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深夜与早晨的周记 >

第19章

深夜与早晨的周记-第19章

小说: 深夜与早晨的周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奖吡恕!�
“老师……”她说话,然后,她把上身凑近他:“你太不了解我。” 
她已把胸部紧压在他上身。“你根本不明白我的为人。”她说。 
她压得他很紧,她软绵绵的胸部压得他很紧。 
“加柔……”老师小声地,有点手足无措。 
她摇头,她说:“我不是好女子,我一直在装可怜。” 
“加柔,”他吸了一口气,他说:“不是的……”他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你要知道什么?”她问,“你要知我与我父亲的事吧!我告诉你,是我勾引他。” 
老师望着她。 
她有那骄傲的表情:“我什么人也勾引,包括我的父亲!” 
加柔的五官向上飞扬,眼睛明亮光芒四射,她开始笑了,是这阵子她最爱的那种笑,放声的,跋扈的,夸张的。 
“哈哈哈哈哈!” 
她又再向老师伸手一推,她的胸部离开了他。她仍然在笑:“哈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坠,弯腰俯身,她甚至已伏到围栏上了。 
老师看着,在镇定下来之后,惊愕便减少了,换来了明白。是的,悲剧的女主角总是起伏不定,为了不让悲剧停留,她们时常化身成别的个性,来掩饰虚弱而伤痕累累的自己。 
是了,她的避开,她的冷语,是悲剧的保护色。 
他会化身成别的人,她也一样会。从她身上,他看到自己。不由自主,他只有更慈悲,更想去保护她、救赎她。 
老师尝试这样说:“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父亲的错。” 
她背向他,笑声止住了。 
他变得强大了,“你没有勾引过谁,你一直是受害者。” 
她抓住围栏,闭上了嘴。 
“只有一个罪人,那不会是你,而是伤害你的人。你是无辜的,你只不过是身为他的女儿,你年纪小,没有反抗能力。你一直被至亲的人伤害。” 
她仍然抓住围栏。从围栏外望下去,楼梯的形状像漩涡,一圈一圈,直伸到地面上。而这漩涡,一点一点的在褪色。 
眼泪冒出来,迷糊了的视线不只褪色,连形状也失去了。 
“怎会是你的错?是谁欺骗了你?” 
有一滴眼泪由眼眶落到下巴,再由这五楼的一角,冲着漩涡直跌到地上。 
她掩住脸,完完全全的软化。 
这把声音柔和而坚强,说出最公正的话。这么多年来,只有这把声音的话,最像是人的说话。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智有良心会分辨是非的人的话。 
公正合理得像出自一个非人的口,是天使吗?抑或是他们一直相信的小神仙。声音的主人从她背后走近,双手放到她的肩膊上,然后轻轻使唤她别转身来。她哭得好凄凉。 
“可怜。”他说,他拥抱她人怀。 
她凄凉地说:“我真是无错?” 
“你没有错。” 
“但为什么他们都把错放到我身上?” 
“因为他们,”他说:“他们想减轻他们的错。” 
爱她的人,却都义无反顾地去伤害她。 
“为什么他们不爱我?”她哑然。 
“是你不够运。”他说,这是事实。至亲的人的伤害,孩子抵抗不了,整件事只是命中注定的不够运。”但放心,你还有我。”他说下去:“我会爱你。” 
她愕然的抬起头,她看到他有一双真实的眼睛。 
“我爱你,我会永远保护你。”他说,“保护你是我一生最想做的事。”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自已。”他说。 
纵然她不太明白,但心自自然然地,就这样宽阔了。这句话,消灭了一切的孤独,最深最黑最可怕的孤独,一下子消散。 
多少年了,她从没无惧至此。 
有一个人从她身上看到他自己。她所有的苦难,她的悲伤,她的恐惧,他都能明白。他令她永远不会再孤独。 
“老师!”她叫出来,眼泪又再涌出。 
她抓住他,抓得很紧很紧,她永永远远,也不想失去他。 
天大地大,她应该有的,只有他。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他对她说;“想不想对我说故事?” 
她应了一声。他又说:“我们上天台去。” 
于是他扶着她,走上天台。时为黄昏,天空一片紫一片金一片红,混在一起,飘散的,凝聚的,混和的,奇异幻美得叫人不得不相信造物主的存在。 
神创造这样的美好,为何又创造那样的苦痛? 
