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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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温热从眉眼间传来,他居然伸出了舌头舔着她的额头以及眉眼,他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羽烟不知为何莫名的鼻头一酸,一股悲伤袭上心头,在她神思清楚之时才意识到,她居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南宫珏身体一僵,翻身下床,眼睛犀利的瞟向窗外,原本站在外面的黑影一闪而逝。
然后她听到他说:“你的血很甜。”
羽烟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然后只见南宫珏轻挥衣袖,不知抛出了什么东西,正好击在羽烟的昏睡穴上,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南宫珏轻轻出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
月光下那个蓝衫男子斜倚在门前的一棵古树上,姿态闲适,慵懒致极,面上那个面具越发狰狞。
却是公孙烨。
“明月还是华语?”南宫珏轻声问。
公孙烨转身,笑声妩媚:“珏,你怎么能这样问呢?你觉得以华语的武功我会捉不住她吗?”
“那就是说是明月了?”南宫珏表情淡漠道:“明月都出现了,那萝战怕是也要出来了。”
公孙烨轻笑一声:“是啊,十年了,你以为他还会是十年前那个萝战么?”
“不是!”南宫珏回答。
公孙烨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珏,既然十年前你夺下这魔宫,就应该好好经营,为何十年了你还是这样对宫中事务不闻不问?”
“有你不就够了么?”南宫珏淡淡的瞥了公孙烨一眼,目光沉静的望向空中一轮明月:“我夺下这魔宫只是为了等她,我知道她会来找我的。”
“她到底是谁?”公孙烨有些烦燥的问:“珏,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我不记得你认识一个可以让你这般刻骨铭心的女子,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夜之间你似变了一个人?”
是的,公孙烨不明白,显然就连南宫珏的母亲都不明白,十年前,他们跑路到这里,被仇人追杀,幸得萝战相救,后萝战又被南宫珏母亲的美色所惑,最后抛妻弃子,一起又来到这里,然后创建了明月宫,没多久的一天夜里电闪雷鸣,南宫珏如同疯了般跑了出去,最后被雷击中,足足昏迷了一个月,请了无数大夫都说没救了,而一个月后,他自己醒来,性情大变,原本活泼调皮的他变成了现在这样,清冷淡漠又残暴狠绝。
他要求萝战将明月宫改名为魔宫,萝战不明所以,不能接受,南宫珏发起兵变,夺下明月宫,正式改名为魔宫,后将所有宫务交于好友公孙烨,自己天天对着一副女子画像,沉溺其中。
这些便是公孙烨所知道的,虽然对南宫珏的改变不能接受,却义无反顾的跟随在他身边,不惜背判曾经的恩人——明月。
“她叫羽化。”南宫珏抛下这句话便向回走。
公孙烨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对于南宫珏很无力,他快速闪身站到南宫珏面前,嘻笑道:“珏,那那个叫羽烟的女孩你不喜欢么?我刚刚看到你们、、、、、、”
公孙烨笑的很暧昧。
“你这样以为就好!”南宫珏静静的回答,声音依旧冰冷。
越过公孙烨快速的向屋里走去。
公孙烨突然笑了,笑声很妖媚,他对着南宫珏的背影朗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任魔宫这般自生自灭。”
南宫珏回到屋里羽烟还未醒,他又一把将羽烟提起丢到地上,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假寐。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羽烟脸上时,她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南宫珏已不知所踪,突然想起昨晚南宫珏伏在自己身上的情景,脸不禁红了红。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床上的啊,为什么?为什么早上醒来却在地上?
她又自嘲一笑,除了南宫珏,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来,肯定是他把自己丢到地上的。
羽烟整了整衣襟,从地上爬起来,寻了半天方寻到盆和水,洗梳完毕,在房里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她揉了揉肚子,这早饭又没着落了。
她想想,那就趁没人时找找那个秘密出口吧,东瞅瞅,西瞄瞄,东摸摸,西转转,始终没有眉目,还有哪里没找过呢?
