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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撷岁年-风华正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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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残忍的告诉她我不爱她,我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可我不能。我必须让我断了对我的念想,好好的在皇宫生活。
她出嫁那天,我在背后,静静看着她。她穿着嫁衣的样子真美,好想那个高头大马,同是一袭红衣的人是我,不是君墨忧。
恋恋不舍的送她到皇宫,我启程去了回罗。
父皇至今膝下无子,他说,这皇位本就为我而留。
他说他对不起母妃,失去她才追悔莫及。他深深的爱着母妃,所以太难忍她的背叛。
父皇老泪纵横,一下子,老了许多许多。
我心中早已无仇恨,父皇,依旧是我敬爱的人。
三年;仅是三年时间,回罗足以和高池抗衡。
君墨忧忌惮回罗的实力,他提出和亲,我满怀欣喜的接受。
兮岸,等我。
我带着使臣和聘礼前往高池,君墨忧给我和亲的女子我连看都没看。我想要的,只有一个她。
我向他开口要了兮岸,他却告诉我,兮岸,没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我不相信。浑浑噩噩的走到她的寝宫,她的贴身侍女递给我一封信,是她不太成熟的笔迹。明明是轻松的话语,我却觉得有千刀万刀在剐我的心。
兮岸啊兮岸,她是这世上最傻的傻瓜。她的情深,我一生一世也还不够。
君墨忧自知有愧,我决意带回她,君墨忧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身体被冰丝床保存的极好,若不是她已没气息,我怕是以为她只是长长的睡了一觉。
我吻上她冰凉的额头,轻声说:“兮岸,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黄泉相依

魂魄化成人形,一点一点从身体抽离。
苏兮岸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又看了看失声痛哭的君墨忧。伸手想从后面拍他,可是手臂竟然硬生生的穿过他的胸膛,而他毫无知觉。
“原来我是真的死了啊。”苏兮岸叹道,似乎死后还有些夙愿未了。“你已死,何苦流连时间,随我们回去吧。”身后传来雄浑的声音,苏兮岸转身,是面色严肃,执着铁链的黑无常和白衣胜雪,腰挂长剑的白无常。
苏兮岸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似得,围在他们身边左看右看,啧啧赞叹。“你们就是黑白无常吧。”白无常一脸黑线,正色道:“正是我们,快随我们走吧。”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最爱的人…我可不可以去找他?”苏兮岸苦恼着拍了拍脑袋,一脸愁容。白无常指向君墨忧,道:“难道不是他吗,看他哭的真惨。”黑无常瞪了他一眼,骂道:“蠢货,都说了没见到,废话真多。”白无常气的嗷嗷叫:“喂,老黑,你骂谁蠢货?你才是蠢货!”黑无常充耳不闻,对苏兮岸说:“我们给你六天时间,第七天,必须随我们走,否则身形俱灭。”说完,两人化作一缕烟,转瞬消散。
“欸,我还不知道东明哥哥在哪呢!”苏兮岸冲着天空大喊。
没有回应。
苏兮岸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嘟囔道:“怎么样才能找到东明哥哥啊…”想了许久,都没有个像样的法子。于是她决定,找遍整个人间!世间一共只有三个国家:高池,回罗,承月。她还不信,找不到顾东明了。
苏兮岸摩肩擦掌,斗志燃烧的分外激烈。
决定后,她先回了苏府。看到卧病在床的父亲,和红着眼眶、衣宽渐带的母亲,心中愧疚。是她太任性了,轻易地就选择轻生。
“爹,娘,孩儿不孝,养育之恩,兮岸来世再报。”重重的朝着苏家二老拜了三拜,苏兮岸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长久未打扫的墙壁,桌椅落满灰尘,有些地方甚至结了网。感叹这物是人非,苏兮岸不免伤感起来。算了,不想了。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收到一半,衣服基本已填满包袱,她忽而想起自己是个鬼魂,似乎不需要什么衣物。也是…她美滋滋的放下东西,轻松踏上寻人之路。
