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池秋水 >

第13章

一池秋水-第13章

小说: 一池秋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茨撬毙ι骸奥值埽趺丛谡饫锓€叮俊�
回首却正是那南宫博,此时已经换了紫色长衫,更显鼻直口方,英气逼人,爽朗大笑中,更有一种快意恩仇的江湖豪情,不觉温文笑道:“原来是南宫公子,南宫公子请!”说着以主人之态,侧身让南宫博走过。
南宫博却不管他这些虚礼,拉扯着他就向前走去,“走吧,一起去看看,那些大老粗们又在骂他娘的!”
最后一句话语气骤然提高,高的足以让阁内闹哄哄的人都能听得清楚分明,不觉都噤声向此处看来。
芦洲白见众人目色各异地看着他和南宫博,想起水清扬那冷清淡雅的身形,不觉心底一壮,挺直了腰背,挂上无可挑剔的笑容,慢慢地随着南宫博的步伐步入亭阁中。目光冷静环视一周,不管遇见什么眼神,一律以笑相向。
那糟须大汉却是背对此处,听见有人一语将所有人都骂了,不由大怒,回首骂道:“哪个龟孙子敢如此嚣张?”却见神色淡淡的南宫博和文雅瘦弱的芦洲白,不由圆眼怒睁,“哪里来的野小子,敢骂爷爷?”
南宫博可不是好惹的主,恣意笑道:“爷爷骂你。”
“孙子的……”
“乖孙子不用这么快答应!”南宫博不等那粗汉把话骂完就借口道,人群里早有人认出那是南宫世家的大少爷,不由起哄开来。
那粗须汉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奚落,轻吼一声,就要扑来,那南宫博这两日积郁郁闷,恨不能跟所有人都打一架才好,早存了惹事的心,此时身影一掠迎步挥拳就击向粗须汉子面门,眼看着拳头就砸在那汉子脸上,却觉眼前白光一闪,一物堪堪飞向手背,来势凶猛,不由改拳为指,一把抓住眼前之物,伸手处原来不过一柄折扇。
却听耳边一声清喝:“南宫兄且慢!”却是水清扬到了,见南宫博出手伤人,心急之下掷扇阻止。
行家一出手,就知深浅,那粗汉见南宫博身手更兼那扇风,就知眼前两人自己绝非对手,倒有自知之明,在旁边一人的拉扯下就势坐了下去,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形势。
众人只觉眼睛一亮,随着那声清咚语声,信步而出一个绝色少年,顿时觉那残秋剩景仿若被注入一层生机,绚丽蓬□来。容色绝佳,姿态优雅,神色却不觉有些清冷。众人只觉心底一暖一凉,不知如何是处,初见那少年光彩,觉得心底暖融生漾,再看那清冷疏离之态,又觉如冬日雪水,冰凉生寒。雍容艳丽的青眼环顾四周,如飞鸟掠过寒渊,惊鸿间犹带萧杀睥睨,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南宫博也不觉痴了,当年那个跟在身后喊着南宫哥哥的稚童幼女,早已亭亭玉立,姿容绝世了。
那芦洲白似已习惯了水清扬的惊艳,最先醒悟过来,拉了南宫博坐到一张桌子上,又见水清扬亦坐下,才环视四周,朗声道:“各位当家的好,我叫芦洲白,是水家此次商谈代表,各位有什么意见,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那众人这才压住心底的惊艳、疑问,把目光转向芦洲白,那些矿主汉子,正如水清扬所说都是湘州有头脸的土霸或武林人士,虽初时惊讶隐忍,但提及此次商谈主要目的,都不觉活跃起来。
一位中年人,轻摇折扇站立起来,显然是这些矿主代表,“芦公子你既是代表水家,那我们就直话直说,如之前商议过的,必须给我们这些矿产玉石在原价上加价五成!”
其他众人也都忙附和着,叫道:“五成,最低五成不可,不然这生意不能做了!”
“五成还低呢,我那洞都快支持不住了,天天被那些矿工围着要工钱!”
“就是,就是,水家财大势大,早该多让利给我们了!”
……
各种声音层起不迭,芦洲白眼角看那水清扬却神色不变,手执一青瓷花杯清啜秋茶,目光艳涟在蒲扇的长睫下,想来一定是惯常的清冷明亮,不觉底气一足,笑道:“各位当家不必激动,水家做生意向来讲究公平,各位提出加价,自有道理,我们水家也不会置之不理。不过各位提出的提价五成也太高了。”
“那你们出几成?”那中年代表紧跟问道。
“半成!”芦洲白眸色一冷,声音铿锵有力,如金属般掷地有声,刺激着各位当家的耳膜。
立马有人叫起来,“半成?”
那中年人也皱眉道:“半成绝对不成!”
芦洲白却轻哼道:“各位当家要觉得提价半成的建议不成,那就罢了吧。各位今日在此喝茶品茗,尽管高乐,茶钱算我们的。芦某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芦洲白已经与水清扬商议清楚,这些人其实早已抵不住各处压力,就算今日不加价,恐怕也撑不了几日,自会把玉石矿产送入水家珠石加工厂的。
那些人见芦洲白一副不卑不亢架势,哪里肯放!最后不过一阵吵嚷、讨价,到底定了加价一成的协议。不过意料之中而已,芦洲白和水清扬相视一笑,合作成功!
那南宫博整个过程却都漠不关心,一双虎目只关注着水清扬,时而微笑,时而凝思,时而苦恼,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水清扬初时还礼貌地回视几眼,到最后却不肯再理睬了。

