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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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烨你能出去一下吗?”羽烟对着南宫珏软语道。
她也把他当成了公孙烨,南宫珏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羽烟又笑了一下,向十三招了招手:“来,坐在我旁边。”
十三怔了一会儿,依言坐下。
羽烟看着他,一言不发,十三终于沉不住气了,慌乱道:“小姐,你、、、、、、”
“嘘!”羽烟将手指竖在唇边道:“别说话,让我瞧瞧这跟了我十几年的十三,到底是谁呢?”
十三终于不再动弹,绝望的闭上眼睛。
“嗯,我看不出来,十三,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羽烟看了半晌,终于出声道。
她的眼神很清澈,也很无辜,让人不忍拒绝。
十三起身跪在地上,蹙眉道:“小姐,我,我不能说,我是死士,必须忠于主子。”
“死士?”羽烟呵呵笑了起来,然后又茫然道:“你跟我时才八岁,我那时才四岁,那么小便做了死士,也难为你这般忠心了。”
“他当然忠心了,比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强多了。”门口处响起那名覆着白纱的女子的声音。
羽烟笑了笑,轻声道:“这么大热的天,你一直覆着个纱在脸上,不怕长痱子么?”
她望着那女子然后将语气放得极重:“倚红姐姐!你在怕什么呢?”
“还是你良心发现,怕伤了曾经救过你性命的恩人的心?”
那女子一把扯下脸上的纱,露出一张小巧的脸来,还是肖倚红原来的那张脸,却瘦了很多,额上也多出那个蝴蝶形的花钿,这张脸与那张画上一模一样,就连额上那个花钿都是一样的,却给人不同的感觉,那画上的女子看起来柔婉却倔强,额上的花钿仿佛与生俱来就有的,那般和谐,而肖倚红脸上的神情却是冷励的,加上那个花钿显得那般古怪,很是累赘,与她的气场很不相符。
她全身颤抖着,手上抓着那个白纱在风中舞出一个很美的弧度。
然后羽烟便听到她很夸张的笑声和咬牙切齿的话语:“哈哈、、、、、、良心?你跟我谈什么良心呢?你们上官家没一个有良心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倚红姐姐,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说我们是好姐妹吗?”羽烟苦涩道。
“好姐妹?我是说如果那天我们死了,我们就是好姐妹,可是我们都活着,该报的仇还得报,仇人还是仇人,怎能成为姐妹?”
羽烟颤抖着双唇问:“为、、、、、、、何?”
肖倚红走近几步,抓住羽烟的双肩,牙咬得咯嘣咯嘣响。
“主子,别这样。”十三扯了一把肖倚红的手,急道。
肖倚红甩开他,对着羽烟恨恨道:“要怪就怪你老爹,谁让你是上官金鸿的女儿。”
“爹?与爹何干?”羽烟问。
“与你爹何干?你回家问你老爹去。”肖倚红恨恨道:“我们俩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姐妹,因为我恨你,明明我才跟羽化长得一样,可为何南宫珏却独独对你有兴趣,我比你早进魔宫,可为何是你住进了静月阁,而我却要住在冷月阁呢?”
“你也喜欢南宫珏?”羽烟愣愣的问,然后又觉醒一般道:“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那日明月赐宴,我被打,你根本没想着要救我,你只是想在南宫珏面前表现自己对么?”
“是又怎样?我跟他才是天生一对啊,你为什么什么都跟我抢啊?你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为何还要跟我抢啊?”