走在街上,依旧是喧闹的场景,来来往往的小贩络绎不绝。“好饿。”苏兮岸摸着干瘪的肚子,肚子不争气的抗议。自从醒来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闻着不远处的包子铺的香味,苏兮岸顿时心生妙计。
妙计,说白了就是趁店老板不注意的情况下拿两个包子。
“您的两个包子,拿好喽。”店老板送走客人,拿出挂着的毛巾擦拭了一翻脸上的汗,对屋里喊道:“李三,过来帮忙。”苏兮岸蹑手蹑脚的靠近,趁着他说话的劲儿,苏兮岸飞快的拿过两个包子,全部塞在嘴里,好像害怕别人看。自然,她忘了,旁人是看不到的。”
“咦,我的包子?店老板发现丢了包子,急的上翻下掀,找了许多都没有找到。苏兮岸在一旁贼贼的笑。不料,意外发生了。——她噎着了。
“咳,咳。”她捂住嘴,痛苦的说不出话来。飞快的跑到护城河边,灌了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湖水。“终于好了。”她脱力的坐在地上,看着湖中的倒影。
依旧是这样稚气未褪。真好,我永远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她心想。
吃饱休息后,苏兮岸才真正开始找人。“唔,还是没有找到。”她每一个巷子每一个角落都找,甚至人家的米缸也要打开看看,却始终没有顾东明的身影。
苏兮岸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别的城,或者是别的国家。“我说,你一个小鬼大白天在人间,不怕被人收了么。”苏兮岸抬头,面前一个青衣道士挡住她的去路。道士穿着宽大的道袍,长发束起,手里提着个宝葫芦。
苏兮岸断定,这人是不会收她的。只扫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你别走啊,你不去地府,来人间做什么?”道士追上她,问道。“去见我最爱的人。”“那你找到了吗?”道士继续喋喋不休的问。“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道士若有所思,片刻,他拔去葫芦的盖子,口中念念有词。葫芦一下子变大,从中倾倒出一颗暗无光泽的黑珠。“这是寻明珠,你告诉它要找的人,只要接近那个人,它便会发出光亮,范围是一座城。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送你了。”道士很豪气的把宝珠递到苏兮岸的手上。苏兮岸毫不客气的接下:“唔,多谢。”
有了这宝物,她可以轻松不少。
话罢,道士转身告辞。他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一记决术飞到云霄之上,变成白无常的模样。“老白,这样真的好吗,给了她那么好的法宝。”白无常无所谓的道:“帮人帮到底,以她的能力,一个月也找不到。”黑无常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苏兮岸得到了白无常的宝贝,自是高兴的很,见天色也不早了,她索性在一家客栈的空厢房过了夜。
没办法,谁叫她是这么恨铁不成钢的人。第一日,寻人失败。
第二日,苏兮岸依旧没有吸取教训,被繁华和热闹的景象迷了心,糊里糊涂的又玩了一天。身在暗处的黑,白无常不禁扶额,她是真的想要找自己最爱的人么。“她可真行,早知道不把她留在人间了,直接拽回地府得了。”黑无常不接话,算是默许了。
高池并不大,第三日,苏兮岸终于务起正业来,寻了个遍,黑珠沉静如谭,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是不在高池。”苏兮岸决定前往离高池较近的回罗。
她一走了之,可苦了君墨忧和一派朝廷官员。近日,许多地方官联名上奏说城中时常丢东西,且客栈的房间有被人用过的痕迹。君墨忧对此也有耳闻,奈何那江洋大盗行踪诡异,令人难以捉摸,估计是个厉害的角色。
苏兮岸还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迫使她成了君墨忧头疼的通缉犯。
第四日,她马不停蹄的赶路。她欲哭无泪,虽说她是鬼,可她又不会法术,也不会飞…还是要靠马车。而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走大路,得避开众人,独僻小径。免得被人看见无人驾驶的马车行驶自如,该是怎样骇人的一幕。
第五日,到了回罗的边境。回罗的总面积要比高池大上一倍,一天下来苏兮岸才找了几个城市,黑珠依旧无反应。
她有些着急,第六日直奔回罗都城。刚进城门的一刹那,黑珠发出了明晃的光,珠身变得灼热。苏兮岸目不转睛的盯着它,跟着它的指引一直往东,光芒越来越浓烈。到最后,黑珠不再变亮。
苏兮岸环顾四周,以她的认知来看,应该是皇宫。不过,她暗忖,比君墨忧他家的气派,奢华多了。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开始搜寻整个皇宫。东明哥哥不会惹怒了回罗的皇上,被关进大牢了吧。她担忧地想,先去了天牢。