床,对,床,羽烟快速跳到床上,揭开床上的铺垫,左敲敲右打打。
“你在做什么?”冷淡疏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羽烟僵了僵,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扯出一个笑:“那个,你这床挺结实的,我看看什么材质。”
南宫珏冷冷的站在门口,黑色衣袍随风翻卷,阳光洒在靠门边的半边脸上,一半深海一半桃李,清冷中透着妖异。
在他背后还站着一个女子,眉清目秀,却也只能说是眉清目秀,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特点。
可是羽烟却认得她,她便是那日在銮殿中见到的华语。
“以后你跟着我,烨那边我会另派人去的,你现在去准备早饭。”南宫珏没什么情绪的安排华语。
“是!”华语一改那日的跋扈,乖巧的回道,然后恭身退下。
华语刚刚退下,南宫珏又悠悠开口:“你以后也安分点,否则小心小命难保。”
羽烟嘿嘿一笑,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就着衣襟抹了两下,南宫珏皱了皱眉,这到底还是不是女子?
羽烟顺手倒了杯茶,小心冀冀的递到南宫珏面前说:“您喝茶,我会安分的。”
南宫珏接过茶,一口饮尽,嘴角还勾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羽烟愣了愣,却听到他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些:“坐,吃饭吧!”
随后便看到华语端着几样简单的饭菜走了过来,她将饭菜摆到桌上并不退下,只是安静的站在南宫珏身后。
羽烟一瞅,依旧是青菜豆腐,微微一哂,这个南宫珏真是勤俭节约啊。
南宫珏抬起筷子,夹了一撮青菜,缓缓放到羽烟碗里,唇角含笑:“吃吧!”
羽烟愣了愣,也不知他这唱的是那出,但还是陪着他演完这场戏。
她眯眼一笑,夹起那撮淡而无味的青菜,如同吃山珍海味般开心。
、第七章 古怪黑洞
南宫珏也缓缓执起筷子,却还没等吃下一口便听到公孙烨风流娇媚的声音:“哟,正吃着呢?”
他边说边就近坐下,很有主人翁精神的向华语招了招手:“我也没吃,去,给我也拿副碗筷去。”
南宫珏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吃着,只是吃相依旧优雅。
羽烟却不同,她警惕的看着公孙烨,一连往自己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公孙烨撇了撇嘴:“小气!”
羽烟哼了一声,再没理他。
华语盛上饭,轻柔的递给公孙烨,口中糯糯的唤道:“主子,请用!”
公孙烨接过饭,顺便在华语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上摸了两把,又娇媚一笑:“以后珏才是你主子,以后别再叫我主子了。”
华语默默低下头,他又突然凑近华语,语气暧昧道:“不过我可以允你,叫我的名字。”
华语惊诧抬头,正好看到公孙烨从她面前撤开,虽看不到面具下的容颜,从唇角却可以看到他的笑意,只是不知这笑意到底意味着什么?
羽烟看到这笑容竟也颤了颤,然后又不屑道:“妖孽啊妖孽,就知道调戏良家女子。”
公孙烨嘴角抽了抽,瞪了羽烟一眼,又要张口,却听到南宫珏道:“烨,宫中已解禁,以后想华语时让她过你那里便是,你就把心思用在找我娘的下落上吧。”
羽烟嚼着饭的嘴巴突然顿了顿,原来南宫珏也有娘啊,而且还尚在人世,那为什么她会容自己的儿子建魔宫,还胡作非为呢?
公孙烨微微一笑,对着华语:“你听到了,你主子要找夫人,当初你是夫人的贴身丫环,知不知夫人去了哪里?”
“奴婢、奴婢不知!”华语看着公孙烨向后退了两步,跪伏在地。
公孙烨蹲在地上,食指轻勾,抬起华语的下巴,眼神中却尽是无辜的神色:“你怎么跪下了呢?早上没吃饭?”
华语眼睛一闭,只是拼命的叩头,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是个大大的血包,嘴里不停的说着:“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羽烟一看这架势更搞不清个中原由,华语不是公孙烨相好的么?怎么突然成这样了呢?但是这个公孙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这华语当初可能也侍宠而娇过,不过也就是个傻姑娘。
羽烟一拍筷子,正要发话,公孙烨看了南宫珏一眼,南宫珏握住羽烟的手腕,那种沁人心肺的凉又贯了全身,她怔怔的看着南宫珏。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唇,捻下一粒米,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羽烟,缓缓开口:“我带你去赏罂粟!”
