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浪子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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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明白他的意思。
——佘天残知道,自己如果说了,一定会被神秘的青衣人杀死。
——青衣人能逼他加入组织,就一定会有对付他的办法。
方七道:“你如果说了,也许还有一线活着的机会。”
——你如果说了,我就会去对付他,到时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佘天残苦笑道:“你觉得你的武功能对付得了他?”
方七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若加上侠义丐王轩辕弘老前辈,你觉得够不够?”
佘天残点点头,道:“够了,足够了。”
方七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佘天残道:“没有了。”
方七微笑道:“那么你说吧,说完了立刻就可以走人。”
佘天残慢慢低头沉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方七微笑地看着他。
*
龟公和周长福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俞梦蝶忽然走过去,一脚踢在龟公腹部,龟公惨嚎一声,立刻就睁大了眼睛。
俞梦蝶冷笑道:“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死,现在醒了没有?”
龟公痛苦的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连连点头。
俞梦蝶冷笑道:“周掌柜的,你也该醒醒了吧?”
地上的周长福忽然叹了口气,慢慢道:“我一直都醒着,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而已。”
俞梦蝶冷笑道:“那么你现在还不想睁开吗?”
周长福道:“现在我倒是想睁开一会。”
俞梦蝶道:“很好,既然你们都醒了,那么就说说吧。”
周长福道:“这个……姑娘想让我们说什么?”
俞梦蝶冷笑道:“你最好老实点,对付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
周长福慢慢侧过了头,一言不发。
俞梦蝶慢慢走过去,忽然闪电般一脚重重踢在周长福腹部,周长福惨嚎一声,被横着踢飞出去三尺多远,惨叫声比杀猪声还要难听。
俞梦蝶微笑道:“现在舒服一点了吧?”
周长福忍着痛大声道:“我……姑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俞梦蝶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道:“我想你也不知道,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知道。”
周长福道:“什……什么办法?”
俞梦蝶微笑着对龟公道:“想必你也不知道吧?”
龟公尖瘦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恐惧,急忙赔笑道:“小的……小的的确不知啊!”
俞梦蝶点点头,微笑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知道你想不想活?”
龟公迟疑道:“真的?小的当然想活……”
俞梦蝶点头道:“真的!”
龟公喜道:“多谢俞女侠!”
俞梦蝶忽然道:“你知道我姓俞?”
龟公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
俞梦蝶微笑道:“知道很好,你可以走了,不过走之前还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龟公道:“什么事?”
俞梦蝶慢慢伸出右手,道:“你看这是什么?”
龟公的脸色忽然变了,俞梦蝶的手刚才一直身后背着,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的牛耳尖刀。
俞梦蝶冷冷道:“看清楚了吗?”
龟公使劲咽了口唾沫,道:“看……看清楚了。”
俞梦蝶点头道:“很好,现在你就用这把尖刀,怎么样对付小神龙方玉城的,就重新做一遍给我瞧瞧,一定要做的一模一样,有一点不一样我立刻就宰了你,做完了你马上就可以走,听明白了吗?”
龟公迟疑道:“没……没问题……做……做谁?”
俞梦蝶微笑着指了指周长福,道:“就做他。”
周长福的脸色忽然变了,瞬间一片煞白……
第七十三章 耗子的阴谋
更新时间200996 20:25:55 字数:3462
龟公脸色忽然也变了。
俞梦蝶微笑着看着地上的龟公和周长福,就好像一只小猫在端详着自己爪下两只已近乎绝望的耗子。
周长福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黄豆般冒了出来。
方七微笑着坐在桌上,悠闲地晃荡着双腿。
蛇魔孤零零站在粗壮的圆柱旁,丑陋的脸上充满了悲戚,似乎既痛苦,又绝望。
宽阔的地下大厅忽然寂静了下来,只有半空悬挂着的几十盏灯台里的灯火燃烧着,时不时发出轻轻‘嗤’的声响。
龟公咬着嘴唇瞅了瞅俞梦蝶和周长福,又看了看方七和蛇魔佘天残,脸上表情不断变化。
俞梦蝶银铃般的声音忽然道:“你究竟做还是不做?”
龟公迟疑着,猛然咬了咬牙道:“做!”
