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妖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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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抖身上掉落着的桃花瓣,想来也是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是在想什么的。
“你也有怕的时候?”
“是你在怕,怕四海八荒的仙道都想要了我的命。怕你真的会杀了我。”
“绮涟儿,是你将我父君推下的诛仙台。不管你想没想起来,这就是事实。你能在诛仙台边说是荒瘠山就应该是想起来了,你究竟是有多恨才能抹掉忘川水。”
“那你究竟是有多亏欠,即使我失明都要喝下那忘川水。”
先前安然的气氛突地就剑拔弩张起来,对视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怒意。
只是,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就算是想起来了,那又是怎样,该错的和该对的都是枉然。
“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看着他颓然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桑子钼,你该恨我的是不是?”
久久都没有回答,这片桃林听素卿说是有十里,与锦园的一般大,但比锦园气魄多了。桃林深处的好几处亭子都是新建起来的,精工雕做都是比锦园的好。
桌上放着琉璃珠,也只能借着它的法术来看清白日中的光景。
只听到桌上茶杯掉落的响动,转眸已是不见了他。多少他也是相信是推了老天君下诛仙台的,毕竟谁会自己往下跳,灰飞烟灭。
盯着地上碎了的茶杯看了许久,才是想起小圆球前几日说的,“爹爹要过生辰了。”
细细的算来,也就是那日老天君下诛仙台。望着桃花林的最深处,微微的打了个哈欠,放在身边绣了一半的素锦袍,听素卿说起过桑子钼身上的那件衣衫已是穿了三千年。原是想绣一件锦袍与他,如此看来也倒是不用了。
对着萧瑟的风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可是相信我,并没有如你想的那样”。只留下浅浅的一道桃花瓣痕。
素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旁,饶是轻声的说道,“小殿下今日在前殿晕厥了过去。”
“可是带了去天医院?”
“老天医特特的赶了过来,还好无事。”
“嗯。”
伸手扯了扯那件素锦袍,拿手指甲往上划了一条,嘶的一声断裂在空中。
“娘娘?”
“无事便好,好生的照顾小圆球吧。”
分成两半的素锦袍在风中飘得有些孤单,刚要划下第二次时,素卿就眼明手快的将袍子抱在了怀中,“娘娘,这件袍子好生生的怎的就划坏了?”
“想来是用不着,便是不作数了吧。”
“小殿下恰是缺了一件外袍,素卿斗胆,这衣衫的袍子用的是上好的素锦丝线,四海八荒中也只有几匹,想来可用来替小殿下做身衣衫了。”
“便是随你,此时可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午时,娘娘?”
“嗯,近来眼乏看不太清晰。”
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茶杯,却是不慎拿起了琉璃珠。皱了皱眉头,饶是慌张的将琉璃珠放回了原位。
“娘娘!”素卿有些慌张的喊了一声,听着有些难受,只是缓缓的笑了笑。
“想来是拿错了,便是无碍的。反正,这九重天也呆不了多久了。”
“娘娘。”
“嗯,我乏了,先睡一会儿。小圆球有什么不慎的先来与我讲讲。”
冲着空中摆了摆手,也不知是不是朝着素卿的,倒是听到了一阵浅浅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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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他的恨怒(2)
过了几日,终究是扛不住四海八荒的压力,桑子钼还是命了天兵将我请到了九重殿之上。
老天医说恐是娘娘再也看不得东西了。伸出手掌的时候还能隐隐的看到手指的长度,而小圆球已是没有见到。
不知是为何在我到的时候大殿内一派安静,侧着耳朵能听到沙漏漏沙的声响。
“你可是推了老天君下诛仙台?”
“没有。”
“何来没有,难道是老天君会自个儿跳下去,然后身形俱灭?”
“我无话。”
低落着头看了看地面,依旧是不信的。
恍惚间好似看到地上有很多的碎片,是被扔下来的破碎。
猛地抬头,只见桑子钼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旁的仙道也都是沉默的不讲话,整个大殿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远远的听见有脚步走来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样子。
瞥眼见到身侧飘过一件绯红的衣衫,轻落落的垂在地上带着微风烟似的飘了过去。
后儿听到饶是清脆的声音,“听闻天君在九重殿上怒摔了新进贡的如玉锁芯,便是走过来瞧瞧。”
“也不过是摔了样物件,劳烦天后过来了。”
“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听着生疏的语气,心中霎是明了,又有来看好戏的主了。
不自觉的扯了扯挂在身上的流苏,听见青鸾用极其清脆的声音说着,“且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伤坏了身子。”
“罢了。那众仙道对此事可是有什么提议?”
