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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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颜钰寒还是挺聪明的,他抓住了颜丝镯的软肋,知道她真正在乎的只有她那远在汴州的张士林,是而才故意这样提起。
果然,颜丝镯听到这番话,那张冷着的俏脸稍霁,手上的银针也收了回来;但语气却还是不善;
“ 那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颜钰寒听她这样问起,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忙先将地上的紫衣人扶起来,方道:
“他是来寻雪笙的,以前我不是住春和嘛,自从换了院子后,大皇子也没来过,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颜丝镯听他这样一解释,颇有道理,自己刚搬进这春和院时,确实有些人找错门,那现在他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撞见而已;
心里这样想来,脸色便缓和了些,再眺眼望去,见那紫衣人,虽是脸色苍白了些,但生的却是风礀俊秀,天生贵气!于是不再怀疑。
她性子本就直爽,不同于一般大家闺秀拘于小结,事情一解释开来,便没了芥蒂,掉头便往房里走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冷不防听见后面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
“姑娘,如果愿意,本王可以娶你过门!”
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 整个院外顿时静的连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颜钰寒目瞪口呆看着身边这个大皇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边已然踏进房门一只脚的颜丝镯听到这句话,身形也突然停滞了下来,她努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清丽无双的脸上冷落冰霜:
“ 不好意思! 本姑娘还真不愿意!”
言罢,头也不回“砰”的一声,将房门紧闭!
“今日真是活见鬼了!”
第十三章娶你过门
、第十四章手足
锦园内
自从颜钰寒把春和院让给了颜丝镯后,他便把自己的亲妹妹颜丝弦赶出了锦园,自己来了个鸠占鹊巢。
为了这件事情,颜丝弦还和蓝玉屏好一顿哭诉,不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谁叫颜钰寒是颜府的长子呢。
此时慕容雪笙正裹了一床棉被坐在床上簌簌发抖,俊秀的脸上青白的吓人;
“雪笙,雪笙,大皇子来了!”颜钰寒还没进门便大声朝里面嚷道;
慕容雪笙闻言赶紧往床上一躺,双目紧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得了不治之病一般。
等颜钰寒进来一看,顿时啼笑皆非,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拉住他的手道:
“雪笙啊,你看才不过一柱香功夫,你竟然病情加重了,这,让我如何跟皇上交代啊?”
颜钰寒也是演戏的老手,这两人从小就狼狈为奸,自然做起龌龊事来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颜钰
寒的声音配合慕容雪笙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得了不治之症。
可惜来的是慕容成奕,他那会不知道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那点心思,哭笑不得的伸手探了他脉搏:
“颜钰寒你不用再这里干嚎了,他离死还早的很呢!”
鬼哭狼嚎声顿时嘎然而止,慕容雪笙睁开了双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这个大哥;
“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慕容成奕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只是从内衣袋里掏出一个细白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塞进他的嘴里。
“大皇兄,我几天没回宫了,父皇有没有怪罪我啊?”
“哼!你还怕怪罪?你不是胆子大的很么? ”
慕容雪笙见他脸色有些阴沉,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道:“可是我不出来,那什么南疆国的破公主老是缠着我,烦死啦!”
慕容成奕闻言倒是一愣,他想不到这三弟离宫出走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沉思半响才道:
“ 雪笙不喜欢那公主吗?”
“不喜欢! 老是缠着我,烦死了!”慕容雪笙气鼓鼓道;
“那要是父皇下旨将她许配给你呢?”
“什么?!”
慕容雪笙顿时大惊失色,他瞪圆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惊恐万状的望着慕容成奕,挣扎许久方道:
“ 难道父皇想逼我远走陵京?”
慕容成奕顿时一愣,他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是父皇询问过他的话,只是原话复述给慕容雪笙听而已;
不過幸好自己便没有同意这件事情,这南疆公主确实也是刁蛮任性的有些过度;难怪慕容雪笙会反应这么激烈。
“皇兄是骗你的,没有这回事,再说,如果赐婚的话,也是皇兄先成亲后才轮到你的,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病回去给父皇赔个罪就可以了!”
慕容雪笙顿时犹如大赦,他只差给慕容成奕磕头了,抱着他的袖子抹了两滴猫泪,又指天发完毒誓终于求得了他的原谅。
“雪笙,这颜钰寒怎的突然搬到这里来了呢?”