十四、人生得意须尽欢

闹哄哄的商会这似才真正开始,水清扬见大势已定后,就离开了会场,留下芦洲白跟那群人周旋,更有本地管事庆掌柜等帮忖,倒也放心。
南宫博见水清扬离去,也觉无趣,跟着水清扬的步伐就出了碧月园。水清扬见南宫博跟着,倒也不急不徐地走着,似乎有意相待。转过几道回廊弯角,水清扬也就停下来脚步,南宫博几个大步就跟了过去。待到面面相觑,倒不知道说什么,平时的洒脱飞扬在那清亮的眸子下顿时觉得忸怩起来,南宫博无错地摸了摸额头,嘿嘿一笑。
水清扬倒似不在意地轻轻一笑,“南宫兄,想来伯父已经跟你商谈清楚了,以后南宫家的事业还需要大哥多上心才是。”
南宫博听她提起山庄事业,不觉脸色一红,苦笑道:“说起做生意,我哪里懂得,还是清儿妹妹多操心才是。”
“南宫兄人从小就聪明,学起那些琐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这样吧,我正要去南城几家商铺看看,你若是有空,一起去看看?那几家产业也有属于落霞山庄的,大哥正好熟悉熟悉。”
南街桐叶街,湘州最繁华的街市之一,从成衣铺,到丝绸店,到酒楼,茶肆,南宫博已经不记得自己走过多少家了。现在他满眼都是算盘珠子乱飞,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拨珠声,再无其他。南宫博觉得自己平生从没有现在这样苦恼过,这样煎熬过。
眼前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账房先生,双手齐飞,算盘珠子拨得山响,账本翻飞如白浪一波波翻涌,只觉得心底满满地都被那些数字、珠声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抬眼看去,对面的水清扬却微闭着眼,斜倚在太师椅上,手指紧一步慢一步地无规律无声敲动着。细长如扇的长睫盖住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让人看不清那里到底藏着何种的风采。
健指如风后,账房先生端正的坐在账本前,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两侧,紧张地看着一声不吭的水清扬,眼底的试探和惊惶显而易见。轻扇扑闪间,绚丽一片,水清扬骤然睁眼,目光轻轻地扫向那本厚厚的账册,闲闲一句,“有一笔错了。”衣袖轻飘,再也不看那目瞪口呆的账房先生一眼,举步就向外走去,“下一家!”
南宫博也睁大了眼睛,跟那账房先生目光交接在一起,一个惊恐,一个惊讶,倒都是睁大眼睛,似比谁的瞳孔更大。眼睛着那抹清影已消失在门口,南宫博才疾步跟了出去。唯有那惊恐后并不太信的账房先生,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账册,良久才“咚”地一声坐下,心情已经不是“惊恐”二字可以形容!
从太阳当顶到日影西斜,南宫博跟着水清扬走了十几家商铺。南宫博从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佩服,到最后坐到湘州大酒楼的雅座时已经是恐怖可以形容了。从而得出结论,水清扬此人,初见清冷如菊,清雅、飘逸、惊艳,总体不过是个疏离清淡的美人;而算账处理生意的时候却就成了雕石、死神,波澜不惊处骤显犀利,冷静睿智后尖锐迅捷,对数字的敏感早已达到过目不忘、过耳及清的地步,不得不让人佩服、紧张、尊敬,这个时候的她比平常更有光彩,更具另一番迷人风姿。
一杯清酒在手,南宫博也不管那滋味如何,咕咚一声就喝了一大杯,深深地吐了口气,看着对面浅酌细饮的水清扬,骤然发现那双眸子在一天的奔走算账后颜色更深了一些,蔓延上一层深蓝色,如那深海里的精灵,莫测游弋。
“前几天爹跟我谈起家族生意时那种无力感,当时我还不明白,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他的苦处,原来维持这简单的一杯酒的生意,都是需要花巨大的精力的,如果没有这个天赋,做起来真是比那练武读书更艰难万倍!”南宫博举着那杯略黄的清酒,摇头叹息道。
