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小观音-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凤摇了摇头,低头四目相接,对方正看古怪的看着她。
她心下一惊,想起这人读心可厉害了,切莫让他猜出自己的掉节操思想。掩饰的端碗,喝了一大口……
“噗——”白凤将满嘴苦药一口喷出。
只见那人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贴服,药汁滴滴答答顺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流了到处都是。
白凤呆了片刻,忙拿毛巾给他擦干净,干笑道:“哈,其实这个药也可以外用的啦!”
好在对方并不计较,岿然不动的让她给自己身上的药汁擦干。白凤这一下不敢胡闹,认认真真给他喂完了药。
“你记得休息一个时辰,我去剪绷带,等会儿来给你上药。”
白凤打完招呼,飘然离去。她找来剪刀,坐在蜡烛旁将白布剪裁成条,想到大段同学那满身的伤,估摸得用好多好多。
她专心致志的在灯下裁剪,忙了一会儿,揉揉眼睛,转过头朝床榻一望,却见他还没有睡下,反而目沉如水,不眨眼的审视自己。
白凤被她盯得毛毛的,顿时都忘了自己准备说甚么。
“大段,你快睡罢。”她撇过头,望着手里的剪刀,突然想起来自己想问甚么,忍不住嘿嘿笑了笑。
那人复瞧她一眼,伸手轻叩了一下床沿,仿佛是在问她为什么傻笑。
白凤回过头,说:“我在想你如果能说话就好了,这样我就不无聊啦,找个人唠唠嗑甚么的,多有趣啊。”
他闻言眼神一暗,冷哼两声,掀开被子卧榻而眠,不再搭理她。
白凤暗暗吐了吐舌头,嘀咕道:“算我口无遮拦,你也不必甩脸子给我。”
话虽如此,她放下手中事务,走过去捋捋床铺,将他断腿平放,又重新盖好棉被,待一切妥帖,才坐回原位继续剪裁。
不知过了多久,灯花噼啪的轻响一声,白凤揉了揉腰站起来,将就手里的剪刀拨亮烛火,抱着一大捆绷带走过去,轻声唤道:“大段,起来敷药。”
她唤了一声对方没有作答,白凤无奈的耸了耸肩,将绷带放下,撩开被子,正要喊他,却觉一股热气扑面,他浑身颤抖,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喂!你怎么了?”白凤大惊失色,摸摸他额头,又将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了摸腋窝,皮肤滚烫,又开始发饶。
白凤对医理一窍不通,怎么喝了药反而会发烧呢?她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怕这家伙给烧成痴呆,飞快的端来凉水,浸湿毛巾,正准备给他降温突然又迟疑了。
恰时对方睡眼迷离的看她一眼,白凤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又要说“观音菩萨”的口头禅。
无可奈何,白凤又将他衣服扒了。
似乎两人短短认识的几天里,就是在不停的扒衣服、穿衣服、扒裤子、穿裤子、摸这里、摸那里、抱过来、背过去……简直不忍直视!
“我若走了,你总得自己上药才是。”白凤轻轻叹了口气,避开他的伤,用凉水将火热的皮肤一遍遍的擦拭。
等她伸手觉得体温略降,干脆趁着他迷迷糊糊,将药上了,两人也免尴尬。
她伸手轻抚对方头皮和鬓角的伤,得把头发剃了才能好好上药。
白凤一不做二不休,当下拎来小刀剪子,咔嚓咔嚓的将他一头长发给剪得参差不齐。
“哈哈哈哈哈!”
白凤摸了摸扎手的短发,想到这堪比杀马特的造型自己都笑抽了。
她笑够了,干脆脱了鞋子,盘膝坐在床头,左手稳稳扶着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膝侧,右手拿起小刀仔细给他剃发。
白凤自认手艺还是不错的,当初家里养的猫啊狗啊牛啊羊啊,每次都是她一个人搞定的呢!
待将那人满头黑发都给剃光,露出头皮上两道刀痕。
白凤看着狰狞的伤口,不禁蹙眉:“你怎这么倒霉?到底惹上甚么仇家?”
对方尚在发烧,定然不会回答。
白凤也知道他不会回答,拔出瓶塞,将瓷瓶里的药粉倒在手心,揉上伤处。
他蓦然浑身颤抖,白凤赶紧缩手,问:“很疼么?”