俞梦蝶微笑道:“这就对了,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聪明人。”
龟公苦笑着,比哭还难看,慢慢爬了起来,弓着腰伸手去接俞梦蝶手里的刀。
点头哈腰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看样子这辈子已很难再改过来,尤其是在遇到比自己强的人面前。
俞梦蝶微笑着把刀递了过来。
龟公伸手接住。
接住牛耳尖刀的刹那间,龟公弯着的腰似乎更弯了一点,猛然‘嗖嗖嗖’连续三声,从背后闪电般射出三支弩箭,直奔俞梦蝶胸前而去。牛耳尖刀寒光一闪,飞向站在一旁的北海羽。
这种弩箭称为‘背弩’,是经过诸葛弩改造的一种弩箭,藏在背后,点头哈腰之间,顺手一按腰间机簧便可发射,速度奇快力道迅猛,令人防不胜防,是江湖上一种有名的歹毒暗器。
龟公发射出背后弩箭,向北海羽甩出飞刀之后,扭头便跑。
他离俞梦蝶的距离不足三尺,弯下腰来,弩箭发射的时候,离俞梦蝶只有一尺。三支弩箭闪电般到了俞梦蝶胸前,眼看就要射进俞梦蝶体内。
俞梦蝶脸色变了变,伸手一抄,三支快如闪电的弩箭忽然已到了手中。俞梦蝶冷笑,看着已快窜到暗道口的龟公,手中弩箭轻轻甩出,去势比闪电更疾更快,两箭直奔龟公双腿,一箭直向后腰射去。
龟公惨嚎了一声,噗通一声扑倒在暗道口。
*
北海羽轻轻叹了口气,雪亮锋利的牛耳尖刀赫然已在他手中。
俞梦蝶笑盈盈的看了看方七,又看了看北海羽。
地上的周长福脸色煞白,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俞梦蝶冷笑道:“你叹什么气?”
周长福道:“我笑他太笨,明明跑不了,却还要跑。”
俞梦蝶冷笑道:“你倒是不笨,却已经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长福忽然又低下了头。
俞梦蝶冷冷道:“他要是跑了,是你的幸运,他若跑不了,就得按照我说的做。”
周长福的冷汗又一滴滴滚落下来,脸色比纸还白。
他明白俞梦蝶‘按照我说的做’是什么意思。
北海羽大步走了过去,就像叫花子拖着一条死狗,抓住龟公的脚踝又拽了回来。
龟公疼得趴在地上‘哎呀哎呀’不停叫唤着。
俞梦蝶微笑道:“北海兄,我看他好像有点疼,要不你帮他把箭拔下来吧?”
北海羽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做。”
龟公忽然大叫道:“别别别,千万别拔,我不太痛!”
——龟公心里明白,自己的弩箭箭头两侧均有倒刺,若这样直接拔出来,非得带出一大块肉来不可。
——这种倒刺极其歹毒,本来是为了给中箭的人造成更大的创伤。他可能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箭有一天会射进自己的身体。
——箭本就是箭,和刀剑一样,既能伤了别人,也可能伤了自己。这一点,每个人都应该想到的。
北海羽道:“俞姑娘,他说他不痛。”
俞梦蝶踢了一脚龟公,道:“真的不痛?”
龟公又惨嚎了一声,苦叫道:“不痛,真的不痛……”
俞梦蝶微笑道:“既然不痛,能不能起来干活?”
龟公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冒汗,低声哼哼着,却一言不发。
北海羽忽然道:“俞姑娘,我看他好像还是有点痛,不如还是帮他把箭拔出来吧?”
俞梦蝶微笑道:“我也这么想,你看他痛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龟公忽然大叫道:“别,别,我做……我做……”到后边声音已经有点象哭了。
俞梦蝶微笑道:“那还不起来?”
龟公挣扎着,却爬不起来,痛得只能爬在地上,北海羽轻轻将手中闪着寒光的牛耳尖刀抛在地上,龟公爬过去捡起来,额头上冒着冷汗,哭笑不得地向周长福爬去。
***
周长福脸色比纸还白,黄豆般的汗珠一粒粒从额头鼻尖上滚落下来。
龟公疼得低声哼哼着,一步步艰难地爬向周长福,周长福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双手撑着地面,一步步往后退。
俞梦蝶微笑地看着地上的龟公爬向周长福。
周长福冷汗不断流下来,忽然道:“俞女侠,别这样,我告诉你!”
俞梦蝶微笑道:“你想通了?”
周长福长叹道:“想通了!”
俞梦蝶道:“早这样多好!”
周长福道:“是。”
俞梦蝶道:“还有,别叫我俞女侠,我听着很别扭。”
周长福道:“那……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方七忽然微笑道:“叫俞奶奶吧。”
周长福道:“是,俞奶奶!”
