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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青国卿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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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期微微一笑,飘然落地,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着长衫的一角,大摇大摆地走入了长信宫中,而那些门口把守的侍卫们,竟个个都对花子期视而未见。
寝宫的床榻上,卿禾仍是陷入昏厥之中,花青玊趴在她的床沿睡着,花子期渐渐加重了步伐,仍是未见花青玊转醒过来,他上前提起了花青玊的衣服的后襟,浓郁的卜芥草气味扑入他的鼻间。
花子期面色一变,将他仍在地上,重重地摇晃着花青玊的肩,花青玊卷翘的睫毛睁开来,看见面前的人是花子期,未见惊惶的神色,却是咧开了嘴。
“父王,你还要带我回去吗?”
“你吃了卜芥草?”他皱眉问道,卜芥草可是花族人的大忌,一旦不慎服用,轻则灵力尽失,重则有性命危险。
花青玊才得意地点了点头,就见花子期一个巴掌闪过来,他头也不偏,生生地挨了这一巴掌。
“你这个混蛋,灵力是上天给我们花族的恩赐,你竟如此糟蹋了它。”他气极败坏地道,若不是只有花青玊遗传到了灵术,他至于这么费尽心机地要带他回去吗?
他轻轻地笑了,眼睛里闪着泪光,双膝跪在了地上,“父王,青玊只想做个平凡人,如今青玊已经没了灵力,再也不是花族人,请父王放过青玊吧。”
花子期神色复杂地望着这个素来不得自己宠爱的儿子,良久,咬牙道,“你死心吧,孤一定要带你回去,等回国,孤就派人请你姑婆回来,她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灵力的。”
“父王,那这样呢?你还要带我回去吗?”花青玊说着,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小手一扬,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入了胸膛,身子伏倒于地上。
花子期震惊地望着地上迅速扩散开来的一滩血液,惺甜的气味让他喉结涌动,几乎要作呕了。
“你——你这个逆子!”他指着花青玊,额角青筋暴起。
花青玊小手抓住父王的脚,声音微弱地央求道,“父王,恳请你看在娘亲的面子上,放过儿臣吧,儿臣已经是废人了,父王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吧。”
一提起青玊的娘,花子期亦有些动容,在他尚未登基的时候,是青玊的娘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们曾有过一段相当甜蜜的时光,可是他生性暴躁,一有不顺,就拿青玊的娘出气,她却从不抱怨,只在他登基之后,后宫无数,忍受不了他的风流,又倍受冷落,关于她身份低贱,配不上箬宿的君主的风言风语,她一气之下,带着花青玊一走了之,他多次派人去找她回宫,却为花青玊的灵术所阻,于是索性就作罢了。
直到多年后,越加念起她的好来,亲自去查探她的下落,才得知她已经病故,那时花青玊已经漂泊到了青国。
“花兄,小王子都以命相逼了,你何苦再不放手呢?”沈话负着双手踏入殿内,神情淡然,看不出来情绪。
“沈兄是执意要留下他吧?”思绪一转,花子期微微笑了。
沈话叹息了一声,甚是苦恼地道,“并非我要留下他,而是我的王后,执意要如此,你也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想做的,我自是全力替她办到。”
“沈兄原来也是性情中人,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将青玊留下,而你——自是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沈话摸着下巴,似在琢磨可行性,伏在地上的花青玊在心里哀号,还考虑什么?赶快答应他啊,他知不知道自己的伤口真的很痛啊。
花子期听到了青玊心里的声音,更加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
