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奴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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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谈笑间,门外一阵风似的刮进一人来,同时响起侍卫的大声通传:“贞妃娘娘到,灵妃娘娘到!”
“呵呵,”尧隽出声笑起来,“今日怎的这样巧,你们三个都到御书房来了?”
“我在雅昀宫练习弹琵琶,听宫里的小德子禀报说王上又在御书房呆了许久,连午膳都还没用,臣妾心中挂念,便匆匆赶来了。王上可不能如此不顾惜身体啊!”吴芷娆说着,夸张地伸出手端过那碗枇杷羹,“难道王上就只吃了这么一小碗东西?”
“今日与久将军坐得时间长了,午膳的时间也过了。这是王后刚刚送来的BING糖枇杷羹,是祛痰镇咳的,刚才尝着鲜甜入口。”
“那就是还没吃过午膳,这帮奴才是怎么当差的,连王上没吃午膳都不来催催,真是气人!”吴芷娆一进御书房,立刻将刚才静谧安然的氛围破坏殆尽,满屋子只听她一个人大呼小叫。
尧隽也不制止,见霍佳怡于书案前三尺外静立,素洁清爽的面容上不染纤尘,与吴芷娆的热烈好动相比,灵妃是轻灵纤弱的,也是和雅甘醇的,这又与王后的纯静纤巧不同,三名女子真正是各有千秋。
“灵妃今日也来看本王了,你平素体弱,多在宫中休憩才好。”尧隽招手让霍佳怡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灵妃挨着尧隽的下方坐了,从怀中取出紫色小巧的锦盒放到桌案上道:“这是我自小就服用的药,名唤‘止咳散’,效果很好,特意拿来给王上,希望王上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尧隽取过那个紫色锦盒,兴致勃勃地打开,药盒里面散发出一种药草的清苦味。“灵妃的药我收下了。”说着,顺手将那锦盒放在书案底下的抽屉内。
“我在罗茈时就听闻朗国公一门忠孝,天下人无不对国公心存仰慕,能得周祗历代君王尊崇实在难得!能得灵妃入宫相伴,隽欣喜非常。”对着霍佳怡,尧隽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辞。
贞妃听了这话,嘴角撇了撇,对王上如此抬举霍佳怡有些不屑。
“是啊,我虽在闺阁也知朗国公只有一女,心灵手巧、才貌双全,国公视若掌上明珠,不想竟能与灵妃妹妹同伴在王上身边呢!”久沫儿面上清浅一笑,目光落在霍佳怡的身上,接着尧隽的话。
“王上和姐姐谬赞了,佳怡可当不起。”霍佳怡十分谦逊地站起来,“能进宫侍奉王上,陪伴姐姐也是佳怡的福气。”
“听闻灵妃颇得霍公诗书的熏陶,于诗书上很有造诣,今日恰巧你们都得闲了,是否与我们吟赋一首?”尧隽兴致不错,又早闻霍佳怡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有意让她展示一番。
“那——臣妾就献丑了!”见尧隽笑语温存,对自己含情对望,霍佳怡并不推辞,有这样当着王后和贞妃的面崭露学识的机会,她求之不得。“臣妾就随兴作诗一首,做得不好王上莫笑!”
站起身的霍佳怡在三人面前缓缓走了几步,嫣然一笑,樱唇轻启: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听罢此词,尧隽拍手称赞:“果然好词,就是太过绵软婉约。”
霍佳怡一笑:“在王上面前贻笑大方了。女儿家做诗文都是这样,哪有指点山河的男儿之气?”
“灵妃妹妹莫谦虚了,若是让我这短时间做出来,我可是不能!”久沫儿道。
吴芷娆见三人谈笑风生,自己插不上话,于诗词技法自己也很一般,而之前王后送了枇杷羹,霍佳怡送了止咳散,只有自己两手空空地跑来,有些被忽视的感觉,不免有些心气难平。
这时,听见门外的太监问:“王上,午膳在哪里用?”
尧隽看三人都注目在自己身上,抚案站起,大声道:“午膳摆去凤仪宫!好久没去王后那里了!”
灵妃、贞妃见状连忙起身告辞。
王后领着桂娥,一路伴着尧隽回凤仪宫,细语温存相伴而行,看在桂娥的眼里,这君、后二人真是一对伉俪佳偶。
正央宫的头领太监阮庭方从后面匆匆跟上来,“王上,奴才有事回禀!”
尧隽站住脚,让久沫儿先回去,说自己随后就到。
“什么事?”
