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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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张管家说，周家大少爷不放心交给外人打理，自己又鲜少闲暇，于是里面堆积的财物，常常都没有个准数。
月鸾暗地里咂舌，想当初自己拉扯两个弟弟，一分钱恨不得掰做两分用，这周家却是钱多的数不清楚。
而直到她进了库房，方才真正意识到，周家所谓的有钱，已经到了到何种地步。
库房地上摆满了几大箱金银，箱盖半敞，露出里头的金光闪闪，让本来阴暗的室内明亮几分。除此之外，还有成堆的珠宝，更是随意堆放在靠墙的箱柜之上。
张叔似乎是见惯不怪，从柜中拿出一本账簿：“二少奶奶，您清点的时候，记在这上面就行。大少爷不是拘小节的人，您第一次做这种事，不需紧张，就算有一点小出入，也不用放在心上。”
“嗯。”月鸾接过账簿，脑子止不住嗡嗡跳得厉害，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于她来说，这称之金山银山也不为过。
张管家交代完毕，便离开忙其他事，留下月鸾一人对着屋子内的金山银山。她没有置身于金钱海洋的喜悦。相反，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压迫。她暗笑自己真是市井小民，没见过世面。
这库房内金银珠宝虽说数目繁多，但少有细碎之物，清点起来并不麻烦。不过，月鸾一个人小心翼翼，仔仔细细一边清点一边在账簿上记数。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下午，到了黄昏时分。
张管家进来叫她时，她正好核对完第二遍。
见她认真的模样，张管家笑：“张叔不是说过，数个大概就可以，一点小出入也无妨。二少奶奶作何这般小心？”
月鸾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大少爷交代的事情，还是认真些为好。月鸾整日吃闲饭，已经是过意不去。”
“二少奶奶怎么是吃闲饭，碧禾和宝莲才叫吃闲饭。”张管家说完，大致是意识到言语欠妥，赶紧转移了话题：“二少爷午睡醒来，没见着二少奶奶，一直在到处找呢。找了这么久没找着，现在该发脾气了。”
周家傻少爷如今愈发依赖月鸾，时时刻刻都要黏着她。中午用过午膳，月鸾见他眼皮打架犯困，便哄了他去睡觉。待他睡着，才跟着张管家来库房做事。
现下过了这么久，想必他是着急了。
回到主宅，下人已经摆好了晚上的饭菜，子璟一个人坐在桌上，不满地拍桌子，对丫鬟大吼大叫：“我要阿鸾，我要阿鸾，你们快把阿鸾找来！”
“二少爷，二少奶奶在做事，张管家去叫他了。”无辜的小丫鬟生怕他端起盘子扔过来，边说边朝墙角悄悄退了几大步。
“子璟。”月鸾见状，赶紧轻唤一声，匆忙走上前安抚濒临发火的人。
“阿鸾，你去哪里了？”周子璟见到来人，眼睛一亮，撒着娇不满开口，“子璟找了你好久。”
月鸾笑了笑：“阿鸾才离开这么一会，子璟就不干。那以后如果阿鸾有事要离开很久的话，子璟该怎么办？”
子璟一听急了，一把抱住月鸾：“子璟不要阿鸾离开。”
旁边站着的小丫鬟和张管家，都忍不住掩嘴轻笑。月鸾脸上一红，推开他。故作镇定道：“阿鸾饿了，我们吃饭。”
当晚，张管家拿着月鸾做好的账簿，交给晚归的周子珏。
周子珏看似漫不经心打开，一页一页慢慢浏览。站在一旁的张管家，欲言又止几回的动作，终于让他发现：“张叔，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外人。”
“大少爷，恕老奴直言，二少奶奶不像是贪财之人，您着实不用这样试探她。”
“市井出来的人难免贪婪受不住诱惑。你也知道我只有子璟这么一个亲人，要是有人起坏心，用子璟牵制我，我怕也是没什么办法。”他说话时脸上略带疲惫之色，而后合上手中账簿，“不过她倒是老实，一两银子都没偷偷顺走。”
“大少爷，您可能真的多虑了，二少奶奶绝对不是这种人，下面那些人嚼碎嘴哪能作数。二少奶奶是诚心待二少爷的，您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了。”周子珏揉了揉眉心，“你去把二少奶奶叫来，你就说我有些账簿的事同她说。”
“我这就去。”
此时已近就寝时间，张管家在门口敲门时，月鸾正帮周子璟脱了一半衣服，听到声响，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去开门。
“张叔，有什么事么？”
“二少奶奶，大少爷说有些账簿的问题想同你说说，让我请你过去。”