慕容雪笙心情一放松,病情便好了一大半,眼下正抱着一大碗肉片粥吃的是汗流浃背,猛然听见皇兄问起这个事情,张口便道:
“ 他脑子被驴踢了呗!把那么好个院子让给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
慕容成奕脑子里想起刚才在春和兵戎相见的那个清秀女子,招式狠决,身手利落,还真像头发了疯的母老虎。
第十四章手足
、第十五章风波起
慕容雪笙吃的欢畅,脑子便没那么好使了!
张口便道:“你不知道,我身上这一身病就是拜他所赐!”
颜钰寒刚好端了煎好的药进来,听见他这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在他脚背踩了一脚;
慕容雪笙骤然吃痛,顿时丢了碗筷怒道:“ 颜钰寒,你发什么神经?老子诛你九族!”
慕容成奕一早知道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虽无血缘关系却胜似兄弟,如今听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随便脱口而出,不由苦笑摇了摇头,看向颜钰寒道:
“那春和院住着的女子是谁?”
颜钰寒一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可不希望皇宫里的人来打他妹妹的主意,刚要开口说话;
“那就是他那传闻已久的大妹子啊!哈哈哈。。。。。。”一旁的慕容雪笙早已代蘀他回答;
颜钰寒只得说道:“ 那是我那寄养在汴州的大妹妹,名唤颜丝镯,两个月前才回来的。”
“颜丝镯?”
慕容成奕细细品味这个名字,嘴角突然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直看着颜钰寒心惊胆战;
“好了,我要回去了,雪笙记得明早回宫,我会跟父皇禀报的!”
言罢,不在理会他们二人,扬长而去!
等他走后,颜钰寒垂头散气的一屁股坐在櫈子上,傻傻的看着那天空里的飞过的鸟儿发呆;
“你哥刚才跟我妹打了一架!”
“什么?”
“打完了,你哥说要娶我妹”
“扑哧!咳。。。。。咳。。。。。。咳。。。。。。”
“然后我妹说不嫁!”
扑通一声,慕容雪笙倒在了地上,他头昏眼花的看着那不停在转圈圈的蓝色天空,有气无力说道:
“ 你tmd怎么不早说啊?”
颜钰寒面无表情的又踩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慕容雪笙问道:“疼吧!。。。。。”
沐浴更衣后,颜丝镯来到了正厅;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就是当日归来的晚宴,看来这正厅一般时间是不对外开放的。
刚到门口,远远便见厅内上座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那个满头珠翠,穿金戴银;右边那个身形瘦削,双鬓斑白,正是那相府男女主人颜暮年和蓝玉屏;
“丝镯见过爹爹!见过二娘”
颜丝镯可以漠视那坐在左边的蓝玉屏,但不能忽略自己的父亲;很快便发现颜暮年的脸色有些阴沉;
颜暮年从小镜湖回来便在这等着,一晃已经快过去两个时辰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派出去的家丁却说大小姐正在和人打架!简直是快要把他给气疯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让你沐浴更衣后就过来吗?”
颜丝镯当然听出了他言语间的恼怒,心思一转便道:“我在沐浴的时候,那浴桶突然破了!”
这确实也是事实,不管它是人为的还是自然老化的,总归是破了,可惜颜暮年那里会听得见去这般荒诞的理由?
“可是那是前两个月才专门帮你新做的浴桶啊?”
蓝玉屏一脸惊愕:“府内主子用的浴桶都是用上好的香椿木做的,而且外面还刷上了顶级的桐油漆,怎么会那么快就破了呢?”
颜丝镯顿时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跟她说是自己打破的吧?于是干脆,抿紧了嘴不再出声。
第十五章风波起
、第十六章家法处置
颜暮年本也不相信她所说的那么怪诞的理由,气急了只是问道: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小镜湖去游水去了?”
“是!”
“那你在湖底和三皇子是怎么回事?”
颜丝镯双眼猛的一闭,再次睁开来,眸子已是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涟漪:“我把他的船打破了,然后他掉进了水里!”
