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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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当即点了五十名精干弟子,围在院外护法。四道也带来蒲团,就地守在南院四周。李楚二人在院中摆下两列书架,开始随手翻看诸多典籍,二人只看明目,将武学书籍放到东面,将道学经典摆在西面。
璇玉拿着一本卷册仔细翻过数页,忽然说:“璇儿,来看!”
潇璇当即放下手中书册,接过他手中卷册喃喃念道:“五气朝元功,倒真是一门道家内功绝学!”她又翻到第一页总纲,喃喃念道:“。。。。。。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以五脏之火锤炼真气,以五行真气汇聚中元之气,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妙用无尽。。。。。。”她又翻了数页,只觉这五气朝元功当真是一门上乘内功。
潇璇看了小会儿,也不得思绪,于是问坐在东面的观云道长:“道长:“这部五气朝元功如此神妙,修习一年可抵常人五年,门中怎就没人修炼!”
观云说:“五气朝元功是道门中一等一的内功,练成后内劲收发欲刚则刚,欲柔可柔,刚柔相济,随心所欲。此功法练一年等于常人练五年。平日以五脏之火运转真气,倒是不难。但若以这五气朝元功修习内力,必须五脏齐用,五行同步,不然体内阴阳不调,冲气不济,当即便有性命之忧。”
潇璇说:“常言道一心一意,专心致志才能练出上乘武学,常人一心二用都不能,如何又能一心五用。”观云微笑着说:“这就是了,如何能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五用。。。。。。”
璇玉心念拂动,插嘴说:“还真有人能一心二用,燕玲便可左右手同时使出两般招式,什么东西拿到她手上,都有无尽妙用。她说心中空明,灵台澄彻便可,一心自然不能二用,但是无心便可无尽用。我当时倒想如何能够无心,今儿才明白,其实是不用心。”
潇璇问:“不用心又怎么用!”
远处观海接口说:“用神。。。。。。”
观云笑着说:“掌门果真是掌门,老道今儿才服了,听此一言,我等也受用无尽!”璇玉二人虽知功法精意,一时也悟不出更多,于是将这本五气朝元功揣入怀中,等来日再细细研究。又各自翻阅起其它典籍。
李楚二人看到黄昏时分,才将上千册典籍秘藏略略翻过,从中挑出了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书册,又将整理武学典籍的事拜托给了四位道长。四道当即笑应,又约好明日一早到藏经阁共论武学,接着指挥院外弟子收拾经书,还回藏经阁中。
璇玉同潇璇一起吃过晚饭,又翻看起留下的一堆书册,找出了一本五行基础功法,竟和璇玉带回来的一模一样,只是差了潇璇教他的几章。二人略加思量,已知其中原委,这才全信了太虚门曾是一派仙宗,这山正是千年前被天劫所毁的灵山。
二人翻看其他书籍,只觉书中写的太过玄奥。均是些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厥阴阳明的字眼,或是些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的爻辞,还有些人身百脉,经络穴位的名称,甚至什么十二重楼、降丹交媾,滋阴补阳,易筋锻骨,育婴炼神的法门。二人一时看不太懂,也没放在心上。
潇璇说:“你看咱们能不能按这五气朝元功,同时修行五行功法!”
璇玉犹豫着说:“按理说应该可以,不过以这五气朝元功修炼内力都如此凶险,天地灵气何等霸道,稍有疏忽,当即便又性命之忧,当想个法子变通才好。”
潇璇说:“你既懂内功,又通医道,对经脉运行当甚了解,今晚且将这五行功法都试练一番,看能不能思量出个妥当的行功运气法门!”璇玉一想也是,便拿了书册揣入怀中,又与潇璇说笑了一会,待她梳洗罢后,才自到静室用功。
次日清晨,李楚二人来到藏经阁院中,四道早已恭候多时,双方略作寒暄,楚潇璇说:“玉儿,你就使一气化三清的绝技,请几位道长指点几招!”璇玉早想和门中这几位神秘老道比试一番,当即取过一把木剑,走到场中。
观海笑着说:“几位师兄,就让师弟先热热身吧!”说着从蒲团上站起,手中拂尘一抖,只见人影晃动,呼吸间已站到璇玉身前。他抬手闻讯:“李掌门请吧!”