“回天君,那绮涟儿的罪状按着天条来看已是罪不可恕,自然是要受到重罚。”
卯日星君的最后二字说得极其重,掷地有声的回响在大殿之中,同时伴随着众多的抽气声。
“那依着卯日星君的话来说,应当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剔除仙骨,贬下凡世,日日需遭受天雷与削骨之痛。”
“星君当真是狠。”
桑子钼浅然的说道,却是听不出任何情绪在里头。
低落着头瞧着边上仙道的衣袍,在心中大抵上猜着各都是谁,想来这是最后一次站在九重天之上,竟心生了几分不舍。
剔除仙骨对于仙道来说是很严酷,凡是被剔除仙骨的仙道都末了都是遁入魔道,并且不可进入下世的轮回。想是那卯日星君也是见不得我了。
“那乃是依据天条所来,并非我星君冷酷无情。”
说罢还不忘朝我这边看了几眼,顿时觉着有些阴冷。
又是长久的一阵沉默,桑子钼也是无话,只是不断的把玩着手中的物件,“此事,无仙道可做旁证。”
“那老天君可是能自个儿跳下了诛仙台,还望天君三思。”
“卯日星君进来对此事可是格外的伤心了去。”
“九重天的大事,我星君自是要好生关注。”
“哦?”
桑子钼说得甚是感觉有些疑惑,声音浅然的能催了睡觉。
饶是依旧不能猜测出他的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也饶是矛盾了去。
天钟没响起,倒是响起了小圆球细碎的抽泣声,“爹爹,你在大殿上审问娘亲吗?”
“是谁带了你过来?”
小圆球今日事穿了锦色的衣袍,将散乱的发丝都束了起来很是清爽的样子。
而从他身后走出相似打扮的承华,只是承华的发丝都是慵懒的散落在肩膀上,略带笑意的看着两旁的仙道,轻微的说着,“都是许久不见了。”
“许久未见,帝俊。”
众仙道异口同声的望着承华饶是有礼的说道,如此的阵仗也是甚少能见到的。
小圆球慢悠悠的走到了我身边,踮起脚尖扯了扯我的手指,如是倒也能知晓,小圆球在这九重天上多少也不是很被待见的。
“爹爹那日说只要娘亲喝下了忘川水便是无事,可是爹爹没与念锦说起喝下忘川水的仙道以后会看不见。”
“爹爹说要做娘亲的眼睛,可是爹爹却要亲自审问娘亲。”
“爹爹只不信任娘亲。”
先来听着小圆球的声音竟是有些被吓到的,前几日还在怀中撒娇的小娃儿今日却是在大殿之上掷地有声的讲着话。
心中也是稍稍的宽慰了一些,倒也是疼得发紧。
晃儿他又说,“老天君爷爷有一身术法,在此的哪位仙道能打败了老天君爷爷去?况而,娘亲是被爹爹封了原形的,她又何来的能力能将老天君爷爷推下诛仙台?卯日星君,你说我讲的可是在理?”
“是,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
“那可是比你的在理。”
“这。”
小圆球转了个身面向卯日星君的方向,同时挂在他身侧的铜铃恰逢时候的响了起来。
那铜铃是极为珍贵之物,乃是东海用东海三千年一产的珍珠做为珠串,由着万年铜铭制造而成。
“众仙家都不待见与我还有我娘亲,但是请众仙家不要忘了,我乃是父君用他半生修为渡来的。是这九重天上的第一位小殿下,我娘亲有无错,也不是凭你们一句话就说了算的。”
“小殿下误会。”
想来也是不会料到小圆球会说出这番话来,众仙道彼此相互打量了一下,又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瞧不清楚桑子钼脸上的表情,大抵猜测也不是怒的。
“是谁带了你出来的?”
“自然就只有我了。”
此时承华走到了我身侧,浅然的一嗅,竟然能闻见沉香屑的味道。
“你倒是颇为胆大,东海异事还未平定就又想牵扯了另一件事?”