话音甫落,他身形一旋手便搭在了羽烟纤细的腰上,出了静月阁,几个纵跃落在了銮殿前面的罂粟丛中,羽烟还在怔愣中未回神却听他冷冷开口:“乖乖在这儿不要动,还有认真的欣赏罂粟。”
说完便要离开,羽烟突然拉住他的手臂,他未开口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羽烟赶紧松手,咽了口唾沫,他生气了吗?他为什么生气?刚刚不还好好的,羽烟弄不清楚这人的行为,但还是生生的将那恐惧压了下去,轻声道:“等你血咒解了,能放我回家吗?”
南宫珏缓缓转过身,却也没急着走,好整以暇的看着羽烟,突然笑了:“你很想离开魔宫?”
羽烟坚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南宫珏将她弄到魔宫来到底是不是因为血咒,或许还有其它什么原因。
“那你可知你离开魔宫后要面对什么吗?”南宫珏笑得很魅惑,淡漠的问道。
久久没等到羽烟的回答,他继续道:“你若活着走出魔宫,在月落便不能再立足了,因为世人皆知你是我南宫珏的女人。”
“不过呢,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去生活。”
“另一个世界?”羽烟终于开口。
难道他口中的另一个世界便是倚红说的那个地方吗?先答应下来吧,无论如何先出了这里再说。
“好,我答应你!”
“你不问问那地方是什么地方吗?你不怕我送你去冥界?”
羽烟愣了愣,随即笑道:“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利用价值不只是那么一点点。”顿了顿,羽烟继续道:“而且你是个好人。”
这样一个专一钟情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他对那个化儿的感情,羽烟也不由得要赞叹了。
“好人?”南宫珏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笑了起来。
只是无论他怎么笑,都透着那股子冷清与淡漠。
“你乖乖的在这儿赏罂粟,嗯?”南宫珏又恢复了平常的疏冷样子,淡淡吩咐,只是语气中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正要提步,又听到羽烟的声音:“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能说说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么?”
南宫珏回头看了羽烟半晌,却一直沉默,羽烟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抖了抖,却听他说:“那个地方很美,有山有水,有树有鸟,有花有草。”
羽烟微微一哂,没想到这个南宫珏平时不说话,说起来却也这般流利。
“那里的人民很纯朴,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为名利,不为钱财,生活安乐,最主要是那里还有化儿、、、、、、”
说到这里,南宫珏的神情有刹那的恍惚,明明看着满园罂粟,羽烟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少女的影子。
一声凄利的尖叫刺破耳膜,南宫珏回神,一个纵身便消失在罂粟丛的另一头。
推门进入静月阁南宫珏看都没看公孙烨与华语一眼,只是自顾的倒了一杯茶,浅浅的饮了一口道:“你别把她弄死了,先让她在这儿,我们过去看看吧!”
华语则如同被剔了骨的肉,瘫软在地,不知公孙烨对她做了什么。
公孙烨站了起来,妩媚一笑:“珏在担心那丫头?”
没听到回音,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南宫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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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烟按照他的吩咐认真的赏着罂粟,入目之中一片艳红,那妖艳的红催人欲滴,地上也铺满了花瓣,微风送来一股扑朔迷离的暗香,在这香中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很奇怪的味道。
是、、、、、、血腥味!
悬惑中,突然听到背后微响,猛然转身,依稀间看到一抹白色从眼前闪过。
低头便看到红色的花瓣上有着粘稠液体,与花瓣成为一色,刺鼻的腥,妖冶的红刺痛人眼。
羽烟顺着血迹走了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是出了那片罂粟丛,又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前,可是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啊?
突然小路被一个黑洞堵住,或许说这条小路的尽头便是一个黑洞。
从黑洞里面幽幽的渗出一股子寒气,还有血迹从洞角口缓缓流出来,地面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色。
羽烟一惊,立刻转身向来路返回,可是可是路在哪里?
眼前除了漫天的罂粟什么都没有。
羽烟腿一软,赶快伸手扶上那洞壁,湿滑粘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抬手一看,血,居然还是血。
‘吱吱’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向她蠕动过来。
这是一只什么?羽烟不认识,却伸手将它抱在了怀里,只因它爬过来时歪着脑袋拼命的蹭着羽烟的脚背,很是亲昵。
突然一个铁丝状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腰,一股力量将她向洞内扯去。
羽烟只是紧紧的抱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