“好,我答应你便是,但是,花青玊从此以后,与箬宿再无任何关系了。”他朝花子期伸出手来。




第七十三章 两国结盟2
花青玊向来聪颖,从卿禾的目光中看出端倪,忙摆手,不停地道,“卿禾,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
桑卿禾柔下目光,将他揽入怀里,拍拍他的背,安抚道,“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青玊一直都是好孩子。”
闻言,花青玊笑得眼睛都弯了,沈话却看得妒火中烧,这个小子,老是占卿禾的便宜,早知道,自己就不费心保住他了。
又是天色微亮时分,沈话在宫人的催促下,去换朝服早朝。卿禾半躺在床上,身边坐着一直给他讲卿禾昏迷之后的事情,他边讲边手舞足蹈的,活泼灵动,已与初始时那个内敛沉稳的少年判若两人。
卿禾慈爱地望着他,倒是宁愿他如此开朗,不再是过去那个背负着过多伤痛的孩子。
花子期如约辞行,桑珏敏在落下拓和花子期之间犹豫了良久,终是选择了花子期。
落下拓和花子期两个人,一个虽容貌绝美,气宇非凡,且精明能干,但再怎么完美,也只是个王爷,且她在青国的时候,落下拓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而花子期是箬宿的君王,现在箬宿还未有王后,只要她随花子期去了箬宿,她相信凭着她的魅力,他日定会成为箬宿最尊贵的女人。
午间的时候,沈话派人前来请卿禾前去赴宴,卿禾问宫人是何宴会,宫人答道,是王上给箬宿君王和珏敏郡主办的送行宴。
卿禾让宫人先在外面候着,心里想着,估摸着沈话是要借此宴会,向朝臣和天下人宣告她的地位。
低低地叹了口气,她是无妨,并不存几分真的心思,可是姐姐若是知道了,该如何想,沈话的心,至高无上的地位,都被妹妹夺去了,她将情何以堪。
换了一袭浅色月华曳地裙,再套上浅粉色碎花图案外衫,腰间以玄紫色丝带束腰,她梳理好一头青丝,在发丝的左侧插入一根蝴蝶状的簪子,耳畔垂下几丝细长的流苏,望着妆镜中的自己,突然间一怔,想起翡翠以前经常给把自己的长发绾成各式的发髻,这么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嫁作人妇。
眸光一转,落在了别处,她不再看向镜中的自己,起身走到床榻旁,花青玊眯着眼,似已经睡熟了,她伸向他的手顿住,想想,还是别叫醒他跟着一起去了,免得去等下见了花子期又要生出什么波折来。
裙裾一旋,她款步走出了长信宫。
宴席设在花园之中,初秋的暖阳里,视界里的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芒,卿禾跟在两个躬身在前边引路的宫女身后,在去往花园的路上,忽然听到周围有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她的脚步稍缓,屏息细听了一下,那鸟儿又扑腾了下翅膀。
她望了一眼身侧的一座大假山,拔下了头上的簪子,藏于袖中。
“啊——”两个宫女听得身后的卿禾惊叫一声,忙回过头来,看见卿禾低着头往地上看,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忙问道,“公主,怎么了?”
卿禾一脸着急的表情,像她们招手道,“我的簪子掉了,你们快来帮我找找?”
往卿禾一头素发上瞧了一眼,貌似卿禾出来的时候,头上是别了一根簪子,两个宫女来不及细想,立即冒下身子,往四周寻找起来。
卿禾低头装作往地上看的样子,步子渐渐地往后退,缓缓地绕到了假山后面,果然看见寂玉等在那里。
“你怎么冒险进宫来了?”她问道,虽然现在感觉自己身边已没有了沈话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可是寂玉这样冒险进来,还是有危险的。
“公主,寂玉是想问你,你真的要嫁给沈话?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寂玉费解地问道。
桑卿禾沉声道,“寂玉,你我虽是主仆多年,但亦是相知如姐妹,你怎么不知我?”
寂玉一愣,跪了下来,小声道,“寂玉懂了。”
卿禾趋步上前扶起她,温言道,“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你无须过于担心我,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寂玉点头,想了想又道,“据我们的人探得,最近有许多绮梦楼的探子混入了凤伏来。”
“哦?有没有查出他们来的目的?”