“姐姐,我没有跟你抢,南宫珏他是人,他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力,不是我们抢便能抢到他的。”羽烟苦苦道。
肖倚红一把推开羽烟,喃喃道:“你别跟我讲大道理,我不会相信你,就是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就是你,都怪你。”
她边说边向后退,突然转头跑了出去。
羽烟瘫倒在床,十三看着肖倚红离开时沉重的脚步,又转过头来看着羽烟,有些手足无措。
“十三,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羽烟弱声问道,扑向前面,想过来拉住十三的手,却扑了个空。
十三赶紧过来扶住她的臂,缓声道:“小姐,我是肖家的死士,从小便被派往上官家做暗间的,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城南肖家,本也是个大户人家,十多年前却因为谋反之罪被满门抄斩,倚红小姐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或许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世人根本不知她的存在,所以才逃过一劫吧。据说肖家是被冤枉的,而害得肖家家破人亡的人便是上官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
羽烟回忆着关于城南肖家的一切,她终于是想起来了,怎能想不起来呢?前几天还梦到肖家被斩的情景,真的是惨绝人寰啊。
“我的父亲?”羽烟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是啊,被斩当日是有一名女子愤恨的唤着父亲的名字,只是那样的唤声里不紧是恨,还有着怨吧。
“那为什么倚红姐姐的身份特殊呢?”羽烟静静的回忆着前尘,捡着重要的信息问。
“因为她是当时肖家大小姐肖佩怡的女儿,未婚先孕,其父不详,为了家族名誉,所以肖家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从来没有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孩的存在。”
羽烟点点头,突然猛抬头问:“其父不详是什么意思?”
她突然想到父亲常常做噩梦叫着一个名字,现在想想,就是佩怡啊!
十三苦笑了一下,本想瞒着羽烟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小姐,你很聪明,倚红小姐的父亲很可能就是你的父亲,只是一直没得到证实。”
羽烟如同五雷轰顶,一直在自己心中如同神一样的父亲,居然是个负心汉,若说当年肖家真是被冤,而罪魁祸首就是父亲的话,那么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啊?
送自己进魔宫,她可以当作有苦衷,那么当年的事呢?
羽烟全身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抖如筛糠。
、第二十八章 一夜承欢
外面阳光不是很烈,还略有些风,羽烟让玛沙找人绑了一个秋千架,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荡着,忽高忽低,她的伤已基本好了,只是被火燎到的地方会留疤,她还记得当时那些老大夫的表情,一个个惋惜异常,他们说:“这疤怕是去不掉了,要跟着你一辈子啊!”
她只是笑,对着大夫道:“没关系,又不在脸上,就算在脸上也没所谓。”
她想只要这张脸不是羽化的那张脸,南宫珏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既出不了魔宫,还在乎这张脸做什么呢?人说女为悦已者容,已经没有了‘悦己者’,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呢?
听着他们夜夜笙歌,听着肖倚红清脆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地下宫殿中回荡,而自己却只空留了落寞。
羽烟笑了笑,从秋千架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或许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吧。
缓缓步上台阶,出了地宫,上面的空气倒真是比下面清新许多,不免多吸了几口。
踱过已被烧得不成样子的罂粟丛,昔日的繁华和艳丽不再,却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有几株竟坚强的活了下来,而且居然开得茂盛。
羽烟心中一喜,提起裙角快步走了过去。
弯腰正要将那几株罂粟移植回去,却意外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透过扶疏树影,她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只有一个背影,纤细的身材,在上好的贴身绸衫下更显曲线玲珑。
那男子却只是一个侧面,身体微微倚在一棵已被烧焦了半边的大树上,懒懒的样子。
羽烟呼吸一窒,南宫珏,这个男人居然是南宫珏,这个侧面她是认得的,可是刚刚明明听到肖倚红嬉笑的声音,她那带着冰裂般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她说:“珏,化儿再来敬你一杯啊!”
怎么会在这里呢?羽烟心中一动,难道这么多天来,都是肖倚红在跟她演戏,南宫珏根本没有跟她在一起?
羽烟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个男子,她看到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然后她看到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苦涩一笑,自己真是想多了,这分明就是公孙烨嘛。
那女子的声音缓缓传来,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软腻:“主子,我把那丫头给你弄进来,你觉得还好吗?”
男子转过头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那女子又继续道:“当日要不是我扮成黑衣人给她送了那个消息,她怎么会到渔萝村呢?又怎么能让轩辕启的那个计划实施的那般顺利呢?您又怎么能顺利的让她进魔宫呢?虽然她不是您要找的羽化姑娘,但是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听到这里,羽烟突然想到当日在那个破庙里,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给他们提供的消息:‘要救轩辕启,前往渔萝村。’
原来是她?可是她又是谁呢?为什么要帮轩辕启,又为什么非得让自己进魔宫呢?
‘哼’那男子冷哼一声,缓声道:“你差点让月落亡国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可我不知你为何如此的恨羽烟姑娘呢?”