月鸾微微皱眉，外头月色已浓，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去说么？但转念一想，周子珏乃大忙人，三五天见不到影子也属正常，便没放在心上，转头对坐在床上晃着脚丫子等她一同上床的人道：“子璟，你先睡，我去和大哥谈点事，一会就回来。”
周子璟一听，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从后面抱住她：“子璟也要去。”
“哎哟！我的二少爷。”张管家见他衣衫不整，光着脚踩在地上，赶紧将他拦住，“您瞧这洗干净的脚又弄脏了，张叔再端盆水给你洗洗。二少奶奶是去做正事，很快就回来。”
子璟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不情不愿放开手：“那阿鸾你快点回来。等张叔帮我洗干净脚丫子，你就回来。”
“嗯，我很快回来。”
月鸾也确实是这样想的。那份账簿她对了三遍，分类明细都清清楚楚，想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到了正厅，周子珏仍旧是一身锦衣，大致是白日忙碌，带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大哥，您找我？”
“嗯。”周子珏淡淡点头，“我看过账簿，很好，你做得很仔细。”
月鸾心中有点没底：“我也不太懂这些，不知做出来有哪里问题。”
“不，没有问题，一切都很好。”周子珏不紧不慢继续道。
月鸾愣了下，没问题这么晚叫她来作何？
周子珏似是看出她的疑问，笑了笑，从桌上拿过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而后慢条斯理站起来，递在月鸾面前：“阿鸾你进周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平日太忙，很多事没考虑周全。你如今是周家二少奶奶，没几样首饰傍身，怎么说得过去。这首饰箱是我早前就差人给你准备的，一直忘了给你。”
月鸾讷讷地盯着那他手中的小木匣，虽然不大，但里面也足有十几样首饰。饶是月鸾没见过世面，也能从色泽看出，必然都是价值不菲的玩意。她一时有些愣住，下意识摆手：“这些太贵重了……月鸾受不起。”
“你现在是周家二少奶奶，这些都是应当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让人再帮忙挑几份。”周子珏轻笑一声，从里面挑出一支翠玉头簪，握在修长手指间：“我看这支簪子挺适合你的，不如我给你插上试一试。”
未等月鸾推脱婉拒，他已经倾身上前，抬手将簪子往月鸾发髻上送去。
他本就高出月鸾许多，现在居高临下，似是半边身子覆在她上方，周身气息自上而下扑向月鸾鼻间。
除了周子璟，月鸾从未同其他男子这般靠近过，何况是周子珏这般气场强大的男子，一时心如擂鼓，隐隐紧张，也忘了开口说话。
周子珏插好头簪，稍稍退开一些，放下手中的木匣子，好整以暇地看向月鸾，目光诚挚，似是在欣赏一般：“果然很适合你。”
周家兄弟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或许是相由心生的缘故，周子璟好看归好看，但那眉眼之中总透着一股纯真稚气。而周子珏却是持重沉稳，气势凌人。女人见到这样的男人，大致都会心悦臣服。
饶是月鸾自始至终对周子珏并不太喜欢，但这一刻，当这个英俊而强大的男人，噙着微笑，认真地看着自己时，月鸾还是控制不住心绪紊乱，脑子微微空白，愣了半响，才想起开口：“谢谢大哥。”
周子珏稍稍收回笑容，看着她不自在的表情，嘴角牵起一个冷然的笑意，将木匣子塞在她手上：“一家人不用客气。这些首饰你好好收着，想要什么告诉张叔或者直接告诉我都可以。至于其他事不用多想，好好照顾子璟就行。”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这话不是很好听，但作为子璟的大哥，我还是要说，子璟是你唯一的丈夫，他虽然傻，但你也不可以有一丝异心。”
他这话落音，月鸾已经从刚刚的怔怔中回过神来。
她并不迟钝，瞬间就明白，方才的一切，都是周子珏恶意的试探。用他自身为饵，试探她对周子璟的忠心。
月鸾脸上由红转白，心中在对周子珏愤怒的同时，又不得不为自己那一霎那的失神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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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行房