颜暮年没料到她居然还能像个大丈夫一般敢做敢当,顿时气的脸色铁青的在厅内来回疾走;嘴里不停说道:
“很好!很好!。。。”
蓝玉屏见状,忙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道:“ 老爷,您消消气,你也不想想,她自小在张。。。。汴州
长大,那张大人从小对她极是宠爱,到如今性子骄纵了些也是正常!”
颜丝镯听在耳里,也不出声反驳,只是冷冷一笑,抬头朝颜暮年看去;
果然,蓝玉屏的这番话看是帮着颜丝镯,实际上却是在后面推波助澜倒打了一耙;颜暮年气的更加厉害了。
“岳丈大人宠爱她,我也欢喜,可是不能把她惯成这个样子!你看看,她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么?”
颜丝镯最恨人家说她外公不好了,如今见颜暮年这般说道,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开口便道:
“爹,外公没有骄纵我,只是我平时多是和表哥们一起玩,所以性子直爽了些!”
“怎么那么大了还跟男子玩吗?那张府没有女子么?”蓝玉屏错愕的问道;
颜丝镯顿如掉进了她设计好的圈子一样,里外解释不清,她只得抬起头来看着颜暮年道:
“爹,女儿虽是常和表哥们在一起,但外公家教甚严,没有逾越半分!”
颜暮年闻言,转念一想也是,张士林身为前首辅,自然也是重礼仪的大家族,如今这丝镯如此顽劣,
可能只是因太宠爱她了,这样想来脸色便有所好转;
谁知这时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颜暮年面前道:“爹!你就饶了丝镯吧,那大皇子
说了不跟咱们计较了!”
颜丝镯顿时眼前金星四冒,忽地伸手抓住这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的颜钰寒领子,咬牙切齿道:
“ 你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
坐在左边太师椅上的蓝玉屏蓦然闻听此言,顿时吓得跑过来拽住自己儿子的胳膊,
“镯儿哪,你可别冲动啊,他可是你大哥啊!”
“颜丝镯!”
突如其来的爆喝,顿时震住了厅内所有人,包括颜丝镯!
“颜丝镯,虽然你不是我养大,但你始终是我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你如此的顽劣!我以后死了如何去面对你母亲?”
颜暮年怒不可遏的将桌边搁置的翠玉茶杯狠狠一扫,那细小的杯子顿时落在颜丝镯的面前,摔的粉碎!
“来人啊!请家法!”
颜钰寒终于发现自己办了一件蠢事,他见父亲居然要请出家法教训颜丝镯,慌的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爹,不可以啊,丝镯不过是顽劣了些,再说那大皇子也是有错在先,你。。。。。”
“停!”
一声极其清冷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却正是那颜府大小姐,只见她自己从地上站起来,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不就是家法吗?舀来便是!”
言罢,也不理会他人,自己便直挺挺的趴在那櫈子上,静候处置!
第十六章家法处置
、第十七章兄长
颜暮年到底还是心软了,他对于这个女儿实在亏欠太多,根本无法下手,最后,还是改成了关进祠堂两天;
颜丝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本打算鞭子落下的那一刻便弹跳而起,随即奔出颜府,永远都不要回来这个令人憎恶的地方。
可是鞭子却没有落下来,她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的父亲,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然后颓然的仍了手中藤条;
“我怎么对的起淑华!“
声音哽咽,眼眶红肿,颜丝镯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叫心酸的东西,她侧过脸去,不敢再看那张脸,或者,就是这一刻,她才慢慢开始接受颜暮年是自己父亲的事实吧!
华灯初上,月凉如水;
颜钰寒提着一个食盒来到祠堂, 足尖一点,避开看守的家丁飞掠至屋顶,掀瓦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只觉昏暗的烛光下,原本该跪在灵位前思过的女子正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往头顶猛抓几把,那满头的青丝已然变成了鸟窝;
颜钰寒忍住笑,从那细缝处一跃而下落在那女子面前;可惜还没来得开口,脖颈处便是一片冰凉!
低头一看,一根金玉镶制的发簪正抵在自己脖子上泛着冷冷的青光。
“谁?”
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妹妹的反应能力,只得掏出火折子在自己脸上晃了一圈道:“你哥!”
颜丝镯待在这昏暗的房里快一天了,肚子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头昏眼花,她正烦躁不安;
猛然见颜钰寒出现在面前,想起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