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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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谢谢的颜和对着陈妃道“谢谢你,还关心我”。
“我们是夫妻,应该的,不是吗?”陈妃仍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看着颜和,就像她们之间很恩爱似的。
“其实 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拦你的”不知为何,颜和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你知道,我从未阻止过你,如果你不想再呆在太子府,我可以还你自由”。
“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的吗?”颜和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她便将竹筷放在了碗上“我要做我的妃子,你要做你的皇帝,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过的,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没有想过你去找一个你爱的人,也爱你的人成亲吗?”颜和挑起筷子却始终没有胃口,想起季如风说的那番话,也顺口问了陈妃。
“殿下,是在想雪情即将嫁往东夷的事情吧”陈妃很聪明的嗅到了颜和心里的想法,她的这一生,已经是注定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从她嫁进了太子府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她是这个命,她爱他,早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娶她不过是因为奉着皇上的旨意,他没有拒绝是因为她是陈明南的女儿,她的身份对他来说是一个有利的条件,而他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呢?撇开其它的不提,就像陈明南说的,他是太子,日后做上皇位的人,也必定是他,倘若他成了皇帝,那她不就是皇妃么?
“呵,呵呵”颜和苦笑一声“连你都知道了”。
“殿下是舍不得吗?”陈妃问道“如果是舍不得,为何殿下不去争取,不去告诉她?让她不要嫁?”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争取过?”颜和的眼睛也是腥红的,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睡的久的缘故,双眼都充满了血丝“这是她亲口说的,是她自愿的,没有人逼她”。
“既然如此,那太子还有什么想不开的?”陈妃又紧接着问“太子,不是我多言,从一开始,我就想到过,你和她会有这么一天”。
“你是说,觉得我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么?”颜和问。
“嗯”她点点头答道“可以这么说吧”。
“嘭”颜和将酒坛子丢向后边“你和季如风都这么说,你们都觉得我不会和她走到一起,为什么?只因为我们的身份吗?只因为我们之间的需求相差着太多吗?还是只是因为我是太子?”
“不是”陈妃望着他“你们的性格,有着太大的差异”她向前一点“你不觉得,有她在,对你的地位来说是一种阻碍吗?我以前所认识的那个颜和不是现在这样的,我所认识的他是一个冷静的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谁有哪个女人可以牵的住他”。
“你了解我吗?”颜和瞪着腥红的眼“你进太子府这么多年,你了解我吗?”
“了解,也不了解”她答道“不了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了解却是要很长时间的事,我可以用很长时间去了解你,也可以用一炷香的时间不了解你,现在的你,我就不了解”。
“呵呵,说的这么深奥”不知为何,颜和的脑海里浮现出陈明南的身影“你和你爹一样,说话都这样”陈明南是,她也是,真不愧是父女两。
“你现在觉得难过是吗?”陈妃依然没有对他的话作回答,她冷冷的看着他,这个时候,她不拿自己当作是他的妻子,就像是朋友一样的和他说着话,这时的她,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是单纯的想替他分忧。
“我不难过”颜和顿时又感觉到头昏脑胀,心里明明已经痛的滴血,但他仍然逞着强“我有什么可难过的?我是太子,我什么都有了,权力,地位,财富,女人,我缺么?我什么都不缺了,我有什么可难过的?我一点,一点也不难过”。
“是,既然你不难过,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喝着闷酒?为什么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指着满屋子的纸“这些字,是做什么的?你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吗?”
“你想要我怎么办?”颜和很凶的打断她的话“去找她吗?可能吗?”
“我不想让你去找她”面对他的情绪,相反她很平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去找她,我知道你很矛盾,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不想看着你痛苦,更不想让自己痛苦,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现在怕的是什么,你怕面对她,是因为你还有情,我不逼着你马上做选择,但是,父皇的旨意已经下达了,她嫁给东夷的事情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你有能力挽回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能坦然去面对?这样糟蹋自己你觉得很快乐是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揭我的伤疤?”他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了痛苦的意味“我明明已经将它掩饰的很好了,为什么要来提起它?”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祸起红颜(九)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祸起红颜(九)
“殿下倘若觉得我是在揭殿下的伤疤,那我便不说了”陈妃淡淡的道“不过,向来忠言逆耳,殿下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出去!给我出去!”颜和突然额上的青筋暴起,他愤怒的抓紧了手腕指骨发出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心中的愤怒想发作却又强迫着自己压抑,看着陈妃冷漠而平静的脸,用力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怒吼着“酒呢?酒怎么不见了!”颜和扫视了她一眼,又自顾的说着话,语调迅速变换下来也不愿再理她“我的酒呢?有没有看到?”
“殿下要酒是吧?”她站起身来漠漠的打开了门“既然殿下要喝,那好,我去找人多叫些酒过来,让殿下你今晚喝个够,但是话又说回来,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喝的再多又怎样?醉不过是今晚一宵的事情,明天呢?你迟早还是要清醒的,难道逃避就是办法吗?”
“酒!”颜和一身的酒味还未散去,低着头在那些空空如也的酒坛中找寻还没喝过的酒,他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瓶还未开过封的酒坛,他抓过揭开盖儿昂起头便一阵狂饮,让一旁的陈妃看的直摇头,酒顺着嘴唇一直流到脖颈间,沾湿了胸前的大片衣裳,然而他却像是没有察觉般任那些酒水打湿锦衣,很快,一坛又被倒的滴水不剩,“咣当”一声丢下酒坛子,颜和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两晃,耳边陈妃的声音也飘忽起来“殿下……”。
他伸出双手晃了晃,眼前的景象却很模糊陈妃的身影变成了两个,就连天地也跟着旋转了起来,头晕晕的,脑袋也是胀胀的,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却是觉得干渴难忍,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就“嗵”的倒在了地上。
御医给他把过脉后起身开。了张药单,陈妃看着床上的颜和问道“御医,情况怎么样?要紧么?”