月鸾回到房内时，周子璟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打滚。听到咯吱的开门声，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朝她招手：“阿鸾，你回来了，子璟等了你好久呢。”
月鸾牵动嘴角敷衍对他笑笑，不发一言地脱了外衫，连桌上的油灯都忘了吹灭，便直接上床闭眼躺下。
其实她哪里有睡意，周子珏不怀好意的试探，让她越想越觉得羞耻，越羞耻便越觉得屈辱。整个人如同在针毡上，辗转反侧，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她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竟然让周子珏那样随意用点伎俩，就被迷惑。就算从前市井中的贩夫走卒入不了人眼，但她至少还有周子璟这么漂亮的人儿，整日摆在自己眼前。
子璟？
月鸾蓦地才想起来，睁开眼睛，果然见周子璟坐在自己身旁，睁着秋水翦瞳般的双目，居高临下不解地看着她，见她睁开眼，幽幽试着开口：““阿鸾，你不高兴么？”
月鸾怔了怔：“没有，你快睡吧。”
说完，复又闭上眼睛。过了片刻，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她只得再睁开眼，只见子璟仍旧一动不动，蹙眉看着她。她叹了口气，轻声道：“子璟，阿鸾没有不高兴，你快睡吧。”
子璟嘴唇微微撅起：“阿鸾就是不高兴。”
月鸾没心思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心里正烦得紧，便有些不耐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说罢，干脆转身朝外，背对着他。
周子璟静静坐了片刻，小心翼翼凑上前看了看她的脸，见她双眼闭得紧紧。只得悻悻在她身后躺下，又轻手轻脚，将她牢牢抱住。
“阿鸾……”躺下的周子璟，并未消停，而是试探着在她身后，轻声唤她的名字。
月鸾脑子乱糟糟一片，周子珏那鄙薄的嘴脸犹挥不去，周子璟低低的声音又盘旋在耳际。子璟的怀抱很温暖，尤其是在这微凉秋夜，更是让人依赖。
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月鸾忽然猛地坐起，让本来抱着她的子璟吓了一跳。
她灼灼盯着与她一起坐起身的周子璟，半响没有说话。倒是子璟有些忐忑地开口唤了一声：“阿鸾……”
月鸾怔了下，忽然抓住他的手：“子璟，让阿鸾做你真正的媳妇好不好？”
子璟被她弄得一愣一愣，不解地开口：“阿鸾是子璟的媳妇啊！”
月鸾将他手臂抓的更紧：“阿鸾是说真正的媳妇。”
子璟有些吃疼地呲牙咧嘴，急道：“阿鸾就是子璟的媳妇啊！”
月鸾沮丧地默默翻了个白眼，知道同个傻子大致是说不清楚的。牙一咬心一横，干脆动手解开自己的亵衣飞快脱下，只剩一件肚兜在身。
子璟讷讷地看着她的动作，见她莹白的身子，只挂着件单薄的肚兜，那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地藏在那单薄的布料下，她眼睛眨了眨，盯着那地方看了看，呼吸慢慢变急促，又迷惑地抬头看向月鸾的脸。
月鸾做完这些，也不敢再继续，饶是周子璟是个傻子，她也没勇气，全部在他面前呈现自己的身子。如今这样已经是极限，整张脸自然是涨得通红，感觉到子璟表情似是动了情的模样，心里不免噗噗跳起来。
哪知，子璟看着她的脸片刻，摸了摸脑袋：“阿鸾很热么？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一刻，月鸾真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可是，她又能指望一个傻子能懂多少。她只得深呼吸了口气，柔声道：“阿鸾脱衣服，不是热，是想和子璟做真正的夫妻。”
她边说，已经用尽自己最后一份勇气，伸手在脖子后，解开了系着兜肚的细绳。待她手松开，那薄薄的窄小绸布，便从她胸前滑落，一双凝脂椒乳赫然呈现在这寝房的灯光下。
子璟眼睛眨了眨，而后便睁得老大，盯着眼前这对蜜桃，以及蜜桃上的红樱桃，一动不动，只余急促的呼吸。
不过他显然还没忘记月鸾刚刚的话，一边盯着她，一边道：“阿鸾明明就是子璟的媳妇。”
月鸾想了想，抓起他的手：“阿鸾是子璟的媳妇，但不是真正的媳妇。子璟和阿鸾行了房，阿鸾才是子璟真正的媳妇。”
子璟的心智显然理解不了她的这番话，只挑出了“行房”二字。他迟钝地转了转脑子，恍若在哪里听说过那两个字，好像从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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