水清扬见他低眉丧气,“术业有专攻,南宫兄也不必沮丧。”水清扬轻轻放下酒杯,语气真诚,“南宫兄是武林豪迈男儿,不惯于这些数字价钱琐事自不奇怪。其实人活着只要物有所值也就足够了,有些人表现在文采,有些人在武术,有些人在生意,有些人为官,有些人为侠,有些人为民。不管是做什么,身在什么位置,只要自己过得快乐,自己觉得有价值也就足够了。南宫兄说的是么?”
“觉得自己有价值就够了?”南宫博重复着水清扬的话,不自觉地放下酒杯,诧异地看着水清扬那两片柔软的唇,仿佛那嘴底生出的是花、是蜜,有一种无可言明的魔力诱惑着他。
“对呀,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所有的事,所以我们只要坚持自己所想的,做自己认为该做的,值得做的,就是快意人生,快意江湖了。”水清扬郑重点头,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火花,一向以来她都如此自信,如此执着自己的人生。自小,奔波管理水家生意,她不仅当成一种人生的任务,也当成一种乐趣,如果不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柔弱的肩膀,又如何能支撑这么多年?
“哈哈!”南宫博拍案而起,哈哈而笑,“好个快意人生,快意江湖!今日听清儿一番话,算是茅塞顿开,当浮一大杯!”说着执了酒壶,也不置盏,酒如雨落,全灌进嘴里,豪迈真挚,笑如疾风劲草,声如飞鹰拍空,让人觉得豪气顿生。
水清扬被他爽朗率直感染,也不觉心情大好,嘴角的笑容也更深了。二人干脆叫来一坛酒,细语漫谈开来,几碟小菜,一坛清酒,从霞染天际喝到月挂夜空。从志向趣味,到江湖浪迹,从武功招术,到诗词歌赋。待到酒尽情畅,二人不觉都有了几分醉意,水清扬和南宫博相识一笑,倒是通了同样的心思,二人均是浪迹天涯之人,经历彼多趣事横生,倒是相谈甚欢,几巡酒下来已有几分堪比知己的味道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南宫大哥,我们回去吧!”水清扬眨动着星光般的迷离眼谋,看着南宫博,几分清醉后的眼睛却越发的明朗起来,比清醒时的冷峻无波更添几分微波荡漾的迷雾,被酒色渲染的脸色酡红一点,如夜色海棠,南宫博不觉心中如鹿般腾跃起来,醉意的眼不觉溢上一丝迷失。
水清扬却自顾抽身离桌,脚步飘忽,在忽明的灯火下更显身形婀娜轻柔,南宫博看着那抹渐渐消失在楼角的背影,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半响回过神来,那清影却早已消失在楼梯间,忙跟了出去,却见街市灯华摇曳,天空明月如练,哪里还有水清扬的影子?
水清扬与南宫博那样率性之人放纵喝酒畅谈之后,不觉心中多出一份异样的温暖,待到酒畅情憨,到底是抑制住自己放纵的心性,离了南宫博自行离去。自己也未觉得这样冒然离去,有何不妥之处,她一贯待人疏离淡漠,一向孤立独行惯了,于世情看得极淡。终日周旋于各色人等间,早练就了坚如磐石的心,冷静如水的眼,厌倦的心偶起,却不过是霎那的心神不安。水清扬回首看着那酒楼灯影间,南宫博张望四顾,不觉微微摇头,这个南宫大哥,江湖意气,豪迈爽朗,这样的脾性让人觉得信任如兄长,快意如哥们,却独独少了伯父期望的生意钱财头脑,是可惜还是可喜?
水清扬慢慢走回入湘街的院落,深秋的风渐渐带上一丝冰寒的凉气,任由那凉风慢慢吹散渐涌的酒意,冷月清幽,将她细弱的影子拉得挺直斜长。刚推入院门却就见芦洲白一脸焦急地等在院里,几月相处下来,芦洲白似已将她视为亲人般,特别是那夜半山寺一起赏月之后,更觉二人平添了一分亲近。
“公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芦洲白一见他入门,忙过来,替他关了院门,掩饰不住眼底的焦急。水清扬见他目色深沉隐含真挚焦灼,不觉心底一暖,抛开那秋夜的微寒心底的惆怅,偏头细声道:“芦,夜深露重,你无需每天等我的。”早看见芦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