那人被这药一激,登时微微清醒,他抬眼见是白凤,又放松下来,因为被剃成光蛋,他头往后枕时慢慢滑到白凤的大腿根。
白凤“轰”的一下脸色涨红,伸手去推他脑袋,可看见头皮上的伤又下不去手。纠结来去,只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才算拉倒。
她快刀斩乱麻的倒出药粉,将他上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抹了一遍,浑身就像在面粉堆里打完滚儿似的。
白凤忍不住掩嘴发笑,又捧起他头,将双腿解放出来,拿来枕头给他枕上。
她撩开半盖的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呼出一口浊气。迟疑了一下,手指勾起对方的裤腰,缓缓脱下。
对方的大腿上也有刀伤,特别是膝盖往上,因为他每每用手肘撑地挪动,大腿接地最多,被摩擦出大块渗血的皮肤。
白凤忍住心底的诡异感,将药粉均匀的倒在伤口上。她已经非常非常努力的控制视线,不去看人家胯下,可那不能描写的一团实在太扰民。
白凤埋怨自己定力不够,怎么能这么下流呢!怎么能这样偷窥一个患者呢!她咬牙握拳,只听“刷”的一声轻响,手中一轻,她竟然把药瓶给拿!倒!了!
——白花花的药粉全倒在对方不能描写的东西上。
白凤嘴角一抽,瞪大双眼,手忙脚乱的去给他抖下来。
妈呀,这只有一瓶啊一瓶!这下真是……真是……
她又是懊恼又是羞窘的去刨弄药粉,手指发颤,心底哀嚎道:大段你可千万别醒,千万别醒……
可是她太天真了!谁被玩弄小弟弟都会有知觉的好吗!
那人闷哼一声,随即转醒,他眼神往下一瞟,正好看见白凤扒了他衣服裤子,跪坐在腿间,双手轻轻的握着自己的……
白凤往后一跌,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心如擂鼓,脸红滴血,慌忙的摇手,“不不不不不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并非一个猥琐的人。”
、对弈吗骚年
万幸的是,那人只从喉咙里“呃”了一下,便两眼一翻,又昏迷了。
白凤愣了片刻,松了口气,不敢再大意,埋在他双腿间将药给刨出来,飞快的抹在他伤处。然后给他穿好亵裤,将绷带拿来,从头到脚缠的严严实实。
她对包扎不甚在行,那绷带又裁得短,因此摸索着在他左臂上扎了一个蝴蝶结。伤处绑了一圈不够,又扎了第二个蝴蝶结……待渐渐熟练了,白凤一边哼曲儿一边给他扎第三个蝴蝶结……右臂上的四个蝴蝶结,脖子中间一个蝴蝶结,脑门儿上顶着两个蝴蝶结,断腿处换了新夹板,左右各八个蝴蝶结……
“真是一个可爱的木乃伊呢!”白凤打了个响指,看着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的说。
因为他这夜高烧反反复复,白凤只得守在床前照料,待到黎明之前,他身上的烧终于退了,白凤才双手支着下巴,靠在床沿上困倦的睡去。
院子外一声雄鸡啼鸣,白凤一下就被惊醒。
她甫睁开,便撞入一双眼眸,忙吓得往后一仰。但因为坐了一夜,全身血液不通,白凤连人带椅摔了个狗啃屎。
“哎哟喂!”白凤痛呼后将凳子扶起,皱着脸说,“你醒了啊。”
那人喉咙里“嗯”了一声,望着她没有作答。
白凤道:“那你躺着,我去给你煮粥。”
经过几日磨合,她对生火做饭这件事已经上手,不至于再像以前一样做成焦糊。
白凤坐在灶前,乐滋滋的架柴,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手臂忽而一愣。
她她她做个饭怎这么愉快?这不科学!
明明大段那家伙丑的要死还爱用手指戳人,自己应该很害怕才对啊。想到大段抬手之间便将人杀死,白凤脸色一僵,怎么也乐不起来了。
她慢慢的将手里的最后一根柴放入灶膛,心中打定主意。
*
白凤将香软的白粥端来,熟练的给大段喂下,他顿时力气好了很多。
待他挣扎着坐起,低头一瞧自己满身绷带,雪白的蝴蝶结飘带挂了一身都是,愣住了。
“哈,怎么样,是不是很酷啊!”