“天君说这番话可是无根据了,那东海异事不过是小兵小虾的闹事。而此事的牵扯也不过就是将念锦带出了重合殿。”
“你倒是刁钻。”
青鸾此时已经与桑子钼并齐的坐着,接受着众仙道的朝拜。
低头看着发白的手指关节,捏紧了倒还是有些疼。微微的张着眼睛,听桑子钼说着,“老天君被推下诛仙台,帝俊是怎么想的?”
“倒是与众仙道想得相反。”
“何来的缘由?”
“因是三千年前她自己跳下的诛仙台。”
听着承华的声音,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三千年前她自己跳下的诛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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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他的恨怒(3)
眼神饶是混沌的游离在大殿之中,听到桑子钼手指关节响了好几下。
众仙道也都是纷纷的往后退了一格,饶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一样。由着小圆球在边上扯着我的衣衫,不过半响,桑子钼就已将另一块如玉锁芯扔到了大殿中央。
“我饶是听闻父君曾如此夸赞过天君,那便是喜怒不于色,这番怎的就让众仙道一眼就明了你是在生气的?”
承华的声音很是魅惑的传绕在大殿之中,桑子钼也未是说话,只换了个舒适一点的坐姿。
想要伸手去扯承华的袖子,却是被小圆球将我的手扯了过去。
“今日天君可是失了脾性了。”
“帝俊说得都是在理。”
出奇的,桑子钼并没有什么对承华生气的地方,只是特特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珠像是在思忖着什么一样,“刚才小圆球说这九重天上的仙道都是不待见他的,可是何意?”
急转的话题让不少还处于神游的仙道都答不上话来,到末,司幽神君站到大殿中央,清浅的说道,“许是小殿下年幼,众仙道也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便也是冷淡了的。”
“司幽神君可真是如此想的?”
“小殿下生性聪颖,但也是多疑,想来我们没有与他好生相处的时间。”
“倒是你的话本君多少是听得的,但,司幽,那些堆满了重合殿的画本子可又是你带上九重天来的?”
“是。”
“哦?司幽神君乃是不满本君咯?”
微微抬眼,看到桑子钼只手撑着下巴一派肃穆的看向大殿之中,沉闷的空气显得更加的抑郁。那些画本子有司幽神君拿来的,也有我偷偷地从他那里拿出来的。
“那些画本子是天君让在下拿上九重天给绮涟儿的。”
“本君有说是哪些吗?”
“我。”
远远的瞧见桑子钼浅笑了一下,转动着的琉璃珠也停转了下来,“司幽神君无视本君的令下,卯日星君你说该是当何罪?”
“应当被贬下凡世。但,那只是小事啊。”
“卯日星君说得小事又是何事?在九重天上没有一件事是小事的,星君可曾是忘了,三千年前你是怎样与本君说得。”
“在下。”
“罢了,司幽神君无视与本君的话,自是要受到惩罚的。就,闭在司幽府邸一千年,不准踏出半步。”
话落,心中突是觉着对不起司幽神君。立马向前走了一步,说道,“那些画本子是我从司幽神君那边偷偷拿来的。”
“被封了原形的你,哪来的这本事?若不是司幽神君有意为之,你哪来能知晓那多的事情。”
“那也不用如此这般。”
“哪般?”
话毕,竟不知道如何去接口。只是眼看着司幽神君被带出大殿之中,而刚才本是器宇轩昂的卯日星君一下子就显得气短了下来。边上刚才能搭上几句话的仙道也都是粉粉的沉默着不再言语,大抵上都看不清今个儿桑子钼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
“卯日星君。”
“在。”
“今个儿的天气甚好,你说是不是?”
无缘由的一句话令卯日星君顿时摸不着头脑,只能是点头应了一声。却是听到小圆球低低的笑了一声,许是接受到我疑惑的目光,他用唇语冲着我说道,“那是父君刁难的前兆。”
想来也是忘了为何会在这大殿之上,倒特特是与着小圆球呈现出看好戏的状态。
“天君说的极是。”
“那卯日星君可是要出去晒会太阳?”
“这?”
“卯日星君整日看着九重天的事物也是甚少能感受到如此好的日光,本君便是准了你在九重殿外头好生的歇息着,可好?”
“天君说得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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