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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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拜礼成,巧欣被送入内院,璇玉和昭暮则陪宁泉向来宾敬酒。三人修为既高,璇玉对空间领悟更深。于是暗运神功,展开丹田,主动冲锋陷阵。金杯过处,无不醺醺而醉。待到黄昏时分,宁泉才被昭暮和璇玉架回新房。
翌日认亲,巧欣却无亲可任。只得同璇玉、若翙、昭暮、岳珣在正厅见面。璇玉送她一只锦盒,巧欣当场打开,眼前白光一闪,见是一颗鸡蛋大的上品“金刚石”,晶光璀璨,乐得她眉开眼笑。
若翙也要给见面礼,巧欣若接,就是若翙同辈。她虽知礼物不俗,但输人不输阵,狠狠瞪了若翙一眼,终究没接。岳珣见两人打擂台,笑着圆场:“该我了,拿去玩吧!”说着也递出一方锦盒。
巧欣当场打开,见是一只梳妆盒,乍一看珠光宝气,绚丽夺目。凝神细瞧,却见宝石中符文闪烁,竟还是一盒首饰法器。她喜上眉梢,连声道谢,却暗自惊诧三人修为。
昭暮直接送出一把龙头稍弓,还当场解释:“此弓以蛟骨为干,以蛟筋做弦,以蛟血作漆。然后用我独家秘法,炼制三年而成,可是留给我侄儿的!”
巧欣见他洋洋得意,也知此弓不凡,连声道谢。岳珣却嗔他:“你倒图省事!”
三日回门,宁泉和巧欣又大张旗鼓,乘香车回往“镇海侯府”。当日兄弟姐妹齐及,贤婿姑嫂相迎,自另有一番热闹。修炼者岁月长久,宁泉住满一月才回。期间“威远侯府”上风云际会,天地低昂。外人却见霞光满天,经久不散,直引得观者如潮。
“都卫府”派人去问,方知是璇玉凝育“元婴”。领主又亲点五百法士,往府外护法。璇玉二度凝育元婴,再无心魔困扰。又因他修为凝厚,竟以“金丹”作子,培育出“并蒂双莲”。此时以神念化魂,凝育双婴,反而凶险倍盛。
若翙只身守在帐外,单以神念监测璇玉行功。每遇要紧时刻,必皱紧眉头,为他担心。正当璇玉行功至紧要时,她又心有所感,发现一股异念,既如晃晃天威,又飘渺难寻,正凭空溢出,侵向璇玉。她也不管是谁,凝神迎上。
意念相击,白日里电光爆闪,雷鸣惊天。只震得天摇地动,山呼海啸。异象持续半晌方止,而外人待五色霞光消散,还不愿离去。街头巷尾,房前屋后。猜测不止,议论纷纷。
璇玉敛气收功,凝神内视,发现并蒂双莲中果然各坐着一个元婴,此时功行圆满。狂喜之余,回忆起时才感受,发现空间振动之外,时间还有间隙。若非他修为凝厚,凝婴时间漫长,也不致感察入微。而另有二十枚玉石化为“玉签”。此时除二十八枚玉签与“乾”、“坤”两卦相关,璇玉已能驱使三十六枚玉签。
他思忖半晌,心念一动,翻手取出一卷玉简,正是当日佑芸赠的《降三世明王神功》。再次阅读,许多疑惑迎刃而解,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所为“三世”,即过去、当下和未来。修习者非但要感知时间法则,还要三魂同修,方能在时空中进退自如。不然有去无回,沾之立毙。
他调匀气息,巩固完修为,已打定主意,修炼《降三世明王神功》。睁眼却见帐外无光,心知已是夜晚,当下抬手轻挥,掀开素帐,夜风袭来,吹得帐外少女衣裙飞扬。迎风独立,吹气如兰,笑盼神飞,不是若翙是谁?这时已是十月深秋,夜风轻凉,树影婆娑,更衬得她风姿佼佼,英气袭人。
璇玉招手拉若翙进帐,看了她好一会,才在她鼻上轻点了一下,笑着揽她入怀,又问:“我闭关几天了。”
“整好七天七夜!”若翙见璇玉安然无恙,笑盈盈靠在他怀中,又说:“你闭关时,有一道神念袭来,被我挡了回去!”
“什么人?”璇玉微微一惊,又问:“你怎么样?”
“我当然没事!”若翙沉吟片刻,怯怯诉说:“我看。。。。。。不像是人!”
“不是人是鬼呀!”璇玉笑着打趣她:“或许是隐藏在附近的化形灵兽!”
“都不是!”若翙摇头苦笑:“只能用可怕形容!”
“可怕?”璇玉不住笑她:“还有能吓着你的东西?”
若翙不想多说,沉默半晌,又幽幽轻叹:“我,可能要走了!”