那人只有一双眼睛和两只手露在外面,白凤立时没忍住笑了。
但随即知道这样不礼貌,她绕着手指,看向窗外,打胡乱编:“那啥,大夫说包成这样……你的伤就好得快。”
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但却没有逼着白凤将纱布拆下来。视线正好眼神瞟到墙角木柜,倏然有了神采,朝那方抬手一指。
白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木柜顶端搁着一方围棋棋盘,随即了然笑道:“噢,你想下棋啊。”
反正养伤闲来无事,白凤自己也特无聊,便搭了凳子,将那棋盘取下,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棋子盒,哗啦啦的白子落了一地。
她哀叫一声,又弯腰一颗颗将白子捡起来装进盒子里,方才抱着棋盘走过去。
“我下棋可是高手,你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哟。”白凤笑眯眯的将黑子的棋盒放在他身边,那人闻言诧异的看了她眼,竟颇为高兴。
因为没想到白凤竟也会下棋,还是个中高手。他这辈子没甚么多余的爱好,但偏偏于对弈一道技艺超群,此刻有人作伴,那自是再好不过。
白凤抓了一颗白子,正要落下,却被那人抬手轻阻,将自己的黑子棋盒往她那边微微一推。
白凤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将白子换给他,自己用黑子。不乐意的嘀咕道:“多大人了,下个棋还喜欢选颜色!”
那人斜睨瞧她,疑惑她这样子到底是不是弈棋高手。
古来下棋都是执黑先走,并且有助先手威力,自己与她换棋乃是好心让子,不知她干么满脸苦瓜样。
“我先下啦!”白凤搓了搓手,落下黑子。
他见白凤落子在棋盘正中的天元点,不禁一惊,诧异的看她一眼。但转而却心想,她既自称个中高手,那定然不走寻常棋,不可小觑,当下两指捻起一枚白子,落在八九路上。
他手上虽有细小的擦伤,但骨节分明,难掩修长白皙,指腹执莹白棋子,煞是好看。
白凤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眼他的脸,暗暗奇怪。
她飞快的在天元下格放了一枚,又是招怪棋。
对方不敢大意,每一子都落的沉沉稳稳,在己边星位下了四子。眼看白凤就要输了,就听她欢呼一声:“哈哈,你到底会不会下棋呀!我赢的也太容易了!”
“……”
白凤指着连成一条线的五颗黑子,“这么大几颗子儿,你不来堵,我赢得也太轻松了。”
说着抬眼一看,对方捏着棋子,眼神古怪。
果然……他就不该相信她是“高手”。
“干嘛呢,你别哭了呀!我下盘让你。”
那人一听当下扔了棋子,怫然不悦。
他沾了茶水,在棋盘上一划划写道:“你下的甚么棋?”
白凤瞪大眼睛,愣愣的说:“五子棋。”
他一听正想嗤之以鼻,但迟疑片刻,又沾水写:“胜败怎论?”
白凤答道:“五个棋子练成一串儿,先连上的是胜,反之为败。”
那人颔了颔首,抬手抹干棋盘水渍,一抬手指,示意她先下。
白凤也不推辞,落了一颗棋子在天元位上,当下对方还了一枚。两人一语不发,默然落子,每当她四子快要连成,就被对方黑子堵住。要么就是还没来得及连三子,便被对方给前后堵死了。
不过片刻,白凤便举棋不定,进退维谷。她正欲说话,才陡然发现不大对劲儿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你连七颗干嘛!”
她说完又顺着左斜路数过去:“一二三四五六……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喂喂!你早就赢了故意逗我吗!”
白凤懊恼的抓抓头发,很不开心。早知道就应该自己乱编一些规定,例如:连两颗就算胜,或者对方得迟下三手,或者……
她还没想完,突然感到对方的视线,抬眼看去,那人眼神不定,不知道在想甚么乱七八糟。
正当白凤准备和他再来一局,就见他抬手在棋盘上又写:“若我嗓子未坏,定教你如何下棋。”
白凤瞧他眼神沉定,不似玩笑,想到自己将要离去的决定,竟生出一分依依不舍之情。
然而一直给人当免费保姆并非她所愿,更何况是个性格阴晴不定身份未明的怪人。
白凤叹了口气,与他草草又下了几盘臭棋,看天色不早,张罗晚饭。
又过了两日,那人伤势已恢复的不错,虽然断腿不能再生,疤痕不能消减,但也不至于像初见时那般可怕、污秽、狼狈。
是夜,白凤最后一次帮他掖好被角。
想到两人毕竟萍水相逢,他又是自己来此遇见的第一个人,心底莫名惆怅。
但转念想到自己终于可以闪人奔小康啦,就忍不住嘿嘿嘿发笑。
刚笑了两下,她连忙捂嘴,生怕把人吵醒。
“大段?大段?”白凤轻轻唤了两声,对方双目紧闭,没有反应。
白凤叹了叹气,看向窗外夜色茫茫,说:“你明日醒来若是见不得我,千万别哭着找啊。因为你哭我也听不