寂玉摇头,“他们神出鬼没的,我也是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才得知他们是绮梦楼的人。”
卿禾沉吟道,“既是绮梦楼的人,那定是听了落下拓的吩咐,只是,落下拓派他们来做什么呢?花子期这段时日也流连在凤伏,看样子,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三国之间,极有可能,很快就要陷入混战之中了,想起昨夜沈话说的,答应和箬宿结盟,一同出兵青国,不知青国能否抵挡两国的共同进犯,她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又暗斥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在为落下拓担心。
寂玉看出了她的心思,宽慰道,“公主放心,青国持有重兵,而瑢珲王爷得了堰月的财富,更是如虎添翼。”
提到这个,卿禾眸子一闪,问道,“可知箬宿和青国之间,到底是如何解决北淮、南垣的问题的。”花子期现在人在凤伏,不知这件事到底解决了没有。
“我们留在青国的探子,昨日才传回信息来说,花子期前几日飞鸽传书回箬宿,吩咐箬宿的丞相,立即派兵去南垣驻扎,看样子,花子期是选定了南垣。”寂玉微微笑了,自是知道,花子期的此举,早就在公主的意料之中了,如此,堰月自当归了落下拓。
卿禾亦是一笑,从袖中掏出了簪子,往假山后抛去,又嘱咐寂玉道,“不日将有战乱起,你们千万小心行事,情况紧急时,见机而行,不必请示我。”
寂玉点头,同样是请主子也要小心行事。
卿禾转回到假山的另一侧,看见那两个小宫女在十步开外,满头大汗地找着簪子,她哎呀一声,提高了声音道,“啊,我的簪子,终于找到了——”




第七十四章 送行之宴
宫女们回身过来,看见卿禾捡起簪子,重新插入发间,她们长吁一口气,生怕若是簪子找不到,卿禾跟王上抱怨两句,她们就都得受罚。
卿禾笑眯眯地道,“多谢你们帮我找簪子,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去花园吧。”
两个宫女忙低头福身,转身加快了脚步领路。
桌案依然是那日和承乾宫的宴会上一样的摆设,主座设在凉亭前,沈话坐在主座的一侧,另一侧空着,等着卿禾过来。
而在他的左下侧,花子期和桑珏敏并肩而坐,在他们的对面,是卿禾的王叔,也就是桑珏敏的爹,桑达。
卿禾踏入花园,放眼过去,一片欢歌笑语,群臣举杯共饮,歌女长袖翩翩地起舞,好不热闹。
眼尖的宫人见到卿禾前来,忙伶俐地高呼一声,“王后驾到——”
大臣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卿禾的方向看过来,眸里都带了些许好奇,没见过卿禾都是想见识下这个传闻中的卿禾公主究竟是何般模样,见过卿禾的更是好奇,多年未见的卿禾公主,又出落得怎样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桑卿禾莲步款款,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臻首娥眉,美若花朵,清冷的眸子澄澈淡定,气质优雅非凡,泠然从容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在沈话面前微微欠身,沈话扬起一抹笑容来,道,“过来孤身边坐。”
卿禾又是一欠身,举步上前,在他身边坐定。
众人起身,双手作揖,齐齐高声道,“臣等参见王后。”
卿禾抿唇一笑,头微微抬高,脆声道,“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她的一言一行,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王族气度,沈话抿一口酒,望着身边美如冠玉的她,眸心一暗,伸手将她的柔胰抓在手心。
卿禾使力挣脱不得,见周围都是大臣们投过来的目光,只得放弃挣扎,由着他去。
桑达哈哈大声两声,道,“多年未见卿禾,不知你已长成如此亭亭玉立的模样,见你平安回来,我也可以向你九泉之下的父王母后交代了。”
这个勾结外人,谋害自己兄长的桑族叛徒,居然还有脸说可以向她九泉下的父王母后交代了,卿禾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眸光别开,沉默不语。
另一侧的桑珏敏,也只是多年前随桑达进宫时,见过卿禾一次,当年的卿禾,年少老成,只是桑珏敏那时还是不得桑达宠爱的庶出之女,见到人都不敢抬头,因而也未能仔细瞧见卿禾的容貌,如今细细一看,面色大变,惊得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卿禾见状,微微笑道,“这位可是要嫁于花王的珏敏郡主,果真是天生丽质,仪态万千。”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桑珏敏筷子掉落的声音已引来众人的侧目,尤其是身边的花子期,拧起了眉,她伸手指着卿禾,眼睛里透着惊恐,“你和她长得好像,还是说,你就是她?”
卿禾睁大眼睛,无辜地问道,“珏敏郡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日午后,不卑不亢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分明就是她,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桑珏敏向来脾气暴躁,当即拍案而起,“你是哪里来的妖女,迷惑了瑢珲王爷不说,又跑来蛊惑王上!”
沈话不悦地怒斥,“桑珏敏,别放肆,记住你的身份!”
桑珏敏这才意会过来自己的失态,对面的桑达拼命地对她使眼色,周遭一片诧异的目光,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地做了下来。
花子期展平眉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娶桑珏敏完全是他一时其意,来凤伏不久,便听宫女说,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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