

齐睿下车带着已经下马的亲卫,往前迎出去百余步,躬身站好,垂首立着,等着马车靠近。
眼见马车行到了跟前,领着身边所有的人一起跪了下去,叩首道:“臣等恭迎圣驾!”

几十人一起喊出来的声音,就算是隔着些许距离,叶朝朝还是听了个满耳。
圣驾!皇上呢!天啊,竟然会在路上遇到皇上呢!
她知道齐睿是得圣宠的郡王,是个离皇上很近的人,但是她要命也没想到,随便在路上就能看到皇上。

她这样的草民,一辈子也是没机会见皇上的,好容易赶上个时候,齐睿怎么不让她下车呢?
还说什么大人物,直接说是皇上就好了嘛。
还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不就是跪着么!
这可难不住她!

以前在家的时候,犯了错,爹就罚过她跪呢。
她是练家子,有武功底子,跪一个时辰,腰不打弯,腿不发颤,站起来就还是条好汉。
这郡王也真是的,好容易她能见回世面,怎么给她藏车里呢?

叶朝朝在车里急的直挠墙,可是到底心里也是没底,之前要是知道是见皇上,磨着齐睿带她下去就是了,那会儿没下去,现在人家都跪着呢,自己蹦下去,似乎也是不对。
想撩帘子看看,手指动了动,也没太敢。
最后干脆只得把耳朵紧紧贴在车壁上,听外面的动静。

皇上好像是下了车,这会儿正在跟齐睿说话,声音飘飘忽忽的,只能听个大半。
“你若是有个好歹,让朕如何对得起襄王皇叔。”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应该就是皇上,朗朗的,很是好听。
齐睿的声音弱了些,似乎解释着什么,听不真着。
皇上便又道:“我本是在南巡的路上,听了这事哪还走的下去。当年襄王皇叔便是因为在路途上遇到了匪患,才英年早逝,你若是也如此,那朕死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又是过了会儿,皇上的声音再次传来,“此去,是谁在郡王跟前随扈。”
似是有人出列上前认了,接下来就听见皇上厉声道:“把他们都给朕都拉下去砍了!”

叶朝朝在车里吓了一个激灵,不是吧,砍了!
虽说不是多有交情,那四个人跟了他们一路,好歹也是混个眼熟,而且……而且,当时那刺客是要杀自己啊,齐睿不挡着,就根本伤不到他。所以,严格说起来,并不算侍卫们的过失。

就算是真有过失,那好歹也是四条人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叶朝朝这下再也顾不得太多,打开车门就蹦了下去。

其实,前边齐睿已经跟皇上求了情,那四个侍卫并没被拉走,只是叶朝朝并不知道,只想着,不能让四个人就这么死了,一路从车上下来,施展着轻功就往皇上跟前蹿去。
皇上不防后边车里忽然出来个人,直愣登地就向他这边飞冲过来,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身边的大内侍卫又怎么是吃素的,眼见这情形,喊了声“护驾”,几个人便一举兵刃一下子迎了过去。

齐睿回首一看,脸色骤然一变,赶紧喊道:“皇兄,手下留情,那不是刺客,是……是臣弟的朋友。”
皇上听了这话,一缓神,便也赶紧阻止道:“住手!住手!”

叶朝朝这会儿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既没听见齐睿的话,更没听见皇上的话,就眼看见四个提着剑扑过来的人,她只想着要自保,随手往怀里一摸,便是又使出她暗器的本事。
她内力有所欠缺,树叶轻飘飘的使不上太大的力,可这次怀里的东西硬可,是从张百岁那顺出来的核桃,多少还有几分威慑。
核桃掷出去,“咚咚”几声响,准确地击在四把剑的剑锋上,这招式若是她爹叶无期使出,只怕当场就能把四把剑震飞,可叶朝朝这半瓶醋,也不过就是让剑锋偏出了点儿。

那几个侍卫已经听到了皇上的话,此时也收了力道,但是惯性使然,剑还是近了叶朝朝的身,叶朝朝往下一矮腰,四柄剑,挨着她的两颊擦过去,她飞扬起的发丝,被利剑当场斩去了两截。

双方人都落了地,叶朝朝看着飘飘散散飞下来的发丝,一下子傻了眼,双手一摸耳边的头发,长度已经直到颊边。她哭丧着脸哀嚎一句,“我的头发啊……”便蹲下身,去摸索地上的断发。

惊魂未定的齐睿赶紧跑了过来,蹲下去上下摸着叶朝朝问:“你没事吧?”
叶朝朝摇头看他,这才猛然想起她为什么出来,赶紧说道:“郡王,别让皇上杀你侍卫的头啊,这事不怪他们,他们是负责保护你的,又不是我,当时谁知道你会过来呢,是吧?”
齐睿见叶朝朝并没伤到,心放了一半,听她再又这么一说,脸上又是一僵。

皇上倒似乎没在意齐睿说的话,只朗声笑着道:“阿睿,怎么把个美娇娘藏在车里,不让她出来见朕呢?还怕朕夺了你的心头好不成?”
齐睿一哂,“皇兄说笑,臣弟是怕她不懂规矩,太过唐突,惊了圣驾,哪想,最后还是让她惊了驾。”

皇上不在意道:“朕也不是那胆小妇孺,哪就这么容易惊了。”
齐睿一拽叶朝朝,低语道:“还不快谢恩!”
叶朝朝这会儿反应过来,想着肯定是要跪下谢,脑子里一下想起看戏的时候,看过的一出,直挺挺往地上一跪,便大声呼道:“臣谢主隆恩!”

皇上跟齐睿都是一呛,皇上忍俊不禁地去看齐睿,齐睿见皇上并无不快,赶紧提醒叶朝朝,“你要自称民女、草民,哪来的臣?”
“哦。”叶朝朝从善如流,立即改口道:“民女谢主隆恩。”
仍是不伦不类得不像样子,可谁也不想再追究这事,皇上便虚扶了下,让叶朝朝起身,回头,笑眯眯问齐睿,“怎么,这是准备要迎娶郡王妃了?朕怎么事先一点儿都没听说,朕南巡出门前,宁尚书还跟朕提起,他家的幺女对你颇有意思,想找朕要个恩典,如今看,还好朕是没有应了他。”

齐睿有些讪讪地,对皇上说道:“还早,还早。臣弟还未想到大婚这么远。”
他回头对叶朝朝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回车里去,谁知这丫头,大喇喇地站着,根本没理他的暗示,眼神却在他跟皇上之间来回的转。

皇上也意识到了叶朝朝的注视,玩笑道:“姑娘在看什么?可是想让朕给你做主,把你指给睿郡王?”
叶朝朝抿着唇,摇头,笑嘻嘻地说道:“民女只是看,皇上跟郡王长得真像!”

皇上齐赫是齐睿叔伯的堂兄,面容上与齐睿颇为相似,只是他看着更英武几分,同时少了点齐睿眉目间的精致。
皇上听了这话笑了起来,“自然是像的,朕与睿亲王是兄弟嘛。对了,姑娘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齐睿从小体弱,缠绵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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