老师望着这漫天飘散的美丽,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坐到地上,他拉着她的手,她依在他的胸怀中。他的胸膛并不阔大,但她已决定,那就是她的世界,一个可以埋进内,可以依赖可以靠着安睡的世界。有这世界,她什么也不用怕。 
她望着晚霞,她开始说了:“那年我才八岁……” 
她絮絮地说下去,晚霞走了,天空黑起来,最后星星都来了。她一直说着就着,他凝视她说话的脸孔,他会永远记着,她有多美。黑夜替她的侧脸铺上一层有雾的光,令她比日间多了一份冷艳,还有阴沉,这通通使她更美更美。 
她把多年来整个故事都说完了,一边说一边哭,哭完之后继续说,很累很累。最后,再说,已言语不清了,口吃、累赘,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说下去。 
老师问她:“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想了想,又摇头。 
“我们去吃饭?”老师提议。 
她转了转眼睛,然后地说:“我想去老师的家。” 
老师答应她。他们走到地下,发现学校大闸都关了,于是只好爬过铁闸离去,当他们爬出去之后,两人都笑起来,真的很开心。 
老师与加柔返回家,她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正想说些礼貌的话时,却被肚皮抢白了,肚皮咕咕咕的叫。 
“肚饿了吗?来,我煮东西你吃!”老师拖着她的手走人厨房中。 
打开碗柜,只有鸡蛋、午餐肉,另外有包即食面。老师正苦恼之际,加柔却说:“我爱吃啊!即食面加蛋加午餐肉!” 
于是他便为她开了一个她要求的晚餐,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也陪她一起吃。他不知道,即食面是这样好味道的,从此,他也爱吃了。 
他说她的校服裙太肮脏,她望了望身上的污渍,也承认它的肮脏,她说:“不如我洗澡,你替我洗校服裙,而我穿你的T恤睡一会!” 
老师没反对,于是她照做了。小睡一会却变成熟睡。 
她在充满他气息的床上,一睡不起,很熟,很舒服。 
老师洗涤妥当校服裙,高高地把它挂起来,挂在窗前,风吹一晚,大概可以干透。床上的加柔在睡,他凝视她的脸,便舍不得睡。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每天都看到她熟睡的脸,熟睡了的她无忧无虑,如果凡事都可以出一个价来交换,他会想以全副身家换给她每分每秒这样子的安睡。 
他伏在她的旁边,看她看到半夜,他才睡去。 
早上,是加柔先醒来,伸一个懒腰,看到老师就在她眼前,她便笑了,笑得很灿烂很灿烂。老师也张开眼来,晨光镀在加柔的笑容上,真是美丽,早晨之时,她开朗得多,明媚得多,阳光下的加柔,和在阴暗无光的夜里的她,很不相同。 
但明亮的加柔,情绪化的加柔,都是加柔,他都一样喜欢。 
他俩一同吃早餐,加柔活泼地拉着老师的手,她说:“如果给同学知道我们这模样该怎算好?” 
“娶你咯。”老师说。 
“娶我?”加柔张大口,呱呱叫,口中的面包碎跳跃出来。 
“你说真的?”她问。 
他替她抹嘴。他点了头。 
“娶我?”她喝了口牛奶。“我还以为一世也不会有人娶我。” 
“别傻。”他用手指轻抚她的脸。 
“像我这样的女子,你真的喜欢?”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在你毕业后立即结婚。”老师认真地说。 
“哗!”她又大叫了,张大了满是渣滓的口。“多说一点!多说一点!我爱听啊!” 
“我保护你一世,爱你一世,不会有人再伤害你。”老师说。 
“还有呢?” 
“我们浪迹天捱,远离不爱我们的人。” 
加柔转动着眼珠,她又笑了。 
老师提紧她的手,他说:“真的,我会保护你一世,也无论你变好又或是变坏,我也不会离开你。” 
加柔眼眶湿润起来,她说:“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我以为我只会恨所有男人,男人只是迷恋泄欲的野兽……却原来,还有你。” 
她落下泪来,他便拥抱她,为她抹去眼泪。 
加案说下去:“我们杀掉所有欺侮女孩子的人好吗?” 
“好。”他答应她。 
“他们那么可恶,没当女孩子是人。”她凄凄的说。 
“好。”他再答应她。 
“你会陪我一起杀掉那些人?”加柔望向他。 
“会。”老师说:“他们坏,我们铲除他们。” 
加柔说:“很多时候我真想杀死我的父亲,我甚至想过很多办法。我好恶毒啊,真的像Mana。” 
老师说:“你不恶毒,Mana也不尽是恶毒,她也无助和可怜。不过……如果你要杀死你的父亲,通知我一声好吗?我义不容辞!” 