“回王上,正央宫的侍卫说今日念儿姑娘被王后娘娘叫走了,奴才一直没看见她!”
“被王后叫走了?”尧隽细眯起眼,望着已经离自己很远的的人影低语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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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拜年…
第三十二章 开罪贞妃
吴芷娆回到雅昀宫闹起了脾气,一会骂这个一会骂那个,贴身的两名婢女知道娘娘是在御书房没捞到便宜,风头都被王后和灵妃夺走,心中不痛快。
“一个个的都是瞎子,没看见久沫儿带人端着托盘出去吗?也不回禀清楚,害我丢尽了脸!”吴芷娆训斥来向自己报信的宫女素容。
素容不敢分辨,赶紧跪在地上宽解道:“娘娘不要生气,不过是让王后暂时占了先,娘娘在王上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过不多时王上就回心了。”
跪了半天,膝盖生疼,可吴芷娆没消气就不让她起来,素容也不敢乱动。
“娘娘——”雅昀宫的另一名近侍宫女双喜细碎的小步迈进大厅回报:“奴婢看得清楚,王后是带着念儿、桂娥和雨环去的御书房,可是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桂娥了。听说那雨环和念儿是跟着护国将军久沐漓回凤仪宫取东西了。”
“念儿、久沐漓?”低声念了两遍这两人的名字,吴芷娆问:“久沐漓就是久沫儿的兄长对吧?”
“正是!”素容赶紧抢过话头,“王上求娶久沫儿就是因为久沐漓的缘故,他本是前朝婴王族的将领,后来反叛婴王才被王上收降过来,听说王上顺利攻取王城就是得他相助!”
吴芷娆一伸腿踢在素容的胳膊上,“还不起来回话!”
素容得了赦,利落地站起来,继续说道:“娘娘与王上如此情重,怎能长期屈尊人下;若要扳倒王后,则必须扳倒久沐漓!”
吴芷娆不语地沉思着,素容说的话她还从没想过,因为姑父姑母说过,送她来罗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留在尧隽身边,好好照顾王上。可素容的话有道理,久沫儿因为有个将军哥哥就能当王后,那她吴芷娆还有个王上表哥呢?到底谁的靠山更大?
吴芷娆心中对王后久沫儿多了敌意,可还未等她有什么动作,后宫之中却传出一件大事,说王后因开罪了王上,被禁足在凤仪宫,不得四处走动,除了凤仪宫的仆从婢女,任何人都不许探视。
——
一双洁白光嫩的玉臂缠绕在尧隽的脖子上,吴芷娆只着了一件薄透的软纱,隐约可见的玉骨冰肤紧贴着身侧健硕的身躯,如蛇般扭动着自己盈细的腰肢,口中嘤咛出声,欢愉中媚态百生。
蒙蒙的天已近破晓,雅昀宫中点了一夜的红烛燃掉了一半,一只精致的浮雕金雀的瓷瓶里插着新鲜的蝴蝶兰,兰花静静地开了一夜。
螺钿铜镜上浮镂着交颈双宿的夜莺儿,夜莺下是并蒂莲花的错金图样,漫漫的精工雕琢,泥金飞画掩不住的情思邈邈。
“隽表哥,我有话跟你说,你要不要听?”无人的私下,吴芷娆都是这么叫尧隽的。
尧隽听着不欢喜也不反感,任由她叫。“说吧,你的肚子就是一把羹勺,无论盛了什么都总要倒干净才罢休!”
“隽表哥不要取笑人,我哪里象羹勺了!”吴芷娆说着挺了挺自己的小腹,骄傲地显示着自己平坦光滑的柔软地方。
“好了好了,你说吧——”
“我怀疑,那久沐漓是前朝婴王族的细作,留在你身边就是要卧薪尝胆图谋罗茈。”吴芷娆瞪着两只明亮的杏仁眼看着尧隽,一本正经地说。
尧隽觉得好笑,“你这是从哪推断出来的,没事可不要胡思乱想,更不可散播这种不实的言论,否则我可会治罪的!”
见尧隽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吴芷娆气恼道:“隽表哥你想想,你是罗茈人,他是周祗人,他凭什么帮助你夺取周祗国?肯定是有更大更远的阴谋!而且,我怀疑,那个念儿和桂娥也是婴王族的细作,你把她们俩留在宫中没有好处!”
尧隽心中一丝星芒闪了闪,面上不动声色地按下吴芷娆,“你好好再睡一会,不要寻思这些朝政之事!”