听到男子清冷的声音,如果不是他戴着这张熟悉的面具,她真的要以为这就是南宫珏了,其实她不知,这个男人确实就是南宫珏。
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然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羽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居然也戴着面具。
突然眼前一模糊,一股白烟萦绕眼前,吸进鼻腔里还有些呛人,是一种很香很香的香粉味。
羽烟捂着鼻子咳了两声,再抬头,便见那对男女都已站在眼前。
女子笑声妩媚,男子却紧皱眉头,没有说话。
羽烟愣愣的看着他们,叫了声:“公孙烨。”停了停又道:“下面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无意听你们谈话。”
男子一步跨向前来,捉住了羽烟的手腕,羽烟一惊,急道:“公孙烨,你到底要干嘛,你快放开我。”
男子指尖一挑已扣住她的脉博,似在号脉,一会儿,他冷冷开口,却是对着那名面具女子:“拿解药来。”
女子笑得更加欢快了,脆生生道:“主子,你糊涂了,翠莹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合欢散还有解药的,要解毒必须与人交合。”
听到这话,羽烟一愣,原来刚刚那股子香气是极烈性的媚药合欢散。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药性开始发作,羽烟只觉身体燥热难耐,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捏紧手指甩开男子的手,疯了似的向地宫跑去,可是没跑两步又跌倒在地,她已全身无力,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羽烟又惊又怒,死死的瞪着那个面具女子。
那女子又是一笑,飞身离去。
南宫珏伸手将羽烟拉了起来,羽烟想再次甩开他的手,可是她的身体早已不听自己的使唤,这凉凉的手指让她有一种身处沙漠却突然看到水源一般兴奋,她扯着那只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去。
南宫珏皱了皱眉一把扛起羽烟就往回走,羽烟想拒绝,可是神智已不是太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很热,她只知道这个扛着她的男人身体很冰凉,直让她想靠近,想抱在怀里、、、、、、
中途他们碰到了肖倚红,她嘴唇有些颤抖,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南宫珏将羽烟放在床上,看着他拿来药丸为她服下,看着他将她扶了起来,然后为她运功逼毒。
肖倚红咬着下唇看着这一切,看着南宫珏眼里少有的焦急之色,终于她问:“她怎么了?”
“中毒。”南宫珏简单回答。
不待肖倚红做出下一个反应时,他的手抵在了羽烟的背上,闭目运功,肖倚红看着南宫珏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拿出丝绢为他拭汗。
看着他们进来,羽因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她便知道这毒怕不是一般的毒,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逼出来?她的手越握越紧,虽说她把自己扮成了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而他对她却只是给了无尽的物质,从未在她那里过过夜,从未跟她有过任何亲密举动,这会子看到他为羽烟着急,她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他以为把自己扮成公孙烨的样子就没人认识了么?就算全天下人都不认识他,她肖倚红都会认得,因为她爱他啊,爱得深入骨髓,爱得失了自我。
突然南宫珏睁开眼睛,看了肖倚红一眼,肖倚红心中一喜,以为毒已逼出,却听到南宫珏沉沉的声音:“你出去!”
肖倚红身体一颤,伸手扶住床沿,怯怯道:“你要、、、、、、?”她没再说下去,转身伏跪在南宫珏身边抓着他的膀子道:“能不能找别人?”
这时羽烟气息已稳,却因突如其来的强大内力,致使五脏受到极大冲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南宫珏扶住她,冷声道:“我说,让你出去。”
肖倚红深深的看了南宫珏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羽烟脸上,手指用力的扯住刚为南宫珏拭汗的丝帛,只把那丝帛当成羽烟的脸,使了全身的力,只听得‘呲啦’一声,丝帛扯裂,她才转身离开,却频频回头。
看着肖倚红离去,南宫珏赶紧将羽烟平放在床上,让她气息顺畅,他皱眉思索,明明输了那么多的内力进去,甚至她的身体都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内力,可是为何那毒却丝毫未逼出,却因为内力的注入,让毒性更加的沸腾。
羽烟的脸越来越红,似要滴出血来,身上的皮肤也呈现为粉红色,娇媚无比。
南宫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羽烟那妩媚的形态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