“好!”加柔肯定地说:“一定通知你!”然后与老师做了个“Givemefive”的手势。 
后来加柔先上学去,老师迟她一点出门。 
那一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恰快。加柔一踏出老师的家便向他的家门回望,那粉蓝色的一道门,成为幸福的标志,在粉蓝色的门内,有一个很爱她的人,他什么也不嫌弃,他绝对相信她,他会一世保护她。 
未经历过爱情,然而她已知道这是爱情。 
也有点福气的,也不是全盘地不幸运的,起码,第一次恋爱,便遇上相爱的人。她一边跑向巴士站一边想,她是幸福版的Mana。 
坐到巴士上层,回望老师的小单位,加柔想到的是,将来能与老师结婚的话,住这种小单位也刽很快乐。 
第一次恋爱已想到结婚,只因为对像令她认为,这是绝对可能的事。 
老师也出门上学了。他的心情与加柔有点不同,他比她战战兢兢得多。真的,他有爱人了,他终于去爱一个除了他母亲之外的人,他有了新的责任,去保护一个全新的人。 
这带给他新的压力,也是新的兴奋。他答应自己,要好好照顾她,从前对母亲的不周,要加倍向加柔补偿。对母亲做不了的,对加柔要做好一点。 
课堂上,加柔有那甜丝丝的脸,是的,真的很甜,任何一种甜品也比拟不了的甜。比拔丝香蕉更甜,比芒果布甸更甜,比酒酿九子更甜。太甜了,了不起的,这张脸,闪亮着一个少女最晶莹可人甜腻的时刻,之前的半生,余下的半生,也不可能这么甜。 
甜甜的脸孔望着她的老师,目光内有一吨重的爱意,老师被看到不好意思,惟有把目光移开。 
他转身面对黑板时,他才敢呼出一口气,也才敢微笑。 
这教他面红了,当男人谈恋爱,也会害羞。 
这一天,他们没有再见面,加柔一夜没回家,爷爷奶奶一定有话要她听,她已做好心理准备,回家要捱骂。 
推门而进,果然看见并排而坐的爷爷奶奶,加柔已准备开口了:“我……” 
“加柔,”奶奶说话:“有要紧的事。” 
颇有点出乎意料。加柔站定望着他们。 
奶奶说下去:“你父亲在三藩市出事了。” 
加柔没任何伤感,只是皱眉。她在想,出事?会不会很麻烦的? 
“我们已替你买了机票,你明天便回去。” 
“明天?” 
“明天下午。你母亲昨夜致电回来,语气十万火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加柔问。 
“你母亲没说,只叫你无论如何也要回去。” 
她报了抿唇,好吧,回去便回去。她走回自己的房间,见行李也被收拾好了。奶奶跟在她身后,她说:“你要是回来,我和你爷爷也欢迎你。” 
加柔回头望着奶奶问:“是不是父亲要死了、’奶奶别过脸不说话。“你们的儿要死了,你们反而不到美国去?”加柔问。 
奶奶那别过的脸色更难看。 
加柔说:“是因为有这样的儿子太羞耻了,羞耻得你们也不愿送别他。” 
奶奶一言不发走出房间。 
加柔坐在床沿,她想,无论发生什么事,父亲死抑或不死,她也不再那么关切了,因为,她的生命有了焦点。她变得勇敢。 
晚一点,她致电老师:“老师,我要回美国。” 
“回美国?”老师反问。 
“母亲致电回来,说父亲有事,要我回去。”她说。 
老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不用怕,你有我。” 
“是的。”加柔明白。她说:“我会很快回来。” 
“我知道。”老师说,“你回来后我们便结婚。” 
“哈!”她笑:“先毕业才说吧!” 
“无父亲的女孩子不用等待父亲签字啊!”老师说。 
“最惨我不是全家死清哩!” 
老师笑。 
而加柔也笑。 
后来,他们再说了些话便挂线,没有为了这次的别离而大失落,他们都认为,必定很快便又再见。 
临走前,她写下了最后一篇周记,这一篇,她不当功课那样递交出去,写好了,便放到抽屉内。她是待回来之时,亲手交给他。 
加柔在飞机上一直都是笑着的,主动地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