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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花撷岁年-风华正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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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花撷岁年
作者:竹衣欢
文案
待我风华正茂,君娶我可好
昔日他不欺年少,怀中酒觞歌谣
窗前青梅绕,郎骑竹马笑
岁月如水轻撩,伊人柳叶眉捎
相见旧人依旧貌,明眸星唇傲
待我正华韶,原与君同老
他们从小就是青马竹马的表兄妹。
那是一年的春天,温柔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她还小,可她听得分明,他说等她长大后他会娶她。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
不知人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兮岸,顾东明 ┃ 配角:君墨忧,苏毓哲 ┃ 其它:青梅竹马,中篇,轻松


、青梅竹马

杏花烟雨的江南,万物从兀长的寒冬中悄然苏醒,或高或矮的春草都以一种肆意的姿势,蔓延过河堤,古桥边的杨柳弯垂,点缀着波澜不惊的湖面,荡漾出层层涟漪。
岸边俨然坐落着一座古朴的深黄色的府邸。墙壁上有了丝丝裂痕,屋檐也有些破损,大概是有好些年头。朱红的大门上落满痕迹,却仍给人一种凝重的气息。门上顶端立一块明亮的匾,题着“苏府”两字行书,潇洒浑然难辨,流畅而不显浮夸。想必这苏老爷定是个风雅之人。
此时,一个粉衣罗裳的女孩正蹲在青石板上,双手托腮,四处张望,满目的迷惘。路过的人匆匆走过,没有多少人注意她。当然,如果有几个与苏家交情甚好的人看到此番情景,便会认出这女孩正是苏老爷捧在心尖的苏家千金,苏兮岸。
说起苏家,倒也是个大户人家。苏老爷苏毓哲少年时曾是轰动京城的状元,见过他的老师,学者都对他大为赞赏,据说他落笔生花,写的一手好文章,练得书画更是出神入化。待名噪京城后不久,他就被皇帝的谕旨宣进了宫,指名要他做礼部侍郎。恩荣皆至,皇帝宠爱的紧,叫旁人好生嫉妒他。
苏毓哲常年在外,甚少回家,独留妻子在家,膝下无一儿半女。好不容易皇帝体恤他,让他回老家休养,这才有了苏兮岸。苏毓哲老来得女,自然唯恐把苏兮岸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视为掌上明珠。
除了苏兮岸,家中还寄养着苏毓哲的表侄顾东明。顾东明少年丧母,他母亲又与苏毓哲是一起长大的好友,被苏毓哲认作妹妹,因而就顺理程章的投奔到了苏家。顾东明虽是比苏兮岸长了九岁,他二人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时间,苏家香火生旺,苏老爷也乐得自在。
。。。。。。
半晌,坐在门前的苏兮岸忽然懊恼的低下头,用纤细的下手指狠狠得戳着厚重的石板,仿佛想要戳出个窟窿才肯罢休。
她小声的暗暗腹诽:“顾东明这混蛋,跑到哪里去了!”语罢,几乎是一瞬的功夫,眼前白衣一闪,一双温润有力的大掌捂住苏兮岸的双眸。
“喂,顾东明,放开我!”知晓来人是谁,她跺了跺脚,又做出要打他的样子。见状,在她面前被唤作顾东明的男子才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苏兮岸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男子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怎么看都有几分戏谑。“不理你了沉默了一会,她拍拍衣袖上的尘星,转身离去。
“我买了糖葫芦,你可是不要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无奈,苏兮岸的步伐被生生打断,只好没出息的一路小跑回去。
她拽着顾东明月白的衣袍,踮起脚尖才勉强可以够到他的脖颈。她轻轻晃着手,谄媚似得蹭着他的胸膛。顾东明顺她的意低下头,笑出了声。
苏兮岸猛然抢过糖葫芦,自顾自的吃的津津有味。
等她糖葫芦吃完了,也没见着顾东明说一句话。她抬起头往他,见他眉目清朗,笑意横生。看得她一阵慌神,脸颊不自觉的飞起两片绯红。
顾东明没理由的将她抱了起来,兀自坐在地上。出奇,苏兮岸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怕是好久都没有不跟他做对了。苏兮岸以前丝毫不觉的顾东明比他年长,待他就像同龄的孩子,欢天喜地,打打闹闹的。可是如今,苏兮岸见到他笑就会脸红,自己好像是喜欢他呢。
“阿明哥哥。“苏兮岸轻声开口,不知道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如何,反常的唤他哥哥。连她也惊觉这莫名的称谓有些不妥,心下一悔。
随及,她将声音掩的更小,几乎轻柔的风都可以掠过那般“待我及笄后,你便娶我做妻子可好,像阿爹阿娘那样。”
苏兮岸的心头仿佛有一头迷鹿在乱撞,挽着他的力道有加重了几分。
顾东明想了会,轻言:“好。”
作者有话要说:

、招亲

岁月荏苒,白驹过隙,一回眸,七年时光,夹带着青石板上的记忆匆匆晃去。顾东明袭了苏毓哲昔日的风华,被江南一带的文人墨客齐尊为“江南才子”,是所有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掩在心中的情郎。
乾德三年,花灯节
入夜,华灯初上,花灯盏盏,满目炫然。秦淮河上画舫凌波,金粉楼台,还有霓裳粉衣的戏子唱着花腔。胭脂潋滟,说不尽的繁华。
花灯会自古以来便是旖旎江南的传统,花灯来源于被世人颂扬的“花灯姑娘”据说她是九重天上的仙人,能够让凡人寻到心爱之人。在这一天,正直及笄之年有钱人家的女儿通常会亲自设绣楼招亲。虽说女子该是知书达理,养在深闺的,但在这艳丽的江南,抛头露面着实也不算伤风败雅之事。
即使是七年过去了,苏兮岸的心智却还天真的像个孩子,和顾东明也是你依我浓,关系甚好。如此光景,苏兮岸自是闲不住,干脆早早拉着顾东明去看江南鼎鼎大名的赵千金赵月兰招亲。怎奈那赵家小姐声名过旺,即使是去了极早,也是被偌大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苏兮岸以前倒是见过她几次。她和许多怀春少女一样,小心翼翼的思慕着顾东明。不过是仗着自己家世背景庞大,总是喜欢到苏府来找顾东明。每每看到她在顾东明面前娇柔妩媚的样子,苏兮岸都恨不得把她撵出去。自然,苏兮岸是极不喜欢她的。去了,也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挤到喧闹的人群之前。苏兮岸站定,细细端详着面前的绣楼。那是一个很高的绣楼,大约有三四米,楼栏上挂着好些粉的,红的花。赵家千金赵月兰蒙着素白的面纱,身着一袭紫衣,静静的端坐在高台之上。微风轻轻吹开柔软的纱,显现出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发上的蓝缤步摇伶仃作响,颇具大家风范
“切,做作。”苏兮岸不屑的吐了吐舌,讥讽道。她的脚还时不时不耐烦的踢着地上的石子。顾东明被她拉着手,听出他语种的酸意,只当她是小女儿家的心思,便由了她去。“各位前来捧场的公子,请稍作等候,到时小女会抛下绣球,有幸接到的公子,若家世清白,自然可将小女娶回家去。只见远处楼台上的赵员外俨然一副官员的模样,双手作揖,尽是得意。
“月兰小姐,月兰小姐”赵员外的话势被嘈杂的呼喊声轻而易举的盖过。无奈之下,赵员外行至一旁,低身向壮硕的家丁小声吩咐了几句。两头的家丁会意,立即挥舞起手中的鼓棒,以一种肆意的姿势敲打着鼓面。
一瞬间人声鼎沸,惹得绣楼上的赵月兰紧张的握着绣球,额角冒出了丝丝微汗。“人这么多,万一砸不到他可如何是好。”大概是因为紧张,连她的声音也带了轻微的颤抖。一旁约是十五岁的婢女,朝着她盈盈而拜:“小姐,到时你只要往顾公子手上轻轻一扔——便好。”赵月兰顺着她的目光,定睛一看,他依旧白衣从容,神色温存。只是他身边的丫头真叫人生厌。赵月兰也是认得苏兮岸,因着自己是顾东明的青梅竹马,总是来搅了他们的“好事”。
赵月兰想着,心里越发嫉妒,她突然诡秘的扬起嘴角,原本砸向顾东明的绣球改了方向,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绣球不偏不倚的朝苏兮岸砸去。
谁知苏兮岸正踢得起劲,口中还哼着轻快的歌调,浑然不觉即将到来的危险。眼见绣球就要砸中身旁的人,顾东明眉眼一动,疾步向前,轻轻跃起,将绣球接了个正着。
王孙公子千千万,彩球单打东明郎。
尘埃落定,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静的仿佛可以听见急促的呼吸。
四下唏嘘一片,有王孙公子们的嫉妒不屑,有围观人的羡慕,亦有思慕顾东明少女的哀叹。
苏兮岸似是有所察觉这静谧的气氛着实奇快,便停了动作,抬头向顾东明看去。清冷的眸子,如墨般的阴,手中捏的却是赵月兰的绣球。鲜红色刺得苏兮岸的眼生疼
赵员外第一个缓过神来,见那接着绣球的乃是江南才子,随即喜上眉头,大声喝道:“恭喜顾东明顾公子接到小女的绣球。”语罢,惊天的掌声阵阵响起,有好心祝福,也有讥讽的。赵员外没心思去想,一心打量着顾东明,仿佛要把他看出个窟窿。
苏兮岸只觉得讽刺,原来自己就是个笑话。“顾东明,你这混蛋,我小的时候你说过要娶我的。”她恨得咬牙,也不管他是如何接到了绣球,一抹快要哭出的眼泪,转身大步跑开,以至于顾顾东明之后说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这一声怒吼,叫路人也迷茫了起来,那女子是谁,有何江南才子有什么关系。这倒是演的哪一出。一切让人犹如身入云雾,摸不清楚。
一旁的赵员外果真是官场上滚过的人,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已了然了大概。“顾公子莫不是要毁了这规矩?”赵员外怒目圆睁,斥道。
顾东明冷冷的将绣球抛给他,冷声:“若不是令千金要砸我那妹妹,我自然不会出手。再者,东明已有婚约,实是难当令千金的厚爱。”
赵员外被他说的一愣,却又无可奈何,总归是有家室的人,总不能让女儿嫁去做妾。“罢了,罢了,只当小女识人不清,都散了吧。”赵员外觉得丢人,又觉得烦躁,猛地一挥袖散了人群。
高台之上赵月兰听到顾东明漠然的声音,早已泪如雨下。她神色惘然,口中自言自语的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遇贼