璇玉拱手还礼,当下运转神功,一股劲力发自无形,只朝观海冲去。观海兀自凝立原地,只见他长须飘飘,衣袂飞扬,拂尘尾无风自舞。人却含胸拔背,虚灵顶劲,将动未动。一气化三清剑术旨在功敌人破绽,后发制人,使人不得不先回招自救。观海不发一招,便无破绽可循,璇玉一招也发不出。
观海微笑着说:“好一个一气化三清!”璇玉知他修道多年,内力不知强过自己多少倍,于是以内力推导木灵力与他拼斗,只觉二人尚在伯仲之间,心中大事佩服。武林高手过招,本该是招式凌厉,拼斗激烈。二人不动招式,只比内力,倒是一件怪事。
大半晌后,璇玉内力持续收发,真气在体内急速行转,身体已吃不消,心中叫苦不迭。观海虽处守势,却游刃有余。二人旨在比试,璇玉又连发三次劲力,自觉不能取胜,当下收功敛气,拱手说:“弟子输了!道长习武多年,若用招式同弟子比试,弟子绝撑不到现在!”
观海微笑着说:“你没输,我也没赢。这路一气化三清的功夫我是知道的,这功法内外兼修,讲求后发制人,我就是动招,也和你交不上一招。你若再练几十年,我便斗不过你。”二人相视一笑,各自退回位上。
璇玉走到潇璇身边说:“看你的了!”
楚潇璇轻轻一笑,接过木剑,上前说:“时才内力已经比过,我便不再使那一气化三清的功法,只比招式吧!”
观云站起身来说:“你内力修为远逊我等,比招式也好!”
潇璇说:“我是晚辈,就先出手了!”说着手腕轻抖,剑尖微颤,朝观云前身歪歪斜斜的刺出一剑。
这一剑斜斜击正至,看似不成章法。剑尖颤动,却将观云上身大穴全都笼罩在剑势中。观云见这一剑招式繁复,她却使得神完气足,实难化解。当下叫了声好,拂尘挥出,向后退开两步。
潇璇一剑落空,拂尘尾却势夹劲风,将木剑缠住。观云一退即进,手腕回翻,倒转麈柄作点穴笔,直击潇璇前身大穴。潇璇叫了声好,右手松开剑柄,以绵掌手法与观云左手对拆,左手成指,斜刺里横夹麈柄。
观云右手微抖,将麈尾上木剑震落,麈柄仍以点穴手法进招猛攻。潇璇看准木剑落势,左足探出,足尖一钩一带,木剑腾空飞起。双手同时各进两招,右足向前蹬出,身形趁势后跃,又将木剑接在手中。观云叫了声好,当下麈尾扫出,“呼—呼—”旋转,划出一片白影,攻向潇璇。麈尾本是极柔软的丝线,在他手上使来,却如挥舞钢鞭,破空声“唰—唰—”急响,只想潇璇若以木剑来拆,便以这一转之势,将木剑坳断。
潇璇见他攻的既快且猛,使内力相抗,自知是不及。当即一剑递出,顺着他拂尘旋转,手腕绕动递招。“唰—唰—唰—”剑出如风,连刺三十六剑,她有攻无守,却不与拂尘丝相抗。手腕转动一圈,但觉剑上劲力稍减,双足前蹬,抽剑退回。二人自兵刃纠缠,到各自退开,也不过是拂尘尾转了一圈,只在片刻之间。
潇璇身形向后急掠,还不等脚尖落地,右手木剑横挥,划出一道剑气。气劲刚出,脚尖点地,身形一退即进,殊无涩滞。气劲破空在前,剑招急递紧跟,又向观云攻上。
观云见这招声势不小,当下拂尘横扫,一道气劲挥出与剑气相迎。又退后两步,接潇璇手上的剑招。真力相撞,“轰—隆—”一声,劲风乍起。潇璇这道剑气却极蛮横,观云又被剑气余威震退两步。
他手上招式一缓,潇璇趁隙袭进,待观云回过手来,木剑已在他右肩肩井穴上轻点了一下。观云笑着说:“好功夫,贫道输了!”