璇玉大吃一惊,张口就问:“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去哪!”若翙声似古井,缓缓地说:“我全力激发神念后,感觉自己开始脱离空间束缚。”言下之意,显而易见。璇玉深知无可挽留,轻叹一声,只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询问:“什么时候!”
若翙嘻笑劝慰:“还早着,快则三五年,慢则十年八年。”
十年光景,不过弹指一挥。璇玉知是安慰,心中暗下决心,再不闭关。这时百灵看见功行圆满,已先领来丫鬟恭贺。石山则率领外院管事和护卫前来恭贺。
若翙却见璇玉毫无喜色,当下吩咐百灵:“赏!去库房抬一筐金锞子来,每人十八颗!”有意给璇玉助兴。
金属相激,哗啦啦响成一片。又夹杂众人朗声道贺,端如烈火烹油,人声鼎沸。璇玉既知她心意,这才露出笑容,吩咐设宴备酒,又亲自去请昭暮和岳珣。
“迦蓝院”中的贤达散仙看完天象,已知璇玉修为惊世骇俗。翌日听闻他收功出关,纷纷亲来祝贺。朝中文武,内外臣将,阀阅世家,驻都使者,不见则已,见了或送贺贴,或送药材,纷纷遣使来贺。领主府也赐下几株“千年灵药”,恭贺璇玉功行圆满。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以至“威远侯修为大进,法力通玄”等话不胫而走。
“修为精进”虽属喜事,但既非晋升受封,也非婚嫁寿诞,更非重病初愈,纯属个人所为。璇玉依照交往惯例,让若翙照单回礼,另附信函感谢。
若翙乐得理事,但见礼物庞杂,既增长眼界见识,又拓宽人际关系。忙忙碌碌,益乐自得。正好巧欣出了闺门,总听来客夸赞若翙精明能干,不让须眉。加上夫妻美满,不免暗生妒意。
她省亲归来,见府中红红火火,更有意接管庶务,主持府事。于是趁着上午晴朗,直接去找若翙商量。
“威远侯府”扩建宅地后,若翙又将“庶务厅”设在了前后院间的穿堂中。巧欣撩帘进厅,见若翙正在听一众管事回话,于是当着众人,直接开口:“妹妹尚未出阁,成天抛头露面,不免有损清誉。况且我们三家合住一府,事务繁多,我怎还忍心让妹妹独自劳神?”
若翙笑着瞧她,说话听声,已知她心中所想。况且是从前玩伴,这时同居一府,更有意压她一头,只笑着说:“姐姐放心,但有所需,我自当全力操持!”巧欣见她无意相让,微觉气恼。但再当着下属多言,不免有失风范,于是寒暄两句后,直接起身告辞,却去了金顶大帐。
若翙从前曾向岳珣提起,给他们加盖一座宅院。当时岳珣摇头抱怨:“什么人,打死也不肯挪窝,还说帐篷越小越好!”若翙无奈,只得偷着给昭暮建了一座帐形阁楼,又趁昭暮被璇玉灌醉,才让他住进楼中。待昭暮适应,又在主楼周围加盖了亭台阁楼,连上了游廊甬道。
当时昭暮只觉深受羞辱,虽没反对,但闷闷不乐,几天不和岳珣说话。岳珣做低伏小,璇玉和若翙轮番劝他,都无大用。宁泉见了,反而笑话三人:“亏你们修炼日久,说那些舒适安全的,有用吗?”于是亲自去劝昭暮:“你不为自己着想,就不为子嗣着想吗?你们两个活的比王八还长,生个十七八个子女的,也不算多吧!这么大一窝小毛孩子,你还让他们都往你的帐篷里钻,那成什么了?就算你儿子能让媳妇跟着睡帐篷,你闺女嫁到夫家去了,也能让姑爷陪着谁帐篷吗?”说到子嗣,昭暮这才释然。于是亲自提笔,写下“飞来阁”三字,为主楼命名。
这时巧欣飞升鸟览,见到湖边水汽弥蒙,隐着一片帐形楼阁。雪壁金顶,熠熠生辉。她叹为观止,刚欲靠近,又觉一股柔风拂来,不由飘然落下。急着站定身形,方知楼中阵法玄妙。
她鸟览时不能窥见全貌,眼前却拦着一条抄手游廊。廊柱浑圆如金,廊顶微拱似雪。廊前廊后,又种着花树鲜草,于大气中更添一份雅致。
她俏立廊前,见繁花似锦,烘托一面白玉插屏,屏面上绣着“松鹤逢迎”,正与鲜花辉映。又见门外丫鬟穿着一色雪衫,衫面仍用金线刺绣,端是心灵手巧,又与景致相得益章。
两个丫鬟见巧欣过来,一起上前行礼。其中一个腰间蹩着如意法器,当下取出传讯,另一个丫鬟则请巧欣到廊下先坐。前一个丫鬟收到回讯,又上来行礼:“二夫人,夫人请您进屋!”