“还好没在。”她安心的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天牢的阴森恐怖吓得她眼睛都不敢睁。“不在天牢还能在哪呢?东明哥哥不会是皇上吧?!”苏兮岸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旋即又恢复镇定,只要不是太监就行。当初也不知道君墨忧是个皇上。
她瞅准机会,跟在几个奉茶的宫女身后,进了皇帝的书房。
“给朕滚出去,朕都说了决不纳妃。你是不是没长耳朵,朕的话也敢不听。”才到门外,便响起一阵啪啦的声音。奉茶的宫女们畏手畏脚,在门外踌躇不前。
嘭——门开了,一个身着朱红官服的男人狼狈地走了出来。宫女们连忙行礼:“参见王大人。”苏兮岸则是狠狠得刮了他一眼,竟敢给皇上选妃,若东明哥哥是皇上,看我不打死你个王八蛋。真是脑袋长反了。
苏兮岸悄悄的溜了进去,绕过屏风,案几的奏折散落一地,边上站着一名白袍男子,孑然而立。
对上熟悉的面庞,她不由得泪如泉涌。真的是你…东明哥哥…苏兮岸痴痴的凝望着他。差不多一年了,顾东明一如从前般丰神俊朗。只是鬓角染了微霜。她心疼的想抱住他,可是自己已失去了权利。
苏兮岸果真是个不适合伤感的人,转念一思考,顾东明怎么会是回罗的皇上,该不会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了吧。负心汉!苏兮岸在心中骂了无数遍。
顾东明因为方才的事,似乎无心再批奏折,唤来太监收拾奏折,自己则摆驾夕锦宫。苏兮岸尾随其后,想着,若是他去的是哪个妃子的寝宫,她一定会恨死他的。
夕锦宫里书房不远,很快便到了。顾东明吩咐其他人守门,不准让任何人进,否则提头来见。“为什么皇上每晚都来这,还不让进,真是怪了。”年轻的宫女不懂事,小声抱怨。苏兮岸一听更气,敢情他在皇宫养女人!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顾东明入了寝宫,径直走向一幅墙壁上的挂画。抚上画卷,原本的一脸厉色变得极其温柔。
“你看,他们又让我立妃了,我都说了我今生非你不娶,他们可真是烦。”
“再等我几年好么,几年之后我一定会把你夺回来的。”
苏兮岸听他一个大男人在那碎碎念,忍不住上前几步,一睹画中女子芳容。“这,这这不是自己吗?!”苏兮岸靠近,差点惊的下巴掉在地上。
画中的女子大概是十三岁的苏兮岸,粉衣罗裳,在庭院里开怀的扑着蝴蝶,俏皮可爱,画的左上角是一个白衣男子,笑着凝望她。最下方落款:顾东明。
一绘芳华百世空,我又入过谁人画。
苏兮岸得到了极大的安慰,隔着空气在顾东明脸上啄了一下。
原来顾东明心里有她,不管他为什么离开,成为回罗的皇上,都不重要了。苏兮岸释怀了,决定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哪怕他看不见。
可她应该是忘了,她只有六天时间。今日,是最后的约定之期。
子夜。
“苏兮岸,时辰已到,随我们回去罢。”苏兮岸从梦中醒来,黑白无常早已在殿中等候。苏兮岸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熟睡的人,乞求道:“我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吗?”黑无常摇头,道:“人各有命,死也是一种解脱。凡人,是跳不过六界轮回的。”
“走吧。”
地府的路上诡异阴森,有着数不清的怨灵,白色的影子,无处不在。湿漉漉的寒气附在苏兮岸的瞳孔,她战战兢兢的拉紧了白无常的袍子:“这里好可怕。”白无常拍拍她的头,大义凌然道:“没事,哥哥保护你。”黑无常踩了他一脚,用内力逼音成话:“活了几千年,一把老骨头了都,还好意思称哥哥。”白无常傲气的反驳:“那又怎样,小爷长的帅。”
苏兮岸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变幻莫测,一头雾水。
“上了奈何桥,渡过忘川河,走过往生石,看到黑红色的彼岸花,你便到了轮回的起点。”黑无常在一座桥前却步道。白无常拢了拢袖袍,笑嘻嘻的道:“我们不能陪你了,剩下的,你自己走吧。”苏兮岸点头,踏上了桥。
路上没什么危险,几乎都是和她一样的投胎人。
“过往的人哟,喝下这碗汤吧,忘记前尘,重新轮回。”
“喝吧,喝吧。”苏兮岸走到望乡台,一个伛偻的白发老婆婆,一手持着拐杖,一手端着瓷碗。她以前在书上看过传说,想必,那就是孟婆了。她手里拿的可以令人忘掉一切。
孟婆见来了新魂,却不为所动,主动把碗递到苏兮岸面前:“小姑娘,喝了吧,不必纠结与过往,放下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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