寅时一过,尧隽离开了雅昀宫,再也睡不着的贞妃娘娘恨恨地坐起来,手中攥住真丝红线蕾丝刺绣的枕巾,她刚才明显感觉到了:一提及念儿,尧隽的表情就变了,不但马上就起床更衣,也没再多看自己一眼!
念儿,果然留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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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shi qin命令
琉璃彩灯铺满一路的光华,朦胧的红色宫灯高挑在宫墙之上,把夜晚的黑幕驱赶开,正央宫的尧隽此刻还没有歇息。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抬头看看外面已灯火通明,目光穿过偏殿落在外面的宫门处,他推开面前的一堆信札,离开了文政殿的东配殿。
正殿之内,烛光摇曳处映出一个人的侧影,她背对殿门,细心地拿起桌案上的烛台,将一个椭圆形的橙红色丝网做的灯罩小心地罩在烛台的上方,整个大殿上立刻拢上了一层细腻温柔的红色光晕。
腊月里的天,夜里的空气是寒凉的,可这精巧的灯罩让大殿之上顿时有了流淌着的暖意。
已经过了腊八,虽然周祗的冬天并不似千里冰封的霸楚国,可毕竟季节不同,尽管殿中的炉火还都燃着,可寒气还是无孔不入。
紧闭的殿门打开复又关上,霎时一股冷风扑进殿里,念儿觉得浑身一阵发凉,扭过头一看,慌忙束手站立,“念儿见过王上!”
尧隽没有说话,他缓步到了念儿身边,在烛火旁仔细观察她,微曲的脖颈处渡上了暖晕,整个脸侧的边缘被映衬出模糊的柔软轮廓,毋庸置疑,这个女子的美的确让人侧目。无论是第一次她闭着眼睛落在他的怀中,还是以后他在正央宫每一次见到她,他故意不去看她,故意忽略她的存在,甚至长时间不在正央宫的文政殿问政,可是她居然开始无所不在,那种美是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
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怀疑这名女子给自己施了什么法术,以让他心神错乱,然而——她还是她,没有因为他是王上而献媚,也没有因为他的故意冷淡而不能自处,这似乎不像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女人了!
她不是到处魅惑男人?她不是主动投怀送抱?她不是在降服久沐漓之后准备再降服自己?可是——她为什么什么动作也没有了?
尧隽开始琢磨这个时常会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女子,尤其是久沐漓为她恳请自己,不惜于御书房的硬玉方砖地面久跪不起之后,他更加疑惑。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自己错了?还是这名女子的魅惑之术高超到可以不留一丝痕迹,不知不觉,尧隽的目光已经被念儿的身影牢牢吸引。
每隔三天,正央宫的正殿就是她值夜,而这一天尧隽几乎都会在正央宫寝殿留宿,不会去任何地方。
久久没有等到尧隽的“免礼”,眼角余光也看不见人,估计他站到了自己身后。念儿不敢抬头,她发现近段日子王上喜欢清净了,常常一个人留宿寝殿,不召幸任何一宫。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身后的人突然开口,不像是君主对下属仆从说话,而象是与一位相熟的朋友闲聊。
念儿大气不喘,侧耳听着。
“上个月护国将军忽然到了御书房,在书案前足足跪了一个多时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尧隽轻轻的话语钻进念儿的耳朵,却如锥子一般尖利。
“念儿愚钝,不敢妄议朝政!”她谨慎地低声回话。
“现在我准许你说话,因为护国将军与我说的不是朝政大事,而是——他的私事。”重重地说出“私事”二字,尧隽重新转到了念儿对面。
“护国将军的私事,念儿怎么知晓?王上这是玩笑念儿吧?”感觉到尧隽从她背后走到面前,念儿抬头,目光迅速扫过尧隽的脸,一双深眸光波流动紧盯着她。
“是吗?可是我听说念儿不但与将军私交甚好,还曾送了久将军一匹世上罕有的奇马!那匹马可真让我开了眼界!”尧隽说着,想到了久沐漓那匹古怪狼马的样子,嘴角一弯。
与久沐漓到郊外巡视,第一次见到他的坐骑时,惊得他目瞪口呆,再三询问之后才知道这是一匹狼马,而且还是被念儿收服之后送给久沐漓的。
“回王上,当时只是机缘巧合,护国将军失去坐骑后得上天神祗之助,念儿没有做什么!”这倒不是谦虚,而是念儿心里真就是这么想的。
“那——久将军长跪不起,恳请我放你出宫却不是为你打算?”尧隽向前一小步,脚尖几乎与念儿的脚尖相抵,他的下巴刀削斧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