“哦,陈妃不用担心” 御医方子递给。她身后的丫环“殿下只是喝酒喝的过多,伤了身子,再加上一整天没有进食,难免有些气虚,老臣给殿下开了一味方子,照着这个药,煎上三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殿下什么时候能醒?”陈妃想了想,又问道。
“这个,不好说,快的话,不消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但是若是殿下身体虚,也差不多要个两日,再好好休息调养调养就好了”。
“两日,三日”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又对御医道“那行,麻烦了”。
御医道了辞便退出了房间,陈妃走至床前看着床。上昏睡着的颜和又想起药还没有煎又扭头对丫环道“你去按照单子上的药方去把药煎了吧,还有你们都统统退下”。
“是”所有的丫环们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下陈妃一。个人,夜已深,她走到窗户前想要关窗,手刚刚扶上了木窗,屋顶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轻喝一声“谁?”
一个青色的身。影从上落至地上,苏儿站在窗子外“是我”。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陈妃并没有表示太多的厌恶,相反,是非常的不屑。
“我来找他”不用说,苏儿口中的“他”陈妃也知道指的是谁。
“今天不行”很直接的回绝了他,陈妃便要去关窗,苏儿忙拉住了木窗问“为什么今天不行?”她看了看陈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你今天和他在一起?”
“要来,过两天再来吧”懒得和她多说,陈妃也不顾的阻拦就将木窗关上,却刚刚扣好了窗户门就被打开,苏儿跳了进来颇有些得意的道“正门没锁”。
“出去!”一见她进了房间,陈妃速度极快的挡在了床前遮住颜和,她冷冷的看着她“现在这里是在太子府,你已经不是之前的晏姬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如果不想让别人把你拖出去,你现在就赶紧给我离开!”
“这么凶?”苏儿一点也不怕她“你别忘了,我会武功,你不会,在你的帮手还没来之前,我有两个方法,一,是打晕你,二,是你喊人之后,我马上逃之夭夭”,她信手推过陈妃,就看着床前的人“你该不会是背着他偷人吧?”
“你……”陈妃有些恼怒“休要信口雌黄!”既然你要看,那就让你看,她瞪着苏儿,下一刻苏儿的眼睛瞪的很大“他怎么了?颜和,颜和”说着她就要去拉颜和起来,陈妃连忙走来制止了她“殿下喝醉了”。
“喝酒?”苏儿嗅了嗅,的确是有些酒味“他从来不喝酒的,怎么会醉?”
“信不信,由你”陈妃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他是不饮酒,可这次饮的,是伤心酒”。
“伤心酒?”苏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伤心酒呢?
“王雪情,三日后就要嫁给东夷的那个少主了”她叹了一口气无不怜悯的看着颜和,他很安静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仿佛胸口上被压着一口气,堵的慌,闷的慌。
“是为了她?”苏儿的脸色霎时变了色,看着床上两颊驼红的颜和,阵阵的酒味扑入鼻中“颜和是为了她才这样子的吗?”
“不是为了她,难道会是为你吗?”话里虽带着些讽刺,陈妃静静的品着茶,但脸上却无多大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着话“我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样”。
“怎么会?又怎么会是她?!”苏儿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颜和怎么可能为了她弄成这个样子?他根本就不可能真的爱上她!他之前对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又怎么会当真?”
“我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苏儿现在在这里,她也睡不了觉,只好先坐凳子上,壶里还有些水,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任由着苏儿一人在旁边自由动作。
“我们的计划不是成功了吗?”苏儿心疼的抚摸着颜和的脸庞“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这不是我们的计划”陈妃打断她“我们的计划根本就还没有实施,是柳姿意自己主动提及的,远嫁东夷,也是雪情自己亲口答应的,没有谁逼她,也没有谁在从中作梗”。
“这么说,是天都在帮我们了?”苏儿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她大笑着“哈哈,果然,我们还是幸运的,你看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可是”陈妃望了一眼杯底的水“你觉得这样做,有用么?你得到了他的人,可是他的心呢?早就不在了,她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而你要一个只有躯体没有心的人有何用?”
“陈妃,我真的有时候在怀疑你究竟爱不爱你的丈夫,从我一开始进府里,和你争宠开始,你就表现的毫不在乎,他冷落你,你可以不关心,他夜夜流欢你也可以当作没看见,尽管你最后设计让我不能呆在太子府,但是我在你的眼神里还有你所做的事情中,我看不到你对他的爱,我觉得,你只是顶着陈妃这个头衔,你只在乎你的地位,而不在乎你的爱情,哪怕是你的丈夫在你的眼前想着别的女人,你也毫不在乎,我和你就不一样,我只在意我的爱人,为了他,我可以放弃所有,哪怕没有名份我也愿意,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这完全是出于我爱他,可你呢?在这个时候还在说着风凉话?!”。
“有的时候,越是漠不关心,便越是能够持久”她看着苏儿“你粘他粘的这么紧,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虽然我没有像你那么风光过,但我却在这个府里做了这么久的陈妃,相比起来,你要比我差上太多”,话里狠狠的讽刺意味让苏儿愤怒起来,当她正要反驳的时候,陈妃又马上接着道“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都是女人,在爱情面前自私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现在看透了,他的心,不在我们这儿,便始终也不会正眼瞧上我们一眼,既然如此,何不如放手呢?”
“事后再说这些,你以为你很高尚吗?”苏儿也无不讽刺的回敬着“反正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你再怎么说也没有用,我不像你,还要假正紧!王雪情必定会嫁给东夷,到时只要她不在,时间久了,我还不信我抢他抢不回来”。
“那随你怎么想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