潇璇拱手还礼:“多谢!”观云坐回蒲团,观月连声赞叹:“好!好!好!”说着站起身来,也要请潇璇出手。
潇璇退开两步,心念一转,又想出了一技怪招,当即以真气催动木灵力,自右手拇指少商穴逼出。松开木剑,只以指力隔空驱使,向观月道人射去。剑锋破空,“嗤—嗤—”有声。观月吃了一惊,身形晃动,将这一技木剑飞击躲了开。 潇璇指力急收,木剑微微一颤,掉头回刺。剑锋所指,正是观月背心。观月足不移步,身形平移四尺,仍是轻易躲过,心中却大是疑惑。潇璇顺势接住木剑。心念再转,便想在飞击中融入剑招,略一思量,又有了主意。当下劲透指端,木剑再次射出。
她手腕晃动,指上劲力连收连吐。飞剑凌空击刺,刺、削、点、斩四般基本招式使得有模有样。剑柄晃荡,剑尖颤抖,歪歪斜斜,又向观月刺去。
一百零八章 养兵御敌逆惊涛
招式来往,旨在制敌和反制。如今木剑无人驱使,招式更是灵动。观月却不知如何接下这无人驱使的剑招。但见剑尖颤处,均是指向自己周身要穴,心中暗暗佩服潇璇的剑法造诣。他要将木剑打落,虽也容易,但此剑既能隔空趋势,即使打落又能如何。若接剑上招式,却没完没了。
二人旨在较论招式,并不比拼修为。观月连步后退,苦思良策。待想绕开木剑,直攻潇璇本人。木剑却急速旋转,化作一轮剑影,将他去势封住。他反复试过几次,均是不能。一时间苦无良策,当下纵身后跃,笑着说:“罢了!罢了!我输了!”他身形落处,又坐回蒲团。
观日说:“若是隔空驱物,当以意念驱使,你却用内劲驱使,自不是什么驱物之术。剩下一场,也不用比了。今日论剑,我四人受益匪浅,你二人自去忙吧!”
潇璇盈盈一笑,拱手还礼,自觉这柄木剑甚是有用,便一直拿在手中。
璇玉又问:“四位老道长坐关多年,可知什么阴阳、五行、八卦云云!”
观日笑着说:“惭愧!惭愧!我等只晓五行、四象、八卦中的变数,若要归于阴阳,我等始终未能参悟。掌门想学,每日来上一个时辰,我四人便与你们说讲说讲!”
璇玉听修炼灵力有了着落,心中欢喜,当即答应。六人又论过一番剑意武学,这才欢喜的散去。
璇玉回到无量阁中,心中顿有所悟,从此用心钻研起功法来。他除每日清晨与潇璇到藏经阁听四道讲经,几乎都是痴痴呆呆,恍恍惚惚。潇璇知他冥思功法,心中喜他可爱,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
璇玉苦思数日,虽想出了些头绪,却总不得要领,加之他所知有限,仍整理不出一套完善的修习法门。先前几日,潇璇瞧他整日痴呆,只是喜欢。但后来,又为他担心,尽想法子安慰劝说,哪知他一根筋,又想到了要紧处,直钻死胡同。
紫云数日不见潇璇,这日上午,便和云涵同来串门。潇璇正愁无趣,有此机会,心中自然欢喜。于是备上酒菜,装了食盒,端上一张案几,一起朝北方山巅而去。
凌霄本想只要栖近李楚二人,就能尽知太虚们中秘密。却不料这对璧人整日恩恩爱爱,甜言蜜语,竟不提半句门中大事,心中好生委屈。加之潇璇对她练功督责甚严,指点更是细心。许多她从前不曾知晓的招数妙用,都被潇璇一一点通,倒让她好生感激。心中对二人渐生好感,只盼这二人能够长久护佑自己。
璇玉四人一路闲游,直到山腰。四人见山顶屹着一方巨石,石面平整,正是一处凭高野餐,一览众山小的好去处。只是山势极陡,以芸涵武功也无法上去。璇玉和潇璇互望一眼,璇玉拉住芸涵,潇璇握住紫云的手,一齐提气,直向山巅奔去。四人身形飘逸,几个纵跃过后,人已踏上石面。
璇玉虽身负木灵力,但上山一路均是土石,上跃时全凭内力轻功,夹带芸涵同行,着实出了一身大汗。山风吹过,只觉畅快淋漓。四人席地而坐,摆好酒食吃喝。芸涵说:“不瞒李兄弟,在下世习兵法,对本门去年年底一战甚是敬仰,不知这避实击虚,以少胜多的计策,是谁的妙笔丹青!”
凡江湖名士,均忌讳随意与人称兄道弟,只有些草莽流寇,才见人都称兄弟。芸涵此称,实是出于满心敬仰。璇玉笑着说:“我哪会图画,自然是璇儿的手笔!”
潇璇说:“计策是我两个妹妹想的,不过是些过家家的小戏儿。真正头疼的,我们两眼一抹黑!”
云涵说:“哦?愿闻其详!”
潇璇轻叹一声:“哎—,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如今门中地盘大了,四下三百里内,已有良田四万亩,田庄四百座。不多一月,便会再添八百座。每年银钱来往也有两百万两。如此基业,若是强人攻来,如何是好!”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