暮色四合,繁星点点,远处月凉如水,皎洁的立在阴云背后,银白的光辉洒向苏兮岸小小的身影,摇曳着悲戚,苏兮岸跑了好长时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便放慢了脚步,四下环顾一周,已是城郊的小巷子。“顾东明这混蛋竟还没追来!”她愤恨的想着,心中委屈的紧。
“哎呀,这是哪家的姑娘,生的这般水灵,看这小脸,当真是水嫩嫩的。”一阵轻薄伴着□□的话语另苏兮岸忍不住恶寒。她循声望去,巷口不知何时正多了个满目欲望的采花贼。模样倒是清秀,却是人模狗样。
他渐渐向苏兮岸逼近,嘴角衍着贪婪的口水。苏兮岸心下惊慌,急急朝另一边跑去,未等她跑两三步,黑衣采花贼已越到她身前,挡住了她“哼,你以为你跑的掉么。”采花贼粗暴的揪起苏兮岸的衣领,另一只手欲扯开她的衣衫。苏兮岸奋力挣扎,朝着他黝黑臂膀狠狠咬了下去。“啊!”采花贼大叫一声,吃痛的松开了她。“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逼我的。”采花贼额头青筋暴起,神色戾怒。
苏兮岸挽起袖子,做好打架的准备。她没练过武,只见过顾东明练剑,如今鱼死网破,只有拼一回了。采花贼显然被她惹急了,苏兮岸还没开始动手,他已撕扯下苏兮岸最外层的轻纱,苏兮岸的手被她钳住,动惮不得。急的冒汗,腿不停的在空中踢。
她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是顾东明。
采花贼刚想将他的手探入衣内,谁知巷口传来一声低吼:“放开她!”苏兮岸猛地睁开眼,愣住了。那道声线极其好听,似江南四月的春风。像是顾东明,不过苏兮岸分得清,不是他。
月色下的男子一袭冰蓝的衣,面若桃花,怎么看都美得像个女子。
“就凭你?还能让老子放人?”采花贼往地上不屑的撮了一口。男子不做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腾空跃起,剑尖泛着冷光,直指采花贼的脖颈。睥睨天下,男子的气势令采花贼打了个寒颤,他放下苏兮岸,一脸陪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眼前的是位大侠。”男子收回长剑,厉声道:“那还不快滚!”采花贼听了,连忙灰头灰脑溜走了。还碎碎的骂咧“算老子倒霉!”
待采花贼消失在巷口之后,苏兮岸理了理衣衫,心中正委屈,想着顾东明是不是不要她了,早将就她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我救了你,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男子邪魅的盯着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为什么要谢你,我还不希望你救我呢。”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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