北海羽忽然憋不住笑了。
俞梦蝶脸色顿时通红,顿足咬牙道:“你再敢叫俞……俞……我立刻就杀了你!”
周长福尴尬道:“这个……这个……是方大爷让我这么叫的。”
俞梦蝶扭头看了眼方七,冷冷哼了一声。
方七吐了吐舌头,赶紧扭过头去。
俞梦蝶忽然身形一闪,翩若惊鸿,人已到了周长福跟前,人未到,凌空一脚踢向周长福小腹,周长福又被横着踢出去三尺多远,比杀猪般还难听的惨嚎声又叫了起来。
北海羽又忍不住想笑。
俞梦蝶把对方七的气都撒在周长福身上了。
一个人常常对自己无可奈何的事,又憋了一肚子出不来的气,就会去撒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俞梦蝶正是对方七无可奈何,何况先前的疙瘩还没有完全解开。
——如果这口气出不来,一定会觉得很不舒服。这时候如果有个替罪羊,那遭殃的一定就是这只羊了。
周长福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很无辜。
俞梦蝶冷冷道:“你说,再不说我就让他阉了你!”
周长福惨叫道:“好!好!我说!我说!”
俞梦蝶斜眼瞟了眼方七,眼神中似乎带着得意之色,还带着几分讥诮,方七微笑不语。
俞梦蝶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方七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
地上坐着的周长福猛然一扬手,一团黄色的浓雾立刻就笼罩了俞梦蝶,右手一把尖刀闪电般向俞梦蝶心脏刺去。
——蜀中唐门以暗器和毒药著称天下,若不是后来出了个神秘的金花婆婆盖过了风头,唐门的人在江湖上一向是无人敢惹。
——金花婆婆仅仅是昙花一现,蜀中唐门却有着几百年深厚的积淀。这种黄色的浓雾,正是唐门的‘飘渺迷魂香’。一出手便会形成一片浓雾,雾中人立刻会昏迷不醒。
周长福刚才已经准备了很久,他已看准了俞梦蝶站立的方位,趁着俞梦蝶回头看方七的机会,先扬起飘渺迷魂香,然后一刀致命。
周长福对自己这一番周密的部署和出手非常自信。
他已准备好,一刀刺中俞梦蝶后,就从大厅另一条暗道逃走,那里面机关重重,别人绝对追不上他。
他手中的尖刀虽短,但速度奇快,嘴角仿佛也带上了诡异的笑容,和刚才可怜巴巴的表情截然相反。
这一击他已有十成把握。
尖刀闪电般刺了出去,周长福忽然愣了愣,雾中的俞梦蝶忽然不见了。
然后他就凌空飞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飞起来的,是被人从背后一脚踢飞的。
俞梦蝶冷冷地站在他身后。
周长福横飞了出去,重重撞到粗壮的圆柱上,顺着柱子噗通掉落在地上。
俞梦蝶这一脚用了全力,正踢在他的脊椎上,所以他一直飞了很远。
——‘飞’和‘飞’有很大的不同,自己飞出去和被人踢飞出去的感觉和滋味也完全不同。
周长福惨嚎着,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腰椎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
周长福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很蠢的事,而且恐怕是这一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他不由恨自己恨得要死。
他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忽然全都变了样子。
——他刚才算准了,刺中俞梦蝶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即使刺中后自己逃不掉,但至少一命换一命,临死也拉了个垫背的,这样至少被龟公‘拾掇’了强。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本来认为自己算准了的事,却连一件都没用算准。
——俞梦蝶刚才那一脚,已经踢断了他的腰椎。
——自己刚才那一飞,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飞起来,以后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周长福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后悔的要死。
*
黄雾还没有完全散尽,龟公却已经昏迷了过去,刚才他离周长福实在太近。
北海羽以袖掩鼻,从旁边找来一桶清水,猛然泼在龟公头上,龟公被冷水一击,悠悠醒了过来。
俞梦蝶冷冷道:“醒了没有?”
龟公还在迷迷糊糊中。
俞梦蝶轻轻从薄雾中穿了过来,毒雾居然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北海羽叹息道:“看来他还没有完全醒,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清醒一点。”
龟公忽然苦叫道:“别,别!我醒了,我醒了!”
俞梦蝶冷冷道:“既然醒了,刚才没做的事还记得吧?”
龟公哭声道:“记得,记得,我马上就做!”说完,捡起牛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