巧欣知道世家规矩,微微颌首,任由丫鬟带着转过屏风,横穿游廊,又绕过院中礁石假山,才走到“飞来阁”前。只见金花穹顶,流光溢彩。雪壁银屏,飘渺纯洁。环顾四周楼阁,也是一般建制。才觉这里独具匠心,别有风情。
两个迎客丫鬟见珍珠撩帘迎出,才躬身退下。珍珠又向巧欣行礼,请她进厅喝茶。巧欣微微颌首,又笑着打趣她:“这院子建的。。。。。。”目露赞赏,却不说明,只问她:“不只是谁的手笔!”
珍珠笑着回话:“这是大小姐设计的,老爷和夫人都喜欢极了!”说话间为她撩开珠帘,请入前厅喝茶。她的陪房大丫鬟珊瑚,则留在屋外和珍珠说话。
岳珣早送走昭暮,正坐在前厅等她。见巧欣进来,忙迎上去问:“妹妹什么事,让人知会我一声就是,怎劳你亲自过来!”说着拉她去西厅贵妃榻上坐,又说:“听说妹妹爱喝酸奶,我这里也有!”说着亲自去厅下耳室斟奶。
翡翠从前厅窜入西面耳室,与岳珣会在一起,悄悄禀她:“二夫人先去了穿堂‘庶务厅’,当面向大小姐要权,被挡了回来。”说着接过马勺漏斗,从奶桶斟奶。
岳珣微微颌首:“知道了。”回想起若翙这三四年来的手段,只暗笑巧欣自不量力。片刻后端出酸奶、奶酪和奶皮子等吃食招待巧欣。巧欣一一尝过,连声称赞:“原来‘翙姐儿’那的吃食都是从这里学的,这会我才算吃到了正宗!”
岳珣不问来意,有话说话:“我那口子别的不会,就喜欢放鹰跑马,喝酒打猎。正事不沾边,就会琢磨这些。后院就开了草场,奔马、奶牛、羊群都有。妹妹若喜欢,只管来我这里玩!”
“我倒是闻到了!”巧欣笑着打趣,见气氛融洽,话锋又转:“翙姐儿操持家务,将合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么多年,可真难为她了!”
“谁说不是?”岳珣见话入正题,不禁心中暗笑。想到人有逆反心理,逢人夸时,总要故作谦虚。被人贬时,却总扬长避短。她故作不知,只顺着她说:“知道的人,没一个不夸她聪明能干的!”仍不给话让巧欣踏脚。
巧欣微觉错愕,才知小看了岳珣,又拿话勾她:“姐姐是坐堂的夫人,自然见多识广。若接管庶务,想只会做得更好!”向岳珣若出言推脱,必然推出自己,再借坡下驴。
岳珣是逃亡忍者,别人不知,璇玉、宁泉和昭暮岂能不知,她自己岂能不知?她三、四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怕被人认出,自然不会出面理事,招蜂引蝶。这时又哪受巧欣的激将,仍夸若翙:“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当然比不上大小姐!她料理庶务,不光我放心,三个大老爷们也没有不放心的!”既不说若翙半个坏字,也不让巧欣来说。
巧欣暗自着恼,岳珣跟他打太极,待到中午时分,又留她吃饭。巧欣称宁泉早约她中午一起吃饭,起身回了自己居所。她住的院子虽最奢华,也最中规中矩。阁楼错落,甬道纵横。亭台别致,游廊蜿蜒。红柱擎顶,碧瓦飞檐。端是庄严大气,寓意吉祥。
她穿过前院,进垂花门走抄手游廊穿过小花园,直入正房。丫鬟们见到她都屈膝行礼:“夫人回来了!”他见宁泉正靠在东稍间踏上看书,就气不打一出来。
宁泉见她粉脸含煞,不由心生关切,柔声询问:“怎么了?”
巧欣行过福礼,又由珊瑚服侍往镜室卸妆更衣,半晌才穿了中衣中裙回来。珊瑚跟入厅中,见二人似有话要说,忙使眼色。巧欣待众丫鬟退下,才看着宁泉,巴巴的说:“我要当家,夫君去跟翙姐儿说!”
宁泉听得好笑,放下书问她:“翙姐儿做的不好吗?”
“好,可她还是小姐!”巧欣拉宁泉衣袖嘟囔:“妾身既已嫁过来,怎还能让待字闺中的小姐抛头露面。。。。。。”语带娇羞,似嗔似怨。
话没说完,宁泉已拉了她的手说:“放心,我们修炼者不讲这些!”而见这位小妻子争风吃醋,更觉有趣,又劝她:“你们不是好姐妹吗?一来就抢她的饭碗!”
“正是好姐妹,我才不能被她这么欺负。”巧欣坐到一旁,软语温柔,据理力争:“我要是出门走动,被其她夫人小姐知道,我嫁进府中,还被一个没出阁的小姐当家。别说出没脸面出门,简直没脸再回娘家!”
宁泉微笑摇头,只好岔开话题:“我瞧你更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